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302 盜中誰可稱聖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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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盜賊，也能稱聖賢嗎？”
少年有些疑惑，聖賢者，人中之至善者！必須要有德有才，於國於家有功者，才有可能封聖的吧？
就好比孔聖，老子這幾位，有大功勞，引領著人族文明進步之輩。
至於那些無才無德之輩，冒然封聖，非但無人承認，恐怕也會平白折了自己的福分。
“常言道，盜亦有道，那東流水的技藝，早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為世間盜賊門派留下了數不盡的經典大案，自然要被奉為聖賢。”
提及盜聖，三殺老人竟難得地流露出了些許的敬畏情緒。
“盜亦有道嗎？”
陳心隱陷入了思索當中，大盜之道，傳說乃是“智、聖、勇、聖、仁”五字。
“這東流水行事有三大原則，第一是不名貴者不取；第二是無興趣者不要……”
“那第三呢？”
“第三則是，絕不失手！”
“這第三個哪能算是原則，他又不是神仙，哪能保證每一次都不會失手？”
燕淩風有些不服氣地與那位從未蒙面過的盜聖東流水擡起了杠來，那人膽兒挺肥，竟敢將他那骯臟手兒摸到了心隱身上去了……
“呵呵，小燕子你孤陋寡聞，自然不知，他自定的原則只有一二兩條，另外這第三條，卻是江湖中人剖析過他所做下的所有大案之後，才補上的。”
三殺老人哂笑一聲，瞥了一眼燕淩風。
“這有何難？就是我小小燕淩風，嚴格說來，也應得上這三條原則。”
燕淩風將脖子一梗，驢脾氣就上來了。
“果真是無知者無畏，你怎與盜聖相比？他經手過的寶物何止千萬，你呢？恐怕連一件也沒摸過吧？一次未曾出手，當然也就不會有失手，哈哈……”
三殺老人放肆地嘲笑著燕淩風，隨即笑聲戛然而止，有些歉然地看著強作平靜的陳心隱，自己那般歡笑，可正不異於當面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嗎？
想了想，他兀自不放心，又補充說道，
“據說他還曾偷入過海底龍宮盜寶……結果還讓他成了……簡直是不可思議……呵，當然這只不過是據說而已。”
“果真是不可思議。”
陳心隱茫然附和了一聲，他越聽，就越是感覺自己的玉琴難尋。
接著，座中但凡有知曉那盜聖東流水一星半點兒傳聞的，都七嘴八舌地加入了探討，最終在少年心中所出現的盜聖形象，已然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雄偉山峰。
自己的無名玉琴，還能夠取得回來嗎？
“心隱，你說，無名玉琴，能夠取得回來嗎？”
由於中途出了這樣一個不算愉快的意外，眾人也無心吃喝，宴席便草草了結，在回小院的路上，白蕪冰憂心不已，追問著身旁少年。
“當然可以，只是一張琴而已，那盜聖即便是拿了，也不能用……”
陳心隱朗聲說道。
“萬一，他會用呢？”
“不可能……”
他又是猛一揮手，話音未落，他的氣勢便弱了三分，
“若他當真會用，那也是與琴有緣。”
“有緣？有緣你就要拱手相讓嗎？”
少女一聽這話，就有些不太開心，哪個蟊賊竟敢偷她家的琴，若是不小心犯到了她的手中，可要有得他好受的。
“啊，當然不會，不問而取，即為盜。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將琴給奪回來。”
陳心隱急忙沒口子地做著保證。
“嗯，我們一起去找他。”
少女終於眉開眼笑。
“東流水，你仔細等著，我們是一定會找到你的……”
胸中郁悶，隨著這樣夜空之下的一聲忘情長嘯，他覺得舒坦了許多，況且此法可是他的不傳之秘，想當初在青州城時，他曾有數次一語成讖，說是夜襲，便來夜襲，說要冰冰桃夭回來，她們便即刻回轉……
現如今，他堅信，結果一定也是如此！
“是哪個挨千刀的，大黑天也好在大街上鬼哭狼嚎……”
