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發命案不想更有蹊蹺

關燈
“你怎麽會認識我?”公孫策頗感意外,自己是第一次來這裏,而她又是前天剛剛來的,試問如何會認識自己?

嵐竹笑著站直身體,臉上飄上一抹淡淡的紅暈,道:“姐妹們都說公孫大人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而且媽媽剛剛去衙門報官,嵐竹就算在笨,自然也猜到了您就是公孫大人了。”

“請坐。”公孫策一揮手,對嵐竹尷尬地一笑說道。

龐統將兩人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地看在眼裏,原來他也是一個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會腿軟的普通男人,原以為他會有多清高,多了不起,沒想到一個女人就輕易地擺平了他,龐統沒來由的心裏一酸,原因,不明。

他想裝作平靜的站在他身邊,但是心裏卻如萬馬奔騰般的起伏,頭腦無法思考,對他們之間的談話根本沒有聽進去。於是他只得說自己心裏悶的慌,想出去到處看看,希望眼不見心不煩。

公孫策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他,最後還是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嵐竹眼角怪異地瞥了一眼龐統,旋即恢覆平靜。

待到龐統走後,公孫策對嵐竹問道:“聽說是姑娘將人捅傷了?”

嵐竹有些氣憤,她臉龐也因為生氣而變成紅色,眼裏擒有淡淡地淚花道:“他居然想跟我……想跟我……”話還沒說完,眼淚就嘩啦啦的掉落。

公孫策當然明白她想說什麽,但是既然是來妓院,本不就應該那樣嗎?

他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道:“那個……那個……”

公孫策的話言被老鴇打破,她彎著腰假笑著走到公孫策身邊說道:“那個公孫大人,我們嵐竹是賣藝不賣身的。”

“賣藝不賣身?那你剛剛還說,她的初夜賣了多少錢?”公孫策一下子就抓住了老鴇話言的漏洞。

“媽媽,你……”嵐竹大概是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騙了,於是她瞪著淚眼不相信地說道,“媽媽,你原本不是這樣說的。”

“我……我……”老鴇變得手足無措,她在原地繞著圈子,大聲地哀嚎道,“這來了妓院不就是給男人玩的嘛。我又沒做錯。”說完也開始嚎啕大哭,“不是給男人玩,我花那麽多錢買你回來難道是給人看的嗎?”

公孫策一聽到她的哀嚎,腦袋一下子就炸開了鍋,他最討厭女人的嚎叫,每次聽到他都覺得渾身不舒服,於是他高聲叫道:“好了,別哭了。”

老鴇立刻停住了哭聲,眼裏並沒有任何淚花,她抽泣地看著公孫策說道:“公孫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嵐竹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眼裏的情誼濃的化不開,可是這一切卻都讓公孫策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早知如此當初真不應該過來。

“好了,我想先去看看那個受傷的男人。”公孫策站起身,準備向門外走去。

剛走出房門就見龐統迎面走來,他默默無語地跟了上來。

見到那個受傷的男人時,他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公孫策上前問道:“就是你說要報官的?”

男人依然一動不動,龐統感覺到不對勁,於是快步上前,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後驚訝地說道:“死了。”

公孫策震驚了地看著龐統,眼神瞪得圓圓地問道:“死了?”

老鴇已經在背後嚇暈過去,憶湘園裏此刻突然炸開了鍋。

公孫策慢慢地走上前,將男人身上的棉被掀去,一具直挺挺的男屍呈現在自己面前,死因很清楚,胸前的傷口,一刀致命,只是此時刀已經沒有了,公孫策不禁皺起眉頭,又是一件兇殺案,前面的還沒有破獲,現在又增添新的。

“大人。”龐統看到公孫策的恍惚和心不在焉的樣子,輕輕地喚了一聲,“你沒事吧?”

公孫策臉色蒼白地看了龐統一眼,無奈地笑道:“沒事。”

原本只是一件普通的傷人案件,現在卻演變成殺人的案子,嵐竹和老鴇都被帶回了衙門,公孫策吩咐黃小北,讓他做好別的案件的歸類工作,自己則一心一意地問清,這件懸案的來龍去脈。

老鴇和嵐竹都跪在公孫策面前,許是覺得既然不在大堂,那麽完全可以自由一些,於是公孫策讓她們都站起來。

現是老鴇戰戰兢兢地說道:“大人,我們真沒殺他,在來衙門之前,我真的找人看過,大夫真的說他沒有大礙的。”

“可是他死在你們憶湘園,這一點你不容抵賴。”公孫策淩厲地說道。

“大人,死在我們憶湘園也不一定是我們殺的。”嵐竹平靜地說道,她的眼裏沒有一絲恐懼。

“看來嵐竹小姐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公孫策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嵐竹輕聲咳嗽一聲說道:“嵐竹愚笨不懂什麽破案的方法,但是我卻明白,任何事情都講求證據,既然公孫大人說人是我們殺的,那麽就請大人拿出證據。”

龐統在一旁對這個女人的反應有些驚愕,這是一個妓院裏的□□該有的表現?一個普通的女人看到像公孫策這樣的大官,通常的反應應該是羞澀害怕,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完全沒有,龐統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黃小北,這天水鎮上不管是乞丐還是□□果然都是跟別處的不一樣。

