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面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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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面基
陳楠總算是消停了，說正題：“我聽保姆說，兩個小家夥周末要見網友，是不是啊？”
是的，他們是有網友聚會，陳辰還邀請曹操一起去的。
當時陳辰說完希望面基結伴而行，就乖巧溫順安靜地盯著曹操，眼神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曹操是知道他的，他說希望你一起去，就是真的喜歡你，曹操都忍不住想答應他了。
可惜不行。他們的網友見面會，郭嘉也會去的。
郭嘉能認出自己，到時不知會發生什麽。因此曹操不得不找了借口拒絕。
真不好意思，讓陳辰失望了。
陳楠仍舊在那裏自說自話，叨叨兒子們那麽可愛，去見網友多威脅。
曹操扶額，他兒子多大的人了，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好麽，能有什麽危險。
陳楠又開始說，他兒子都沒有駕照，去面基那麽遠的路……
坐車也就半個小時，難道你以為他們是徒步前往的？沒駕照但人家有交通卡啊。
陳楠又在那裏嘀咕了半天，曹操算是聽出來了，陳楠的重點就是——麻煩你送我兒子去，勞駕你了，司機大人。
行啊，只是當司機的話，把陳家兄弟送到面基地點，自己趕緊走就是了，不會撞見郭嘉的。
曹操答應下來。
到了面基那天，曹操開車來接兩位少年。
陳封有點慢，在屋裏準備東西，陳辰先坐到了車後排。
陳辰勸道：“你都要把我們送到了，還不和大夥見個面，至於麽。”
“我忙，送你們到了立刻就要走的。”
陳辰憐憫地打量曹操幾眼，道：“其實你不太醜的，不要害怕見網友……”
艹了，曹操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醜，給陳辰三番五次的安慰，他的內心留下陰影了。
曹操回頭瞪陳辰一眼，道：“我怕個P，我是約了女朋友。”
陳辰趴在座位靠背上，湊近曹操，道：“你有女朋友？”
“廢話。”曹操這輩子都有二十七了，有女友很正常啊。
“給我看看照片呀。”
“不要那麽八。”
“你每天都跑我們家，都沒時間陪妹子，怎麽會有人要你的，嗯？”陳辰手耷在前排靠背上，笑瞇瞇地瞅曹操。
如果拿不出照片，人家就認定自己找不到女友了。
曹操也是無語，掏出手機，找了過去情人的照片，遞給陳辰。
陳辰瞄了眼，道：“這是你女友？”
“恩。”
“也是，挺多人自稱她老公的。”陳辰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道，“她是網紅哦，有貼過男友照片的，和你貌似不是一個人。”
原來這姑娘是網紅，曹操沒留意這事，不過自己確實和她睡過啊。
陳辰自然不會相信，認定曹操是在騙人，笑得又賊又開懷。
曹操正尷尬著，陳封抱著個包包來了。
陳封這家夥粗枝大葉的，包包拉鏈都沒合攏，能看出裏頭塞了包裝精美的禮品。
肯定是給妖姬嵐的。
陳辰瞥了眼弟弟的包包，笑容就止住了，顯然並不喜歡弟弟送禮物給妖姬嵐。弟控就是那麽小氣。
陳辰的心思給陳封吸引去了，不再關心曹操是否參與面基。曹操居然有點失落，明明是自己多次拒絕的，失落個什麽勁。
曹操不再多想，專心開車。
面基地點不遠，不多時，曹操將兩人送到。
他車停在外頭，讓倆少年自個兒進飯店。
曹操瞧著飯店，一時半會也沒有開走，在飯店外發呆和寂寞。他其實是很想進去的，只是，他不能讓郭嘉瞧見自己。
他正暗自感慨，看到陳封奔出來了，後面……後面跟著郭嘉。
我擦，這是什麽情況，曹操準備發動車跑路。
不能給郭嘉看到自己。
“我東西忘你車裏了！！！”陳封喊。
能忘的東西肯定不重要，幹脆就不要了吧。
曹操想開車跑路，陳封已經一溜煙抱住他的後視鏡了。現在還執意開車，那是要拖曳陳封前行，謀殺了。
小子，你給我記住。
郭嘉也探頭過來，目光如灼地瞅著曹操。
