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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233 塵埃定浴火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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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番纏鬥糾結,足足花費了他們一盞茶的功夫,才算落下了帷幕……

有人說高手對決,總要有七天七夜對峙的傳奇;又有人說,高手過招,勝負只在頃刻之間便見分曉。

最終只聽“鏗”的一聲,萬劍齊鳴,無數道潔白如玉的光劍在雲外憑空生出,將紫雲團團圍住,劍尖遙遙指著雲中某處。

而就在下一刻,這萬劍齊發,這江河雨下,極靜之態轉為了極動,所有光劍皆以肉眼難及的速度盡數轟擊在了那處……

煙塵四散,紫雲化淡消逝,重新露出了兩個人的模糊身影。

失去了紫雲的依托遮掩,少年心旌一搖,腳下踩空,便直直朝著下方落來,唬得他哇哇直叫喚,幸而白蕪冰見機得早,猜測他可能最終會氣力不濟,早做好了準備。

此時見他力竭墜落,連忙駕著一朵潔白輕柔雲朵在半空及時承住了他。

“心隱你傷得重不重?”

白蕪冰扶著陳心隱,關切問道。

“放心,我沒事。”

他滿眼盡是懊惱,如果不是自己輕信無為之主,又哪裏會造成這場悲劇。

而反觀那無為之主,他在陳心隱近乎用盡全力的和光式下早已是遍體傷痕,他吊著最後那一口氣,浮在空中,嘴裏發出淒然的大笑之聲,笑著笑著,他暗啞了嗓子,竟變得淚流滿面。

自己尋尋覓覓一世,為了能夠長生久視,無論如何邪惡的法子也嘗試過,如今早已忘了墮塵之初的道心,那個初入修行之途的少年郎啊,早已在邪路上越走越遠……

昔日的理想和陽光,在他的面前遠去,又在他的面前回歸。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他那沾滿了無數無辜者鮮血的雙手啊!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人說鳥之將死,其鳴也悲;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在最後看向陳心隱的眼中,竟然還包含了一絲的明悟,和一絲的感激……

無為之主眼裏的神采慢慢斂去……

陳心隱望著此時的他,感慨良多。

他何來的明悟?又為何要感激?

或許,這無為之主年輕時候,修習的亦是正道吧?

只是後來出於什麽未知的原因,才轉而入邪,變成如今模樣……

臨死之前,還有什麽不能放下的呢?

或許他已經放下……

而自己呢?未來是否會如他一般,也在一個不經意之間,就步入了邪道?

不!不會的!

……

無為之主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一團瑩瑩紫火升騰而起,吞噬了無為之主的身體,沒有受痛的慘嚎,熊熊火光之中,是他平靜開悟的面龐……

火光耀眼,不出數個呼吸之間,無為之主便已化作灰燼,洋洋灑灑,消散在了天地之間,隨清風而去……

“唉,自作孽,不可活!希望他的下一世莫要為惡。”

青女垂目不忍再看,到底自己是經過無為之主的召喚,才從神界趕來,卻不想隨後發生的諸事,竟是如此曲折。

先是遇到幼年時受過自己些許照料的冰冰妹妹,然後又是遇到了桃夭……而看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陳心隱,乍看之下,有些呆頭呆腦,竟也是一名道法高深的修行人,

“唉,那五千香火看來是收不回來嘍……”

青女暗自嘀咕了一聲,覺得分外可惜。

“呵,司霜雪之神,小子有一事要問。”

陳心隱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一臉懊惱之色的青女。

“哦,嘻嘻,其實你不必這樣見外,也叫我青女姐姐即可。”

見他神情嚴肅,青女倒是不以為意。

“是,青女姐姐,我想請問,你要的五千香火究竟為何物。”

猶豫片刻,他還是問了出來。

“信仰的念力。”

青女似是猜到了陳心隱話中的深意,嫣然笑道。

“信仰的念力……唔,小子鬥膽請問,這與之前無為教所為,究竟有何不同?”

“不同……自然是有的,我要的香火,來得堂堂正正,而他行的,則是歪門邪道。”

“堂堂正正……”

少年若有所思。

見他陷入了沈思,青女展顏朝著桃夭極度溫和地笑了一笑,說道:

“桃夭呀,姐姐送你一個東西好嗎?你想要什麽?”

“嗯?青女姐姐要送桃夭東西?好哇,我想要和白姐姐一樣會飛……”

桃夭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

“嘻嘻,想飛?那姐姐便教你駕雲之術如何?”

青女的笑容愈發地甜了。

“駕雲啊……不要不要,嗯,姐姐你有沒有結實一點的葉子……”

說著,桃夭將她的三個弟弟送到了青女的懷裏,然後兩只小手從空中抓出一片帶有幾道裂紋的葉子,手臂上下撲打,整個人便如同一只雲中飛鳥一般在空中穿梭……

“嘻嘻,青女姐姐你看,桃夭不要駕雲,我喜歡和鳥兒一樣用翅膀飛……只是這葉子不夠結實。”

桃夭嘟起了嘴,飛不了多久,她煞費苦心造出來的葉子便會損毀,對於這一點,她早也覺得甚是苦惱。

“哦,呵呵,畢竟難改古靈精怪……原來如此,姐姐這兒剛好有兩把扇子……”

青女笑得更是歡暢了,她的手中金白光芒一閃而沒,耀人眼目,隨著亮光的歇止,上方顯出了一對旃檀寶扇,周圍旋繞著一股清郁的香風撲鼻。

桃夭聞著香氣,開心笑得兩眼彎成了兩彎月牙模樣,急忙拿過這兩把扇子,仔細前後端詳起來,還趁人不註意,伸出丁香小舌,輕輕往扇骨上舔了一舔。

嗯,不好吃。

兩把扇子的扇面上分別畫上了一只威風凜凜、聚嘯山林的白虎和一只華貴雍容、極盡妍態的九尾狐。

桃夭一見,便喜歡上了這一對扇子,她喜滋滋地看著漂亮的白虎和九尾狐,對他們做著鬼臉,和他們說著悄悄話兒。

“桃夭呀,哥哥不是和你說過嗎?這麽貴重的扇子,可不能白要青女姐姐的。”

那邊,陳心隱整了整心緒,在白蕪冰的陪伴之下走了回來,看到青女贈出的那一對旃檀寶扇,當即出口說道。

“哦。”

桃夭一聽他這樣說,乖乖地答應了聲,依依不舍地將扇子重新交還到了青女的手中,讓她感到十分的詫異。

青女多看了陳心隱幾眼,目光裏說不出的怪異,只是這種目光稍縱即逝,她掩嘴輕笑道:

“當然不是白要的,我將這一對好扇子贈給桃夭妹妹,可是有條件的呦。”

她著重強調了扇子之“好”。

“什麽條件?”

一說到條件,陳心隱登時便警惕起來,心道天下間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飯,得到的總需要相應的付出去償還。

“莫緊張,這個只與桃夭妹妹有關。”

青女頑皮地看了少年一眼,只看得他越加猜疑起來。

“不可,我是不可能拿桃夭來換那兩把扇子的。”

他想當然便如此說道。

“什麽?青女姐姐你要換走桃夭嗎?”

白蕪冰一聽這話,不禁也焦急起來。

“不要,桃夭要和哥哥姐姐在一起,不要好看扇子了。”

桃夭神色惶急地跑回陳心隱身邊,緊緊攥住他的袍子一角,歪著腦袋,遲疑著想了一想,又“噌噌噌”跑到青女面前,態度堅決地將三個嬰孩要回來,才再次回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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