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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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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萬正擦著屁股,就感覺高遠又一臉蕩漾地黏了過來,兩手放自個兒身上摸個沒停,忍不住皺著眉頭戳了戳高遠的胸肌,指尖上感受到的硬度立馬讓劉萬不大痛快。

劉萬拿自己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肉軟綿綿的不說,還一掐就有一大把,頓時就覺得特沒意思,翻了個身屁股朝著高遠就生起悶氣來,高遠對劉萬的情緒摸得門兒清,也沒理會,只管自己有親又揉,把劉萬惱得直躲。

最後劉萬屁股被摳得難受,終於堵著氣開口了,“我明個兒就鍛煉去,我以前肉可沒這麽軟乎!都你!天天喊我多吃飯,這都胖得沒型了!”

“你又把錯賴我頭上,再說胖不胖自個兒能說了算嘛!有些女的瘦的跟猴似的還天天嚷著減肥呢!你咋現在跟那些女人似的,總覺得你越來越娘娘腔了。”

果然,劉萬一聽高遠說自己娘就不樂意了,高遠就從背後摟著劉萬,腿箍住劉萬的身體又狠狠揉捏了一番,兩人笑鬧了一會兒,就摟一起睡得死沈。

因為沒有出攤的壓力,所以兩人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醒來,劉萬惰性來得賊快,一想到不用出攤,整個人就賴在床上不動彈,高遠勸了劉萬幾句劉萬就直喊自己渾身難受,最後高遠沒辦法,只能去下了兩碗面端來餵劉萬。

劉萬整個人靠在高遠身上,等著高遠把面送到嘴裏,才吃到一半,外頭就傳來了敲門聲,兩人在這兒也沒幾個熟人,高遠轉頭往門口望了望,這敲門聲越來越急,後來都有點兒踹門的意思了。

高遠只能放下碗出去看情況,剛開了門,就看到門口正準備離開的房東,房東臉色不善,估計剛才還因為踢門過猛所以還略微喘著大氣,房東聽到高遠喊了自己,回過頭就張口罵道:“你們可算出現了!我來這兒多少趟了!房租欠了一個月了想賴啊!過十幾天就過年了你們還想不想住我這屋?”

高遠陪著笑,等人罵完了才回道:“我們之前一直在外頭做生意沒和您碰著面,我們還得在你這兒住上幾個月,我這就去屋裏頭拿錢給你。”

高遠剛要進屋就被這房東攔住了,“你們租這兒是可以,就是這錢還得另算,你也知道這東西漲價漲得厲害,之前房租也忒便宜了點,我也是一大家子要過日子,裏頭意思你也明白。”

要擱高遠手裏頭有餘錢的時候,高遠這會兒保管就同意了,可現在手頭本來就緊,之前因為第一次就交了兩個月的房租後來索性就把租房的事兒給忘腦後了,現在這麽一弄,剩下的錢根本撐不到過年後。

這房東估計就算準了高遠和劉萬不會轉地方,所以一下子就把價格給咬得死死的,高遠剛從屋裏出來,穿的衣服不多,站了一會兒就有點發冷,只能先把人給請進屋裏。

劉萬躺床上等了很久不見高遠進屋,等高遠進來的時候就有點兒不耐煩地問道:“誰來了啊!這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啦?”

“你只管睡你的,房東大姐收房租來了,你沒事兒別插嘴!”

劉萬聽了高遠的話,這才揉揉眼睛瞅了瞅高遠後頭的人影,嘟囔道:“咋這時候來收錢啊!咱現在手頭哪兒有餘錢啊,日子都快過不下去勒!”

房東向周圍望了望,註意到這屋子裏的設備都算齊全,已經有了小家的樣子,她也算是老油條了,看到這房子整齊有序的狀況明顯就感覺到這兩兄弟是準備長住,價格依舊不減,到最後甚至撂狠話讓他們搬出去。

迫於無奈,僵持了近半個小時後,高遠還是老老實實地數了近兩百塊錢給房東,起初高遠還指著少交幾個月,結果房東變本加厲,硬說自己過年期間沒空來收,之後也忙得很,反正堅持要拿到這麽多錢。

交了房租後,高遠神色沈重地把房門關上,在床邊呆坐了一會兒就對劉萬說道:“我們再去擺幾天攤吧,換到市場那兒,等到過年前幾天再好好休息。”

劉萬只能苦哈哈地點了點頭,身體機械地開始穿衣服,高遠也真不願意讓劉萬累著,看劉萬跟蔫了的茄子似的就說道:“今天你先別跟出去了,我外頭一個人應該能應付得來,繼續躺著睡吧!”

