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秘密

關燈
周乾明沈默了一下,隨即出於自己的良心他正視了自己的錯誤:“可能是......嗯......昨天晚上有點過於興奮了,剛剛做飯的時候沒控制住情緒,您看能不能湊合,不行的話我再去回次鍋。”

實際上就他這狀態,別說回一次鍋了,就是再回個三四次估計也沒什麽用。

再加上柳暮雲本身就“吃人嘴短”,他直接忽視了這逆徒中某些不那麽正經的話,平靜道:“不必了,尚能入口。”

言罷便以著卓越的意志力繼續吃了起來,反倒是周乾明自己吃著吃著實在有點吃不下去,但他從小被柳暮雲教的教養很好,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

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快速結束了這頓慘絕人寰的早餐,聯想到這頓早餐之所以被搞成這個樣子的原因,真可謂是“樂極生悲”啊。

柳暮雲還在那邊細嚼慢咽,周乾明則已經率先吃完了。

他快速地收拾完了自己的碗筷,隨即就那麽坐在餐桌的原位上打開了自己移動終端。

柳暮雲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周乾明見狀沒等他開口便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忘記跟您說了。昨天我下直播後您洗澡的時候,有一個粉絲給我發來了一些消息,據說他一個朋友原先就是那個什麽藥劑項目的研究員,但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離職了。他把他那個朋友的聯系方式給了我,但他的朋友休息的有點早,讓我今天早上再打給他。”

柳暮雲聞言不疑有他便了點頭,這話說的確實沒毛病,至於昨天晚上為什麽周乾明沒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消息,那答案更是顯而易見了。

想到這裏柳暮雲默默地低下了頭,繼續吃起了自己還沒吃完的早餐。

但可能是昨天晚上那一遭肌膚之親給他帶來了不一樣的體驗,導致他現在對於這種小事雖然依舊會感到害羞,但是耳根卻已經不會再紅了。

在柳暮雲很好的掩蓋下,周乾明並不知道他師尊方才腦海中在想什麽。

見柳暮雲沒有異議後,周乾明將昨天那個粉絲給的聯系方式輸入進了搜索欄,他快速地按下了添加鍵,他原本沒抱希望,以為這只知情蟲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會添加他。

然而就在他剛點完添加鍵準備退出界面去看看自己社交平臺下面的評論時,對方居然直接通過了他的申請,速度之快就好似專門在等著他添加一樣。

周乾明見狀心頭又浮現了一股怪異的感覺,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作為有求於人的一方,他非常有禮貌地寒暄道:“您好,我是周乾明。這麽早叨擾您實在不好意思,但事出緊急,我不得不如此,還望您能夠諒解。”隨即他將昨天那個粉絲的ID輸入進了聊天欄,“是您的好友給了我您的聯系方式,他說您這邊有關於羽化計劃的一些消息,故而我才聯系了您。”

他這番態度要是擱修真界那絕對稱不上客氣,只能說還算有禮貌。

但對面的那只雌蟲可能已經跟他的好友事先通過氣了,亦或者他也時不時地喜歡關註一些時事,總而言之即便周乾明沒有說,對面的那只蟲依舊知道他其實是一只雄蟲。

見周乾明居然稱呼他一只雌蟲為“您”,那只雌蟲連忙回消息表示周雄子太過客氣了,又說他其實已經收到了自己朋友的消息,大致了解了周雄子的來歷,如果周乾明有需要,他非常願意為之效勞。

周乾明見狀以為事情好辦了,但是奇怪的是,對方發完那麽多消息後,沒等周乾明說話,他便又發來了一條:“不過還是希望周雄子三思,能不接觸那個項目的話盡量還是不要接觸了。”

這話說的和昨天那個粉絲跟他說的簡直如出一轍,周乾明疑惑道:“這其中有什麽風險嗎?”

“不是風險,而是危險。”對面飛快地回答道,似乎回想起了什麽令他記憶深刻的事情,“我離職的時候,由於自願參與項目的實驗體不夠,一些實驗員不得不被迫成為了替補的實驗體。”

這也就解釋了這位知情者為什麽逃也似地從那裏離職了,但周乾明對這個消息沒有什麽感覺。

這只雌蟲似乎想要通過這件事來嚇他,讓他知難而退,然而這只蟲不知道的是,就元萇弘那般作態,他能拿十年摯友和親兒子做實驗體,其他的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但周乾明面上還是要裝出一些驚恐來:“實驗體?什麽實驗體,我雌父沒跟我提過啊。”

柳暮雲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最後一口,端起碗朝廚房走去,臨站起來前瞟了一眼周乾明和對面的蟲的對話,只見上面寫著:

“羽化項目一開始的研究方向是雌蟲進化,據說當時的元總設想的目標是通過生理進化實現雌蟲對雄蟲的擺脫,終極目標似乎是希望雌蟲能夠脫離雄蟲而進行單體繁育。”

