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闖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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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適的腳步聲從電梯口響起, 一步步向樓道方向而來。

這腳步聲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人人都知道,他一旦出現在這裏, 那代表的只有一個字——死!

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把他們這些人再加十倍然後綁在一起, 只怕也不夠他揮兩鐮刀的!

生門明明就在眼前, 偏偏他們進不去。

楚子揚嚇得飆出了淚, 拼命想向鏡子裏擠,但鏡子是冰涼的鏡子, 壓根沒有通融的意思。

一只手忽然從鏡子裏伸出來,一把握住楚子揚的手,楚子揚嚇得險些尖叫, 卻被人猛地一拉,他一個踉蹌, 隨著那只手撲進鏡子裏。

他驟然擡頭,看到的是言楚那張俊臉。

他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下來:“言哥, 你是我親哥!”

話沒說完就被言楚塞到手裏一把鑰匙:“少廢話,你去開門, 我去拉人!”

“啊?好!”楚子揚只懵了一秒就反應過來,立即抓了鑰匙飛奔著去開門。

而言楚則去拉其他玩家了。

說來也怪, 他如果從鏡子中伸出手拉,那些人壓根拉不進來。

他一橫心,跳出鏡子, 先扯了熊展飛和風九揚,向鏡子中試著跳。還不錯, 那兩個人只感到周圍一陣水波似的晃動, 再睜眼時人已經進了鏡子——

也就在這時, 楚子揚喀地一聲打開了鏡子裏的那扇門,有白色光芒從門內發散出來。

生門!果然是生門!

熊展飛和風九揚兩個人是闖過幾個界面的,這門一打開發白光,他們就確定這是生門了!

“快!這門只有半分鐘的開闔時間,你們快進去。”熊展飛叫,順便把身邊的風九揚一推:“一個個進,別擠。”

也幾乎在這同時,人偶廳門口暗了一下,一人現身。

黑袍黑鐮刀,人沒到,暗黑的煞氣已沖了進來。

謝朝。

他視線在室內一掃,笑了一聲:“嗯?看來我來晚了,你們現在就打開了生門——”

一步步走了過來。

窗戶開著,月光透進來。

還在鏡子外的李苑和老張臉色如死,幾乎要癱軟在鏡子外,眼睜睜地看著謝朝緩步走過來,高大,冷峻,神秘,莫測,壓迫力爆棚!他肩上的鐮刀在月光下如死神的眼睛,閃著陰森奪目的寒光。

不要說鏡子外的兩個人,就連鏡子內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展飛看到這樣的謝朝,也嚇得兩腿發直,身子發僵。

他本來想等在這裏,接應一下李苑,畢竟李苑體弱,跑得慢,他扛著她還快些。

但現在,他本能有種不管不顧拔腿就跑的沖動。

他忍不住看向言楚,這個時候他們跑的話,有百分之九十的希望能跑掉,但言楚如果回去再救那兩個,十有八九會折在外面。

但是不救,那兩個必死無疑!

言楚臉色也很蒼白,腳步略頓!

鏡子外,謝朝眨眼已經來到李苑兩個人面前,他微微勾唇,嘆息,並沒多說一句廢話,他舉起了鐮刀,向這兩個人揮過去。

“鐺!”一道淡金色光芒飛過來,正撞在謝朝的鐮刀上!

謝朝這雷霆一鐮刀被一柄淡金色的劍擋住,發出刺耳的一聲金鐵交鳴。

謝朝的鐮刀被蕩開,而那淡金色的劍卻嗤地一聲少了一大截。

謝朝訝異挑眉,向後微微錯開一步,正看到言楚閃電般抓起癱在地上的兩個人,轉身一跳,鉆進了鏡子中……

他身法奇快,而且也毫不猶豫,一劍擋開奪命鐮刀後,他絲毫不戀戰,抓起人就跑。

謝朝略一頓的功夫,他已經帶著同伴逃進了鏡子。

而在地上,是半截被鐮刀斬斷的銅錢劍。

顯然,言楚剛才就是用它擋他鐮刀的。當然,也就這種S級的兵器能擋上這麽一擋,如果換了其他兵器,只要碰上他這鐮刀,立即就會化為碎片。壓根擋不開。

不過,這麽罕見的兵器也毀了,斷了。

謝朝略一停後,笑了:“敗家的小少爺!”

