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現疑點不想將軍刁難

關燈
停屍間裏,雖然是白天,卻也陰森地嚇人,一個個裹著白布的屍體,就像隨時會突然站起來,將活人硬生生地嚇死,好讓自己在赴地府的路上多一個陪伴。

公孫策站在一具無頭屍體前,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姨夫,因為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但是所有衙役都說不管從身形還是從著裝,都百分百肯定他就是林縣令,那自己也就姑且相信他們吧。

屍體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唯獨只有頭顱的切割處參差不齊,想必所用的兵器並不鋒利,公孫策無法斷定這具屍體的具體死因,因為沒有了頭顱,很多線索也無從查起。

公孫策執起屍體的雙手,仔細地觀察起來。

手上有很多老繭,不過那些老繭都在掌心,讓公孫策覺得有些奇怪,指甲縫裏有一些黑色的粉末,公孫策將它小心的剝落在白色的娟帕上,放在鼻前輕輕一嗅,一股濃重的檀香味,隨後將娟帕小心翼翼地折疊好放進自己的衣袖。

轉身看著另外一具屍體,這是一具女性的屍體,大概年齡在40歲左右,這從她的著裝還有身上的膚質可以看出來,而且此人也沒有任何表面傷痕,一切看上去都跟林保蔭的屍體差不多,只不過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就算已經死去多日,這種味道在掀開白布的那一刻還是被公孫策感覺到了。

公孫策再一次走到一具小孩的屍體邊,同樣也是被人砍去頭顱,手段何其殘忍,讓他不得不捏緊拳頭,才能平息心裏的憤怒。

孩子的屍體跟大人的有些不一樣,屍體除了切口處皮肉翻出之外,他的身上還有許多被虐待的痕跡,四肢青一塊紫一塊,看樣子不像一天兩天造成的。

“林縣令對他兒子好嗎?”公孫策頭也不回地向身後的衙役問道。

“好的不得了,捧在手上怕摔了,銜在嘴裏怕化了。”一個衙役爭著說道。

“是嗎?”公孫策說了一個問句,但是他卻沒指望有人來回答。

“公孫大人,這……有什麽問題嗎?”身後一個衙役試探性地問道。

公孫策好奇地轉身看著這個衙役,靈活的眼神左顧右盼,眼底裏有淡淡的精明一閃而過,這不像一個普通的衙役,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稟大人,小的名叫容桂,大家都叫我小容。”容桂低頭說道。

“小容是吧?”公孫策轉身向門外走去,對他低頭不見的臉龐不敢任何興趣,“這能說的事情,我就一定會說,至於不能說的事情,我又怎會隨便亂說呢?這一點我希望你不論到什麽時候都不要忘記。”

“小容明白。”容桂嘴角微微一撇,發出微弱地輕蔑聲。

離開停屍間,公孫策徑直朝衙門走去,國不可一日無君,城不可一日無主,無論如何他都要安穩人心,切不可因為這件事情引起大家更多的恐慌。

自己是禮部侍郎暫代縣令之職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只是朝廷終歸是要派人下來的,不知道昨天送出去的八百裏加急何時才會有回音。

公孫策坐在堂上,讓衙役去將城裏的達官顯貴都請來了,他要先從這些人入手,說不定能打開一個突破口。

“由大宋第一聰明人來調查林縣令被殺一案,肯定能盡快將案情查個水落石出。”

“是啊,這真是我們天水鎮的造化啊。”

“公孫大人,你一定要留在天水鎮,受我們天水鎮百姓的供奉啊。”

……

公孫策看著下面七嘴八舌拍馬屁的人,他就覺得心裏煩,這些人什麽時候能真正體會百姓疾苦,那麽世間就會少很多人禍了,可惜他們除了溜須拍馬之外,哪會顧別人的死活。

“好了,別再說了。”看到他們沒完沒了的嘰嘰喳喳,公孫策聲音不由高起來,果然鎮住了所有人,廳堂裏一下子就鴉雀無聲。

“今天找你們來所為何事,你們知道嗎?”公孫策站起身,走到他們中間。

一個頭發光禿身體微胖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笑著說:“公孫大人肯定是為了林縣令的事情吧?”

