第二十一章 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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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平靜
兩人默默對視，持續了不知多久。
“你也記得了吧。”曹操打破了沈默。
“你一直都記得的，是麽？”
“算是吧。”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
“這怎麽說，說了你會覺得我瘋了。”
“你可以想法子證明的，比如說出曹操墓的正確方位。”
我了個去。告訴你們曹操墳墓的位置，等著你們去挖自己的墳啊。
曹操無奈道：“我就記得片段，很多事不清楚，證明起來很難。”
“你記得多少？”
“不算多。”曹操，“不過起碼記得，我是誰，你是誰。”
陳辰不說話了，每到關鍵時刻，他就冷場，弄得曹操從頭到腳發冷。空調是不是壞了，冷氣足的過頭。
“幹嗎不說話？”曹操問。
“聊這個沒意義，我先去洗澡了。”陳辰準備跑路。
“你討厭我，不想和我說話麽？”
“什麽？”陳辰皺了皺眉，道：“是不是那次，我說了曹操對不起曹昂。那事情別往心裏去。封封是曹昂的死忠粉，總是叨叨大公子好萌，影響到我了。我如果知道……總之，不要在意那些。”
曹昂的死忠粉挺少見的，自己長子的光芒給歷史掩蓋了。歷史名聲並不公平，很多時候只不過是運氣而已，曹昂的運氣不夠好。
當然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曹操疑惑，道：“如果不討厭我，昨天晚上，為什麽那麽冷漠疏遠啊？”
陳辰不好意思笑了笑：“因為我尷尬呀。”
有點道理。
他的表現是回避，並沒有仇視，確實挺像尷尬的。
不過還是要確定才安心的，曹操又問：“你不恨我麽？就算記得不多，你看帖子也該知道，荀彧是怎麽死的吧。”
“死了就死了吧，人總歸要死的。沒什麽事的話，我上樓了。”陳辰轉身欲走。
“等等。”
“還有事？”陳辰回頭。
“你後悔麽？”
陳辰先是茫然，轉瞬明白了曹操的意思，笑道：“不啊。”
曹操心頭一喜，追問：“如果再有一次機會，重來一次，你還會選擇跟隨我麽？”
“不會。”這次回答的超級快。
“為什麽？”曹操聽的好心塞。
說不後悔跟了自己，又說再選擇的話不會跟隨自己，自相矛盾，幾個意思啊。
“啊，經歷過的事，再來一次很無趣的，當然要換個選擇看看。”陳辰答得輕松，好像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換個選擇看看。
敢情他不恨不後悔，不是因為他喜歡當初的選擇，而是不在乎。
過去結的局如何都無所謂，下次換個也很好玩，真是吊炸天的好心態。
自己患得患失的，生怕荀彧心情抑郁，生怕荀彧氣消失。鬧了半天，人家情緒很穩定。
曹操郁悶了，一口氣憋在喉嚨，好想狠狠噴對面那只。
麻辣個靶子，難道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的麽——我們爭執當年的政zhi理念，然後抱頭痛哭，最後和好如初！
你劇本拿錯了啊餵！
陳辰太平靜了，雲淡風輕的。曹操像是一拳打在漿糊上，還給黏住了。艹。
曹操憋得臉紅成關羽，好半天憋出句冠冕堂皇的質問：“怎麽能胡亂換個選擇，你不怕篡改歷史啊？”
聽聽，多麽大氣的理由。
“我選什麽，都不會改變歷史的。”
“你忘記蝴蝶效應了麽，何況你當時的影響很大的。”
“得了吧，就因為這種想法，才有人一天到晚掐誰對歷史作用大的。其實誰死了誰贏了，都沒影響的。你也得承認，即使沒有曹操，也會進化出電腦和手機，我照樣可以玩網游和手游吧。”
好有道理的樣子……
只要世間有電子游戲，對他真的是一點兒影響沒有！游戲控，就是那麽屌。
曹操表情垮下來，沒好氣道：“行行，你說的都對。沒這個牛人，也有那個牛人的，根本沒有不可替代的。”然而自己真正想聊的，不是這些。
“當然。不過呢，對個人來說，還是有獨一無二的。比如陳封之於我。”
什麽？
“弟弟那麽重要？”曹操差點一口血噴出來，艹，氣死了。
那白紙一樣的弟弟，究竟有什麽特別的。除了漂亮，曹操找不出陳封的亮點。
陳辰很認真地點頭，道：“非常重要。地球上沒有他，太陽照舊升起。我沒有了他，和挖了我的心臟沒什麽差別。”
感人肺腑啊。
曹操問他是否還會跟隨自己，也與這世界這歷史無關。問的初衷，只和兩個人有關。自己和他。
歷史會走到何方，那是歷史學家想知道的。
曹操單純地想知道——如果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荀彧會不會仍舊投奔自己。而自己是不是還可以握著他的手，有機會說出：吾之子房。
看陳辰這架勢，答案是否定的。
自己是可以替換的，不會像陳封之於陳辰那麽重要。
曹操臉色越發不好看了，基本就是想咬人的節奏。
陳辰察覺不對，小心翼翼道：“那個，我先洗澡了。”
曹操也沒想真的揍他，恩了聲，突然想起一件事：“差點忘記和你說了，學校讓你別去上課了。”
“什麽，我給退學了？”陳辰慌了，找手機，“要死了，我得給老師打電話。”
