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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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記憶
“所以你要擔心的話，也該替丁冬擔心，而不是你弟弟。”
“你騙人。”
“什麽叫我騙人？”
“你關心丁冬，但你幾天不找他，也不會難過低落的，這分明是對好友的關心，而不是戀愛呀。我就納悶了，你和他又不熟，怎麽像認識好久的至交一樣。”
又來了，應付他的質疑好麻煩。
“告訴我為什麽吧。”陳辰認真道。
如果說實話，他會把自己當瘋子的吧。又或者，他會前仇舊恨湧上心頭，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不能說。
“我沒騙你。你不知道，見不到他的日子，我每天都很難過的。”
“不覺得，你哪兒像難過了？”陳辰上下打量他。
“你怎麽知道我的心情？”曹操反問，“我只是不表露而已。我說你也是奇怪了，為啥寧可相信些玄幻的，也不相信稍微正常點的呢？”這明顯的不科學啊。正常生活在現代的人，有幾個堅信轉世投胎。
陳辰沒有回答，只是忽而皺起了眉頭，右手點著太陽穴，好像頭突然很疼的樣子。
曹操每次回憶過去都會頭疼，看陳辰這樣，忙勸道：“別胡思亂想了，乖。”
陳辰哦了聲，右手仍舊點著太陽穴，表情越發痛苦。
他絕壁是在試圖回憶。真要命。
“沒事吧？要不要吃顆止疼藥。”曹操上前，按住他的太陽穴。痛苦的話，就別去想了。
“我出去一下。”陳辰一把推開曹操，逃跑似的離開了，連手機都忘記帶上了。他是個細心的人，落下手機這種事，從未有過。
不妙啊。
陳辰就這樣出去了一個小時，還是未歸。
曹操擔心，電話問陳封。
陳封回答：還沒見到我哥，他出發接我多久了？
“沒多久。”曹操掛了電話。
過了一陣子又忍不住，再次撥通陳封的手機。
陳封：你那麽急，該不是我哥離開很久了吧。
曹操：沒有。
陳封：他手機也打不通。
陳辰的手機留在我別墅了，你能打通才見鬼了。
陳封：你說實話……
曹操直接掛斷電話，沒工夫安慰陳封，他自生自滅去吧。
陳辰早晨離開的，這都下午了，他即沒有回來，也沒有去接陳封，到底怎麽回事。
曹操等的著急，開車出門找人。
他把陳辰經常去的地方都尋了個遍，沒有結果。荀彧真的記起來的話，會躲著自己吧，也許自己以後都很難見到他了。
曹操準備第二遍尋找時，接到了電話，一看，陳辰的手機號。
陳辰？
接聽。
“你在哪兒？”陳辰的語調很自然，和平常無異。
曹操：“我還想問你跑哪兒去了，我出去找了你幾個小時。”
“我先去了書店，然後下午去接陳封，現在在別墅……”
曹操聽對面說的雲淡風輕，覺得自己的擔心真傻，不由怒道：“頭疼還往外跑，手機又不帶。打電話給陳封，他說沒見著你。”
“上午我是沒去找他，他沒騙你。”陳辰趕忙替弟弟辯解。
“我特麽都急死了，你搞什麽啊！”曹操語氣不善。
陳辰在電話那頭笑了：“好好，是我的不對，這樣吧，我請你吃晚飯當賠罪好不好哦？”
看得出對方沒有恢覆記憶，曹操暗暗松了一口氣，裝生氣訓了兩句，掛了電話。
他真怕荀彧想起點什麽，跑來質問『為什麽要我死？』。他更怕荀彧想起點什麽，什麽也不問，從此無影無蹤……
現在這樣就好。
曹操掉轉方向，回去接兄弟倆吃飯。
他們去了家東南亞料理店，陳辰要了間大包廂，點一大桌食物。
大包廂環境幽靜，陳辰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扒拉美食。
曹操吃幾口就擡頭欣賞一下陳辰。他長長的睫毛低垂，圓潤的臉頰隨著進食而微微鼓動，面容寧靜而虔誠，吃個飯像在做禱告，真是說不出的有趣。
陳封則把哥哥的鈴鐺要來玩，放在手邊，邊吃邊玩。
奇了怪了，陳封咋那麽喜歡這鈴鐺。上面的氣息是曹昂的，對曹昂有特殊感情的話，也該是自己吧。陳封毫不相幹的，對鈴鐺的感情究竟來自於何處。
那邊廂，陳辰因為專心，吃得快，一會兒飽了，跪坐在桌前打手游，輪到曹操專心吃飯了。
正吃著，啪嗒，包廂的燈突然熄滅。
曹操本能地擡頭，對面的陳辰正好也擡頭。
手機成了此處唯一的光源，紅光似血，從下自上打在陳辰的臉上。明明挺俊俏一張臉，滿是淒楚恐怖。
