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次相見不想心有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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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的是那個兌現了諾言,信守了承諾的龐統,而不是那個為了謀奪皇位不惜威逼利誘的龐統。”公孫策也恨恨地說道,“你說你是冤枉的,可是你做的這些事情,如何讓別人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不,你不可以不相信我。”龐統再一次上前,將他緊緊摟在懷裏,再一次重覆道,“別人都可以,唯獨你不可以。”

公孫策使勁地掙脫,他拼命捶打龐統的後背,妄想能掙脫他的懷抱,但是一切都是徒勞,他邊打邊說,“憑什麽別人能,我就不能?你太霸道了。”

“我霸道?我如果霸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何苦弄成現在這樣?”龐統手上的力氣並未放松,但是公孫策卻好像忘記了掙脫,他僵在了原地。

是他的人?他什麽意思?他也曾想過要對他……,可是自己為什麽一點都沒有察覺?公孫策感覺到這樣的姿勢太過暧昧,特別是在他將話說的如此露骨之後,他更覺得要跟他保持距離,他怕他,但是他更怕自己。

許是感覺到公孫策的安靜,龐統反而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他手上的力氣明顯小了很多,但是公孫策卻突然掙脫了他的擁抱,一下子逃到幾步之外,臉上有些微紅地說道:“你太不可理喻。自己明明就是嫌疑,可是還偏偏我要相信你。”

“我不可理喻,我不值得信任,”龐統憤恨地看著他,眼裏的失落一覽無餘,他想要上前,但是公孫策卻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般,瞪著他阻止了他的前進,他只得嘆口氣說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到底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你是那樣聰明,可是為什麽這次你卻一點都不了解我?”

公孫策疑惑地看著他,說實話,他不知道龐統為什麽要做中州王,他不知道為什麽玉扳指會在竹寮裏,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在答應之後還要做皇帝,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明白,現在他唯一明白的就是,他要做皇帝,而且在京城裏他還為自己鋪好了路,而這恰恰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龐統再一次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在桌邊緩緩地坐下,有氣無力地說道:“好了,我們不要再吵了,你可以坐下來我們好好說說話嗎?”

“不行。”公孫策堅決地說道,“現在你是嫌犯,我是輔審,我跟你如何能坐下來說話?”

“那你為什麽來找我?”龐統緊接著他的話語,問了一句。

公孫策一下子被問住了,他楞住不知該如何回答,片刻之後,轉身準備離開房間道:“對不起,我不應該來。”

龐統一把抓住從他身邊走過的他,將意欲離去的他一下子圈進自己的懷裏,貪婪地吮吸他身上淡淡的蘭花香道:“既然來了,哪能如此輕易就離去?”

公孫策敏銳地感覺到一絲危險,龐統那沈重的鼻息聲,還有胸口急劇地起伏,讓他不得不緊張地想要掙脫,他今天根本就不應該來,更不應該跟她討論什麽信任與背叛,否則又怎會落地如此尷尬的境地?

被龐統囚住豈是那麽容易掙脫的,更何況此時此刻的他,頭腦裏只有一個念頭,而這個念頭無論自己如何壓抑,如何克制,仿佛都只是讓這種欲望越來越膨脹,越來越失控。

“放開我。”公孫策不客氣地在他耳邊叫了一聲,就差沒一口咬下他的耳朵來讓自己脫困了。

龐統仿佛沒有聽到,雖然已經是初秋,但是他的身體跟心靈,此時都已經火熱無比,只想找尋一片冰涼的所在,為自己澆熄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他迫切地在他臉上尋找起來,漸漸地找到那原本應該同樣火熱的唇角,但是公孫策卻是冰冷無比,他想用自己的難耐去燃起他全部的熱情。

冰冷的唇角突然被一抹火熱野蠻地附著上去,公孫策驚訝萬分地瞪大眼睛,他的腦袋一下子轟的空白一片,任由龐統急切地索取,而忘記了掙紮,那份劇烈燃燒的火苗,從他的唇角快速的游遍全身,讓他全身所有的寒意都不知不覺的退卻,仿佛似有什麽東西要從體內竄出,緩解那份漸漸升騰的煩躁。

感覺到公孫策身體的變化,龐統心裏一陣喜悅,他不由加大了力度,想要得到的更多。

公孫策感覺到龐統那不安分的雙手,一步一步的撩撥起自己身體的叫囂,不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他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麽。他猛地一推,終於脫離了龐統的懷抱,他沒想到自己的力氣居然也會如此巨大。

