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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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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劉懿改名後對他的學習成績改變不大,每次考完的試卷拿回家讓家長簽字的時候劉萬就忍不住來火氣,邊皺著眉頭簽名邊惡狠狠地訓道:“你小子要下次還考這些個分數就甭拿回來給我看了!自個兒簽個名兒得了,我瞧著都覺得丟臉!”

劉一接過簽完名的卷子,翹著小拇指慢悠悠地把一大張試卷端端正正地疊成一小坨豆腐塊塞進書包側兜,嘴裏還不緊不慢地回道:“你不給我簽我就喊爸爸簽,反正每次你簽了老師都說是我自個兒冒充的!”

“你們老師凈愛瞎說,我字寫得比你好多了,我小的時候考試可是次次考雙百,要不是你爺爺奶奶窮,供不起我和你叔叔的讀書錢,我現在早就是大學生了!”

高遠受不了劉萬老在孩子面前吹牛的行為,趕緊開口讓他們快上桌吃晚飯,吃飯的空檔,高達說起班裏要開家長會的事,劉萬立馬就喜滋滋地追問開會時間,準備提早去買幾件新衣服打扮打扮過去。

劉一被自己哥哥這麽一提醒,也想起了要開家長會的事,含著滿嘴的飯接著話頭說了這事,劉萬一聽,臉瞬間就耷拉下來,“你們老師怎麽老要開會啊!你就說我要去你哥那兒,抽不開身去給你開會。”

“哥哥是星期四開會,我們是星期五開會呢!”

劉萬是真不想去小兒子的家長會,每次被老師點名批評不說,家長之間還愛比成績,劉萬就算縮角落旮旯裏都有人過來問,劉萬想起這些場景就覺得臉都要燒起來了,於是對劉一說道:“反正我是沒空了,你自己等會兒去給你方叔叔打個電話,讓他跟你過去。”

高遠就算想去也是真沒時間,因為劉一拉低了班級的平均分,所以他們班主任家長會開完還要私人談話,一談得大半個鐘頭,高遠那次被老師輪個批評後,還是公司裏有急事,電話催了好幾個才讓高遠能早點離開,有了那次教訓後,高遠也不好在上班的時間抽空去劉一的家長會。

劉一的家長會是全家人最犯愁的日子,劉一被他爹那副誓死不去的架勢惹得很不痛快,吃完晚飯就給方小武打了電話,方小武聽到劉一那聲喊得甜甜的“幹爹”,頭皮就一陣麻。

“哎喲,小祖宗,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你這麽喊我慎得慌。”

劉一把事情剛一說,方小武就急眼了,忙推脫說自己那天忙得不行,劉一氣得臉都鼓成了一個球,沖著電話裏頭大聲喊了一句“你壞”,就把電話給撂下了。

甭管劉萬有多不想去,但畢竟是自己親兒子,刀山火海都得硬著頭皮上,劉萬其實也可以不去,可劉一說老師講了,沒事情的家長都要過去,還特別指名讓劉一家長過去好好談談。

前一天給高達開會的時候,劉萬真是長足了面子,腰桿挺得筆直筆直,恨不得讓所有人都好好瞧瞧自己和自己的好兒子,高達讀了這麽多年書,劉萬這些故意引人註意的手段幾乎沒變過,不過劉萬的長相在這群爸媽裏面就是最突出的,所以劉萬總能心滿意足地得到大量的羨慕和誇獎。

第二天去劉一的家長會時,劉萬立馬跟換了個人似的,坐在角落就縮成一團,賊眉鼠眼的樣子連劉一都看不下去了,依照慣例,老師誇了幾個成績好的和進步顯著的學生後,又提到了劉一,現在講究賞識教育,所以一開口就先揚後抑,“劉一同學很聰明機靈,就是不愛學習,沒有上進心,要是能更努力一點,那絕對不會只是現在的成績。”

劉萬聽得連連點頭,邊訓斥腿上的劉一學習不努力,這時候班上的小朋友讚同了,有幾個小孩嘴快,張口就奶聲奶氣地說道:“劉一才不聰明呢!他是笨蛋!這麽簡單的題目都不會做!”

很快就有其他小朋友附和道:“劉一是小笨蛋,劉一他爸是大笨蛋!”

