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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懲治人渣(紅包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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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驚, 心臟瞬間漏跳數拍,險些連呼吸也屏住。

但隨即醒悟到這是隔著電腦屏幕的,謝朝的視線看向的應該是攝像頭, 無法和他真正對視。

他松了一口氣, 再次望過去,卻發現謝朝望著鏡頭唇角微牽了一牽, 似笑了一笑。

那笑容明明極好看, 卻無端透著入骨的涼薄, 讓言秦像是被人冷不丁潑了一瓢冰水, 從頭冷到腳。

言秦再次移開眼睛,等他穩了穩心神再看時,發現謝朝已經打完一局游戲,將手機隨手放下,再次閉目養神了。

言秦皺緊眉頭, 那個謝朝明明挺正常的,沒幹什麽出格的事,但他就是感覺對方身上似有暗黑氣息,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又盯了謝朝片刻, 對方一直在閉目養神, 也沒其他反應,當然, 也沒有下車去和言楚會合。

算了!這個人雖然古怪了些, 但看樣子也再搞不出什麽花樣來, 他能和阿楚分開倒也算好事,省得他作妖去撩撥阿楚。

言秦把電腦畫面又切回到言楚那邊, 然後發現那邊已經白熱化了。

最後一個’李苑‘以瘋癲的狀態被架上了天臺, 見到了站在欄桿外的媽媽。

李母受得刺激不小, 在那裏搖搖欲墜,沖著女兒伸出了手。

天臺上的消防官兵和警察都不同意把李苑送過去,免得刺激到李母。

但張隱心慈,不忍讓兩母女相見不相握,和警官說:“我岳母有些固執,看孩子瘋癲了可能真就走了極端。但她疼愛孩子,如果讓李苑過去,讓岳母握一握孩子的手,說不定就能讓她徹底打消跳樓念頭。”

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再加上張隱自告奮勇說可以陪著一起過去。負責此事的警官就答應了。

張隱辦事倒是滴水不漏,為了做給別人看,他特意提一個要求,請一名消防員和他一起架著李苑過去。

因為李苑一直瘋癲著,手臂又喜歡胡亂揮動,必須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她的手臂才保險些。

那名警官答應了,派了正好跟在他身邊的一名消防員過去。

此刻天臺上已經上來了不少人,有消防員,有警官,也有看熱鬧的閑人。烏央烏央的足有二十多位。

張隱和那消防員架著李苑走向李母。

當靠近李母,雙方距離不足一臂距離時,張隱腳下像是絆到了什麽東西,他打了個踉蹌,’不小心‘放開了李苑的右手臂——

李苑呵呵一陣叫,右手臂如張隱所願,向著李母猛然揮了出去!

張隱眼睛微亮,只等著李苑這一手臂將李母揮下樓沿就萬事大吉。

卻沒想到李苑手臂揮到李母眼前時忽然變拍為抓,一下子就抓住李母一條手臂,死死抱住,哭叫一聲:“媽媽!”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跟著過去的那名消防員也將李母的另外一條手臂抓住,死死將她固定在那裏。

李母本來因為女兒那一撲吃了一驚,她又在這裏站的久了雙腿發麻,身子晃了一下,險些一腳踩空。

幸好被李苑和那消防員及時扯住,又重新站穩。

這樣的突變顯然誰都沒想到,更出乎張隱的意料,他難得睜大眼睛,臉色直接變了:“小苑!”聲音都變了調子。

李母也滿臉的不信,看著女兒:“阿苑?你……你……”

李苑死死抓著李母的手臂,聲音哽咽,但說出的話卻一字一句很清晰:“媽媽,我沒瘋!我一直沒瘋,是張隱陷害我!他和療養院的人勾結,把我強行送到那裏治病,他想害死我們,獨吞我們所有的家產!”

石破天驚!

圍觀眾人:“!!!”

