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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路已斷不想皇上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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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論這是否奇怪,現在卻是我們在城裏,這有什麽可怕的?”葛敏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可是如果西夏軍再次來襲,那就憑我們這點兵馬怕是要吃虧啊。”趙潯焦慮地說。

葛敏起身深深地嘆了口氣,趙潯說的一點都沒錯,當初只因定川是個小地方不適宜大股部隊屯兵,所以他就讓大部分兵力前去渭州,本想著跟來定川將將士安排好之後他再去渭州,沒成想這一來就走不了了,現在思量一番,怕是這一萬多人難敵西夏的大軍。

“也不能這麽說,畢竟定川還是有其優勢的,起碼前有深溝險水,後有高山峻嶺,西夏軍想要短時間之內突破還是很困難的。”葛敏自信的說道。

“可是將軍你別忘了,他們有潑喜軍,我們這次過來又沒帶弓箭手,這肯定會很被動的。”

趙潯的考慮不無道理,葛敏沈思起來。

“我看這樣吧,你帶一小隊試試看能不能突圍,如果能突圍出去,我們前後夾攻,應該能擊退西夏軍。”

“好吧,我看我們要快,今天我出戰明顯感覺這不是一只尖銳的隊伍,而且人數也不是特別縱多,就怕晚了李元昊得到消息會派兵增援,到那時候就麻煩了。”

“那你趕緊去準備。”

“是。”

葛敏他們想到的,公孫策當然也想到了,所以為了防止宋軍偷襲,他將大部分兵力留下,他自己則組織小股隊伍出發,準備繞道去定川後方的長城壕,那是定川的糧道和水源地,前兩天已經派人去破壞了,但是卻未見一人回來匯報情況,想必已經被葛敏他們給解決了。

公孫策和秋兒走在最前面,徐浩楠已經去給李元昊送信,所以此時正是這支隊伍最薄弱的時候,不過即便如此想來要切斷長城壕的橋,應該不是難事。

秋兒看看身後,壓低聲音說道:“公子,怎麽會這樣的啊?”

公孫策沈默不語,他此時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這葛敏怎麽就進城了,而且就在這麽不早不晚的時候。

“公子,我們接下去要不要繼續啊?去斷了壕橋對葛將軍會不會……”秋兒害怕會對宋軍不利,他試探性地問道,“要不要趁機會放他們走啊?”

“你以為我們不去,李元昊就不會派人去嗎?”公孫策深深地嘆了口氣,“計劃早就定好了,現在出現這樣的狀況誰都想不到。”

“放他們走,那我辛辛苦苦在李元昊那裏取得的信任豈不付之東流?”

現在放也放不得,打又打不得,實是為難。

這次葛敏能否堅守定川,公孫策不得而知,但是他相信如果李元昊得到消息,那麽葛敏的處境就危險了。

公孫策猜的一點都沒錯,這麽好的機會,李元昊又怎會放棄。

李元昊的主力此時正行至蓮花堡,距離定川寨並不遠,想要回援亦非難事。

當徐浩楠匯報完之後,他覺得一個好機會擺在面前,於是他留下五萬安營紮寨,帶領餘下的人馬星夜趕程向定川寨奔去。

葛敏此人,李元昊曾遭遇過多次,對他的布陣技巧了如指掌,所以他斷言這次一定可以重重的挫一下宋軍的士氣。

當李元昊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值趙潯偷襲西夏軍,因為趙潯英勇善戰,所以西夏軍節節後退,死傷無數,李元昊一到立刻就將所有人圍了個水洩不通,趙潯的處境堪憂。

不過李元昊並不想為難他,所以特意在東北給他留下一個破綻,最後趙潯才得以脫身,逃回定川寨。

徐浩楠不明所以地問道:“為什麽不幹脆殺了他?”

“我需要有人給葛敏報信,只有這樣才會讓他心神大亂,躁動不安,我們也才有機會贏。”李元昊看著趙潯逃跑的方向,輕蔑地一笑。

李元昊見到公孫策的時候,他正在定川河邊,看著河上架著的壕橋,尋思著該如何去破壞它才能既達到目的又不傷害大宋軍隊。

“先生似乎有所猶豫?”李元昊輕輕地走到他身邊,公孫策不由一驚,差點露出破綻。

“我知道皇上絕對不會放棄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定會親自來一趟的。”公孫策轉身向後走去。

“先生睿智,但是對行軍打仗的技巧似乎還有待修煉啊。”李元昊不爽地說道,“在這點上,你似乎沒有得到你兄長的真傳啊。”

“不要把我又跟他相提並論,我就是我,孫竹束,而不是孫竹令的弟弟。”公孫策生氣地轉頭對李元昊說道,“我是否有真本事你一定會看到的。”說完轉身向橋上走去。

李元昊站在橋下,饒有趣味地看著公孫策指揮士兵去點齊火把,看樣子似乎想要就壕橋一把火燒了。

事實證明他確實這樣做了,大火燒了幾個時辰才將橋燒的一幹二凈,隨後李元昊走到定川河邊,指著湍急的河水說:“先生可知道這條河流向哪裏?”