長腿一邁,一步跨進鏡子中。

此刻鏡子中的六個人居然一個人也沒進入門內。

楚子揚要等言楚,風九揚要等熊展飛。這兩個人明明先到了門邊,卻都沒進去,只拼命向同伴招手:“快!快啊!”

幸好鏡子裏的門離得不遠,熊展飛扛著李苑一路飛奔,倒先沖進了門內……

楚子揚看到言楚沖進鏡子後才放心,轉身也向門內跑。

幾個人旋風似的都向門內飛奔,打頭的熊展飛一只腳剛剛踏進門,謝朝身影一閃,也進了鏡子,再然後他手裏的黑色鐮刀一揮,一道墨黑的光波如墨雲般散開,向著幾個玩家罩過去!

直播間內。

所有的玩家的顯示屏都跟著暗了一暗,人人感覺那黑色光波沖出顯示屏,直擊自己眼睛!

下意識閉眼,下意識躲避,但腦袋內還是轟地一聲響,像是什麽炸開了……

人人頭疼欲裂!幾乎都抱著頭趴在了桌子上。

等這些玩家緩過勁來,再擡頭看時,發現顯示屏黑屏了,什麽也再看不到。

發生了什麽?

言秦拼命揉著眉心回想,卻發現腦子裏關於剛才那游戲界面中發生的事已經很模糊,他只恍惚記得他那廢物弟弟闖了那個界面,記得這次界面裏的玩家基本都有誰,但具體怎麽闖的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而電腦在黑屏片刻後,刷出了一行字:精神病療養院出現bug,數據已全部丟失,此界面將永久關閉。

言秦:“……”

他怔了幾秒後,驀然站起來,大步向著辦公室中的休息室走去。

其他忘了不要緊,但他還記得言楚剛闖了那個界面,不知道他到底闖出來沒有?

*******

當那道黑色光波洶湧而來的時候,言楚心裏冰涼!

那個時候,他和同伴已經沖進了那門內,但那光波如影隨形追蹤而來。

那光波壓迫感太重,煞氣極重,速度也太快,他壓根沒法躲,也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同伴被黑色光波吞沒。

窒息感,溺水感,無力感,冰寒感,充塞了他五感,他眼前一黑,感覺整個人向下墜落,墜落進無邊無際的深淵之中——

耳邊似聽到同伴的驚呼,但仿佛隔了距離隔了水,聽不真切。

他是不是就要死了?

原來死是這樣子的,其實也不算太難受,只可惜他到底沒親眼看到老爺子醒來,問出一直憋在心中的一句話:“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

再然後他眼前整個一黑。

****

正是初夏時節,小花園中開放的花有不少,太陽花,百合花,木槿花開的潑辣,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帶著隱隱的花香。

“呼!”言楚從床上直騰騰地坐起來,吐出一口濁氣,閉著眼睛猛呼吸幾口,忽然似察覺到什麽,睜開眼睛。

再然後他就怔住了。

這裏……好眼熟!像他當初住的屋子。

他摸摸身下的床,看看蓋著的薄被,再看看墻壁上閃著金黃光芒的龍形壁燈,再到墻上的懸掛壁畫……

當他把屋裏所有家具掃了一遍後,終於確定一件事,這就是他曾經的家!曾經的臥室!

他沒死?不但沒死還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言家?