無數雪亮雪亮的視線看向張隱,人群中嗡嗡聲不斷。

張隱反應還是很快的,臉色雖然發青,人卻像是很淡定,還露出一個苦笑:“又是這樣,小苑的病就是這樣,要麽瘋瘋癲癲六親不認,好不容易看著清醒點又總神神叨叨的以為別人要害她,我問過療養院的院長,院長說她這是精神分裂癥裏面的被害妄想癥。大家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厲院長。”

那位療養院的厲院長自然也跟上來了,他一臉嚴肅點頭:“我院可是正規醫院,不是精神有問題的絕對不會收治,李苑的病情確實這樣……”

他接連說了一串專業名詞,意思就是李苑是實打實的精神病,清醒時候少,犯病時候多。因為他們醫院治療技術先進,才讓李苑這次能及時恢覆一些神智雲雲。

他說的幾乎沒什麽破綻,再加上大家都看到剛才李苑半瘋狂的模樣,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有些相信張隱了。

“呵呵。”正幫忙扯著李母一條手臂的消防員忽然輕笑了一聲:“我作證,李苑說的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張隱想要謀奪家產的陰謀!厲院長也參與其中。”

這消防員穿著一身消防服,頭戴消防盔,臉上還罩著口罩,五官被捂得很嚴實,不顯山不露水的,存在感很低。誰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發聲說話。

他的聲音清朗有磁性,說出的話也幹脆犀利,一時之間,眾人都呆了一呆。

張隱臉色一變,厲聲:“你……你是誰?在這裏胡說八道是要吃官司的!”

那消防員冷笑一聲,沒再說廢話,而是拿出了一部手機,迅速點開,從手機裏傳出兩個人的對話錄音……

“小李啊,你受苦了,爸爸是來救你出去的,別怕。”

“老色坯,又起色心了不是?”

“胡說什麽呢?我就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瘋了……”

“當然是真瘋了,已經超過時間了。我聽閨女說,這藥很靈的,能讓她發瘋半小時……”

手機裏傳出的錄音很清晰,聲音也很大,幾乎在場的人都聽到了。正是剛才張隱父母在會議室裏的對話,雖然帶著地方鄉音,但大體還是能聽懂。無數道震驚的目光看向張隱父母……

張隱父母先是臉色煞白,接著就開始發青。還沒等錄音放完,張母忽然張牙舞爪撲過來:“假的!這不是我們說的!”

張父動作更快,幹脆就去奪那消防員手裏的手機。

天臺上的其他人懵了片刻,那為首的警官也終於反應過來,他當機立斷,指揮在場的警員和消防員:“算了,先不論這事的真假,趕緊先把李阿姨救下來。”

於是,又有數名消防員和警員撲過去。

張隱眼珠一轉,也混入其中,跟著撲過去:“小苑,你冤枉我了,算了,這事待會再說,先把媽媽救下吧……”

他嘴裏說的冠冕堂皇,下手卻不是那麽一回事,他抓住李苑的手腕,好巧不巧的,李苑的那只手正是抓住李母手臂預防她掉下去的那只手。

張隱下狠勁一抓,李苑吃疼,那只手瞬間沒了力氣,對李母放了手。

張父也是陰險的,他眼中閃過狠辣,裝出搶手機的動作,實際卻向那消防員狠狠撞過去!想趁著混亂把那消防員和李母一起撞下樓——

這天臺離地面足有百米,人一旦掉下去,壓根就沒活路,直接會摔成肉餅,至於這支手機,自然也會摔個稀巴爛。

眼看他就要一頭撞上那消防員,腳下卻不知道被誰猛然一絆,他一個踉蹌,沒撞到那消防員,反而撞到自己的老婆子身上,一時收不住勢頭,抱著妻子翻過了護欄,隨著長長的慘叫聲,老兩口一起跌下了樓,飛墜而下。

眾人:“!!!”

張隱:“爸,媽!”聲音足夠淒厲,這次的情緒貨真價實,一點水分也沒有。他下意識撲過去撈,他還扯著李苑,連帶著李苑也一起撲到了樓沿。

李苑被他扯得踉蹌,腳下沒站穩,絆了一下。好巧不巧的,正絆在張隱腿上。

張隱本來就撲到了欄桿邊沿,被絆了這一下,更站不住,眼前一花之際,身子已經懸空!

