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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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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氣轉冷後,串珠子的活兒也變成粘衣服的標牌扣,雖然都是一些簡單的手工活,但因為要用到大罐的膠,所以要分組工作,而且每組還被分配了必須要完成的數量。

以前對他們工作量的要求並不高,但這次臺風造成的損失很大,雖然市裏有撥款下來,但一層剝削一層,真到了用來實際用途的錢早就所剩無幾,只能靠這群犯人工作賺錢來彌補缺口。

被劉萬和高遠救出來的男人叫周文斌,手上雖然還纏著繃帶,但還是被獄警分配了工作量,娘娘腔跟在周文斌後面繞了一大圈都找不到可以搭夥的人,最後沒辦法,兩人只能找到高遠那兒。

劉萬和娘娘腔雖然不對盤,但想到自己減刑比別人多了一倍時間也和周文斌有關,再者劉萬和高遠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其他人,也就默認了和他們倆的加入。

周文斌坐下後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又麻煩你們了,不過我們會不會拖後腿的!”

高遠擺擺手表示沒關系,而劉萬早就搬起凳子把位置換到高遠的另一邊,正好阻擋在娘娘腔和高遠之間,隨後就一副鄙夷兼敵視地瞅著娘娘腔。

這時候獄警那邊喊喇叭叫每組的犯人去領工具和材料,周文斌和高遠不約而同地起身去拿,劉萬本來也想跟過去,這娘娘腔立馬說道:“那些東西兩個人就夠拿了,你去瞎摻和啥!”

高遠一聽也有道理,就讓劉萬安心坐著,娘娘腔等他們一轉過身走遠一點,趕緊低頭對劉萬說道:“等會兒你可別把我和高遠的事兒說出去!”

劉萬一聽就火了,“你和我哥有啥事兒啊!你不提我想都不去想,真惡心透了!誰愛提這檔子破事兒啊!”劉萬要是一生氣,那真沒幾個人受得了,話重覆講來講去,但就死活不見停息。

這會兒娘娘腔見劉萬聲音越來越大,就感覺要壞菜,連著低聲吼了幾聲才把劉萬從自我憤怒的世界中給拉出來。

劉萬用眼神狠狠瞪了娘娘腔一下,“你是不是還喜歡我哥?我跟你說明白了,我哥不可能看上你,瞧你這娘們兒樣!我哥說了,就喜歡我這樣有男人味兒的!”

娘娘腔這會兒都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輕輕咳了一聲反諷道:“是啊!你爺們兒!你身上肌肉還真多,看著可勁兒養眼!”

劉萬一聽,嚇得趕緊往旁邊一挪,嫌棄地說道:“你別喜歡我!我不好你這口兒!”

娘娘腔起先以為劉萬也是在反諷,但劉萬臉上那股驚異的表情比什麽都真,搞得娘娘腔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反應,劉萬也不說話,怕給娘娘腔制造接近自己的機會。

兩人一直詭異地沈默著,直到去領東西的周文斌和高遠回來。

周文斌也大概知道劉萬和娘娘腔之間關系不好,但至今不知道原因,所以琢磨著改善下兩人關系,一問之下才知道劉萬從來只喊娘娘腔,連對方的正經名字都不知道,趕緊指著娘娘腔介紹道:“他叫方小武,方塊的方,武功的武,小武,你跟劉哥打個招呼唄!”

劉萬才聽完前面半句就捂著嘴笑了,那動作和笑聲都別提有多猥-瑣了,高遠見劉萬好一會兒都沒停的意思就勸道:“別笑了!快點幹活先,等會兒任務就完不成了!”

劉萬臉上還帶著笑意,用手指頭指著娘娘腔說道:“真不知道你爸媽咋取名兒的,娘成這樣還叫小武呢!”

另外三人都想不通這東西笑點在哪裏,高遠見方小武臉色變差,無奈地拍了幾下劉萬屁股才把人勸住。

粘標牌的時候這方小武依舊翹著蘭花指,劉萬對蘭花指特別敏感,自己看著就跟長了針眼似的不舒服,沒想到在劉萬盯著發傻的一點兒工夫,方小武一下子就粘了小半筐。

之後劉萬算是卯起勁兒來幹活,但總歸沒方小武的速度快,中午到飯點的時候劉萬就幽幽地說了句,“人娘點兒,手上工夫也好點兒。”

劉萬這人特喜歡揪著不放,不管你搭理不搭理,反正一定能把人給惹惱,這會兒連周文斌也微微皺了皺眉頭,而高遠早習慣了劉萬這樣,再者也不願意為個無關緊要的人去指責劉萬,就溫和地揉了揉劉萬腦袋。