“嵐竹姑娘,公孫策並沒有說人是你們殺的,”公孫策瞥了她們一眼說道。“我只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至於兇手,我自會查明。”

“啊呀,原來大人是想知道這件事情啊,這個我知道,”老鴇一下子站到嵐竹的面前急忙說道,“這個大爺叫許崇山,以前也來玩過幾次,好像是做什麽生意的,挺有錢的樣子,這不前天晚上他一眼就看上了我們的嵐竹姑娘,花了2000兩買了她的初夜,我原本是答應了嵐竹賣藝不賣身的,可是這麽多錢,我就……,為了怕她反抗,我還準備了迷藥的酒讓這位許大爺給她喝,可是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媽媽,沒想到你這麽卑鄙。”嵐竹氣憤地上前抓住老鴇的手臂就打,邊打邊說道,“幸好我沒喝那杯酒,否則的話不就讓你得逞了?”

“好了,你們之間的恩怨,就等回憶湘園之後再算吧,現在你說說後來到房間裏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公孫策不耐煩地說道。

龐統見二人扭打在一起,於是上前將其拉開,老鴇手臂上已經被捏出了深深的手印,一旦脫離了嵐竹的禁錮,她不禁輕揉起自己的手臂,見此情形,龐統不由疑惑地看了嵐竹一眼。

嵐竹的怒氣還沒有消,她重重的喘著粗氣說道:“我希望大人能把她抓起來,這也算是欺詐罪了。”

“是否犯罪入獄,這我會判斷,現在就請嵐竹姑娘將當時的情形說清楚吧。”公孫策的性子快要被磨光,跟女人說事兒,永遠都是這麽麻煩。

嵐竹整理了番自己的情緒,將當時屋裏的情形慢慢道來。

“因為媽媽說,我是賣藝不賣身的,所以許老板進來的時候,我以為只是聽我彈唱的,也就沒有多說什麽話,但是幾曲過後,他開始手腳不老實,總是對我動手動腳,我很嚴厲的斥責了他,沒想到他居然變本加厲,想將我拖到床邊,我只好使勁反抗,最後他見我情緒激動,也就不好再繼續,然而態度突然轉變,說是要我陪他喝酒,還給我倒了一杯,但是我從小就不會喝酒,每次一喝酒就全身起疹子,所以我從不喝酒,但是他總是想灌我,為了怕得罪客人,我只得不停躲閃,到後來不知道是他的性子被磨光了,還是時間拖得太久了,他開始對我用強,我拼死掙紮,但還是掙不脫,我後來想起來,我的衣袖裏一直都放著一把匕首,為了防身之用,於是我將匕首掏出來,對他刺了過去,而他也一巴掌打的我頭昏眼花,等我醒來的時候,媽媽她們都已經來到了房間了,而許老板卻倒在血泊裏了。”嵐竹說了一大段,讓公孫策和龐統都大概地知道的情形,她最後還不得不加了一句,“公孫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確定我並沒有刺的很深,真的不深。”

“你的刀呢?”

嵐竹從衣袖中拿出一把沾染了血跡的匕首,十分小巧,很適合像她這樣的女孩子用,公孫策接過她遞過去的匕首,許崇山到底是不是這把刀刺死的,他還需要看看屍體,才能決定:“你就是用這把刀刺傷他的?”

“大人,我真的只是刺傷了他,絕對沒有殺他。”嵐竹有些急切,跟剛剛在憶湘園的時候截然不同,許是因為看到許崇山被殺,心裏的恐懼倍增吧。

“這個我自會查明,”公孫策一雙厲眼直勾勾地盯著嵐竹說道,“老鴇她們來報案的時候,憶湘園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嵐竹想了想說道:“那時候我心裏很亂,根本就沒註意到發生什麽事情了。”

公孫策嘴角微微一歪,怪異地看了一眼嵐竹,心情很亂,又如何會那樣安靜的等自己主動上門?心情很亂,又怎會對他提出的問題對答如流?

龐統眼角瞄了一眼公孫策,只見他一直盯著嵐竹,不悅之情又悄然攀上心頭。

公孫策並未發現龐統的神情,他此時只想盡快去看看那個許崇山的屍體,到時候一切的答案就會浮出水面,於是他平靜地說道:“那個,你們就先回去,待在憶湘園哪裏都不要去,我要隨傳隨到。”

老鴇和嵐竹都欠身說道:“是。”說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衙門,邊走還邊計較著什麽。

待到兩人剛走,公孫策便喚來小容,為他安排了一個工作:“小容,你去打聽打聽,這個叫嵐竹的是什麽來歷。”

“大人,你剛剛怎麽不問她自己的啊?”小容疑惑地問道。

“怎麽大人做事,還要向你解釋原因啊?”公孫策瞥了他一眼說道。

“不敢。”

“那還不去?”

小容不敢懈怠,轉身立刻離開了衙門。

黃小北的事情還有很多,看來是沒有辦法陪他去驗屍,於是他沖著龐統說道:“走吧,陪我去趟停屍間?”

“我說公孫大人,這幾天我陪你去過幾趟停屍房了?”龐統看也不看他,不屑地說道。

“你不樂意?”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