他右手還扯著李苑,李苑也被他扯到了欄桿外——

幸好她身邊撲過來一名消防員,這消防員下意識抱住了李苑的腰,這才沒讓她也跟著跌下去。

這樣一來,李苑身子半探在欄桿外,張隱一手抓著她的手腕吊在那裏。

張隱就是個普通男人,雖然壞的冒水,但體質一般,他全身懸空,只靠一只手死抓著李苑才不至於掉下去,但也岌岌可危。

他幾乎要嚇得魂飛魄散,尖叫:“救我……小苑,救我上去……”聲音全變了。

但他手並沒有這麽大力氣,手指抓成慘白色很快脫力,另一只手拼命揮動,想要再抓住上面的欄桿,但心慌之下一時抓不到。

“張隱,你這是算計我的報應……”

李苑的聲音從他頭頂幽幽傳來,帶著仿佛壓抑數年的恨怨之氣,飄蕩在他的耳邊。

張隱嚇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大腦幾乎空白,下意識求饒:“我錯了,小苑,我知道我錯了,你先拉我上去……”

這個時候其他消防員和警員都趕到了欄桿附近,大家七手八腳想去撈人,但一時撈不到,他們只能死死抓住李苑,把她向後拖,想將張隱也一起拖上去。

人多力量大,隨著李苑身體被拖動,張隱也被一寸寸提上來。

張隱另一只手的手指眼看就要抓握住欄桿,就要抓住生的希望——

李苑忽然沖他笑了一笑,張隱心內一寒!

也幾乎在這同時,李苑另一只手揮過來像是要扯住他,卻’不小心‘狠狠抓在張隱抓住她手的手腕脈門上。

張隱的手本來就要脫力了,這時候脈門被抓,手腕猛然一麻,再使不出力氣,啊地一聲慘叫,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脫手墜落!

剛剛帶著玩家上樓的護士長晚到了一步,撲到樓邊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張隱跌下去,隨著樓下圍觀群眾的尖叫聲,發出砰地一聲悶響,爆起血霧。

樓下圍觀的人這次看了個大熱鬧,本來是一個人要跳樓,左等右等不見跳。

正等得不耐煩,結果忽然跳樓大放送,先掉下來兩個,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還沒停歇,又跌下來一位。

三十多層樓跳下來的人自然不會囫圇著,三個人三團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面目。

天臺上一時陷入混亂,有叫喊著向下跑的,有癱坐在地上的。

李苑被人扯上來,她手顫腳軟的,幾乎站不穩。但她眼睛四顧,下意識尋找自己的媽媽。

她的母親已經被救下,分開圍著的消防員,撲過來抱住女兒:“阿苑!”娘倆劫後餘生,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他是言楚!他是言楚!他不是真的消防員,他也是精神病療養院的人!”人叢裏忽然有女聲尖叫起來,一只手指向剛才用手機放錄音的消防員。

那消防員確實是言楚假扮的。

此時帶著金屬音的系統聲音響起:

【恭喜玩家楚楚不可憐圓滿完成支線任務——李苑的逆天改命,讓李苑的命運得到改寫。玩家李苑將獲得一次逃生機會。獎’楚楚不可憐‘S級游戲道具七星劍一柄,罕見神秘幫助一次。以示鼓勵,望玩家楚楚不可憐再接再厲,逃出生天。】

言楚身上有光芒閃了一閃,手裏多了一柄一尺長的銅錢劍。

言楚:“……”七星劍?就這?

那銅錢劍模樣很不起眼,很像什麽旅游景點小攤販賣的假冒偽劣,十元一把的那種。

說是銅錢劍,但拿在手裏輕飄飄的,像是用木頭削出來的,只是鍍了一層銅皮,看上去廉價的不能再廉價。

鑒於自己曾經得到的洛陽鏟和漁網模樣都不咋地,但功效強大,言楚對這柄銅錢劍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外面直播間裏,彈幕上對言楚也是各種羨慕,S級的獎勵極為稀少,從這游戲開服以來,得到s級武器的玩家十個手指頭也能數過來,都是極為強大的老玩家。

第一次玩此游戲就得到這類兵器的,言楚是頭一份!

無數目光盯在那柄銅錢劍上,紛紛猜測它會有什麽功能,猜的熱火朝天。

不過有一條彈幕刷出來時,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

【罕見神秘幫助一次是什麽?有人得到過這類獎勵嗎?】

彈幕上靜了片刻後,齊齊刷出【不知道,沒得到過。】

也有人求助大佬:【琴魔大佬,流雲大佬,您們二位見過這類獎勵嗎?】

【風間流雲、琴魔:沒】

好吧,連大佬們也沒見過,那這神秘幫助看來比豬上樹還要罕見,值得期待!

