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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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下床又拿著燈去翻閱他想要找到的答案。

樂言之不信邪,他根本不相信能治清熱解毒的藥方是那麽簡單而且那麽便宜的東西!趁著現在有有利的條件,他一定要找出來證據。

於是結果又是那樣,通宵的熬夜看書,他從早晨才開始睡,一覺睡到了下午。

接連好幾天,每天老者都要進屋來巡視一遍書籍,順便三番五次的告誡他,沒有他的允許絕對不能碰他的東西,並且兩日後必須離開。

只不過這每天都說的兩日後,被樂言之日夜顛倒的作息無限拖延。

樂言之擔心老者看出來端倪,於是每次看完書籍都費盡心思的放回去恢覆原狀,甚至連書上的一根頭發,他都要按照原來的方位擺放整齊。

雖然作息顛倒,但是他有了一個意外的收貨。由於每天通宵看書,周圍安靜無比,樂言之慢慢的從滿書裏找他想要找到的配方,演變成了認真仔細的去看每一個方子。

沒想到……這感覺枯燥的書裏,竟然藏著這麽多有趣的內容。

同一種藥材,放在這個方子裏是主料,放在另外一個方子裏就成了減藥性的東西,但是又在其他的方子裏,這種藥材又成了不可或缺的提升能力值的輔料。

……太有意思了!

樂言之不知不覺的就沈浸在這些內容裏,但是在他白天睡著的時候,他看不見的地方,唐依秋曾不止一次的為他求著老者。

樂言之一整晚一整晚做的事情她並不知道,唐依秋看他每天白天都要睡大半天,於是為樂言之這麽多天來身體不曾見好而擔憂,求老者再讓他們多住一些時日,等樂言之徹底好了之後他們再走人。

作為報答,唐依秋在這段時間裏包攬了老者這裏所有的家務,包括收拾房間洗衣做飯照料小菜園。因為唐依秋一直是男裝打扮,於是老者也沒有介意他的作為。

樂言之成功的把這種渾渾噩噩日夜顛倒的日子又持續了半個月。

這天上午,太陽剛照到屁股的時候,樂言之睡得正酣。

“啪啪”兩聲,老者的戒尺不客氣的打在隔著被子的樂言之屁股上。

樂言之繼續呼呼大睡……

“啪啪”又兩聲,樂言之不客氣的伸手撓了撓屁股,接著翻了一個身,背對著老者又呼嚕出聲。

老者一個人站在那裏吹胡子瞪眼……

樂言之更加不客氣的送了老者一個響屁。

老者感覺自己被蔑視了,他直接掀開被子,這次是絲毫都沒有手下留情的朝著樂言之的屁股甩了兩戒尺。

“啊!”樂言之嚇一跳,一骨碌翻身掉下床去。

揉著眼睛從床邊探出一個腦袋來,樂言之十分不解的看著老者。

老者氣如洪鐘的喝到:“不管你好了沒好,今天必須走人!我已經留你們一個月在此,趕緊起來收拾東西,正午之前必須離開!”

哎?

樂言之撓撓頭,這就必須走啦?那些書他還沒有看夠,看過的也沒有幾個全記下來的……這就必須走啦?

等老者走出這間小屋子,唐依秋提著一個包袱走了進來。

“剛那位老先生說,往京城的方向離這裏三十裏的地方有一個單獨的小客棧,是專門給旅人提供休息的地方,咱們現在出發,天黑前應該能趕到那裏。”唐依秋邊說著邊開始給樂言之收拾包袱,“娘也沒辦法,咱們在這裏已經住了有一個月了,還是快快動身,繼續往京城去才是。”

樂言之特別聽唐依秋的話,他忍著困意二話不多說就頭重腳輕的開始洗臉換衣服。

不多一會兒就收拾妥當,臨跨出小屋子前,樂言之看著這一面壯觀的醫書墻,十分不舍,萬分不舍,念念不舍,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走三步退一步,最後終於被唐依秋拽著走出了屋子。

樂言之有些不甘心,哪怕付月租給這個老者,哪怕交夥食費給這老者,也得讓他把這些書看完了再走啊!

他現在又不是沒有錢!他現在很有錢!

老者沒有出來,樂言之眼巴巴的盯著老者的屋子門。

“言之,老先生不會出來的,他讓咱們直接走人就是,說不必去道別。”唐依秋以為樂言之站在老者門前是想要道別,便拉著樂言之往小院的門口走去。

樂言之眼看著離那些書越來越遠了,一旦離開就沒有任何希望再能看到了,說什麽也不能跨出那個院門!