當他發出來這段的時候,無論是一直在跟他聊天的周乾明還是隨意瞟見這段話的柳暮雲都為之一楞,他們倆不管是誰都著實沒想到元萇弘原來的目的居然這麽雄偉。

柳暮雲見狀轉身走到廚房,把手裏的碗放下後轉而快速走了出來,似乎對這段對話升起了興趣。

周乾明見狀把移動終端的屏幕朝他側了側,隨即出乎對面蟲的預料他回覆道:“那不是挺好的,我雌父當年的目標很偉岸啊。”

莫說雄蟲了,便是大部分雌蟲恐怕都不能接受這個說法,然而周乾明非但沒有排斥,反而對這種做法大加讚賞,搞得對面的蟲震驚不已,一時也忘了自己友人跟自己說的話,楞了片刻繼續打道:

“一開始的研究方向雖然沒有得到公司上層的一致認可,但至少是可以執行的,而且當時的羽化項目還不叫‘羽化’,但後來有一天,元總的性情突然發生了轉變,隨即他立刻叫停了我們的項目。

等到項目再次恢覆時,項目組的名稱便被改為了羽化,我也是在那時被剝奪了一些權力,故而我一直到離開也不知道改了名之後的羽化項目具體的研究方向是什麽。

我只知道原來的項目中雖然也有臨床試驗,但是並沒有幾個實驗體出現生命危險,即便有最後也被醫療船救了回來。

但是當計劃的名稱和研究方向一起發生改變之後,項目內便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實驗體死亡事件。一時間弄的大家心神不寧,然而更為詭異的是,有一個和我一樣被剝奪了一些權力的同事,有一次下班在實驗室多呆了一會兒,公司突然間停電了。他摸黑出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摸到了一個從來沒有進去過的屋子,然後他看見,元總在跟早就死去的清然先生說話。”

“可以啊,”周乾明開口跟他師尊讚嘆道,“這蟲不去寫小說屈才了啊。”

柳暮雲沒接他的話,接過他的移動終端給對面發到:“然後呢?”

兩人的閱讀速度都不慢,故而柳暮雲回的速度相當之快,理論上來說雄蟲的膽子都比雌蟲小,對面的蟲沒想到這麽一件詭異到雌蟲都能被嚇傻的事件落在對面的雄蟲眼裏居然只換來了一句不痛不癢的“然後呢”,那雌蟲心下更為驚訝,斟酌了片刻繼續道:

“然後我那個同事被嚇得有些恍惚,但好在元總似乎並沒有註意到他。

再後來,過了大概幾個月吧,具體時間我記不太清了,元總的性格怎麽說呢,好像又變回了一開始的樣子,然後他就又把項目給停了。

當時很多研究員,包括我,都被組內的氛圍搞得終日惶惶,故而我們一拍即合,就借著這個機會離職了。

但我離職後時不時地也在關註著項目組的相關消息,然而過去了十幾年,元總一點想要再次開啟項目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我以為項目不會再被開啟的時候,兩年前,我一個仍舊在組內任職的前同事突然給我發來了一個消息,說元總又把項目給開啟了,並且還跟我發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消息,看得我毛骨悚然。然而當我再聯系他想要了解一些具體細節的時候,他卻再也沒有跟我回過消息。

直到上個月,我去參加了他的葬禮。”

兩人背對著廚房研究著這段文字,廚房內洗碗機突然發出了一聲“滴”的響聲,聽起來格外的應景。

周乾明非常配合地搓了搓自己不存在的雞皮疙瘩,然而無論他再怎麽裝模作樣,兩人還是害怕不起來。

“很明顯了,”周乾明開口道,“死的實驗體太多,導致壓根沒蟲再願意給他當實驗體,所以他只能從研究員裏開始挑了。”

柳暮雲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的說法,但隨即他問出了另外一個疑點:“那只死去的研究員給他的消息又是什麽?”

“問唄,”周乾明接過移動終端,打下了這一串疑問,“不過我猜啊,估計是他用親兒子做實驗的事被發現了。”

柳暮雲直覺告訴自己應該不是這樣的,故而他搖了搖頭:“我覺得並非如此。”

“您不信我?”周乾明看著對面頭像上顯示的“正在輸入中”,隨口跟他師尊道,“那您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柳暮雲側眸看了看他,知道他不懷好意,故而沒有一口應下來:“賭註是什麽?”

周乾明見他有興趣,眼神閃爍了幾下,隨即湊到柳暮雲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他那句話還沒說完,柳暮雲便紅了臉,他忍無可忍地拽著周乾明的領子想把他推開,然而周乾明推開後不依不饒地笑著說完了後半句:“......昨天我都給您那麽做了,禮尚往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無獎競猜周乾明到底說了什麽

說起來昨天晚上一點改文可累死我了

不愧是jj,作者有話說也審,太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