一整天相處下來,周文斌和方小武對高遠和劉萬的相處模式算是有了一定了解,周文斌看到同樣娘了吧唧的劉萬對著方小武一口一個娘娘腔就覺得太陽穴直跳,自己聽著也挺不是滋味。

到晚上洗澡的時候劉萬正和高遠膩歪,周文斌正好和方小武一起過來用旁邊的噴頭,方小武看著劉萬的皮膚就嫉妒了,還不自覺地摸了劉萬胳膊一把,劉萬回頭一看就看到娘娘腔,立馬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往高遠懷裏一縮,死命搓胳膊上被摸的地方,結果搓下來一手的泥兒。

高遠拽著劉萬的手放噴頭底下沖,嘴裏忍不住嫌棄道:“你平時洗澡咋洗的,看你搓老半天怎麽還臟成這樣兒!”

高遠說著就給劉萬擰巴著開始全身上下地搓,劉萬時而舒服地哼唧哼唧,時而痛得哇哇直叫,一通下來,全身都透著粉紅,等異樣的紅色褪去後就是正常的白嫩膚色,還隱隱透著點粉。

方小武羨慕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恨不得把劉萬那身皮扒拉下來穿自個兒身上。

劉萬一下子就註意到娘娘腔火辣辣的目光,但這次卻異樣地不去搭理,搞得高遠都覺得這種沈默的行為一點兒不符合劉萬性格。

等到晚上兩人做運動的時候高遠才明白劉萬的思想,那會兒高遠正架著劉萬的腿做得起勁,劉萬突然跟神游似的托著下巴說道:“哥,這可把我愁壞了!”

高遠被把劉萬這話當一回事兒,邊做邊敷衍地問了下原因。

“哥,你說那娘娘腔咋就這麽喜歡我!我對他那樣兒的真沒興趣,你說要是他以後纏著我不放可咋辦!”

高遠聽到前半句就被雷得夠嗆,放劉萬體內的東西差點就要軟了,只能回道:“你別多想,我也沒看出來方小武喜歡你啊。”

“啊!你這都沒瞧出來,他看我那眼神兒可色了!白天的時候還誇我身上有肌肉,誇我養眼呢!”

劉萬是仰躺著的,所以看到高遠一臉不信的樣子心裏頭就不舒服了,“剛洗澡的時候你不也在嘛!你瞧瞧那娘娘腔看我的樣子,他還偷摸了我呢!”

高遠都不知道劉萬是哪兒來的自信,反正就篤定方小武喜歡自己喜歡狠了,現在在糾結怎麽把人給擺脫了。

高遠沒辦法,只能低頭把劉萬嘴巴給吻住,快速地把下半身的問題解決。

劉萬完事後想拉著高遠說下怎麽甩人的事兒,高遠郁悶得夠嗆,悶著腦袋努力裝睡,劉萬當然沒讓高遠如願,就貼著高遠耳邊說話,還拼命要把高遠的身體扳過來。

高遠被煩得口氣都忍不住沖起來,“你就別理他不成嘛!”

劉萬顯然不接受這種敷衍的建議,特別是看高遠連翻身都不翻過來朝著自己說話,就惱得把兩條被子全掀起來扛在自己背上往自己床上走。

高遠身上也光溜溜的,被子一掀開暖氣就跟著跑了,晚上天又涼,高遠回頭就看見劉萬晃著大白屁股整理自己的床鋪,鋪完後往裏一鉆,還舒服地籲了口氣。

高遠差不多天天都要被劉萬氣上一通,不過也摸著了劉萬的脾性,這會兒也不急著鉆被窩,就故意打了個噴嚏,冷冷地說道:“劉萬,你這心也忒狠,這種天氣你就直接把我晾這不管死活,你這良心過得去嘛!”說完,高遠真凍得打了幾個噴嚏。

劉萬氣也消得快,看高遠凍成這樣又扛著被子拖回去。

這一來一回,第二天高遠沒感冒,反倒是劉萬先病著了,那噴嚏一個接一個全往高遠 臉上打。

高遠從劉萬家送來的布袋子裏拿出幾件厚衣服看了看,發現都舊的沒型,好些都起球了,最後從裏頭扒拉了老半天才扒拉出一件像樣兒的,可劉萬一穿,還是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一點兒不合身,不過劉萬也不太註重打扮。

劉萬已經好些年沒生病了,所以這次病得特別難受,整個人軟綿綿地提不起勁兒,鼻子擱那兒直抽抽,高遠從床底下拿了幾疊廁紙折好揣在懷裏,劉萬看到廁紙就生理性厭惡,之前高遠用這玩意兒給自己擦過幾次鼻涕,這廁紙就跟磨砂似的,差點把自個兒鼻子的皮磨去一層。

高遠也挺無奈,畢竟監獄裏條件也就這樣,只能哄了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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