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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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的時候,高遠感覺自己臉上濕了一塊,忍不住低頭看了看睡著的劉萬,果然還能從看到他微張的嘴裏看出點水光。

高遠嘆了口氣,心情覆雜地扶起劉萬腦袋,把枕頭換了個方向,讓劉萬能枕在幹爽的一角,但劉萬很快就被這動作給弄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著高遠問道:“大哥,現在啥時候啊!鈴聲響了沒?”

“還早呢!我今個兒醒得早,你繼續睡吧!”

劉萬點了點頭,用手拍了拍枕頭另一邊想喊高遠也繼續睡,沒想到手上立馬沾了一片濕乎乎的液體,埋怨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口水流我枕頭上這麽一大灘,還讓人怎麽睡呀!”

高遠立馬就火了,“你自己滾那聞聞枕頭上的豬味兒!全你嘴裏出來的!你非要一大早就惹得老子心情不好是不?”

劉萬見高遠生氣,整個人就萎了,把枕頭底下那面往上一翻,軟著話說道:“哥,你剛就當我在放屁成不,這天色還這麽早,你躺著繼續睡唄。”

高遠看見劉萬那孬樣兒也發不出來氣,再加上劉萬可勁兒討好,貼上來示好的軟乎乎的身體也讓高遠冷靜了不少。

劉萬看高遠消氣躺下了,腦袋轉溜著想找點兒話嘮嘮嗑,就貼著高遠的臉問道:“哥,你今年多大歲數啊?”

高遠其實和劉萬一樣大,也屬豬,但昨晚才剛罵過劉萬像豬,這會兒自個兒這歲數也有點說不出口,沈默了一會兒不願意回答,劉萬就死皮賴臉地黏上去追問,差點又把高遠惹惱火了。

幸好劉萬現在總算稍稍懂了點看人臉色,見情況不對頭,趕緊點頭哈腰,高遠情不自禁地就趁著劉萬靠過來的時候摟著他一通亂摸。

劉萬這人怕癢得厲害,很快就縮成一團,高遠給劉萬撓著癢癢,身體不經意就壓在劉萬上面,看著劉萬笑得略微帶點粉色的臉,心臟突然就跳得厲害,摸著劉萬身體的手忍不住就越來越往下,在劉萬肩上上徘徊。

劉萬的肩頭很圓潤,這會兒外頭光線還很弱,這肩頭卻像帶熒光似的特別招人眼球,劉萬也不知道自個兒正在勾引人,用手推了推身上的高遠,“哥,你忒重了,下來先,我這骨頭都要被夾扁了!”

高遠現在眼睛裏已經全泛著綠光,劉萬的一點兒動作都被無限放大,下面那東西以可見的速度變硬,就在高遠以為自己要控制不住的時候,外頭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高遠腦子瞬間清醒,心裏反倒松了一口氣。

劉萬對現在兩人的關系相當滿意,繞著高遠哥前哥後地喊著,高遠畢竟不是這監獄的老大,雖然這裏有點勢力的和高遠井水不犯河水,但劉萬就不過是個小角色,就有好幾個人沖著劉萬喊他“騷-娘們”,劉萬心裏還奇怪這兒哪來的女人,以為這女人還站自己背後,硬是回頭張望了幾眼。

高遠看到劉萬這一臉無知樣兒就有些不忍心,狠狠瞪了旁邊那些人幾眼,拽著劉萬就離開了。

劉萬本來還鬧騰著想去問清楚原因,但看到高遠那表情就被嚇住了,低著頭邊對手指,邊沒底氣地說道:“幹啥發這麽大火,我就想去問問,又沒咋地。”

“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啊!他們說咱倆就是兔爺,你過去問他們的話保管難聽好幾倍!”

劉萬一聽到“兔爺”倆字就驚得被嘴裏口水嗆了好幾口,蹲地上咳得臉都漲紅,緩過氣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咋是兔爺啊!我們村的村……村花還等著我回去娶她呢!”這村花當然是劉萬隨口編的,總感覺這樣說起來更有底氣。

高遠雖然想想就覺得不大可能,但聽上去就不舒坦,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出口諷刺道:“就你這樣兒還村花嫁你?你他媽腦子有病吧!哪個女人能看上你?全身娘氣,找個爺們兒過日子還差不多!”

劉萬沒想到兩人剛還挺好的,現在高遠就對著自個兒開罵了,本來劉萬心情就不好,這會兒就更是雪上加霜。

高遠平時話也沒這樣,今天就像要把劉萬往死裏逼似的,一整天冷著臉,說話全帶著刺。

劉萬其實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惹到高遠哪兒了,以前就沒碰過高遠這麽難伺候的主兒,但想到晚上的福利,心裏就憋著氣由著高遠說。

劉萬其實被高遠的話弄得有點生氣,晚上洗澡的時候就特意拖了點時間,正好和高遠錯開時間。

這一撥人比較少,劉萬屁顛屁顛地脫了衣服,站在噴頭底下對著腦袋一陣沖,舒爽地呼了一口氣,覺得一天的晦氣都下去了。

劉萬哼哼唧唧閉著眼睛抹肥皂的時候一群人就圍了上去,後面一人用力勾了劉萬一腳,劉萬撲倒在地上,手肘和膝蓋咣當一聲敲在地板上,這下真摔得狠了,在地上掙紮半天都沒爬起來。

劉萬的臉正好處在噴頭下面,眼睛裏全是眼淚混著水,扁著嘴就開哭了,旁邊一人往前走了一步,劉萬眼前朦朧一片,就光看見他倆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刺青,嚇得往後縮了一點兒,總算把臉移出噴頭範圍。

劉萬沒見過這種架勢,一時半會兒就光顧著求饒,但其他人可沒理會,紋身男狠狠踢了劉萬腰部,劉萬疼得直抽冷氣,“嘶……你們這是幹啥啊!我又沒招你們,求你們了,別打人成不,嗚嗚~~~”

站那兒的幾人反而笑得更歡了,其中一個罵道:“我他媽的就看你這騷樣兒不爽!被男人幹屁-眼兒,想想老子就想吐,媽的,哭給誰看,看老子不弄死你!”