尼瑪，對人類這個整體而言，你給退學這種事是徹徹底底的浮雲，有種你別緊張。
真是現在芝麻大的事，都比千年前的生死攸關重要。好笑。
陳辰捧起手機，撥通老師的電話。
曹操壞心眼地不提醒他，老師答應給他畢業證的。就是要他去找老師求情，讓他丟面子。
自己在他跟前那麽丟份，也該報答他的。
陳辰打完電話，知道真相，嘟起嘴，沖曹操道：“你這人……”隨後意識到什麽，恢覆淡然的神情，道，“既然沒事，我就去洗澡了。”
曹操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袞了。
他希望陳辰像往常一樣，噴自己不告訴他老師的原話。
他們要好的時候，陳辰一點兒不客套，都是滿滿的自然和親近。
眼下的陳辰半路停住了，顯然是意識到了身份。他倆之間，因為前世硬生生多出一道鴻溝。
煩。
曹操心裏憋著一股火，回到書房，坐在沙發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
煙灰缸裏的煙頭越來越多，然而沒有卵用。
自己的無名火，只有荀彧可以澆滅。
曹操終於忍不住，走出書房，敲開了陳辰的臥室門。
陳辰開了門，穿的是白天的日常衣服，說明他根本沒有去洗澡，他的身上，還有一點點的煙草味。
“你又抽煙？”曹操質問。
“我很少抽的。”沒有否認。
看來他的心情也不怎麽平靜，自己似乎太大看他的心態了。
“給我撞到了兩次了，這才幾天工夫。”曹操擺出長輩的架勢，敲了敲他的額頭。
陳辰捂了下額頭，委屈地瞪他一眼。好普通的表情，看起來好萌。
曹操忍不住又彈彈他的額頭，道：“想太多會頭疼的。”
“不會，自己跑進來的記憶沒事，拼命去挖記憶才會頭痛。”
是的，曹操也意識到這點了。
所以有些事幹脆不想，說不定某一世就輕松地記憶歸位了。
曹操突然想到什麽，覆述了一遍，道：“跑進來的記憶，不會頭疼的。”
“恩，這個你早就知道的吧。”
“所以我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對方。”這樣避免的了努力去回憶，也可以知道自己缺失的一部分。
對，我們溝通自己知曉的部分，就像拼圖一樣，造就一副更完整的過往。
作者有話要說： 跪求顯示下一章。發個文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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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記得了吧。”曹操打破了沈默。
“你一直都記得的，是麽？”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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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說，說了你會覺得我瘋了。”
“你可以想法子證明的，比如說出曹操墓的正確方位。”
我了個去。告訴你們曹操墳墓的位置，等著你們去挖自己的墳啊。
曹操無奈道：“我就記得片段，很多事不清楚，證明起來很難。”
“你記得多少？”
“不算多。”曹操，“不過起碼記得，我是誰，你是誰。”
陳辰不說話了，每到關鍵時刻，他就冷場，弄得曹操從頭到腳發冷。空調是不是壞了，冷氣足的過頭。
“幹嗎不說話？”曹操問。
“聊這個沒意義，我先去洗澡了。”陳辰準備跑路。
“你討厭我，不想和我說話麽？”
“什麽？”陳辰皺了皺眉，道：“是不是那次，我說了曹操對不起曹昂。那事情別往心裏去。封封是曹昂的死忠粉，總是叨叨大公子好萌，影響到我了。我如果知道……總之，不要在意那些。”
曹昂的死忠粉挺少見的，自己長子的光芒給歷史掩蓋了。歷史名聲並不公平，很多時候只不過是運氣而已，曹昂的運氣不夠好。
當然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曹操疑惑，道：“如果不討厭我，昨天晚上，為什麽那麽冷漠疏遠啊？”
陳辰不好意思笑了笑：“因為我尷尬呀。”
有點道理。
他的表現是回避，並沒有仇視，確實挺像尷尬的。
不過還是要確定才安心的，曹操又問：“你不恨我麽？就算記得不多，你看帖子也該知道，荀彧是怎麽死的吧。”
“死了就死了吧，人總歸要死的。沒什麽事的話，我上樓了。”陳辰轉身欲走。
“等等。”
“還有事？”陳辰回頭。
“你後悔麽？”
陳辰先是茫然，轉瞬明白了曹操的意思，笑道：“不啊。”
曹操心頭一喜，追問：“如果再有一次機會，重來一次，你還會選擇跟隨我麽？”
“不會。”這次回答的超級快。
“為什麽？”曹操聽的好心塞。
說不後悔跟了自己，又說再選擇的話不會跟隨自己，自相矛盾，幾個意思啊。
“啊，經歷過的事，再來一次很無趣的，當然要換個選擇看看。”陳辰答得輕松，好像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換個選擇看看。
敢情他不恨不後悔，不是因為他喜歡當初的選擇，而是不在乎。