曹操覺得這幾秒鐘和幾世紀一樣漫長，他腦海有很多的念頭閃過，但瞬間又成了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空氣都凝固成了混凝土，幾秒鐘，足以生生壓死人。
看夠了沒有，認出來了就說吧。我都習慣你躲著我了。
“你就是烽火嗎？”郭嘉的言語打破了沈默。
烽火是曹操在那游戲裏的網名，郭嘉叫的是這個名字。
咦，他不記得了？
“聽說你送他們來的，又不和我們一起玩，是真的那麽忙，還是怕見我們啊？”郭嘉笑嘻嘻的打趣。
他說的都是這輩子的事，好像他只是游戲裏的叮咚，曹操只是一起下副本的烽火。
也就是說，郭嘉確實沒有認出他。
不止如此，郭嘉根本沒有記憶。他的眼眸中有一種少年特有的天真，同陳家兄弟一樣，是只有十幾年記憶人才會有的純真。如果他是擁有過往的記憶，那麽即使活潑如同少年，眼眸裏也會多一些不同的色彩。
現在的郭嘉，是個徹頭徹尾的十五歲的少年。
他不記得了。
怎麽可能？他們經歷了那麽多世的輪回，郭嘉從來都是和他一樣，記得的過往種種的。
這一次，他卻完完全全沒有了記憶。
曹操傻乎乎地坐在車內，那邊陳封嚷嚷開了：“幫忙遞一下東西，就在後排，你傻了麽？”
曹操機械地把東西遞給他，動作木木的。
曹操心思都渙散了，後面發生了什麽都快不知道了。
只隱約聽到郭嘉勸自己留下一起吃喝玩樂，具體勸了些什麽不清楚，反正自己答應了，參加了他們的聚會。
既然郭嘉不記得了，自己也不用避諱了，就這樣吧。
本來可以和郭嘉談天說地，應該是很開心的事，可曹操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原來連郭嘉都不記得了，那麽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保有記憶了。
一種前所未來的孤獨感，將曹操包圍了。之前就算他不敢見郭嘉，起碼知道有個人和自己一樣有前世記憶，現在呢？
曹操魂游天外地和所有人打招呼聊天，應付的還不錯。游戲好友們都沒有察覺他的異樣，
就這樣吃吃聊聊，看起來其樂融融的。
***************************
吃了飯，這群游戲愛好者跑附近的會所唱歌玩鬧。
曹操總算回過神了，能關心當前的聚會了。
這主要還是因為擔心陳辰。
陳辰給幾個網友纏著，在玩擲骰子，輸的要罰酒。
曹操記得陳楠說過陳辰有嚴重的酒精過敏，發作起來渾身起疹子，很要命的。他現在玩得爽，過會兒可得難受了。
曹操湊過去，說是幫陳辰猜點子，其實就是替他喝酒。
對面一起玩骰子的男人，網名寒武紀，穿著和談吐都很得體，看得出是個經濟寬裕的人。他外貌三十七八的樣子，不過聽這些人聊天，其實四十五朝上了，和陳楠差不多年紀。
陳楠的倆兒子都活蹦亂跳的打游戲了，寒武紀居然和他們玩同一款游戲，還成了好友，唔，這算是忘年交吧。
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曹操總覺得寒武紀在留意自己。
他倆幾乎沒有交集的，游戲裏不過泛泛之交而已，寒武紀為何留意自己這個陌路人？
曹操敏銳的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曹操故意套話，聊著聊著，知道了寒武紀是本地人，負責接待外地網友——比如郭嘉等人。也就是說，郭嘉目前是住在寒武紀家中。
曹操想和郭嘉說，別住在那裏了，不安全的，住我家去吧。好吧，他完全沒有立場說這種話，他這輩子和郭嘉的認識才多久。
如果換成陳辰邀請，會好說很多，畢竟他們一起游戲了很久，很熟悉。
話說，陳辰人呢？
曹操跑來替陳辰猜骰子，玩著玩著越庖代俎，陳辰不見了都沒發現。
曹操找人問了下，才知道陳辰跑隔壁休息廳去了。
休息間是給人打電話用的，包間實在太吵，說話必須用吼的，更別提接電話了。
曹操推脫累了，也跑休息廳，找陳辰商量這事。
休息室的設施很簡單，一張沙發一個圓桌幾只凳子，隔絕了外面的噪音，幽靜昏暗。
陳辰一個人趴在沙發上，在看電腦播放的視頻，一盞燈都不開，弄得休息室黑漆漆的，靜的仿佛一座古墓。
只有平板電腦發出昏暗的光線，忽明忽暗地照在陳辰年少的臉龐上，把他映照得像個幽靈似的。
“你……”曹操走近他，開口。
“天！”陳辰一臉驚恐，從沙發上翻下來了，那叫一個狼狽。
他怎麽嚇成這樣？
陳辰尷尬地坐回沙發上，質問道：“你怎麽突然進來的？！”
“門又沒鎖，我進來怎麽了。倒是你，偷偷摸摸幹嗎呢，嚇成這樣的。”曹操覺得好莫名。