“我艹。”曹操嚇了一跳，牛肉掉回盤子裏，啪嗒，綠咖喱濺起到襯衫上了。
“怎麽回事。”陳封也是嚇了一跳，推開門，怒喊服務員去了。
服務員跑來弄好了燈，還很慘地被陳家兄弟殺掉了一些價格。
等服務員走開，門又合上了。
陳辰坐下來，指著曹操襯衫上的綠咖喱痕跡，道：“你膽子好小。”
陳封在一旁哈哈笑，笑得曹操很是不爽。
曹操忍不住揭陳辰的短，道：“你以前還嚇得從沙發上滾下來，現在倒好意思說我了。”
“不一樣的好麽，我那時還以為自己見鬼了。”
“發生什麽了？什麽見鬼了。”陳封問。
陳辰給他大致說了經過，自己在看恐怖片，曹操突然進來。
“你故意嚇我哥啊？”陳封幫大哥。
曹操習慣了他倆的兄友弟恭，隨他們去了。自己吃美食，他們聊他們的。
誰知兄弟倆就鬼怪的話題聊著，扯到了鬼怪帖子。
有個帖子提到了，曹操怕鬼。
他們沒事扯曹操做什麽，曹操覺得自己的手又要發抖了。
陳封還略帶唾棄地繼續：“當初曹□□死荀彧之後，下了禁香令，生怕荀彧的鬼魂循著香氣找到自己。大半輩子的朋友，最後居然還怕人家的鬼魂來訪，是不是很過分。”
不是這樣的。
曹操想開口辯解，但又沒有任何立場爭辯啊。
兄弟倆倆一搭一唱，話題繼續深入下去，又扯到其他帖子了。
那帖子是討論郭嘉、荀彧、陸遜等人，誰死的比較虐比較慘，據說下面掐的天昏地暗。
曹操也感到天地灰暗，郭嘉和荀彧的死，對他而言都是很痛心疾首的事。他聽得坐立不安的，想出去透透風。
……能不能別扯這些了。
兩個少年渾然不覺有異，繼續聊著。
陳辰道：“我回帖說，死的都不如劉瑾慘。”
陳封聽了，笑得花枝亂顫。
曹操當真是心驚肉跳的，該不是陳辰恢覆了記憶，故意在試探自己吧。
不對，真要恢覆記憶不會這樣。
兄弟倆的言行舉止很平常，應該是無心之言而已。
到了晚上，曹操堅信陳辰沒有恢覆記憶了。
陳辰一回家，就趴在大廳的吧臺上做功課，眼眸微微低垂，從容貌到性情都是孩子氣的溫順可愛。如果他恢覆記憶了，肯定不會這樣安靜的坐在自己跟前的。
曹操自認沒有虧欠郭嘉，郭嘉都見到自己就躲，可想而知，荀彧要是恢覆記憶，早就不見蹤影了，哪有工夫和自己說廢話。
曹操放松了一些，摸摸陳辰的腦袋，坐一旁忙公司的事。
過了一個多小時，曹操起身走到陳辰背後，想看看他功課的進度。
一看哭笑不得，陳辰哪兒在做題，他在習題冊上放個手機，歡樂地打手游。
“你不是做題麽？”
陳辰嚇到，條件反射地合上練習冊，辯解道：“中場休息嘛。”
自己居然會懷疑他恢覆記憶了，真是想太多。
“讓我看看你做多少了。”曹操去拿他的習題冊。
陳辰護著習題冊，不給曹操看。
肯定有鬼。曹操拿出長輩的威嚴，想去搶他的習題冊。
“餵。”陳封醋意大發，道，“你們是不是當我不存在的？哥，你們也太親密了啊。”
曹操內心暗爽：小子，你嫉妒麽。
陳辰尷尬了，把習題冊丟給曹操，自己跑去安撫弟弟受傷的心靈去了。
曹操翻開習題冊，哇，和新買的一樣，一道題都沒做。
不過作文題下面多了幾個Q版小漫畫，還是他的自畫像，Q彈乖巧文靜，軟萌軟萌的，曹操忍不住伸手戳了幾下。
不對。這是習題冊，不是畫冊。
“你就是這樣讀書的？空白的。這哪兒是中場休息，你還沒開局吧。”
陳辰扭頭道：“我有寫作文的。”
“寫哪兒了？”曹操指著作文題的下方，只有幾張Q圖，一個字都沒有。
“我覺得比起文字，圖畫更能表達我的思想。作文關鍵是表述。”
袞蛋。曹操差點笑出聲。
笑鬧的同時，曹操又有點怕，怕荀彧恢覆記憶。
到時候，他們又將如何呢，還能維持現在的融洽麽？顯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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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人。”
“什麽叫我騙人？”
“你關心丁冬，但你幾天不找他，也不會難過低落的，這分明是對好友的關心，而不是戀愛呀。我就納悶了，你和他又不熟，怎麽像認識好久的至交一樣。”
又來了，應付他的質疑好麻煩。
“告訴我為什麽吧。”陳辰認真道。
如果說實話，他會把自己當瘋子的吧。又或者，他會前仇舊恨湧上心頭，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不能說。
“我沒騙你。你不知道，見不到他的日子，我每天都很難過的。”