言秦對s級的武器雖然也很感興趣,但他更想知道現實中’李苑‘的命運是否得到改變。

他重新去搜索了一下,心中一動!

先前那條關於’張隱‘的帖子不見了,生像是從來沒發表過。倒在原位置多了一條新的,還是爆炸性的帖子,後面回帖無數。

帖子標題很抓眼球:爽爆天!渣男謀奪妻產不成反跳樓!

帖子的內容和在天臺發生的一幕差不多,博士妻子在母親將要跳樓時及時趕到,將母親救下,也因為朋友的幫忙,收集到張隱以及父母想要謀財害命的證據,在天臺上及時向警方公布。

張隱和其父母惱羞成怒,想要強奪證據時,不慎失足墜樓。因為張隱父母最先墜樓而亡,所以張隱也墜樓而亡後,他的遺產被妻子全部繼承。

張隱算計了一圈,不但沒撈到一分錢,還搭上三條命。他的博士妻子理所應當拿回自己的全部家產,連張隱這些年積攢的資產也盡歸她所有。

那帖子很火爆,下面的回帖時間跨度很長,最後一條跟帖是後續爆料,說現在這位女博士又已再婚,嫁給一位儒雅大學教授,生活幸福美滿。

言秦輕輕吐了一口氣,望著那帖子一時有些出神。

這游戲居然能改變現實中的結局!現代高科技壓根無法做到這一點。開發這款死亡游戲的大佬會是誰?誰有這麽恐怖的力量?

言秦從被拉入這個游戲後,就開始暗中調查這游戲背後的一切,但他動用了所有的資源也沒查出什麽來。

只知道這款游戲是世界性的游戲,被拉入這游戲的人各國都有,而且數量龐大,組合起來能形成一個國際大都市,不敢說上億,但數千萬是有的。

而且界面之多也難以想象,根據言秦收集到的信息,界面最少有三萬多個。

這游戲雖然死亡率極高,但也有改天換地的力量,能幫人實現願望。就譬如他,願望已經實現了一半。

言秦視線又轉回屏幕言楚身上,一個疑問劃過腦海,言楚的願望會是什麽?

屏幕上的少年正垂眸看著手中銅錢劍,神情專註,莫名吸引人。

言秦眸中劃過異色。

阿楚——

他的秘書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家老板正蹙著眉毛伸出一只手去撫摸電腦屏幕,神情有些古怪,似糾結又似寵溺還似後悔……

秘書:“……”

好在看到秘書進來,言秦神情又恢覆正常,將筆記本電腦隨手合上,問:“有調查結果了?”

秘書盡職盡責:“老板,各方反饋已經全部回來了,世界各地共調查到名叫謝朝的人有九萬八千個,符合老板所說條件的有三百一十六個,但對照了他們所有人的照片,沒有那個謝朝。我覺得那個謝朝要麽是化名,要麽是十分偏遠國家或者地方的人。”

言秦蹙眉沒說話,看謝朝的行為模式,可不像偏遠地方人,難道對方是化名?

這個問題一時無解,言秦暫時不想再糾結,又給秘書布置了新任務:“去調查一下言楚這一年的動向,越詳細越好,整理一份文書給我,再查找一下言楚現在的所在地。”

“好。”

***

游戲內,天臺上。

言楚拎著那銅錢劍正要再試著揮一揮,看看是不是能揮出什麽光輝,就聽到那女人指證的叫聲。

他向尖叫的女人望過去,認出她正是這次的女玩家盧清波,在她身邊站著的則是陰沈著臉的楊秋,在他們身邊還有好幾張熟面孔,都是這次的玩家,一共有六位。

言楚在看清那些人的那一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六位玩家身上有黑氣!只不過有的很濃,像黑霧環繞,代表人物是楊秋和盧清波。也有的很淡,煙氣似的若有若無。

言楚視線又迅速在天臺上其他人身上一掃,除了那六位玩家外,身有黑氣的還有四位,應該都是張隱的同謀。

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風裏裹挾著冰涼的雨絲飄散,拍打在人的身上臉上,透骨的冷。

那護士長眼睛血紅,盯著言楚一字一句開口:“你們都得死!不聽話的都得死!”

聲音淒厲尖銳,像毒蛇吐著信子,她一揮手:“你們抓住他,生死不論!”