他這個家這間臥室明明有三年沒踏進來過了,怎麽一點沒變?甚至陽臺那裏養的那盆死不了還在,生長的像之前那樣茂盛。

他狠狠揉了揉眉心,回憶了一下。

三年的記憶從腦海中滑過,被送出國,被斷絕關系,回國後不甘心去找老爺子,卻被告知老爺子已經中風成為植物人,他不信闖去醫院想親眼看看,結果在特護病房前被四名黑衣保鏢攔住,不讓他進。

他想要打進去,也確實這麽做了,四名保鏢被他放倒了兩個,眼看就要闖成功的時候,他那個所謂哥哥言秦出現,像拿賊似的把他反按在墻上,墻很涼,被制住的手臂也斷折了似的疼,讓他瞬間失去反抗之力,然後丟出醫院。

他直到現在也沒忘記言秦丟他出醫院時的眼神,像看一坨垃圾。

更沒忘記言秦當時所說的話,他說:“你這樣的廢物根本不配做言家的孩子,父親已經和你斷絕關系了,他無論清醒著還是昏迷著都不會想見你,他寧願從來沒有你這個兒子。你走吧,不要再來言家。”

再後面發生的一切對言楚來說,像是醒不來的噩夢。

家再也回不去,銀行卡被凍結,他身上只有可憐的兩千元。

言秦也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手段讓他成為失信人,讓他欠了幾百萬的外債。高鐵飛機都不能乘,甚至無法離開c城,自然也無法再出國。

他就像被折了翅膀的鷹只能在c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茍活。

他在磕磕碰碰中收斂了脾氣,磨圓了棱角,他以為憑自己的本事怎麽也能混出人樣,卻沒想到他無論去哪裏打工,無論如何努力,無論工作做的有多好,都逃不開被趕走的命運。

他的事跡被傳的很廣,廢物之名如影隨形,到哪裏都會成為別人背後嘲笑的目標,他的自信心被打擊的七零八落,日子過得亂七八糟,到最後這一次他因為被開除,也沒得到任何補償,交不上房租被趕出來。只能去睡公園……

對了,他記得他就是在公園裏目睹了殺人現場,然後進入那個死亡游戲的!

他又回想了一下游戲中發生的事兒,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真實的不能再真實,不像是做夢。應該是真的進入逃生死亡游戲了,可為什麽逃離後會在這裏?

也或者當時進入游戲的是自己的意識,而不是身體?

那他逃離游戲醒來不是應該還在公園嗎?怎麽會出現在家裏呢?

他揉了揉眉心,一個荒誕的念頭忽然浮現在腦海——他不會是在游戲中死亡後,又在現實社會重生了吧?!

他下意識看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薄繭,皮膚略有些粗糙,這並不像他當初被趕出家門前保養得宜的手,倒像是飽經社會毒打落魄以後的手。

這麽看上去也不像是重生啊。

他一時有些懵。

屋門一響,言楚擡頭看過去,正和推門而入的言秦視線對上。

言楚眸光微微一縮!

言秦也略頓了一頓,大步走進來,唇角隱隱似噙著一抹笑:“阿楚,你終於醒了。”

言秦並不愛笑,但當日他和他還沒撕破臉,他在他面前還算是比較愛笑的,和他說話時也很溫和,像一個愛護弟弟的兄長。

言楚也由對他的排斥到慢慢接受,甚至到最後對言秦還有點小崇拜,覺得言秦雖然不是親哥但勝似親哥,本事還很大,將那麽大的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

結果,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算計。

他打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算計他也算計的徹徹底底!

呵呵!

當初沒撕破臉時言秦常常喚他’阿楚‘,那時他感覺到溫暖。

現在——

現在他只覺得反胃!

言楚微瞇了眼睛盯著言秦,忽然問了他一句:“現在是什麽時候?”

言秦頓了一頓,看了看腕上的表:“晚上十點半。”

“我是問哪一年哪一天!”言楚語氣隱隱透著不耐。他還有點懷疑自己在游戲中被殺後又重生了。

言秦再一頓,似悟到了什麽,搖了搖頭:“阿楚,你不會以為你在負天堂游戲中死亡重生了吧?”

言楚僵了一秒,視線銳利起來:“你怎麽知道我闖過負天堂游戲?”

這殺人游戲是不是言秦的團隊弄出來的?

不是沒這個可能,畢竟言秦是計算機天才,也是很有名的黑客,認識的朋友三教九流什麽人才都有,不排除這群瘋子弄出這款游戲來。

言秦笑了一笑,沒回答他的問話,反問了一句:“阿楚,不請我坐下再說?”