“不覺得，你哪兒像難過了？”陳辰上下打量他。
“你怎麽知道我的心情？”曹操反問，“我只是不表露而已。我說你也是奇怪了，為啥寧可相信些玄幻的，也不相信稍微正常點的呢？”這明顯的不科學啊。正常生活在現代的人，有幾個堅信轉世投胎。
陳辰沒有回答，只是忽而皺起了眉頭，右手點著太陽穴，好像頭突然很疼的樣子。
曹操每次回憶過去都會頭疼，看陳辰這樣，忙勸道：“別胡思亂想了，乖。”
陳辰哦了聲，右手仍舊點著太陽穴，表情越發痛苦。
他絕壁是在試圖回憶。真要命。
“沒事吧？要不要吃顆止疼藥。”曹操上前，按住他的太陽穴。痛苦的話，就別去想了。
“我出去一下。”陳辰一把推開曹操，逃跑似的離開了，連手機都忘記帶上了。他是個細心的人，落下手機這種事，從未有過。
不妙啊。
陳辰就這樣出去了一個小時，還是未歸。
曹操擔心，電話問陳封。
陳封回答：還沒見到我哥，他出發接我多久了？
“沒多久。”曹操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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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封：你那麽急，該不是我哥離開很久了吧。
曹操：沒有。
陳封：他手機也打不通。
陳辰的手機留在我別墅了，你能打通才見鬼了。
陳封：你說實話……
曹操直接掛斷電話，沒工夫安慰陳封，他自生自滅去吧。
陳辰早晨離開的，這都下午了，他即沒有回來，也沒有去接陳封，到底怎麽回事。
曹操等的著急，開車出門找人。
他把陳辰經常去的地方都尋了個遍，沒有結果。荀彧真的記起來的話，會躲著自己吧，也許自己以後都很難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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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兒？”陳辰的語調很自然，和平常無異。
曹操：“我還想問你跑哪兒去了，我出去找了你幾個小時。”
“我先去了書店，然後下午去接陳封，現在在別墅……”
曹操聽對面說的雲淡風輕，覺得自己的擔心真傻，不由怒道：“頭疼還往外跑，手機又不帶。打電話給陳封，他說沒見著你。”
“上午我是沒去找他，他沒騙你。”陳辰趕忙替弟弟辯解。
“我特麽都急死了，你搞什麽啊！”曹操語氣不善。
陳辰在電話那頭笑了：“好好，是我的不對，這樣吧，我請你吃晚飯當賠罪好不好哦？”
看得出對方沒有恢覆記憶，曹操暗暗松了一口氣，裝生氣訓了兩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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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掉轉方向，回去接兄弟倆吃飯。
他們去了家東南亞料理店，陳辰要了間大包廂，點一大桌食物。
大包廂環境幽靜，陳辰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扒拉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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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陳封咋那麽喜歡這鈴鐺。上面的氣息是曹昂的，對曹昂有特殊感情的話，也該是自己吧。陳封毫不相幹的，對鈴鐺的感情究竟來自於何處。
那邊廂，陳辰因為專心，吃得快，一會兒飽了，跪坐在桌前打手游，輪到曹操專心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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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封在一旁哈哈笑，笑得曹操很是不爽。