她是對著那六位玩家發出的指令。

六位玩家反應不太一樣,有答應迅速的,譬如楊秋和盧清波,幾乎護士長話音剛落地,他們就應了一聲:“好!”

也有人遲疑了一下,才應了一聲的。

楊秋卻不管這些,他早就看言楚不順眼了,更想報仇,這正是個好機會。

不過,他到底忌憚言楚手裏的那柄槍,也沒敢直接跳過去,在人群裏沈聲冠冕堂皇說了幾句:“言楚,你我私交雖然不錯,但私交歸私交,你已嚴重違背了這裏的規則,我們只能將你抓住交給護士長來處置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牽住盧清波的手,看似親近,實則是把她當成一面人肉盾牌,一旦言楚翻臉不認人開槍,他就拉盧清波來擋子彈。

盧清波和他已經有了一腿,沿途也被他照顧了幾次,心中已經把他當成靠山。

楊秋主動將她拉到身邊,她還挺開心,得意地站在那裏,唇角彎成個豆莢。

當著這麽多的警察的面就要殺人?

言楚微微楞了一下,不過他一眼掃過周圍後,又差不多明白了。

天臺上不知道何時起了霧,那霧黑沈沈的,在腳下蔓延,整個天臺像是浸泡在黑霧中。

而那些前來救援的警察,消防員和一大群圍觀群眾都不見了蹤影,像是被風吹跑了,連李苑和她母親都不在現場。

這只證明一件事,李苑的事已經圓滿解決,所以相關人員自動消失了。

而現在精神病院的這些護士NPC們圖窮匕見,行為不能以常理來推斷了。

言楚知道最後肯定有一場惡戰,但他沒想到會是和曾經的同伴們以命相博……

最重要的是對方人太多了,善掏人心的護士長及下屬,還有四位不知道是什麽來路,但身纏黑氣的兇神惡煞,還有六名玩家。

這麽七七八八算起來,對方有十四位,而且大多不是省油的燈。

而他這邊滿打滿算也就他和楚子揚兩個人。

楚子揚是個戰五渣,真打起來只怕也就能和盧清波比劃比劃。

而他自己雖然能打,但也不是楊秋的對手,更何況對面還有這麽多人虎視眈眈。

不過,他倒也不是全無勝算,畢竟他手裏還有一把槍,他槍法又好。雖然不能做到一槍一個,但兩槍一個還是很有把握的。

楊秋喝問的時候,他面上不動聲色,手下意識滑入口袋去摸那柄槍——

結果他的手伸進去就掏不出來了。

槍呢?!

他明明把它和那柄洛陽鏟一起妥帖地放在口袋裏的,現在洛陽鏟在這裏,那柄銀色的槍卻不翼而飛!

沒有槍,那他還打個屁!

言楚在心裏恨恨罵了一聲,迅速計劃第二條方案。

打不過——那就跑!先跑了再說。

他沖著隱在暗處的楚子揚使了個眼色,暗示他趁沒暴露先趕緊先跑。

楚子揚身上也穿著消防員的衣服,他本來聽從言楚的話隱在人叢中隨時接應。

剛才他也隨同大家一起向樓沿方向跑,在混亂中是他伸出腳來,將張隱父親絆了個趔趄,將兩個老東西絆下樓。也是他趁亂把李母拉到安全地帶。

楚子揚本來隱在人叢中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一眨眼間周圍的人就少了一大半,一頭霧水地站在那裏,連言楚的暗示也沒看到。

楊秋這人觀察力還是很恐怖的,一看言楚沒掏出槍來,他就明白了,心放下一半。

不過,他還忌憚謝朝,雖然從上來後一直沒看到謝朝的影子,但心裏還是極戒備的,所以跳過來之前,又喝問了一句:“對了,你的同黨楚子揚和謝朝呢?他倆在哪裏?”

楚子揚冷不防被點了名,頭腦一熱立即從陰影處跳出來,怒道:“死叛徒,你爸爸我在這呢!”

言楚:“……”

楚子揚中氣十足地喊完了之後,還用肩膀撞了言楚一下,目光閃閃滿懷希望地低聲問:“言哥,我把仇恨拉足了,你快說說咱們該怎麽對付他們?”

言楚:“……”誰讓你拉仇恨了!

