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方方又想“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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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停滯了好幾秒。

也或者有好幾個世紀那麽長。

原燁很慢地舔了下唇線,對著毛絨熊平靜開口:“知道了。”

說完,他就把熊眼睛下面的一個小紅點拔下來了。

施旖旎怔然瞪著男人的動作,嘴唇顫了顫,隨後像只受傷的小獸一樣嗚了一聲,扭頭就要往外面跑。

“往哪兒跑?”原燁一把拉上她手腕,下巴微擡朝示意,“外面才都是鏡頭。”

施旖旎猛地剎住腳步,臉上是一種進退兩難的糾結,挺翹的小鼻尖都皺起來。

她瞪著男人,眼角都紅了:“都怪你!”

原燁揚眉輕笑,舉起手裏的毛絨熊:“寶貝兒,我也不知道這是攝像頭。”

“那誰讓你——”施旖旎張了張嘴,實在沒法原話覆述,“誰讓你說……”

“嗯?”男人挑起桃花眼睨她,調笑又暧昧,“我說什麽了?”

施旖旎:“……”

明明是這個狗男人騷話連篇,全網社死的。

結果光她在這兒慌了,人家壓根沒當回事兒。

切,臉皮真厚。

看她一副,原燁又悶笑了聲。他把手裏已經失去監控功能的毛絨熊扔開。

“放心,不會播出去的。”

施旖旎當然不信:“你怎麽知道啊?這可是直播。”

男人坐進搖椅裏,一手攬過她細腰,把她抱到了大腿上。

“正因為是直播,他們攝制組才不至於連這點觸覺都沒有。”

施旖旎狐疑看了男人一眼,拿出了手機。

她點進風利視頻的直播,發現現在播的是正在花園裏插花的江蕓念。

彈幕滾動相當快,全都在大呼“切回來切回來”:

【啊啊啊不要看小三!!】

【把我的方圓cp還給我!】

【就這?就這??關鍵時刻沒了逗我呢!】

……

施旖旎正納悶,身後的男人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她眼前。

是二十分鐘前的節目錄屏。

鏡頭捕捉到他們悄默默摘掉耳麥去陽臺後,就轉到了尤真那兒。

那一邊,沒有午休的女明星在和涼亭裏打坐的僧人在一起。

俏麗紅裙的女明星,和黑色僧袍的唐澤宇同框,整個畫面都有種日式偶像劇的氛圍感。

看著巧笑嫣然的好姐妹,施旖旎總害怕她下一句就要來個:長老,來嘛~

好在沒有。兩個人就著唐澤宇手裏的佛經聊了會兒,尤真又提起日本和尚可以娶妻生子這件事。

這明顯會是觀眾感興趣的話題。唐澤宇的回答大概就是“修行人在於修心而非表象”之類的,然後還提了一句,日本不少僧人也會去相親。他說完,尤真抿抿唇,明顯欲言又止,但此刻鏡頭又倏地一轉。

施旖旎微怔。

這什麽死亡角度啊!

倒在躺椅上的玩偶熊,直接給他們來了個非正常拍攝——鏡頭裏只有她的小半張臉,以及男人優秀的下頜線。

她像沒骨頭一樣靠在男人身前,纖細的指頭戳他領結,一邊嬌聲:“你別欺負我就行了。”

這是施旖旎第一次以旁觀者角度看見自己撒嬌。

她只想逃出地球。

嗚嗚嗚那一定不是她!!

她怎麽可以嗲成那樣啊啊啊QwQ

事實證明她不僅可以,而且還能更嗲:)

在男人低低啞聲問她“不乖怎麽辦”之後,她仰著小臉杏眸幽幽看他,唇也努起來,嗲聲嗲氣的:“方方明明最乖。”

第三方視角果然會有新發現,施旖旎除了看到自己有多嬌多嗲之外,還看見她剛賣完乖,男人扶在她腰側的手就倏地收緊了,肅白的手背上都鼓出青筋來。

他似笑非笑反問:“乖麽。”

身體和磁沈聲線又同時壓低:“我怎麽覺著——”

——鏡頭毫無預兆地轉到了江蕓念那邊。

彈幕裏全是一片“???”,觀眾炸了。

換誰誰不炸?

這不就相當於“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炸裂的觀眾湧進節目組和風利官博,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原燁到底,說!了!什!麽!啊!

切什麽切,播啊!

給爺播!!