“劉一是又笨又貪吃的豬……”

小孩子你一口我一句的,勢頭都停不住了,老師的制止的聲音一下子就被小孩尖銳的叫喊給蓋了過去,劉萬起先還理直氣壯地反駁,後來還有小孩跑出來指著劉一罵他是白癡,劉萬當下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七八歲的小孩惹狗嫌,哄不住勸不聽,而且小學生都用成績來定人的美醜和智商,所以劉一差得離奇的成績就讓他班裏老受排擠,好幾次坐位置上吃東西都被人把零食袋子撞到地上,劉一倒不怕臟,倒出來的東西再撿起來也能照樣吃,不過劉一大部分時間都是一下課就去找哥哥,這次被自己同學指著罵,劉一也沒了在家裏的橫勁兒,只能默默地扁著嘴掉眼淚。

最後老師拿教鞭狠狠地敲了幾下桌子讓家長幫忙才把班裏的小孩給勸住,劉萬已經在教室裏徹底呆不下去了,抱起哭得滿臉鼻涕滿臉淚水的劉一就往外頭跑,一出學校劉萬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哭。

高遠接到劉萬的電話時聽到劉萬的哭聲整個人的心都提起來了,劉萬哭起來舌頭就打卷兒,高遠問了地址就飛快開車地開車趕過去接人了。

劉萬和劉一本來都哭得差不多了要停住了,一看到高遠,兩人就不約而同地又一起大哭起來,高遠抱起小的摟住大的,小心翼翼地把兩人迎進車裏。

劉一鼻涕流多了鼻子發癢,用手指頭揉了幾下鼻子黏上一大灘鼻涕水兒,高遠使勁兒親了親劉一的臉,舔了個滿嘴鹹味。

劉萬坐上車後就拿紙巾邊擤鼻涕邊說起在學校的遭遇,高遠自己從小的是個土霸王,所以沒想到劉一會在學校裏這麽受欺負,而且劉一平時也總樂呵樂呵看不出什麽問題,這會兒高遠聽完心都碎了,摸了摸劉一腦袋問他現在想去哪兒。

最後高遠就帶著劉萬和劉一去牛排館吃牛排去了,即使家裏的存款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位數了,可是劉萬一直還是小市民思想,從不去追求什麽品牌和高檔生活,就平時這麽吃一頓牛排都有點心疼錢。

劉萬這次心裏太難受了,也不管錢不錢的,一口氣就吃了三份牛排,劉一也連吃了兩份,高遠看著眼前的劉萬和劉一鉆盤子裏胡吃海喝,身上穿的都是劉萬從平價小店買的衣服,心裏相當不是滋味兒,自己奮鬥了這麽多年掙了這麽多錢,孩子老婆還過得這麽寒磣。

高遠越想越難受,吃完牛排就帶著他倆去百貨大樓買新衣服,劉萬和劉一長得好,幾千塊錢的衣服往身上一穿都是顯檔次的,高遠拿著卡眼睛都不眨地亂刷,劉一幾層樓逛下來,要什麽高遠就給買什麽,劉萬計較錢,高遠當下就放話了,“咱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了!方小武都曉得享受一下,就你還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咱寶寶現在在學校受了氣,不得好好安慰下寶寶?”

劉萬一想起劉一班裏的孩子當著自己的面都這麽說劉一,那平日裏指不定怎麽欺負他,想想就又有點要哭的架勢,劉一雖說常跟劉萬拌嘴,但也是個孝順孩子,扯起袖口就去擦劉萬眼睛,嘴裏直嘟囔著“不哭”。

三人買完衣服正好就去接高達放學,高達聽了這件事氣得臉都猙獰了,劉一已經過了那股子難過的勁頭,笑嘻嘻地提著涼透了的外帶牛排讓高達吃。

高遠第二天就買了點鉑金項鏈和價值好幾千的超市券給劉一的老師送禮去了,還特意給劉一配個部手機讓他帶著,生怕他在學校遭了欺負沒人告訴,學校裏幾乎都是劉萬過來的,所以老師同學都沒覺察出劉一算是個富二代,這次高遠就把勢頭都給做足了,還特意請了班裏幾個對劉一稍微好點的同學去高檔的甜品店吃,劉一是個有錢人的事就在班級裏傳開了。

現在小孩都早熟得很,對淺顯的利益也看得明白,對劉一態度友好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劉一學習上也讓高達幫著監督點,劉一很聽高達的話,漸漸地成績也跟上來了一點,即使還是吊車尾,但分數不至於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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