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實施計劃不想有人阻止

關燈
龐統坐到桌邊,一副沈思的樣子,片刻之後說道:“很簡單,大遼跟西夏之間因為興平公主本就有間隙,現在大遼還扣留了西夏的國師,其實他們無非也是為了自保,怕如果自己不出兵的話,西夏會對他們不利,所以有人質在手會安全很多。”

“可是大遼本就想跟西夏聯合的,可為什麽西夏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反而來這一手呢?”朱雀不明白。

龐統看著朱雀的表情笑著說:“你怎麽知道大遼原本就想跟西夏合作啊?他們因為澶淵之盟,日子過著舒服,幹嗎還要在大宋跟西夏之間的戰爭橫插一腳呢?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可是大遼那個皇帝好像野心很大啊,他說不定也想打敗大宋獨霸天下呢?”朱雀解釋道。

“呵呵。”龐統笑意更深,“那就更不可能了,不要說現在大宋的軍力還很雄厚,就算大宋現在兵力貧乏,他們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把大宋給吞了的。更何況就算把大宋給吞了,你覺得西夏會放過他嗎?”

朱雀不再說話,似乎是在思考龐統的話有幾分可信度。片刻之後他又問道:“那這跟出兵太原府有什麽關系?”

龐統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繼續說道:“太原府是離大遼最近的軍事重地,大宋在這裏本就安排了重兵,西夏希望大遼能進攻太原府,原因就是希望能在後方拖住大宋的兵力,讓我們應顧不暇,為西夏進攻內地做有力的後盾,當然他還有一個更為陰險的目的,那就是將大遼拖下水,用大宋的兵力來削弱大遼的兵力,自己坐收漁人之利。”

“耶律俊才不是笨蛋,他當然知道想要奪取太原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他還是要出兵太原府,因為他一旦不出兵,那麽就必然要引起西夏的憤怒,搞不好調轉矛頭對付他們,那也是為未可知的,所以兵一定要出,只是出多出少那就是他大遼自己的事情了。”

朱雀這才恍然大悟,他一拍腦袋說道:“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果然是這樣。”

龐統笑著說:“其實也不是什麽多難的軍事戰略,就是最普通的分析罷了。”

“將軍,那你說大遼會進攻哪裏?”朱雀好奇的問道。

“秘密,現在還不能說。”龐統盯著朱雀問道,“上次讓你準備的人,東西準備好沒有?”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出征的時候,一起帶出去呢。”朱雀又不明所以地問道,“這我們是去對付西夏軍的,帶那些東西幹什麽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龐統轉身看著地圖,幽幽地說道,“這一仗將是我們跟西夏之間的最後一仗,我們要徹底將他們打回興慶府,永遠無法出來騷擾大宋。”

“對。”

龐統的預測一點都沒錯,耶律俊才確實並不想派很多人去攻打太原府,其中除了他說的那幾點顧慮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背叛。

耶律俊才今晚心情非常糟糕,明淺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他不敢問,怕會問出禍事。

他今天收到西夏密探的回報還有延州城的回報,感覺自己被人耍了這麽久居然一無所知,心煩意亂地他不由地發起牢騷:“明淺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明淺不明所以,他不敢隨意說,想了片刻之後才說道:“當然不是啊,將軍打了那麽多勝仗,怎麽會失敗呢?”

“可為什麽我會被一個女人騙了這麽久?”耶律俊才將頭埋在雙手間,一副苦惱的樣子。

“將軍說的是王妃?”明淺小心的試探道。

“唉,沒想到她真的是西夏的密探。”

“將軍怎能如此肯定?”

耶律俊才沒有說話,他就是能肯定,因為有人已經給他飛鴿傳書,說明了西夏李元昊確實曾有一個非常喜歡的女子,只是那個女子後來失蹤了再也沒有回來過,但是最近有沒有回來,不清楚。

他想那個女子就應該是幽竹,她不是失蹤了,而是來到大遼做臥底了,他真恨自己,這麽多年他居然都沒看出來。

照今天得到的情報來看,西夏想要對付他大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就連在延州城裏的密探居然都被龐統派遣到太原府,準備來對付自己了,如果不是不是李元昊說,龐統又怎會知道誰才是西夏的密探?即便是這樣李元昊居然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想跟大遼合作,這就是想要合作的態度嗎?