公孫策看著被自己親手燒毀的橋梁,心裏難受不已,這等於將葛敏的軍隊置於死地,而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

他低頭看著定川河,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記得應該是流到定川寨吧。”

李元昊從衣袖裏掏出一個木盒子,神秘地看著公孫策問道:“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麽?”

公孫策覺得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撲面而來——玉玲瓏。

“這是……”公孫策心裏暗叫一聲不好,李元昊這是要下毒。

“這是我們西夏第一奇毒,至今無人能解?”李元昊打開盒子,玉玲瓏的味道更重了。

“皇上是想……”公孫策疑惑地看著他問道。

李元昊將盒子遞給公孫策,笑著說:“煩請先生投入河中吧。”

公孫策心裏顫抖的接過盒子,表面上雖平靜,但是心裏卻翻騰不已,矛盾重重。

就在公孫策猶豫地時候,李元昊淡淡地問了一句:“怎麽先生舍不得?”

公孫策嘴角扯出一個輕蔑地笑意,無所謂地說道:“舍不得?他們又不是我的親人,我如何舍不得?我猶豫的是,皇上是不是有一天也會用這種毒/藥來對付我?”

李元昊看著他,微微一笑:“孫先生是聰明人,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想必孫先生還不需要朕用這種方法來對付。”

“但願如此。”公孫策說完將手中的盒子拋進河中,只見盒子打了幾個翻轉,瞬間河面上就被白色粉末覆蓋,不過河水太過湍急,那些粉末一下子飄的很遠,沈沒在河水中,消失在視線裏。

公孫策知道這一拋將喪失多少大宋將士的命,但是他無從選擇。他只希望這些為此喪生的將士能死得其所。

“看樣子,張園對用毒這一行確實得心應手啊。”公孫策淡淡地說了一句。

“哼哼,”李元昊冷哼一聲,轉身走向馬匹,“我想這一點孫先生應該早就知道了。”

“是,我確實早就知道,但是卻不知原來他的本事已經如此了得了,想來皇上你怕也是沒有那些所謂毒/藥的解藥吧?”公孫策冷笑一聲。

“何以見得。”李元昊的臉色稍有變化之後又恢覆了正常。

“就從皇上對他如此忌憚就應該知道了。”公孫策看著李元昊,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皇上不是那樣忌憚他,那我又怎會如此認為?”

李元昊不再說話,想當初張園剛來那會兒,也僅僅是個滿懷抱負的文人而已,不過自從跟唐妍一起研究毒/藥之後,他的私欲越來越大,經常不將自己放在眼裏,但是礙於他的能耐,李元昊也不敢多得罪他,畢竟宮裏幾乎所有人都直接或者間接被他下過毒,自己也不例外。

“怎麽皇上也怕了?”公孫策鄙夷地看著他。

“不知孫先生對毒.藥可有研究?剛剛那味毒.藥你可曾見過?”李元昊轉頭看著他問道。

“孫某從未見過,不過孫某從小就對藥理很感興趣,也曾治愈過一些疑難雜癥。”公孫策一直認為李元昊必是有把柄落在張園手中,現在看他的表現,他便猜出了一二。

“既是如此,那朕手下有一將士身中奇毒,孫先生能否為他診治一番?”李元昊停住腳步,沖著遠處喚道。“徐浩楠。”

徐浩楠聽聞召喚,立刻疾步趕來,他低頭哈腰地說道:“皇上有何吩咐?”

“讓孫先生給你把把脈,看能不能治療你的毒癥。”李元昊說道。

公孫策知道他是想試探自己,不過無妨,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應付還是綽綽有餘的。

徐浩楠的脈象讓公孫策覺得很奇怪,體內似有一股激流想要沖破而出,但是又好像被另一種毒物所克制,這種奇怪的現象他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放開徐浩楠的手臂,思量片刻之後,終於想起,這種脈象是在曹州時被青青把脈時見過,兩者雖有些不同,但都是大同小異,公孫策估計他應該是中了九蜍蟾之毒,可真是這種毒,除了青青的血液之外並無解藥,現在讓自己如果救治徐浩楠,當初自己中毒也是幸得青青餵血相救才會脫險的,不知道自己的血能不能治療,想到這裏,公孫策有了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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