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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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

“啊?”樂言之有些不敢相信,這還沒見呢就去了前線了,“幾天了?”

“三天!”

樂言之一聽,馬上急了,一骨碌翻身下床,也顧不上自己穿沒穿衣服,站不站得住,總之是一個翻身就下床,接著便“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哎呦扶我,我也必須去前線。”樂言之急道。

守衛不敢怠慢,紅著臉別別扭扭的給樂言之穿好衣服,並且親自跟著樂言之騎馬走出營地。

一路上沙塵撲面,樂言之不斷地懊惱,自己竟然渾渾噩噩的睡了三天都不知道起來,這三天的時間足夠南宮毅小命不保。萬一有個傷口什麽的沒有及時處理,感染了的話三天可就能要了小命了。

守衛騎馬帶著樂言之一路風塵的向北跑去。

跑了將近二十裏地,馬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而且行走的方向也不再是直直向前,有時候還專門為了躲避什麽東西稍微拐個小彎。

樂言之下馬。

眼前的景象讓他呆住了,甚至可以說把樂言之震懾了。

遼闊的平原上面寸草不生,一陣陣刮過的風都能卷起地上的沙塵,被風一起卷來的還有混在泥土裏腥臭的血腥味。

遠處一片片獨立的大石塊幾乎快布滿了平原。

樂言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走進了才發現,這些都不是石塊,而是被沙塵薄薄覆蓋的一個個屍體,士兵的屍體。

很難見到全屍,幾乎全都缺胳膊少腿。

一陣惡心湧了上來,樂言之趕緊捂著嘴把這種感覺強行壓了下去。

他的胸腔被心臟敲擊的隆隆作響,這種慘不忍睹的場面讓他瞬間不敢相信南宮毅是否還活著,接著他來之前,丁香口口聲聲的說著他簡直是來送死的話,又開始無數次的響起在耳邊。

樂言之艱難的跨越著障礙向前行進,剛開始的時候屍體還不是密度很高,幾乎要走很長一截才能碰到一具,但是這樣的情況維持不了多久,越往前,屍體越多,甚至有的還是疊在一起。

各種姿態盡顯,恐怖至極。

不知不覺的,樂言之強忍著惡心和恐懼,在越過屍體的時候,忍不住都要仔細辨認一下躺在腳下的人會不會是南宮毅本人。

一邊走一邊找,越過最密集的一塊地方後繼續往前,屍體又開始稀少了許多,但是還是沒有看到南宮毅的屍體,樂言之並沒有放棄,繼續執著的挨個看著。

只顧著腳下的情況,樂言之沒有發現他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一個幹涸的河床旁。

被風卷過來的,這次樂言之聞到了新鮮血液的味道。跟著一起飄過來的還有隱隱的痛苦的呻吟聲。

還有人活著!

樂言之慌亂的擡眼望去。

河床內的景象更加慘不忍睹。

有的屍體堆成小山,流出的血液將土壤染成黑色,更濃烈的血腥味一股股撲面而來。

幾百米開外似乎有一群人,他們並沒有躺著,而是疲倦的坐在那裏,樂言之好像稍微松了一口氣,人群中有一個很明顯是站著的,吃了身形就看不出別的什麽來。

樂言之有些不敢確定那個人是否是南宮毅,因為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爛不堪,盔甲也殘缺不全,要說身形的話,不對的士兵幾乎都人高馬大的,也不好分辨。

但是樂言之寧願相信那個站著的人就是南宮毅沒錯。

他再也沒有功夫搭理腳下的狀況,一路跌跌撞撞的跨越著沒完沒了的屍體就往那搓人面前跑去。

接連幾個障礙差點讓樂言之摔個狗啃泥,馬上就要到那個人面前的時候,樂言之終於摔倒,身體向前翻了兩個跟頭。

站立著的人終於回過頭來,看清從地上顫顫巍巍爬起來的樂言之後,急忙往這邊跑來。

樂言之起身剛要邁腿走,腳腕卻被拉住,這個力道又差點讓樂言之翻一個跟頭。

他低頭看去,地上躺著一個氣息孱弱,生命岌岌可危的士兵,這個士兵用乞求的語氣斷斷續續的說著:“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樂言之一路過來,早就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此刻看到這樣的情形,他不再是勇敢的站出來說“你放心,我會救你”,也不再是心裏鎮定的好似能拿得住任何大場面一樣,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恐懼往後躲閃。

一直退縮,一直閃躲,直到後背抵在一個障礙物上沒法繼續後退。

轉過身,這個阻止他後退的滿臉土灰色的男人,果然是南宮毅!