曹操忍不住揭陳辰的短，道：“你以前還嚇得從沙發上滾下來，現在倒好意思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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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事扯曹操做什麽，曹操覺得自己的手又要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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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想開口辯解，但又沒有任何立場爭辯啊。
兄弟倆倆一搭一唱，話題繼續深入下去，又扯到其他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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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也感到天地灰暗，郭嘉和荀彧的死，對他而言都是很痛心疾首的事。他聽得坐立不安的，想出去透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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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道：“我回帖說，死的都不如劉瑾慘。”
陳封聽了，笑得花枝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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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真要恢覆記憶不會這樣。
兄弟倆的言行舉止很平常，應該是無心之言而已。
到了晚上，曹操堅信陳辰沒有恢覆記憶了。
陳辰一回家，就趴在大廳的吧臺上做功課，眼眸微微低垂，從容貌到性情都是孩子氣的溫順可愛。如果他恢覆記憶了，肯定不會這樣安靜的坐在自己跟前的。
曹操自認沒有虧欠郭嘉，郭嘉都見到自己就躲，可想而知，荀彧要是恢覆記憶，早就不見蹤影了，哪有工夫和自己說廢話。
曹操放松了一些，摸摸陳辰的腦袋，坐一旁忙公司的事。
過了一個多小時，曹操起身走到陳辰背後，想看看他功課的進度。
一看哭笑不得，陳辰哪兒在做題，他在習題冊上放個手機，歡樂地打手游。
“你不是做題麽？”
陳辰嚇到，條件反射地合上練習冊，辯解道：“中場休息嘛。”
自己居然會懷疑他恢覆記憶了，真是想太多。
“讓我看看你做多少了。”曹操去拿他的習題冊。
陳辰護著習題冊，不給曹操看。
肯定有鬼。曹操拿出長輩的威嚴，想去搶他的習題冊。
“餵。”陳封醋意大發，道，“你們是不是當我不存在的？哥，你們也太親密了啊。”
曹操內心暗爽：小子，你嫉妒麽。
陳辰尷尬了，把習題冊丟給曹操，自己跑去安撫弟弟受傷的心靈去了。
曹操翻開習題冊，哇，和新買的一樣，一道題都沒做。
不過作文題下面多了幾個Q版小漫畫，還是他的自畫像，Q彈乖巧文靜，軟萌軟萌的，曹操忍不住伸手戳了幾下。
不對。這是習題冊，不是畫冊。
“你就是這樣讀書的？空白的。這哪兒是中場休息，你還沒開局吧。”
陳辰扭頭道：“我有寫作文的。”
“寫哪兒了？”曹操指著作文題的下方，只有幾張Q圖，一個字都沒有。
“我覺得比起文字，圖畫更能表達我的思想。作文關鍵是表述。”
袞蛋。曹操差點笑出聲。
笑鬧的同時，曹操又有點怕，怕荀彧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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