言楚俊臉徹底冷淡下來。

從剛才的兩句對話中,他已經知道自己並非重生,那些讓他糟心的過往也已經發生,該撕破的臉也撕破了,那他就沒必要再和言秦虛以為蛇了。

他雙臂一抱,冷聲道:“言秦,你不必再裝模裝樣了,再扮演兄弟情深你不惡心我還惡心呢!”

言秦沈默片刻,視線落在他身上:“阿楚,你恨我?”

這話問的新鮮!

言楚幾乎笑出來,不過他已經懶得回答對方這一句廢話了。

好在言秦沒一直糾纏在這個話題上,他自己找了個桌位坐下,打開了手裏的筆記本,登陸賬號,進入那款游戲,登上直播間。

然後將筆記本遞到言楚手裏讓他看,他則站在旁邊解說。

於是,言楚總算明白了這款游戲的一些他還不知道的規則。

譬如進入這款游戲的並不是真正的身體,而是人的精神體。不過精神體進入游戲後和真實身體也沒什麽區別,甚至還能帶除了武器之外的其他物事進入游戲。

譬如玩家可以看自己曾經闖過的界面直播間。

譬如每闖過一個界面成功,玩家都會在後臺看到自己的積分,每個人的積分都是根據玩家在界面中的表現來給的,所以就算闖過同一關的也不會相同。

而玩家的積分只能自己能看,再厲害的黑客也無法登陸其他玩家的後臺查看積分。

譬如每個界面都兇險無比,大部分玩家會折在裏面,能闖出來的基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當然,在游戲中精神體闖關還是有福利的,最起碼在游戲中受傷只要不是致命的,就能好的飛快。就算斷胳膊斷腿也能很快痊愈。

不過,如果在游戲中死亡,那現實中的身體也會跟著死亡,而且死法和游戲中很相似。

言楚也看到了玩家排名,系統上只顯示前一百玩家的排名,他看到了自己在游戲中的ID,楚楚不可憐居然沖上了前一百名,在第九十名上熠熠生輝。

他也看到了熊大熊展飛,是第三十一名。

冷靜瘋子風九揚在第三十位。

至於飛揚跋扈楚子揚,前一百裏沒有他。

不過每個人的排名在自己的後臺還是能看到的,外人看不到而已。

還有,無論先前排位有多麽靠前,一旦死亡ID就會在名單上消失,如同從來沒出現過。

言楚想起楊秋,他聽熊展飛說過,楊秋排名很高。

他將前一百的ID都瀏覽一個遍,果然沒看到楊秋的名字。

言秦像他肚裏的蛔蟲,居然猜到了他此刻的心思,他伸手過去,打開某個熱門網站,指著版面上的某條熱搜:“看這個。”

熱搜標題很抓眼球:知名硬漢總裁上吊自殺!!!

點開內容,有營銷號發的很長的一篇帖子。

正是某跨國公司總裁楊秋忽然上吊自殺,吊痕詭異。但警方經過初步偵查,已排除他殺雲雲。下面還有楊秋的生平,還有不知道從哪裏流出來的現場照片。雖然人的面部打了馬賽克,但言楚還是一眼認出對方,確實是他認識的那個楊秋無疑。

照片中楊秋的死狀頗為淒慘,頸骨都勒斷了,腦袋耷拉的角度很詭異。

言楚略思索了一下當時楊秋死時的狀態,和這照片上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心中發寒,又不死心地接連搜了幾個人的名字,都是這次死在游戲裏面的玩家。有的能搜到,譬如某地大風,刮落廣告牌,恰好砸在某小憩行人身上,將行人切成了兩半,這倒黴催的行人名字正是某個慘死在游戲中的玩家……

還有偶發心疾,動心臟手術時死在手術臺上的。

總之,這些人的死法和游戲中的死法比較類似,甚至時間也能對得上。

言楚越搜手越涼,也終於確定這詭異游戲真的能殺人,能掌控人的生死……

以現在的科學技術,顯然達不到這一點,那在背後操縱這游戲的又是什麽力量?