此時此刻耶律俊才已經想不到為什麽幽竹會挑這個時候行刺,為什麽延州城的密探會被龐統調去太原府,因為他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只想報覆。

“二哥。”耶律文才一邊沖進屋子一邊急切地叫喚著。

“什麽事?”耶律俊才正在心煩,聽到那惱人的聲音他覺得煩上加煩。

耶律文才一進屋子就指責起他哥:“哥,是不是說明天就出兵了?”

“是,怎麽?”

“不行,我們對西夏和大宋的計劃都還不清楚,怎麽能輕易出兵?”耶律文才知道阻止出兵是肯定不可能,他只能盡量做到了解清楚情況之後再出兵,最起碼能保證不會有太大的犧牲。

“現在已經很清楚了,怎麽你還有什麽疑問?”耶律俊才面無表情地看著弟弟,這個弟弟就是考慮的東西太多,一點都不幹脆。

“第一:那個幽竹為什麽挑現在刺殺太子,為什麽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挑我們願意跟他們合作的時候?第二:那個呂子龍我們都知道他是西夏的密探,那個龐統如何不知,可為什麽他居然會將這個人派往太原府?第三:龐統命令源伯監制草藥,又是為何?哥,你不覺得我們更像是掉進了大宋的陰謀裏嗎?”耶律文才揮著扇子,急切地說道。

“那麽你的意思是幽竹是大宋的密探?”耶律俊才站起身,看著弟弟的眼神有些不信任。

耶律文才收起扇子,搖頭說道:“我沒有說幽竹是大宋的密探,至於她的身份,我們還需要調查清楚,不能光憑臆斷。”

“那你說現在怎麽辦?”耶律俊才顯然被弟弟剛剛的一番話給說動了,明淺不免暗暗著急,這樣下去,大遼會不會放棄進攻太原府啊?如果是那樣姐姐的一番計劃可算是太不值了。

“愚弟覺得可以暫緩一段時間,先看看西夏的動向再做考慮,反正現在我們跟大宋之間還有澶淵之盟,想那大宋也不敢對我們怎樣。西夏既然已經準備進攻,那麽估計也無暇顧及我們。”耶律文才說道。

“明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明淺聽出了一點意味,想來這耶律文才不是不想進攻大宋,只是覺得時機還未成熟而已,那麽自己倒是可以幫幫他。

“說。”耶律俊才簡短地說了一個字,現在他正是不知如何是好,聽聽倒也無妨。

耶律文才打開扇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明淺,他倒想看看他能說出什麽話來反駁自己。

“明淺覺得南院大王說的沒錯,我們現在對大宋和西夏的計劃都不明了,所以輕易出兵必然對我們不利,不管我們現在是掉進了西夏的彀中,還是中了大宋的計策,我們對西夏要進攻大宋這一點卻是肯定的,所以明淺覺得,上次孫先生的計劃其實是可行的,我們假扮西夏人,既不違背澶淵之盟,又無法讓西夏抓住把柄。”明淺在兩人面前走來走去,他除了想表示自己真的在思考之外,其實最主要的是想掩蓋自己心裏的緊張,“試想,如果西夏已經出兵,而我們還在觀望,那麽就算現在西夏沒有精力對付我們,卻也難保將來他們不會給我們來個暗裏偷襲,到那時我們就後悔莫急了。”

耶律文才也不容置疑地點頭表示讚同,明淺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想那李元昊是有仇必報的偽君子,所以有何事做不出來?

耶律俊才似乎拿定了主意,他站起身說道:“好,我決定了,明天所有出發的兵士全部都著西夏的服飾,騎有西夏蹄印的馬匹還有用西夏人的兵器,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開口說話,違令者斬。”沈思片刻後他又補充道,“為了防止意外,我決定將上次決定的三萬人減至5000了,由明淺你負責。”

耶律文才這次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在耶律俊才說完之後說道:“那麽就由我來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西夏搞的鬼,還是大宋搗的亂。”

“好,你留在家裏,我跟明淺一起去。不管查到的結果如何,都不準聲張,等我們回來再說,反正我們這次也只是做做樣子,終不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的。”耶律俊才說道。

明淺的心裏深深地松了口氣,果然做任何事情都要動腦筋,不能一味的等別人來告訴自己該怎麽做。

夜更深,為了明天的出兵,大家都很早就休息了,可是夜幕下卻有人還沒有睡覺,只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在屋頂上忽掩忽現,速度快的人看不清楚到底是男是女。

突然他在一處屋頂停下,屏住呼吸,似是在等著什麽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