“這哪兒成啊!你一個人出去我可不放心,再說那一千塊錢都我犯的錯才丟的!”劉萬邊說邊忍著身上的雞皮疙瘩迅速把褲子套好。

擺攤對於高遠和劉萬那是熟門熟路,一到市場就迅速地找了個地點正式擺起攤來,也趕巧了是過年前後,所以市場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生意粗略一算還是相當有賺頭,劉萬樂滋滋地給人打包裝袋,那外型就叫人越看越喜歡,這一個下午時間那生意真就叫一個不錯。

高遠隨手一算,要是按這種賺錢速度幹個十來天,那賺六七百還是不成問題,雖然跟之前在學校邊上那時候沒得比,但總歸是能好好過個新年。

顯然,高遠的想法還是太過簡單,市場這邊擺攤生意的競爭比學校那邊激烈很多,也更魚龍混雜,才第二天,高遠和劉萬這攤子就被好幾個混混圍住讓他們交保護費,一張口就要一百。

高遠和劉萬兩個人辛苦幹了一天的工夫也才這麽多錢,當然不肯給,不過這幾個混混人數比學校那次的多,而且樣子還更兇悍,這時候要是就高遠一人高遠也沒什麽顧慮,頂多就是雙方都受點兒傷,再者高遠對自己的身手相當有自信,可問題是還有個只會耍無賴的劉萬,這無賴勁兒碰到不要臉皮的流氓是一點用也沒。

即使高遠再不想開打,這幾個混混見他們不肯交錢也耐不住了,直接就用手掃臺面上的調料和餛飩餃子,劉萬看著地上被踩得稀巴爛的材料,直接拿大勺舀了勺滾燙的水往前一潑,好幾個混混身上都被潑了大片,燙得哇哇直叫。

高遠正在攤子右邊對付幾個混混,被劉萬這行徑嚇了一跳,幸好周圍的人看到混混找茬都繞遠了,不然這熱水潑旁人身上就不知道出什麽岔子。

那邊劉萬還提著勺子發飆,攤子前面的混混已經退開老遠,劉萬叉著腰又中氣十足地說道:“你們要敢再來,我今個兒就燙熟你們的皮,我死一個拉上你們一幫我算賺了!哥!你快過來!看我不燙死他們!”

劉萬這瘋婆子勁兒一出來誰都攔不住,周圍圍著的圈子不停地在擴大,這鍋算挺深的,裝的水也多,但始終禁不住劉萬這麽亂撒,很快一鍋水就見了底,劉萬舀起最後一勺,低著頭,把勺子提起來筆直橫在胸前,一鼓作氣就往前一沖,直接沖到混混堆裏,混混看劉萬這樣真跟見了鬼似的,不約而同地全跑散了。

圍觀的人稀稀落落地給了幾個掌聲就全散開了,高遠跑上去摸了摸劉萬腦袋笑道:“我們家劉萬咋突然就這麽牛呢!你剛那樣兒別提多威猛了!”

高遠也是昧著良心說話,剛高遠在後面也被劉萬的癲狂樣兒嚇住了,但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別人的竊笑聲,而劉萬得了誇獎嘿嘿一笑,“也沒啥,上次那三個混混來我可不敢這麽敢,哥,說真的,這次要是你不在我也不敢這樣,你在了我就覺得我不會挨打!”

高遠聽了劉萬這話心裏相當感動,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黏糊勁兒又出來了,後面的鍋裏早就被劉萬舀空了水,這時候火就撲哧撲哧直燒鍋底,等高遠反應過來,這鍋底已經被燒得火紅,劉萬趕緊從下面的水桶了舀了一勺冰水進去,“滋”地一聲,鍋底就開裂了,順帶澆滅了下面的火。

這生意也做不成了,兩人只能收拾收拾打道回府,順帶找了間店去補鍋底。

之後生意也就這麽平平靜靜地做了下來,無賴怕流氓,流氓怕瘋子,所以這之後的十來天裏那群混混還真有點繞過高遠他們這攤子的意思,每每這時候,劉萬那腦袋就仰得高高的,高遠生怕劉萬就這麽重心不穩往後翻過去。

這錢看起來賺得輕松,其實其中的艱辛就兩人自己知道,在後面的幾天時間裏,天就一直陰沈沈地飄著雪,劉萬不騎三輪,平時站著賣餛飩餃子也沒怎麽好好活動腳,所以劉萬長了人生的第一次凍瘡。

平時站著還好,就光覺得腳涼,只要一進被窩,腳一暖和起來,那腳趾頭就一陣陣發癢,劉萬就大晚上的屈著腳一個勁兒地撓,高遠聽到那聲音就特怕劉萬把腳撓破,可劉萬又耐不住癢,把高遠愁得好幾天都郁郁寡歡。

後來眼看就要過年了,高遠就帶著劉萬去涼皮小販那邊的批發店裏進零食給劉萬好好過個新年,結果路上正好就碰到了涼皮小販,高遠就不經意地說起劉萬凍瘡的事兒,涼皮小販當下就把人叫到自己那屋,從屋裏掏出幾種曬幹的草藥塞到高遠懷裏,高遠低頭一看,還有柚子皮和甘蔗頭之類的東西。

涼皮小販指著高遠懷裏的東西說道:“這些你去煎一下,趁著水燙給劉萬浸一浸腳,泡個幾次凍瘡就退了。”

劉萬這會兒也沒聽進什麽,捂著鼻子在涼皮小販屋裏東張西望,這屋子也不大,臟亂不說,還臭得熏人,等高遠和涼皮小販把話說完,劉萬就急哄哄地拉著高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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