“我在看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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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們是有網友聚會，陳辰還邀請曹操一起去的。
當時陳辰說完希望面基結伴而行，就乖巧溫順安靜地盯著曹操，眼神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曹操是知道他的，他說希望你一起去，就是真的喜歡你，曹操都忍不住想答應他了。
可惜不行。他們的網友見面會，郭嘉也會去的。
郭嘉能認出自己，到時不知會發生什麽。因此曹操不得不找了借口拒絕。
真不好意思，讓陳辰失望了。
陳楠仍舊在那裏自說自話，叨叨兒子們那麽可愛，去見網友多威脅。
曹操扶額，他兒子多大的人了，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好麽，能有什麽危險。
陳楠又開始說，他兒子都沒有駕照，去面基那麽遠的路……
坐車也就半個小時，難道你以為他們是徒步前往的？沒駕照但人家有交通卡啊。
陳楠又在那裏嘀咕了半天，曹操算是聽出來了，陳楠的重點就是——麻煩你送我兒子去，勞駕你了，司機大人。
行啊，只是當司機的話，把陳家兄弟送到面基地點，自己趕緊走就是了，不會撞見郭嘉的。
曹操答應下來。
到了面基那天，曹操開車來接兩位少年。
陳封有點慢，在屋裏準備東西，陳辰先坐到了車後排。
陳辰勸道：“你都要把我們送到了，還不和大夥見個面，至於麽。”
“我忙，送你們到了立刻就要走的。”
陳辰憐憫地打量曹操幾眼，道：“其實你不太醜的，不要害怕見網友……”
艹了，曹操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醜，給陳辰三番五次的安慰，他的內心留下陰影了。
曹操回頭瞪陳辰一眼，道：“我怕個P，我是約了女朋友。”
陳辰趴在座位靠背上，湊近曹操，道：“你有女朋友？”
“廢話。”曹操這輩子都有二十七了，有女友很正常啊。
“給我看看照片呀。”
“不要那麽八。”
“你每天都跑我們家，都沒時間陪妹子，怎麽會有人要你的，嗯？”陳辰手耷在前排靠背上，笑瞇瞇地瞅曹操。
如果拿不出照片，人家就認定自己找不到女友了。
曹操也是無語，掏出手機，找了過去情人的照片，遞給陳辰。
陳辰瞄了眼，道：“這是你女友？”
“恩。”
“也是，挺多人自稱她老公的。”陳辰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道，“她是網紅哦，有貼過男友照片的，和你貌似不是一個人。”
原來這姑娘是網紅，曹操沒留意這事，不過自己確實和她睡過啊。
陳辰自然不會相信，認定曹操是在騙人，笑得又賊又開懷。
曹操正尷尬著，陳封抱著個包包來了。
陳封這家夥粗枝大葉的，包包拉鏈都沒合攏，能看出裏頭塞了包裝精美的禮品。
肯定是給妖姬嵐的。
陳辰瞥了眼弟弟的包包，笑容就止住了，顯然並不喜歡弟弟送禮物給妖姬嵐。弟控就是那麽小氣。
陳辰的心思給陳封吸引去了，不再關心曹操是否參與面基。曹操居然有點失落，明明是自己多次拒絕的，失落個什麽勁。
曹操不再多想，專心開車。
面基地點不遠，不多時，曹操將兩人送到。
他車停在外頭，讓倆少年自個兒進飯店。
曹操瞧著飯店，一時半會也沒有開走，在飯店外發呆和寂寞。他其實是很想進去的，只是，他不能讓郭嘉瞧見自己。
他正暗自感慨，看到陳封奔出來了，後面……後面跟著郭嘉。
我擦，這是什麽情況，曹操準備發動車跑路。
不能給郭嘉看到自己。
“我東西忘你車裏了！！！”陳封喊。
能忘的東西肯定不重要，幹脆就不要了吧。
曹操想開車跑路，陳封已經一溜煙抱住他的後視鏡了。現在還執意開車，那是要拖曳陳封前行，謀殺了。
小子，你給我記住。
郭嘉也探頭過來，目光如灼地瞅著曹操。
曹操覺得這幾秒鐘和幾世紀一樣漫長，他腦海有很多的念頭閃過，但瞬間又成了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空氣都凝固成了混凝土，幾秒鐘，足以生生壓死人。
看夠了沒有，認出來了就說吧。我都習慣你躲著我了。
“你就是烽火嗎？”郭嘉的言語打破了沈默。