劉萬胳膊被拽著邊掙紮邊解釋道:“我不是兔爺兒!求你們了,真不是!放了我成不?”

其他人當然不會聽劉萬的,紋身男一腳把劉萬的臉踩住,劉萬這臉肉乎乎的,一下子就被踩得揪成一團,眼淚鼻涕再加上口水,整張臉都沒一點兒生氣,額頭上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出一條大豁口,火辣辣的疼。

劉萬越淒慘,其他人就笑得越歡,劉萬腦袋被人踩著動彈不得,身體也有點發木,直到後面有人掰開自己屁股,一個滑膩膩的東西要往裏戳才把劉萬惹急了,就像剛落水的蝦似的身體劇烈蹦了一下,屁股夾得死緊。

後面這人塞了老半天塞不進去就火了,氣勢沖沖地去劉萬視野內的墻角拿來一個木拖把,面目猙獰地笑著彎腰吐了劉萬臉上一口痰,帶點溫度的液體讓劉萬惡心透了。

劉萬已經猜到拖把的用處,身體突然爆發出潛能似的扭動不讓拖把柄頂進去,另外那些沒參與的人在旁邊圍成一圈跟著起哄,劉萬都數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挨了多少下,力氣也漸漸沒了。

後面拎著拖把的人沒想到自己拖了這麽就,覺得臉上倍兒沒面子,踩住劉萬的腳就提著拖把對準位置就要往裏戳。

而已經躺在自己床上的高遠一直坐立不安,劉萬那點兒小心思其實一點兒沒逃出高遠眼睛,高遠知道劉萬一個人在浴室待著準討不了好,但自己心裏就覺得應該讓劉萬吃點苦頭。

可高遠獨自在房間裏還沒待多久就坐不住了,最後等了半天還沒見劉萬回來,就立馬站門口死命敲著鐵門,往獄警身上塞了兩張五十,二話不說就往浴室跑,結果到了浴室門口就聽到刺耳的歡笑聲和劉萬已經有點沙啞的哭聲。

高遠沖進去的時候劉萬正被人壓地上又打又罵,後面那一長條拖把棍子讓高遠的心都揪成一團,上去就是一腳。

高遠看劉萬這樣兒真心是心疼了,旁邊那些人也不吃虧,上來和高遠扭打在一起,高遠雖然身手不錯,但其他那些人也不是混的,以多欺少的結果就是高遠漸漸處於下風。

這時被高遠賄賂的獄警正好順著高遠過來看情況,立馬提著警棍把一群人亂打一通,但棍子明顯全打在那群人身上,高遠拎著軟癱在地上的劉萬放噴頭底下沖了一會兒,把沒弄幹凈的肥皂沫給草草洗了下就一道被轟著回屋。

劉萬全身疼得都走不了路,全身重量全壓在高遠身上,腳一顛一顛地挪著,高遠看不過去,把劉萬背在背上快步回了屋。

劉萬躺在床上,眼淚就跟水龍頭似的直往外冒,身上的傷已經慢慢顯了出來,透出一塊塊青色,現在這時候獄醫早下班了,幸好高遠床底下藏著瓶快見底的紅藥水。

高遠沒理會劉萬伸著的手,自己用手指蘸了點藥水給劉萬擦額頭和關節處的擦傷,劉萬一個勁兒地在那嗚咽,高遠用掌心擦掉劉萬的眼淚,輕聲說道:“別哭了,一大老爺們兒哭成這樣有啥意思!”

劉萬一聽到高遠聲音,就像找到了發洩途徑,哭得更大聲了,邊哭邊哽咽地說道:“大哥,我屁股疼,給我那兒抹點唄!”

高遠以為那拖把棍子真戳進去了,把劉萬翻了個身去檢查傷口,劉萬緊緊抓著高遠手臂又說道:“嗚嗚~~幸好哥你來了,不然那人真就戳進去了,那拖把頭上有塊東西利得很,給我劃出好幾道口子!”

高遠仔細低頭看了下,天色太暗還是有點兒看不清,但紅藥水一塗上去,劉萬整個人就輕輕顫了一下,比塗其他部位的反應強烈多了,高遠只能邊喊劉萬放松,邊給他仔細塗上一圈。

晚上劉萬睡覺的時候就整個人縮在高遠懷裏,緊緊抱著高遠的胳膊,高遠輕撫著劉萬的背讓他安心,在高遠快睡著的時候,劉萬突然說道:“哥,今個兒要沒你我真不知道咋辦了,明天能給我張紙不,我想寫個信回家。”

高遠“嗯”了一聲,拍拍劉萬腦袋讓他別多想,劉萬躺高遠懷裏慢慢地才鎮定下來,等劉萬呼吸平穩,高遠才睜開眼睛,輕吻了一下劉萬還掛著淚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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