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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634 雲隨風去水刷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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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等人使盡了渾身解數,將餘下的轟炸機操縱得如臂指揮,但見有鎧甲裝束與眾不同的存在,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炸彈仿佛是由大風刮來的一般往下拋擲,將那人所處位置的方圓十丈之內炸得是面目全非……

其實這操縱轟炸機,多有多的好處,而少亦有少的好處,他們的操控之人畢竟有限,實在難以做到一心多用,如今少了,反而更見靈動與精準,與如今的“斬首行動”仿佛天造地設。

隨著叛軍大小將領的接連殞命,那大軍就渾如失了主心骨一般,茫茫然不知所措,大都將兵甲丟棄道旁,以免妨礙了他們的逃生大計,沿途踏死踏傷無數,但事已至此,人皆如瘋了一般,哪管腳下是人是物?

更有甚者,不為少數的逃生者不擇方位,竟是瘋魔了一般地徑往南海大軍駐紮處沖擊而來,這讓被派出前往攔截的南海軍士又氣又樂,他們壓抑許久,實在是手癢難耐,上前揍個半死,一股腦兒捆成一串帶回營中羈押了事。

叛軍群龍無首,一旦開逃,便如洪水決堤,註定了結局的淒涼,大軍既無戰心,兵甲還已失落,簡直比一頭頭待宰的肥雞還要無助,而孟郡守等候良久,見時機已到,一聲令下,磨刀霍霍的南海軍兵分三路,步卒順城推進,一路追殺,務必要將仍羈留城中,心存僥幸的叛軍清除幹凈,以免給隨後的城池重建留下隱患,另有兩路騎兵,不從城中穿行,而是從城池兩側繞過,憑借軍馬出色的機動能力,趕到叛軍前頭,設下陷阱,擺開陣勢,守長株以待眼盲的奔兔。

城中步卒,一路推進,幾乎全無阻礙。城中之殘兵潰將,哪裏還有餘心搦戰?急急惶惶,如喪家之犬,漏網之魚,南海步卒正如刀割麥子,一茬接著一茬,料想當中的慘烈巷戰,自是罕見無比。

南海軍一路行進,但遇門戶,必要入內一探,此舉雖然花費了不少心力,但也的確搜查出來不少殘兵。

叛軍奔逃得早,殞命城中的畢竟只有一小半而已,其餘大多都逃出了南海,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無論是人是獸,在慌亂茫然之中,都唯恐孤單,而喜與人結眾,這大部殘兵同樣如此,沿途遁逃,人群越聚越多,大多數人並不知為何要朝這個方向奔逃,只是看旁人如此,也便如此。

雖然在逃命之時,集群不若分散,反而能讓追兵顧此失彼,但人心惶惶之際,又哪裏考慮得到這許多講究?

於是毫無意外地,沿途陷阱,吞噬了不少性命,而餘下的大部殘兵,都鉆入了南海軍所布設的埋伏圈中。

一遭伏擊,眾叛軍如夢初醒,皆求自救,有那心氣狠辣的,也不顧手無寸鐵,一窩蜂地朝著南海騎兵沖鋒,妄圖破開包圍,逃得性命。

可這困獸之鬥,在雙方這般天懸地殊的戰力差距之下,終究只能淪落為一個笑柄而已,銅墻鐵壁,豈能以蒲柳之質刺之?

無波無瀾,赳赳來犯的叛軍或死或擒,幾乎悉數陷落在了這座物阜民豐、不設城墻的獨特城池之中,而南海郡除了初時極為少數的傷亡之外,便只有在那百餘架轟炸機下,被炸得千瘡百孔的屋宇。

昔日繁華無雙,富甲天下的南海大郡,戰後的破敗程度,就連那人煙稀少的偏遠小城,也要勝之三分了。

但縱然如此,此戰也堪稱是一場舉世矚目的大勝,只因如今世道已亂,乃是非常之時,莫說平民家居,就是瓊樓玉宇,畢竟也是身外之物,即使有所損傷,眾志成城之下,不消多少時日,便可恢覆如常。

而人力才是國力,乃國之根本,是這大爭之世爭鋒的根本所在,能夠保全下來,便是日後大出的堅實保障了。

孰重孰輕,一目了然,何須多言!

“來人,形勢刻不容緩,速速派出使者,送老夫密信,盡快與青州城西南王府結成攻守同盟,如此才能壯大我大漢正道,讓叛逆的陰謀破滅。”

一戰而勝,南海郡雖為獲勝之方,但戰場所耗甚大,同樣須得休養生息,重新積蓄力量。

正所謂兵爭無贏家,區別只在敗多與敗少而已,南海郡失物,叛軍人與物皆失,相比之下,南海郡損害較輕,便是勝了……

近日這一西一南兩場大勝,如傳奇一般,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大漢,同道之中,人人振奮,甚至連那海外之地,亦有所耳聞,正為此緊急商議下一步的對策,以定是否退回觀望。

只是神州之大,遠非西南王府所轄青州城及一眾城池,及南海邊的南海郡這兩地所能囊括,這兩地之外,除了帝都之外,餘者各地烽火連天,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

靠山王及逆太子所領叛軍勢力龐大,兵將如雲,四處攻城略地,已將足足百城收入囊中,其餘被叛軍盯上之地,即使不能速勝,也至少不落下風,他處並無如小刀及外星三小妖一般的奇異外力相佐,相信僵持日久,終究難以抵擋這些入魔的叛軍。

所幸的是,這靠山王及逆太子到底是打著清君側的大旗起事,雖然有識之士皆是心知肚明,但為欺瞞占了絕大多數的平民百姓,輕易間並不願自毀聲名,行濫殺屠戮之事。

是以即使攻城死傷再重,過程再難,面對著接二連三遞上來的屠城之請,靠山王都是面沈如水,一舉壓下,若有人自行其是,不顧禁令,依然縱容下屬行屠城之事,他也敢於雷厲風行,將這些擅作主張的將領軍法處置,但有異動,則鐵血鎮壓,幾番殺雞儆猴,他的命令儼然已成金科玉律,無人再敢違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神州崩裂,大漢傾頹,靠山王有感於在青州城及南海郡的兩場大敗,吸取教訓,不再輕易對這兩地用兵,只想迂回包抄,先行將其餘城池收來,形成居高臨下的大勢,以求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自然想過要多多借來魔族勢力,如此才能更增威勢,屆時西南及南海何懼之有?

但不知為何,自從南海郡一役,幾名魔族修行者悉數覆滅之後,那魔主對於他的屢次請求,只是不置可否,求得急了,便輕飄飄地落下一句:

“西方教有一句話,叫主上的歸主上,羔羊的歸羔羊。你等俗世之戰,我也不好插手。”

靠山王大失所望,心中不忿,面上卻也不敢放肆,只好怏怏而退,重返回去廣召幕僚商議戰事,而不再寄望於身懷狼子野心的魔族之人。

“哼,那靠山王心中必懷怨恨,但那又如何?他在凡人眼中是位高權重的王爺,但在我族眼裏,不過一只螻蟻而已,待我族將那所謂正道剿滅,便是蕩平神州之時。”

魔主冷笑。

如今的神州戰事,的確如他所言,是主上的歸主上,羔羊的歸羔羊。不止凡俗戰事激烈,就連那高高在上的修行界中,也是風起雲湧,別說魔主只願收割成果,而不願替叛軍出力,就是他當真願意,又哪裏敢為此分心?

正道之力,浸淫神州不知多少歲月,又豈是浪得虛名?他若是再分心旁顧,只怕終將一敗塗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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