烽火是曹操在那游戲裏的網名，郭嘉叫的是這個名字。
咦，他不記得了？
“聽說你送他們來的，又不和我們一起玩，是真的那麽忙，還是怕見我們啊？”郭嘉笑嘻嘻的打趣。
他說的都是這輩子的事，好像他只是游戲裏的叮咚，曹操只是一起下副本的烽火。
也就是說，郭嘉確實沒有認出他。
不止如此，郭嘉根本沒有記憶。他的眼眸中有一種少年特有的天真，同陳家兄弟一樣，是只有十幾年記憶人才會有的純真。如果他是擁有過往的記憶，那麽即使活潑如同少年，眼眸裏也會多一些不同的色彩。
現在的郭嘉，是個徹頭徹尾的十五歲的少年。
他不記得了。
怎麽可能？他們經歷了那麽多世的輪回，郭嘉從來都是和他一樣，記得的過往種種的。
這一次，他卻完完全全沒有了記憶。
曹操傻乎乎地坐在車內，那邊陳封嚷嚷開了：“幫忙遞一下東西，就在後排，你傻了麽？”
曹操機械地把東西遞給他，動作木木的。
曹操心思都渙散了，後面發生了什麽都快不知道了。
只隱約聽到郭嘉勸自己留下一起吃喝玩樂，具體勸了些什麽不清楚，反正自己答應了，參加了他們的聚會。
既然郭嘉不記得了，自己也不用避諱了，就這樣吧。
本來可以和郭嘉談天說地，應該是很開心的事，可曹操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原來連郭嘉都不記得了，那麽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保有記憶了。
一種前所未來的孤獨感，將曹操包圍了。之前就算他不敢見郭嘉，起碼知道有個人和自己一樣有前世記憶，現在呢？
曹操魂游天外地和所有人打招呼聊天，應付的還不錯。游戲好友們都沒有察覺他的異樣，
就這樣吃吃聊聊，看起來其樂融融的。
***************************
吃了飯，這群游戲愛好者跑附近的會所唱歌玩鬧。
曹操總算回過神了，能關心當前的聚會了。
這主要還是因為擔心陳辰。
陳辰給幾個網友纏著，在玩擲骰子，輸的要罰酒。
曹操記得陳楠說過陳辰有嚴重的酒精過敏，發作起來渾身起疹子，很要命的。他現在玩得爽，過會兒可得難受了。
曹操湊過去，說是幫陳辰猜點子，其實就是替他喝酒。
對面一起玩骰子的男人，網名寒武紀，穿著和談吐都很得體，看得出是個經濟寬裕的人。他外貌三十七八的樣子，不過聽這些人聊天，其實四十五朝上了，和陳楠差不多年紀。
陳楠的倆兒子都活蹦亂跳的打游戲了，寒武紀居然和他們玩同一款游戲，還成了好友，唔，這算是忘年交吧。
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曹操總覺得寒武紀在留意自己。
他倆幾乎沒有交集的，游戲裏不過泛泛之交而已，寒武紀為何留意自己這個陌路人？
曹操敏銳的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曹操故意套話，聊著聊著，知道了寒武紀是本地人，負責接待外地網友——比如郭嘉等人。也就是說，郭嘉目前是住在寒武紀家中。
曹操想和郭嘉說，別住在那裏了，不安全的，住我家去吧。好吧，他完全沒有立場說這種話，他這輩子和郭嘉的認識才多久。
如果換成陳辰邀請，會好說很多，畢竟他們一起游戲了很久，很熟悉。
話說，陳辰人呢？
曹操跑來替陳辰猜骰子，玩著玩著越庖代俎，陳辰不見了都沒發現。
曹操找人問了下，才知道陳辰跑隔壁休息廳去了。
休息間是給人打電話用的，包間實在太吵，說話必須用吼的，更別提接電話了。
曹操推脫累了，也跑休息廳，找陳辰商量這事。
休息室的設施很簡單，一張沙發一個圓桌幾只凳子，隔絕了外面的噪音，幽靜昏暗。
陳辰一個人趴在沙發上，在看電腦播放的視頻，一盞燈都不開，弄得休息室黑漆漆的，靜的仿佛一座古墓。
只有平板電腦發出昏暗的光線，忽明忽暗地照在陳辰年少的臉龐上，把他映照得像個幽靈似的。
“你……”曹操走近他，開口。
“天！”陳辰一臉驚恐，從沙發上翻下來了，那叫一個狼狽。
他怎麽嚇成這樣？
陳辰尷尬地坐回沙發上，質問道：“你怎麽突然進來的？！”
“門又沒鎖，我進來怎麽了。倒是你，偷偷摸摸幹嗎呢，嚇成這樣的。”曹操覺得好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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