他本來的打算是讓楚子揚趁亂先逃,他則吸引這些人的註意力,關鍵時候再趁這些人不備跳樓逃走。

畢竟他身上的那張女貞的漁網關鍵時候可以當降落傘使,他跳樓也不會有事。

但現在楚子揚已經暴露了,言楚只能帶著他一起逃。但那漁網已經損壞了一些,一個人用可以,兩個人再一起用,只怕就支撐不了了,非直接摔死不可!只能找機會跑樓梯向外逃了。

因為楊秋打了頭陣,其他人唯恐被護士長責罵挖心,一橫心也圍了過來,將言楚和楚子揚圍困在天臺上,一步步逼上前。

臨危之際,言楚忽然看向楚子揚,淡淡問道:“你剛才接沒接到系統獎勵?”

楚子揚眼睛一亮,點頭:“接到了啊,我還得了個獎勵呢。瞧,我得了一把b級兵器匕首。”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柄匕首給言楚看,那匕首寒光凜凜的,一看就很鋒利,是把好兵器。

言楚:“……”羨慕!

楚子揚問:“言哥,這件事是你主持的,肯定得的獎勵比我強,你得了什麽?”

這正是言楚等著他問的,唇角輕勾了一下:“我得了一把神秘武器,s級的,殺傷力極強,待會你說不定就能看到它。”

楚子揚心癢癢的,他更放心了,大力點頭:“好!這我就什麽也不用怕了。”

言楚眸光堅毅:“當然不用怕,我們才是正常完成任務的。要不然也得不到系統獎勵你說是不是?所以——不用怕。”

“嗯,言哥,我剛才聽到系統聲音,又得了獎勵就知道咱們其實做對了,才不是壞了什麽規矩。這護士長是剛才那死鬼張隱的姐姐,和張隱蛇鼠一窩,壓根不是好鳥!她是這界面中的壞boss,我覺得殺了她我們應該就能出去了。”楚子揚興致勃勃。

他二人在這裏一問一答,其他玩家全聽在耳內,有幾人臉色微微變了。

他們之所以這麽聽話,就是認為必須要遵從護士長所說的話才能逃出去,言楚二人這一番對答等於推翻了他們心中的認知。

言楚三人如果是對的,那豈不是證明他們錯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猶豫和不確定,圍過來的步子就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

言楚忽然一把拉住楚子揚,低喝一聲:“跑!”

拉著他向著那幾名猶豫的玩家沖過去!

那幾個玩家所守的方向正是樓梯方向,言楚他倆沖過來時,這幾位一時拿不準要不要出手,下意識向旁邊一讓。

於是,言楚扯著楚子揚一陣風似逃離了天臺,沖進了樓梯。

臥槽!

楊秋怒了,大喝一聲:“你們是豬嗎?他倆那就是唱的雙簧,想要活著出去的話就快追!快追!”率先追了過去。

其他人互相對望一眼,一時拿不定主意。一擡頭護士長如鬼魅一樣出現在他們眼前:“你們動搖了?”

聲音陰森的像從地獄裏吹出來的:“可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重新選擇,選站言楚他們,還是站我?”

眾玩家看看她忽然暴漲出來的鐵青指甲,沈默幾秒後,終於認命,紛紛表態:“護士長,我們當然聽您的。”

“我們這就去追拿言楚他們。”

五個人不敢再耽擱一秒,紛紛向著言楚逃跑的方向追過去。

護士長在他們身後冰冷說了一句:“不必拿活的,可就地斬殺!”

*****

言楚認命拖著楚子揚跑路的時候,曾經以為會被他拖慢腳步,大概跑不了幾層樓梯就會被人追上。

但他沒想到的是,楚子揚反應過來後居然很能跑!

開始是言楚拖著他跑,但跑過兩層臺階後,就反被楚子揚帶著跑了……

兩人疾風似的跑了七八層,將追兵遠遠拋在後面。

言楚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學過田徑?”

楚子揚有點氣喘籲籲,但也有小得意:“我玩過一陣跑酷的。”

怪不得!

看來楚少爺也不是一無是處,言楚暗舒了一口氣。在這種地方同伴本事越強,生存幾率就越高。

“言哥,我們為什麽要跑?”楚子揚還有些小納悶。

“廢話,他們人多,我們人少,不跑等死啊?”