我們付費觀看還不行麽啊啊啊……

施旖旎看完,才真正明白原燁所說的“直播觸覺”指的是什麽。

男人的騷話適時被切掉不說,他倆關於節目的那些談話也一點沒漏出來。

剩下的就只有喜聞樂見的cp高糖,還有抓心撓肝的懸念感。

觀眾才不買賬,官博淪陷很快,攝制組是要被罵上熱搜的節奏。

沒多久,風利的官博更新了:

風利影業V:【梨梨只能幫你們到這兒了[淚](鏈接)】

鏈接打開,果然是那段被切掉的,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畫面。

而且畫質和聲音明顯比直播時還要好。

男人似笑而非的聲線裏都是顆粒般的質感:“我怎麽覺著——”

他扣上女人細腰,讓人嚴絲合縫地貼在自己身前,薄唇刮著她白嫩的耳垂,低沈磁音暧昧至極:“方方又想‘嗶——’。”

不僅消音,還黑屏了。

評論區裏全是一片“嗷啊嗚啊”,猜測連連:

【好了,圓圓子覺著什麽我們知道了,但現在新的問題來了家人們:方方到底又想什麽了??】

【很好猜啊,前面不是跟老公撒嬌說自己乖麽,所以方方又想調皮了?又想淘氣了?】

【肯定不是好麽!調皮淘氣有什麽不能播的啊,這倆絕對是在ghs!】

【+1,還是黃爆那種,不然不可能又是消音又是黑屏的,連個口型都不敢讓我們讀(狗頭)】

【方方又想被老公↑or睡了(不是本人手機自動打字),不可能比這還葷了吧不可能了吧!】

【聽消音應該沒有那麽長,估計是……方方又想被X了(捂臉)】

【天啊天啊天啊……難以想象那麽高冷一張臉說出這麽葷的騷話】

【這有什麽難以想象的,要這麽漂亮一大美人軟我懷裏撒嬌發嗲,我也想X她好麽!(我是女的)】

【所以,方方到底有沒有被X?(狗頭)】

【看原總那個樣子,嗲精估計會被X哭(狗頭)】

【媽哎司道普!給人家兩口子留點隱私吧!】

……

熱火朝天之際,施旖旎發了一條博:

【又想當鴕鳥了[淚][尬]】

很快,原燁也更新了微博,還發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小女人縮在男人身前,一頭綢緞般的長發從他胸口流瀉而下,發絲間隱約可見燒紅的耳尖。

男人只露出微翹的唇角和寬肩,骨節分明的一只手扣上女人後腦,將她摁在懷裏嚴密守護。

配文:

【是我的小鴕鳥。】

**

晚餐是節目組準備好的。

“誒。”入座前,尤真神秘兮兮地跟施旖旎咬耳朵,“你給我老實交代啊,你們下午那出——‘方方又想’到底是什麽啊?”

“我微博不都說了麽。”施旖旎垂睫不接尤真的視線,嘴角悄悄翹起來,“是又想做小鴕鳥了~”

“騙誰呢你!”尤真壓著嗓子忿忿,“要真是這個,能被和諧?誒,不會真是熱讚裏說的被——”

“那你先給我說——”施旖旎及時打斷她,直接反客為主,“下午唐澤宇說完相親那段,你又在哪兒嬌羞地欲言又止個什麽呢?”

尤真楞了下:“我哪有嬌羞……”

對上施旖旎玩味的目光,她眼神開始閃爍了:“哎呀,我就是……就是問他有沒有相過親。”

施旖旎也好奇:“那他相過麽?”

尤真搖頭:“沒有。他說,他覺得夫妻之情,是要在友誼的基礎上,再有緣分。”

她偏偏頭:“你別說,我覺得這句話還挺有道理的呢。”

施旖旎點了下頭,若有所思:“是有點道理的……”

她聯想到自己和原燁。

他們倆做過一年的同學,不過那時候她並不喜歡他。

而他對她的作業,比她本身要感興趣……

施旖旎恍惚一瞬。

如果那個時候原燁知道她會成為他的妻子,那他有沒有可能,提前喜歡她一下?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

“然後我又問他,”尤真打斷了她的思緒,“那什麽叫有緣啊?”

她眨眨眼:“你猜他怎麽說?”

施旖旎:“怎麽說?”

“他說,緣分有很多,比如……”尤真抿了下唇,眼睛亮亮的,嘴角壓不住的上揚,“‘時隔五年,能和尤小姐在這裏見面,就是一種緣分了。’”

施旖旎輕吸了口氣:“我去!”