“該死的，吃腰子進補了半月之久，今夜好容易才與夫人又來了些興致，就被那一破鑼嗓子給嚇癱了……”
“老子夜夜失眠，剛才好容易來了點睡意，就被嚇醒，看俺不狠狠揍你一頓。”
“是不是外頭發生命案了……哎，小花你可別瞎出門去湊熱鬧啊……”
“是不是哪裏走水了？”
“……”
就在他那一嗓子剛落不久，這繞梁大街兩邊的樓房內燭火紛紛燃起，那膽子大、動作快的，都已經打開了窗戶，正探頭探腦地往外頭張望著。
“不好，大家快跑！”
果然，就在幾人撒腿才剛跑出那十餘丈開外，好幾盆子不知曾做了何等用途的水，從樓上源源不絕地傾洩而下，落在了他們方才所立之處，仿佛銀瓶乍破，激起了顆顆水珠四散……
不過，這些後發之事，畢竟與此時的他們無關，因為他們，已經遠遠地逃離了此間“百戰之地”。
“哈，跑了一會兒，腹中竟有些饑餒，你們瞧那兒正擺著一個面攤，不若我們再去吃上一碗雞蛋面，權作宵夜可好？”
待得逃離了虎穴之後，陳心隱指著前方街道，問著其他人。
那個面攤的生意似乎不差，正有兩男一女三名攤主正在腳不沾地地左右忙活著……
“可是吃宵夜並不是一個養生的好方法。”
白蕪冰還有些顧慮，深夜進食，不止容易發胖，還對腸胃的調養不很有利。
“哦，正是如此。”
他看了看蠢蠢欲動桃夭與波羅蜜，想著不該讓他們二人自小就養成這樣的不良生活習性，也就順勢改口道，
“那我們還是先回家去吧，其實也不是十分餓，哈哈……”
“哦。”
雖然依舊嘴饞，桃夭和波羅蜜二人還是聽話地一同回去了。
……
“老王，這碗清湯面端給第三桌客人。”
“好嘞！”
“老黃，這碗筒骨湯，是第四桌客人要的。”
“沒問題，瞧我的。”
面攤那邊，一名中年婦女掌勺，若是桃夭在此，或許可以認出，這名婦人，就是前日她扮狗之時，好心提醒她的那位大娘。而為我們所熟悉的老王和老黃二人，正在屁顛屁顛地打著下手。
這名中年婦人，自然就是當初隨著老黃一同背井離鄉的老王家的發妻了。
在初來南海郡之時，還是全賴著她的廚藝，煮的鮮美筒骨龜甲湯面，三人才好在這兒站穩了腳跟，而後才能有餘閑重操舊業，在白日裏去綠綺街上轉悠，擺攤算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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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賊，也能稱聖賢嗎？”
少年有些疑惑，聖賢者，人中之至善者！必須要有德有才，於國於家有功者，才有可能封聖的吧？
就好比孔聖，老子這幾位，有大功勞，引領著人族文明進步之輩。
至於那些無才無德之輩，冒然封聖，非但無人承認，恐怕也會平白折了自己的福分。
“常言道，盜亦有道，那東流水的技藝，早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為世間盜賊門派留下了數不盡的經典大案，自然要被奉為聖賢。”
提及盜聖，三殺老人竟難得地流露出了些許的敬畏情緒。
“盜亦有道嗎？”
陳心隱陷入了思索當中，大盜之道，傳說乃是“智、聖、勇、聖、仁”五字。
“這東流水行事有三大原則，第一是不名貴者不取；第二是無興趣者不要……”
“那第三呢？”
“第三則是，絕不失手！”
“這第三個哪能算是原則，他又不是神仙，哪能保證每一次都不會失手？”
燕淩風有些不服氣地與那位從未蒙面過的盜聖東流水擡起了杠來，那人膽兒挺肥，竟敢將他那骯臟手兒摸到了心隱身上去了……
“呵呵，小燕子你孤陋寡聞，自然不知，他自定的原則只有一二兩條，另外這第三條，卻是江湖中人剖析過他所做下的所有大案之後，才補上的。”
三殺老人哂笑一聲，瞥了一眼燕淩風。
“這有何難？就是我小小燕淩風，嚴格說來，也應得上這三條原則。”
燕淩風將脖子一梗，驢脾氣就上來了。
“果真是無知者無畏，你怎與盜聖相比？他經手過的寶物何止千萬，你呢？恐怕連一件也沒摸過吧？一次未曾出手，當然也就不會有失手，哈哈……”
三殺老人放肆地嘲笑著燕淩風，隨即笑聲戛然而止，有些歉然地看著強作平靜的陳心隱，自己那般歡笑，可正不異於當面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嗎？