”我記得你有槍的,你槍法又好,也未必打不過他們。”

“槍不見了。”

“啊?”楚子揚嚇一跳:“怎麽會不見的?我記得你在救李苑的時候還用它來著。”

言楚嘆氣,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那我們能逃出他們的追殺嗎?我總覺得那些護士不是人,隨時能冒出……”楚子揚說到一半忽然捂住了嘴。

他是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言楚已經被他坑過兩次了……

還好這次及時捂住了,應該沒事吧?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們剛剛逃到二十五樓,言楚沒接著向下跑,而是一拐彎,竄進二十五樓層內。

這個樓層是各種展廳,其中一間門虛掩著,言楚二話不說就拉著楚子揚鉆了進去。

進來以後楚子揚嚇一跳,裏面好多玩偶。

那些玩偶什麽模樣的都有,有島國學生服的,也侍女裝的,有騎士裝的,還有古裝的,甚至還有怪物裝的,林林總總擺了一屋子,足有三四十個。

個個都像真人大小,模樣逼真,如同進了真人cosplay展會。

楚子揚福至心靈,猜測:“言哥,我們是要換裝混出去?”

“不,我們在這裏守株待兔。”言楚藏身在一個怪物裝的玩偶身後。

李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但他們這些人還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意思。那證明還有任務沒完成。言楚左思右想,覺得也就是惡魔護士長等一幹大小boss沒處理掉了,所以他打算先除掉她們再看看。

剛才她們人多,硬碰硬絕對沒好果子吃,所以他使用了拖字訣和跑字訣。只要那些人分頭追,他就有各個擊破的勝算。

言楚在這大廳裏迅速轉悠,尋找合適的藏身地點,但在撥開屋角的一個人偶時卻發現了一面穿衣鏡。

那鏡子有一人多高,鏡面在屋內幽暗的燈光下閃著水波似的微光。

言楚從鏡子前走過,忽又似想到了什麽,又倒回來,向鏡中看去,心中猛然一動!

鏡子裏面沒有他!

他又試著在鏡子前晃了幾個來回,鏡子中始終沒有映出他的身影。

這是什麽鏡子?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鏡面,冰涼徹骨,隱隱還有一股電流似的吸力,讓言楚下意識縮手回來。

他略思索了兩秒,招手把楚子揚叫過來,問他:“你看看這面鏡子。”

楚子揚顛顛跑過來,在鏡子前照了一照,頭皮瞬間發麻:“言哥,這鏡子中怎麽照不出人來呢?”

“你再摸摸看。”言楚鼓勵他。

楚子揚寒毛都要豎起來:“言哥,那些鬧鬼的片子裏,鏡子通常是嚇人的道具……常常會從裏面爬出女鬼什麽的來……”

說到這裏,他自己也被腦補的畫面嚇到,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言楚無語,問他:“女鬼有那挖心護士長恐怖?”

楚子揚:“……這倒沒有。”一橫心他伸手摸過去,片刻後,他手掌將鏡子劃拉一大圈:“這鏡子手感倒沒什麽特別的。”

“你沒感覺到吸力?”言楚問。

“沒有啊。”

言楚皺眉,他剛才手放上去時,能清晰感應到來自鏡子上的吸力,帶電漩渦似的,讓他指尖直到現在還有些酥麻。

難道是自己體質特殊?

言楚又看了鏡子幾眼,視線忽然凝在鏡面上,那是——

鏡子裏似有一扇造型奇特的門,形狀像飛船上的圓弧形,上面隱隱有一個梅花狀類似鎖孔的東西。

言楚心臟激跳起來,那門不會就是離開這糟心游戲的生門吧?!既然有鎖孔,那就該有鑰匙,鑰匙在哪裏呢?

他問楚子揚:“你看見過梅花狀的鑰匙嗎?”

楚子揚搖頭:“沒。”

“那找找看!”言楚幹脆又滿屋逡巡起來。

楚子揚一面跟著他找一面問:“言哥,你好好的找這種鑰匙做什麽?”

“你看到鏡子中的門沒有?那門上的鎖孔就是梅花形的,我懷疑那是生門,我們只要找到鑰匙打開那門應該就能出去了。”

楚子揚一臉懵:“那鏡子裏有門?我怎麽沒看到?”他又跑回鏡子那裏仔細看,然後:“鏡子裏什麽也沒有啊,哪裏有門?”

言楚心中一沈,唯恐那門已經消失,也走了回去重新看,發現那門還好端端在那裏,甚至更清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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