過去結的局如何都無所謂，下次換個也很好玩，真是吊炸天的好心態。
自己患得患失的，生怕荀彧心情抑郁，生怕荀彧氣消失。鬧了半天，人家情緒很穩定。
曹操郁悶了，一口氣憋在喉嚨，好想狠狠噴對面那只。
麻辣個靶子，難道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的麽——我們爭執當年的政zhi理念，然後抱頭痛哭，最後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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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太平靜了，雲淡風輕的。曹操像是一拳打在漿糊上，還給黏住了。艹。
曹操憋得臉紅成關羽，好半天憋出句冠冕堂皇的質問：“怎麽能胡亂換個選擇，你不怕篡改歷史啊？”
聽聽，多麽大氣的理由。
“我選什麽，都不會改變歷史的。”
“你忘記蝴蝶效應了麽，何況你當時的影響很大的。”
“得了吧，就因為這種想法，才有人一天到晚掐誰對歷史作用大的。其實誰死了誰贏了，都沒影響的。你也得承認，即使沒有曹操，也會進化出電腦和手機，我照樣可以玩網游和手游吧。”
好有道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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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表情垮下來，沒好氣道：“行行，你說的都對。沒這個牛人，也有那個牛人的，根本沒有不可替代的。”然而自己真正想聊的，不是這些。
“當然。不過呢，對個人來說，還是有獨一無二的。比如陳封之於我。”
什麽？
“弟弟那麽重要？”曹操差點一口血噴出來，艹，氣死了。
那白紙一樣的弟弟，究竟有什麽特別的。除了漂亮，曹操找不出陳封的亮點。
陳辰很認真地點頭，道：“非常重要。地球上沒有他，太陽照舊升起。我沒有了他，和挖了我的心臟沒什麽差別。”
感人肺腑啊。
曹操問他是否還會跟隨自己，也與這世界這歷史無關。問的初衷，只和兩個人有關。自己和他。
歷史會走到何方，那是歷史學家想知道的。
曹操單純地想知道——如果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荀彧會不會仍舊投奔自己。而自己是不是還可以握著他的手，有機會說出：吾之子房。
看陳辰這架勢，答案是否定的。
自己是可以替換的，不會像陳封之於陳辰那麽重要。
曹操臉色越發不好看了，基本就是想咬人的節奏。
陳辰察覺不對，小心翼翼道：“那個，我先洗澡了。”
曹操也沒想真的揍他，恩了聲，突然想起一件事：“差點忘記和你說了，學校讓你別去上課了。”
“什麽，我給退學了？”陳辰慌了，找手機，“要死了，我得給老師打電話。”
尼瑪，對人類這個整體而言，你給退學這種事是徹徹底底的浮雲，有種你別緊張。
真是現在芝麻大的事，都比千年前的生死攸關重要。好笑。
陳辰捧起手機，撥通老師的電話。
曹操壞心眼地不提醒他，老師答應給他畢業證的。就是要他去找老師求情，讓他丟面子。
自己在他跟前那麽丟份，也該報答他的。
陳辰打完電話，知道真相，嘟起嘴，沖曹操道：“你這人……”隨後意識到什麽，恢覆淡然的神情，道，“既然沒事，我就去洗澡了。”
曹操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袞了。
他希望陳辰像往常一樣，噴自己不告訴他老師的原話。
他們要好的時候，陳辰一點兒不客套，都是滿滿的自然和親近。
眼下的陳辰半路停住了，顯然是意識到了身份。他倆之間，因為前世硬生生多出一道鴻溝。
煩。
曹操心裏憋著一股火，回到書房，坐在沙發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
煙灰缸裏的煙頭越來越多，然而沒有卵用。
自己的無名火，只有荀彧可以澆滅。
曹操終於忍不住，走出書房，敲開了陳辰的臥室門。
陳辰開了門，穿的是白天的日常衣服，說明他根本沒有去洗澡，他的身上，還有一點點的煙草味。
“你又抽煙？”曹操質問。
“我很少抽的。”沒有否認。
看來他的心情也不怎麽平靜，自己似乎太大看他的心態了。
“給我撞到了兩次了，這才幾天工夫。”曹操擺出長輩的架勢，敲了敲他的額頭。
陳辰捂了下額頭，委屈地瞪他一眼。好普通的表情，看起來好萌。
曹操忍不住又彈彈他的額頭，道：“想太多會頭疼的。”
“不會，自己跑進來的記憶沒事，拼命去挖記憶才會頭痛。”
是的，曹操也意識到這點了。
所以有些事幹脆不想，說不定某一世就輕松地記憶歸位了。
曹操突然想到什麽，覆述了一遍，道：“跑進來的記憶，不會頭疼的。”
“恩，這個你早就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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