這個男人是城裏福記米行的老板,名叫邱福,平時裏專橫跋扈,魚肉鄉裏,這次公孫策順帶將他一起找過來,就是想找個理由整治整治他。

“看來邱老板知道內情?”公孫策玩味地看著他,好奇地問道。

“我聽說啊,這林縣令得罪了鬼魂,那些個孤魂野鬼糾纏才會引致殺生之禍,而且間接的把鬼帶到了天水鎮,大家現在天一黑都不敢出門了。”邱福神秘地說道,仿佛那些鬼怪他也曾見到過。

“來人啊,把邱福關進大牢。”公孫策突然厲聲說道。

衙役們立刻就將邱福架起來準備投進大牢。而邱福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不明所以地問道:“憑什麽抓我?”

“就憑你在這裏妖言惑眾,不抓你抓誰?拉下去。”公孫策一揮手,衙役們在邱福撕心裂肺地叫喊中將他拖走。

“公孫大人,他在京城可是有關系的。”孟記綢緞莊的孟老板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觀察公孫策的臉色,然後淡淡地說道。

“怎麽,孟老板覺得公孫策會害怕?”公孫策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有關系如何,有後臺又如何,難道還會比皇上大了去?”

孟老板趕緊說道:“當然不是,當然不是。”邊說邊往後退,一直退到椅子邊嗎,緩緩地坐到椅子上,擡起右手不著痕跡地擦幹額角的汗水。

“還有什麽人再說說的?”公孫策轉頭不再看他,而是沖著所有人問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清楚這個公孫大人的秉性,所以都不敢開口說話。

“這樣吧,既然你們都客氣,那就各寫各的吧?”公孫策對著手下擡了擡手,手下就將早已準備好的筆墨紙硯端了上來,公孫策指著這些東西說道,“就將你們眼裏的林縣令是怎樣一個人寫下來,還有你們覺得會是什麽人幹的這件事。記住我不想看到有人又寫什麽鬼魂作祟,聽明白了?”

話音剛落,那些筆墨紙硯就都整齊的擺在了每個人的面前,大家面面相覷,沒有人敢提筆寫,公孫策看著這一切,微微一笑:“小容,我看這些人既然這麽不識擡舉,那麽我們就將他們關個十天半個月的可好?”

“這……”小容露出尷尬地笑容,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小容,眼神裏有深深的不高興,公孫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裏明白了幾分。

“公孫大人,他們肯定會寫的,一定會寫的,多給他們一點時間。”小容慘白地臉龐在公孫策看來特別舒坦。

不知道是公孫策的話有震懾力,還是小容的話有效果,這些達官貴人互相客氣了一番之後,就開始飛筆疾書了,公孫策看著這一切,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等到天色漸黑之時公孫策回到林府,他要好好看看白天這些人都寫了些什麽東西,說不定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公孫大人真是為了破案廢寢忘食啊。”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裏屋傳來。

公孫策站起身,不高興地說道:“你不知道這是我的臥室?怎能隨便進出?”

龐統緩緩地從黑暗中踱了出來,手中把玩著公孫策的那枚官印,笑著說:“公孫大人,你將自己的官印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擺放在臥室的窗臺下,你就不怕會被人盜走嗎?”

公孫策一個快步走上前,從他手中將官印搶回,斜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好好的人不做,卻要做鬼?”

“我如果是鬼,那麽公孫大人此時此刻怕也沒有機會跟我鬥嘴了。”龐統笑著坐到他的案桌前,隨手拿起桌上的那些寫滿字的紙翻起來,“這些人就說了這些廢話?”

“你這人怎麽回事啊?不知道不經主人同意,就隨意翻動別人的東西,是一件特別不禮貌的行為嗎?這一點難道龐太師沒教過你?”公孫策從龐統手中將紙搶了過來,這人真是的,他最討厭別人隨便翻自己的東西,特別是被一個討厭的人翻。

龐統索性坐了下來,嘆了口氣說道:“唉,有些人就是會恩將仇報,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無禮的很啊。”

“什麽救命恩人啊?”提到昨晚的事情,公孫策自然不樂意,自己那麽狼狽地被他像擰小雞一樣的扔在地上,還沒跟他算賬呢,現在倒有臉來跟自己說什麽救命恩人。

“算了,既然不記得就算了。我也懶得跟你磨嘴皮子。”龐統站起身在房間裏環顧起來,疑惑地問道,“我只想拿回你今早穿回來的衣服,可是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把它放哪裏去了?”

“一件破衣服,至於嗎?”公孫策一邊調侃地看著他一邊向床邊走去,他記得那件衣服他今早回來的時候就順手放在床邊了,但是顯然現在已經沒有了。公孫策將床上所有的棉被都扔到地上,就差將床給拆了,還是沒有找到,這是怎麽回事?

“不對啊,我就放在這裏的?你沒見到嗎?”公孫策反過來問龐統,弄得龐統哭笑不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