和尚也這麽會撩的嗎?!

還說你們不是照著《僧侶之夜》的劇本在演!

見她這個反應,尤真笑得一臉羞澀又蕩漾,目光轉向草地上的餐桌,她臉上笑意消退。

江蕓念剛才坐到了唐澤宇對面,正笑著跟他說些什麽。

施旖旎倒不很意外。

在他們這群人裏,江蕓念現在,應該也只能跟唐澤宇搭話了吧。

施旖旎拉了下尤真的手腕,兩人一起走過去,分別坐到了原燁和唐澤宇身邊。

原燁沒有參與餐桌上的交談,垂斂的黑眸一直凝在平板上。只不過施旖旎坐下後,男人很自然地將手邊的餐盤推到她面前,上面躺著兩只已經剔掉骨頭的雞翅。

和他們隔著一個座位的程柏宇,更是自始至終連頭都沒擡。

八人座的長餐桌,就只有江蕓念一個人在叭叭叭:“……是啊,我也聽我老公說起過的。”

施旖旎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今天一開播,江蕓念開口閉口都是她老公,極其強調她已婚的身份。

這是在幹什麽?

想說自己已經“從良”,塑造一把“賢妻”人設好洗白??

“……原來你在八方堂啊!”聽到唐澤宇報出自家寺廟的名諱,江蕓念面露訝異,“我老公去過那裏哎!去年十一月份。”

唐澤宇目光一滯:“去年十一月份?”

“去年十一月,寺廟裏只有一波國內來的客人。”

他頓了下,繼續道:“當時我們是清場接待的,對方是申城來的政府代表,來日本進行文化交流活動。”

他這句話說完,餐桌上立時陷入微妙的沈默。

施旖旎和尤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款震驚。

文化交流活動的……

政府代表??

程柏宇切割牛排的餐刀微頓,緩緩擡眸看向江蕓念。

原燁劃動平板的手指未停,似乎根本沒聽他們在說什麽。

江蕓念眉心動了動,垂睫輕聲道:“嗯,應該吧……”

——含糊的,刻意低調的語氣。

但神色裏有掩不住的得意,渾身上下簡直都恨不得張揚高呼“你們看到了麽我老公可是XXX!”

施旖旎也終於明白,她為什麽全程都在cue她老公了……

江蕓念挽了下耳邊碎發,嘴角依舊彎著:“你們的伴手禮不錯哦。我有收到寺廟的禦守,還有手抄的心經。”

“江小姐的珍珠耳墜——”一直沒有說話的原燁突然開口,他放下平板看向江蕓念,“也是先生送的禮物吧?”

江蕓念楞了下,微笑點頭:“是啊。”

“巧了。”原燁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怪不得我覺得有些眼熟。”

“我父親半年前在一場拍賣會上,拍到了同款珍鉆項鏈,送給我媽當生日禮物的。”

男人語氣頗玩味,施旖旎腦中一轟,一下子反應過來——

“我見過媽媽那條珍珠項鏈。”她扭頭跟原燁道,“是舊藏首飾,很有價值的!”

“江小姐這對耳墜,應該也不便宜吧?你先生……”施旖旎別有意味地頓了下,“好闊氣的手筆啊。”

江蕓念怔然,臉色刷白。

她這才意識到他們是什麽意思。

現場的鏡頭都已停止拍攝。

其實,在剛才唐澤宇說到“政府代表”時,觸覺敏銳的攝制組就叫了停。

此時,導演一邊打電話一邊又開始直搓手——這次是急的。

出大事情出大事情!

這可要比原燁那句“又想被X”來得嚴重多了……

“或許……”唐澤宇輕聲打破沈默,“我——”

“或許你搞錯了!”江蕓念連忙接上他的話,“我也記錯了!我老公不是十一月去你那兒的,應,應該是天,是夏末!”

唐澤宇張了張嘴,雙手合十,姿態誠懇:“可你收到的心經,確實是我手抄送給申城代表的。我只送出一份。”

江蕓念:“…………”

施旖旎覺得江蕓念這出“我錘我自己”的戲碼,有點似曾相識。

唐澤宇目光動了動,再次開口:“要麽……”

“要麽什麽?”江蕓念連忙問。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渴望唐澤宇能夠說出“搞錯了記錯了”之類的話。

只要還有一絲轉機,她也許就不會涼……

“要麽——”僧人拿起手邊的佛珠,一臉悲憫地看著江蕓念。

“我為你吟一遍《大悲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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