想了想，他兀自不放心，又補充說道，
“據說他還曾偷入過海底龍宮盜寶……結果還讓他成了……簡直是不可思議……呵，當然這只不過是據說而已。”
“果真是不可思議。”
陳心隱茫然附和了一聲，他越聽，就越是感覺自己的玉琴難尋。
接著，座中但凡有知曉那盜聖東流水一星半點兒傳聞的，都七嘴八舌地加入了探討，最終在少年心中所出現的盜聖形象，已然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雄偉山峰。
自己的無名玉琴，還能夠取得回來嗎？
“心隱，你說，無名玉琴，能夠取得回來嗎？”
由於中途出了這樣一個不算愉快的意外，眾人也無心吃喝，宴席便草草了結，在回小院的路上，白蕪冰憂心不已，追問著身旁少年。
“當然可以，只是一張琴而已，那盜聖即便是拿了，也不能用……”
陳心隱朗聲說道。
“萬一，他會用呢？”
“不可能……”
他又是猛一揮手，話音未落，他的氣勢便弱了三分，
“若他當真會用，那也是與琴有緣。”
“有緣？有緣你就要拱手相讓嗎？”
少女一聽這話，就有些不太開心，哪個蟊賊竟敢偷她家的琴，若是不小心犯到了她的手中，可要有得他好受的。
“啊，當然不會，不問而取，即為盜。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將琴給奪回來。”
陳心隱急忙沒口子地做著保證。
“嗯，我們一起去找他。”
少女終於眉開眼笑。
“東流水，你仔細等著，我們是一定會找到你的……”
胸中郁悶，隨著這樣夜空之下的一聲忘情長嘯，他覺得舒坦了許多，況且此法可是他的不傳之秘，想當初在青州城時，他曾有數次一語成讖，說是夜襲，便來夜襲，說要冰冰桃夭回來，她們便即刻回轉……
現如今，他堅信，結果一定也是如此！
“是哪個挨千刀的，大黑天也好在大街上鬼哭狼嚎……”
“該死的，吃腰子進補了半月之久，今夜好容易才與夫人又來了些興致，就被那一破鑼嗓子給嚇癱了……”
“老子夜夜失眠，剛才好容易來了點睡意，就被嚇醒，看俺不狠狠揍你一頓。”
“是不是外頭發生命案了……哎，小花你可別瞎出門去湊熱鬧啊……”
“是不是哪裏走水了？”
“……”
就在他那一嗓子剛落不久，這繞梁大街兩邊的樓房內燭火紛紛燃起，那膽子大、動作快的，都已經打開了窗戶，正探頭探腦地往外頭張望著。
“不好，大家快跑！”
果然，就在幾人撒腿才剛跑出那十餘丈開外，好幾盆子不知曾做了何等用途的水，從樓上源源不絕地傾洩而下，落在了他們方才所立之處，仿佛銀瓶乍破，激起了顆顆水珠四散……
不過，這些後發之事，畢竟與此時的他們無關，因為他們，已經遠遠地逃離了此間“百戰之地”。
“哈，跑了一會兒，腹中竟有些饑餒，你們瞧那兒正擺著一個面攤，不若我們再去吃上一碗雞蛋面，權作宵夜可好？”
待得逃離了虎穴之後，陳心隱指著前方街道，問著其他人。
那個面攤的生意似乎不差，正有兩男一女三名攤主正在腳不沾地地左右忙活著……
“可是吃宵夜並不是一個養生的好方法。”
白蕪冰還有些顧慮，深夜進食，不止容易發胖，還對腸胃的調養不很有利。
“哦，正是如此。”
他看了看蠢蠢欲動桃夭與波羅蜜，想著不該讓他們二人自小就養成這樣的不良生活習性，也就順勢改口道，
“那我們還是先回家去吧，其實也不是十分餓，哈哈……”
“哦。”
雖然依舊嘴饞，桃夭和波羅蜜二人還是聽話地一同回去了。
……
“老王，這碗清湯面端給第三桌客人。”
“好嘞！”
“老黃，這碗筒骨湯，是第四桌客人要的。”
“沒問題，瞧我的。”
面攤那邊，一名中年婦女掌勺，若是桃夭在此，或許可以認出，這名婦人，就是前日她扮狗之時，好心提醒她的那位大娘。而為我們所熟悉的老王和老黃二人，正在屁顛屁顛地打著下手。
這名中年婦人，自然就是當初隨著老黃一同背井離鄉的老王家的發妻了。
在初來南海郡之時，還是全賴著她的廚藝，煮的鮮美筒骨龜甲湯面，三人才好在這兒站穩了腳跟，而後才能有餘閑重操舊業，在白日裏去綠綺街上轉悠，擺攤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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