龐統沒想到他會突然掙脫,懷抱裏沒有了他,讓他覺得有些失落。

“你怎麽能這樣?”公孫策滿臉羞紅,眼神飄忽地叫道。

龐統盯著他那桃花滿面地臉孔,笑著說道:“為什麽不能?”他的臉色終於有著些許紅潤,跟之前那常年蒼白的臉色想比,這樣看上去好看多了。

公孫策快速地掃過龐統的眼神,然後轉身快步走到門邊,言語結結巴巴地說道:“因為……因為……”說了兩句之後,他才發現根本找不到詞語來解釋那個原因,於是他搖搖頭仿佛是辯解地說道,“你有病。”

“是,我是有病,”龐統快速地接過話茬,並慢慢地踱到他身後道,“身邊那麽多女人不愛,偏偏愛上了你。”苦笑一聲繼續說道,“我不僅有病,而且還病的很重。”

愛!公孫策頭一次聽到龐統在自己面前說這個字,以前無論他們之間如何親近,如何默契,他都從未對自己說過這個字,可是今天他卻很輕易地就說出了口,從這一刻開始,公孫策明白了,他想要的更多。

“公孫策,不要走了,我希望你能留下。”龐統在他背後輕聲說道,仿若是在試探他,也像是在懇求。

公孫策不由地下頭,發生的事情太過太過,已經不是他能接受的了,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考慮這些問題,但是目前他最缺少的就是就是時間。

留下?那如何可能,包拯那裏需要自己,皇上那裏需要自己,現在最不需要自己的就是這裏,他已經為自己的將來鋪好了路,雖然這條路一直都是自己反對的,但是他還是一意孤行地做了,從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在一起的可能性了,難道他不明白嗎?

“王爺,公孫策現在是小蠻案的輔審,留下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你不用再說了。”公孫策慢慢地轉過身,他已經恢覆了平靜地神情說道,“原本今天來,我只是想為自己信任你,再找一個理由,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王爺,以後你我之間只有對立,沒有共識。”公孫策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書房,留下驚愕地龐統在原地一動不動。

龐統默默地看著公孫策決絕地背影。沒有共識,只有對立。他是在隔離自己跟他之間的關系,想要徹底摧毀他努力了許久才得來的這個結果,他覺得只要自己放棄了,就能跟自己一刀兩斷了嗎?不可能,他龐統想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過,天下如此,他亦是如此。

“將軍。”楊佑突然從門外閃了進來,臉上的表情覆雜,眼裏的尷尬表露無遺,他不敢直視龐統的眼神,而是左右閃躲著。

龐統轉身不看他,慢慢地走到桌邊,淡淡地說道:“你都看到了?”

楊佑輕咳一聲,聲音更低道:“是的。”

“你說我是不是有病?”龐統為自己倒了一杯水,無奈地笑著說道。

楊佑突然不說話,這龍陽之好古來有之,本不是什麽神秘之事,但是他們的將軍一直都未曾有過這樣的情形,今日一見,果是讓自己嚇了一跳,將軍何時沾染上這樣的習氣?難道是在天水鎮的時候,這公孫大人到底需要多大的本事才會將他們的將軍徹底的改變過來?楊佑不由對他充滿了好奇。

見楊佑許久沒有回答,龐統輕輕地放下水杯,站起身,看了一眼低頭的他說道:“看來我真的有病。”

“不是的,將軍,你當然沒有病,只是……”楊佑急切地擡頭辯解道,但是他卻找不到任何詞語再繼續說下去。

龐統慢慢走到門邊,盯著公孫策剛剛站的地方,許久之後才說道:“如果我真的有病,那就讓我最後再有病一次吧。”

楊佑不明所以地看著龐統,眼前的飛星將軍,是他不認識的,那個在外敵面前能以一敵百的將軍,此時卻因為一個男人充滿了憂郁,這一點都不像他以前的樣子,就算是三年前面對玲兒的離去,他也表現的大度隱忍,可是這一次他的感情居然表現的如此外露,幾乎任何人都能一眼就看穿他,這哪像飛星將軍?

龐統下定了奪天下的決心,不為自己,只為他。

公孫策下定了這一次一定要扳倒龐統的決心,不為自己,只為天下。

自從在王府的那次見面之後,公孫策就未再見過龐統,經過包拯的一番尋覓探查,終於將小蠻一案查了個水落石出,他們決定在太廟進行最後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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