他沒死!

他還活著!

憋了一路的恐懼和擔心,終於在此刻爆發。樂言之二話不說就撲向南宮毅懷中,緊緊地抱著他任自己眼淚橫流。

69、南宮毅的肉顫(二)

南宮毅極力的安撫著樂言之的情緒,通常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人突然看到這樣的景象幾乎都很難平靜,有的甚至一段時間內情緒都會波動很大,他非常擔心樂言之的狀況。

過了不久懷裏的樂言之終於不再發抖了,南宮毅才試探著輕輕放開雙臂。

樂言之用最快的速度穩定著自己的狀態,平靜以後他才擡起頭來再次觀察眼前的情況。

除了躺在那裏起不來的受傷人員,其餘的就都在他們身後聚集。

樂言之粗略的看了一下,在身後聚集的,不是沒傷就是輕傷,躺著有口氣的大多是重傷。如果按照以往的慣例,基本上躺在那裏的都會被補一刀,給個最痛快的死。

不過現在這個結果是什麽?南宮毅贏了?樂言之擡頭看向南宮毅問道:“贏了?敵軍呢?一個都沒活?”

南宮毅拉著樂言之走向身後的殘餘部隊,把他安置在一個石頭上面坐好,沒有隱瞞的答道:“沒有那麽簡單,本來我們是要潰敗的,結果對方收兵撤了。”

“是啊,奇怪得很,”站在一旁的副將這時過來附和道:“哪有眼看就要徹底贏了的仗,打了一半就不打了,而且還是火燒眉毛的撤軍,莫非他們金國其他方向也遇到了戰事需要支援?”

“不過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撿回一條命!”另一邊的副將同時也附和著。

“差不多我們也該回去了。”南宮毅提議。

身後所有士兵都起身,收拾隨身的行裝準備行動。

樂言之揪住正準備轉身的南宮毅,指著不遠處躺著的傷患問道:“他們怎麽辦?”

“擡回去也救不活,還容易傳染瘟疫,稍後會有人去補刀。”南宮毅平靜的回答,就像在說等下我們喝口水那麽簡單。

樂言之聽了之後急道:“不能這麽沒人性,我帶了足夠的草藥,把他們都擡回去治療試試,能救活一個是一個。”

南宮毅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樂言之,“放棄吧,自古都是這樣,他們也有這個心理準備。”

樂言之視線沒有躲閃,下定決定道:“最起碼,讓我試試。我做足了準備來的,也帶了足夠的草藥,實在救不活那就另說,萬一救活了……郎中不就是為了救人才存在的嗎?”

南宮毅低頭沈思片刻,終於答應了樂言之的要求。

手腳能動的士兵在戰場上挑挑揀揀,最後擡回來幾十個還有一口氣的傷患,大家又動身準備回軍營,樂言之看著遠處好像還有存活跡象的傷患問道:“那邊還有活著的,怎麽不一起擡回來?”

身邊的副將解釋道:“那些剩下的就都是敵軍的士兵了,我軍的都已經按照要求把還活著的擡回來了。”

樂言之有些惋惜的心道,分得這麽清幹嘛,多少年以後大家都是一夥的,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最後南宮毅在樂言之的強烈要求下,頂著副將和軍師反對的聲音,硬是把敵軍的還存活的幾十個傷患也一起擡回自己的軍營。

最後數數,輕傷的不算,但是重傷的就有百十來號,其餘的就都已經戰死沙場了。

傷患剛待會營地,就該是樂言之最忙的時候了。

幸好樂言之拿著南宮射交給他的腰牌,再加上南宮毅明擺的吩咐過,所以樂言之在營地裏使用士兵還是非常方便的。

他吩咐士兵將傷患分成兩撥,輕傷不影響活動的一波,重傷只能躺著的又是一波。

他用極快的速度挨個給輕傷的病患處理好傷口,止血,上藥,包紮,做完一切後天色已經黑了。

重傷的傷患沒有時間等你睡醒後再去醫治,雖然樂言之應該先給重傷的處理傷口,但是他為了贏得更多的勞動力,只能先把輕傷的處理完畢,然後這些輕傷的馬上就轉換角色,成為樂言之的助手,幫忙照顧著重傷的士兵。

兩國的傷患同時放在一個很大的營帳內,敵軍的傷患曾經一度以為他們被抓回去是要被拷問的,結果有幾個忠貞報國的,在路途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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