外星文明?還是什麽傳說中的神仙妖怪?

他腦海中閃過謝朝的影子,手指微握了握。心上被人用玻璃劃了一下,有些尖銳的窒疼和說不出的氣悶。

他有些生自己的氣。

當初他明明感覺謝朝不對勁,覺得對方應該是游戲npc,但到後來他還是相信了對方,把對方當成真朋友,沒想到——

眼瞎!

自己明明吃過輕信別人的虧,居然還在這方面又跌了個大跟頭。

“阿楚,你在想什麽?”言秦一只手按在言楚的肩上。

言楚皺眉,帶著椅子向旁邊一撤,像躲蒼蠅似的避開言秦的手:“我想什麽關你屁事!”他幹脆站起來,倚著墻冷冷瞧著言秦:“言秦,你把我弄來到底想幹什麽?也或者說,你還想在我這裏得到什麽?”

他記得他臨進游戲時,人是在公園中,醒來卻在這裏,不用說是言秦幹的。

言秦眸色一暗:“阿楚,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真的不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居然還反問他了?

言楚冷嗤一聲,諷刺意味十足,“言總,你不會是想說是為了我好吧?!”

言秦沈聲:“阿楚,你說對了,我就是為你好。你當初被嬌慣得不成樣,必須讓你經歷磨難才能改掉你那些壞毛病,我也是不得已……”

言楚笑了,只是這笑卻沒到眼睛裏:“你的所謂磨難就是謀奪本應屬於我的家產?你的所謂磨難就是把一個莫須有的債務壓我身上,讓我成為失信人處處受人白眼?你的所謂磨難就是把我廢物名傳天下,讓人各種嘲笑?你的所謂磨難就是給我暗中下絆子,讓我頻繁失業?別急著否認!我知道是你在背後搗得鬼!”

言秦想說什麽又頓住,聽言楚繼續說下去。

言楚卻不想再說了,其實言秦所說的’為他好‘他不是沒考慮過,但——

沒有哪個真正有兄弟情的人會對親人使出這麽多能逼死人的陰暗手段,他心理承受能力但凡差點,只怕也去臥軌自&殺去了!

不對,他其實自&殺過。

那次他已經身無分文找工作又四處碰壁,連下一頓飯也不知道在那裏時,他徹底絕望過,一時沖動之下跑到鐵路上,看著不時呼嘯而過的列車想要沖上去一了百了。

他甚至已經躺在鐵軌上,聽著極遠處傳來的隆隆列車聲開來,閉上眼睛等一個痛快。卻被一名路過的孩子所救……

那孩子家貧,是位高中生,靠爺爺拾破爛為生,放學時無意中撞見了躺在那裏等死的他,將他拼命拉下來,救了他一命,還將他帶回自己的家中。

言楚那時無處可去,在那爺倆的小窩棚似的屋子裏住了幾天。

那爺倆雖然貧窮卻很快樂,那孩子也陽光向上,讀書也很拼,成績蠻不錯的。老爺子是個殘廢,少了一條手臂,但他活的很樂觀,對生活充滿希望,對言楚掏心掏肺地好。

這爺倆活得這麽艱辛都能充滿希望地活下去,他言楚有手有腳,沒道理再去尋死,他還沒那麽窩囊廢。

言楚在那裏得到了難得的溫馨,也獲得重新開始的勇氣,這才活下來。

如不是那個孩子,現在的言楚早已橫死成了一捧灰!

越是在意之人的背叛才最讓人意難平,他曾經把言秦當親哥,對他沒任何防備。卻沒想到這個’親哥‘給了他最狠的一刀,把他從天堂踹入地獄,幾乎踩到了塵埃裏,萬劫不覆。

現在他想用一句輕飄飄的’為你好‘就想抹平一切?粉飾一切?真把他言楚當傻子了?

“言秦,言總,以後別說什麽為我好的屁話,這話我聽著就感覺惡心。”言楚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這明明是他曾經的房間,但他現在卻覺得憋悶!

“阿楚!”言秦在身後叫了他一聲,似有什麽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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