急中生智,樂言之想出來一招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的招式——

他突然掙脫唐依秋的手,直直的站在院子裏,等唐依秋回頭看他的時候,他一手扶額,頭沖太陽的方向向上仰,接著腿一軟,“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唐依秋嚇了一跳,驚叫著蹲下來看樂言之,並且不停地搖晃他。

樂言之軟軟的被晃動,沒有任何知覺。

老者終於打開門出來看狀況,步履不亂的走到樂言之身旁並且蹲下來,拿過手腕切了切脈搏,又翻開眼皮看了看情況,心中有底。

半天才擡頭對唐依秋說,“只是休息不夠,不用擔心,暫時先擡回去繼續休息吧……”

於是唐依秋這才放下心來。

樂言之又被安放在那張床上,心裏樂呵呵,琢磨著趁著白天趕緊睡覺,到了晚上那老者就沒有辦法把他們往走攆,這樣的話這晚上他又能趕緊多看兩眼那些書了。

如果明天老者還是這樣攆他們,樂言之決定還拿這招故伎重演。

結果,一部分的計謀已經成功了,樂言之閉眼在床上琢磨著小九九,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然後睡得飽飽的又醒來的時候,他舒坦的伸了一個懶腰,看到唐依秋正坐在他的旁邊陪著。

老者又在意料之中走了進來,而且那把戒尺也在意料之中被老者拿著。

“我最後問你一次,”老者站在樂言之的床尾,“我的書你到底動沒動過?從第一天開始我就告訴過你我的原則!”

唐依秋一臉擔憂的看著樂言之和老者。

樂言之回答的已經非常順溜了,這一個月以來他幾乎天天都要說這麽一遍,“老先生,我沒有動過,我是個有教養的好孩子!您沒有允許的事情,我肯定不會隨便動別人的東西。”

老者“哼”了一聲,說了一句這一個月以來從沒有接著往下說的話,“沒動?但是每天怎麽沒有灰塵落上去?”

“啊……我……”樂言之突然感到了一點點的緊張,他忘了落灰這個細節了,“我每天……都會打掃一遍灰塵……”

老者轉身往出走,站到門口時背對著樂言之和唐依秋怒道:“哼!走之前記得把我的燈油和燈芯錢留下!像你這種不聽話的臭小子,居然不說實話!你現在就是跪著求我收你為徒,我也決不會答應!!”

哎?

樂言之和唐依秋對視一眼。

收、收他為徒!?

樂言之的蛻變(二)

樂言之突然快速翻身下床,光著腳丫子就沖到了老者的房屋門口就地跪了下來,“求老先生收我為徒!”

老者的聲音低沈的從屋內傳來,感覺聲音悶悶的,但是很有穿透力,“我已決定不再收徒,你如此作為都是徒勞,盡早收拾離開這裏才是!”

“您不答應,我就不起!”

“哼!隨便你!”

老者說完再沒有聲音,樂言之恭恭敬敬的跪在門口。

這一個月以來,樂言之壓根就沒有往拜師那裏想,他只是一門心思的琢磨著趕緊再看些,多看些,能記住多少算多少,以後總會有用得著的時候。

結果這積滿了渴望的念頭,突然被老者一句話點醒,就像你在一間黑屋子裏被困了好久都找不到出口,只能到處亂摸,突然黑屋子裏有一處光透進來,你借著那處亮光,看清了屋子的原貌,同時也一下子就找到出口一樣興奮,輕松,滿腦子透亮。

樂言之現在就是處於這種滿腦子透亮的程度。他的這個決定就是看到陽光後的一瞬間做出來的。

如果能拜師成功,哪怕是自學,那麽,什麽無學無術,什麽無門無派,什麽無源無脈,都他媽見鬼去吧!

以後老子頭上頂著的十二個大字就是:有學有術,有門有派,有源有脈!我再給誰開方子,再給誰看病,看誰還再敢發出質疑!

樂言之偷偷地在自己內心叫囂著,眼珠子也隨著內心的叫囂,來回來去的翻。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現實卻不見得會像想法這樣發展。

沒想到這老者脾氣也不小,而且相當的固執。說不收徒就不收徒,放任樂言之在門口跪著,他就是不搭這個茬。

可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樂言之也不是一個省事的家夥,他的信念是:有困難要上!沒有困難制造困難也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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