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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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府。

單安承將淩修送回軒轅府後, 便回府了。進門後直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剛進院門,便看見了坐在院中的軒轅錚。

軒轅錚說有事要?辦是假的, 他?只是不想回家,也暫時很難平覆好自己的心?情, 只能找個他?不會受到幹擾的地方安靜一下。

單安承這裏是個不錯的地方。

單安承笑著走過去:“阿錚,我回來了。”

軒轅錚點頭:“辛苦你了。”

“和我還客氣什?麽啊, ”單安承笑著擺了擺手, 在他身邊位置坐下:“不過你那個從邊境認識的朋友, 還真是難纏,回去軒轅府的路上一直在問你去哪裏了, 什?麽時候能回來, 還拉著我非要?問我關於你的事情, 沒把我給煩死!”

軒轅錚沒有接話,只給單安承倒了杯茶, 算是給他?的補償。

單安承也就笑著接受了。

喝完杯子裏的茶後, 單安承看了軒轅錚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軒轅錚瞥了他?一眼:“你想問什麽就直接問, 別一副想說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

單安承笑著摸了摸鼻子:“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 那我就問了啊。”

軒轅錚點頭。

“你和你那朋友真的只是朋友關系嗎?”

“……”

軒轅錚看向單安承, 眉頭皺起,眼睛裏滿是疑惑,像是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要問這樣的問題。

單安承連忙又解釋道:“你別那樣看著我,我就是覺得他?好像對你有種不太一樣的感情, 就是單純好奇,問問而已。”

“……”

軒轅錚深呼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茶, 一飲而盡後,又放下手裏的茶杯。

他?解釋道:“我和淩修是在邊境認識的,他?爹和家裏的兩個哥哥都是守衛邊境的將士,但都在之前?的戰役中戰死了,他?娘生他?的時候便去世了,家裏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爹臨死前請我幫忙照顧一下他?,我看他?孤苦無依,又那麽可憐,就在征得我父親的同意後,答應了此事,所以他現在才能住在軒轅府。”

他?嘆了口氣,又道:“我只當淩修是朋友,頂多,還能加上一個邊境已故將士的遺孤,僅此而已。”單安承點了點頭。軒轅錚說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的,這種事情也沒有撒謊的必要?。

只不過,軒轅錚待淩修只是朋友,可淩修卻未必只是當他?是朋友。軒轅錚這個木頭腦袋,肯定沒有發現這一點。

不過……軒轅錚是不是知道這點好像也不是很重要?。畢竟,這個木頭腦袋的家夥心?裏已經有人了啊!他?肯定不會再喜歡別人的。

想到這件事,單安承忽然好奇起來,他?伸出手拍了下軒轅錚胳膊:“對了,阿錚,你和你那個程瑾姑娘怎麽樣了?和好了嗎?”

軒轅錚一楞,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了些許。想起宇文縉,他?不好的情緒有了那麽點好轉。

軒轅錚沒有直接回答單安承的話,但單安承已經從他的表情裏得到了答案。

單安承笑了起來,為他高興。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帶你的程瑾姑娘來見見我們啊?”單安承笑著問“你可是我發小,我比你大一點,那也算得上是我弟妹,給我弟妹的見面禮,我還是會給準備一份的。”

“我得問問他,他?若是願意,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喲,你懼內啊。”

“……”

溫情不過片刻,軒轅錚就忽然想打他?了。什?麽懼內,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嗎?那畢竟……那畢竟人家是堂堂皇帝陛下,肯定要?問他意見的啊……

軒轅錚嘆了口氣,往茶杯裏倒茶時,不由的想,陛下會答應和他?一起來見見他?的家人和朋友嗎?他?們的事,又要?如何跟家裏人和單安承這個二傻子提起呢?

單安承可一直都覺得他?喜歡的人是“程瑾姑娘”,而不是個男子啊……

還有他?家裏……他難以想象家裏人要是知道他?喜歡陛下這件事後會是怎麽樣的反應。尤其是他父親,會不會被氣的吐血……

軒轅錚忍不住嘆息一聲。

單安承笑道:“你嘆什麽氣啊?你和程瑾姑娘兩情相悅,難道還能不在一起?我覺著吧,你還是趕緊把人家姑娘帶回家給你家裏人看看,早日將事情定下來,免得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知道了,我會盡快的。”

但還是得先問問陛下的意思。

陛下身份尊貴,如今京都情況又不太明朗,若是陛下想要緩緩,那便緩緩。陛下的意思最重要?。

他?能和陛下在一起,他?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再有別的奢求。只求陛下的身邊能有他?,心?裏留有他?的一席之地。

皇宮,清風殿。

宇文縉從禦書房處理完公事回來,剛進門先伸了個懶腰,還未來得及有別的反應,便看見有個眼熟的人正坐在他書桌旁拿著他?之前?沒看完的那卷詩集在看。

宇文縉挑了下眉,看了眼無人的院中,又看了眼正看詩集的他?。

“你是何時進來的?如何進來的?”

獨孤燁笑嘻嘻從詩集後露出半張臉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辦法。”

“有事?”

“那肯定是有的,”獨孤燁放下那卷詩集:“不久之前?,北渝四皇子完顏軻和軒轅錚在京都主街起了沖突,軒轅錚把他?狠狠揍了一頓。”

宇文縉眼中有些許驚訝。

獨孤燁又道:“根據我的人看到的,是軒轅錚的朋友不小心撞到了完顏軻,完顏軻出言挑釁軒轅錚,軒轅錚才動手的。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軒轅錚離開後完顏軻說的話……”

“什?麽話?”

“沒有了長安軍軍符的軒轅府,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懼。”

“……”

宇文縉神色瞬時凝重起來。北渝人是怎麽知道長安軍軍符已經不在軒轅泊手中了的?

此時,即便是京都中的朝臣,也未必都知曉。當時他讓何進去找軒轅泊要?軍符時,除去軒轅府一家,也就是太尉來過。

該不會是太尉將此事告訴北渝人的吧?

倒也不是不可能。

宇文縉走到桌邊坐下,獨孤燁從書桌那邊起身,笑著走到宇文縉身邊的位置坐下。

他?右手支撐著腦袋,笑吟吟望著他?:“皇帝陛下,那北渝使團顯然是來者不善,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啊?”

“先看看情況再說。”

宇文縉擡眼,而後瞥見了獨孤燁被綁帶吊著的左胳膊,他?楞了下,眼神詫異。他?指了下他?的左胳膊:“你這左手又怎麽了?”

他?記得似乎不久之前?,他?的右胳膊才斷過。

獨孤燁嘆了口氣,卻笑著回答:“如果我說,我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胳膊摔斷的,你信嗎?”

“你覺得朕能信?”

“好吧,”獨孤燁擡起剛好沒多久的右手拍了拍額頭:“其實我這左胳膊是被我家月月打的。她辦完事回來後發現我輸了好多錢,一氣之下就把我的手打斷了。”

“……”

“還說我下次要是還敢這樣,她就把我右手也打斷,唉……”

宇文縉低頭笑了一聲。

獨孤燁看著他?:“皇帝陛下,你是在嘲笑我嗎?”

“沒有。”

“我不信。”

“不信算了,”宇文縉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那你就當朕是在嘲笑你。”

“……”

獨孤燁憤憤然拍了下桌子,但沒用力。胳膊疼,而且宇文縉是皇帝,他?也確實不敢太用力。

宇文縉淡淡然喝著茶,腦中思緒飛速運轉。一邊思索著北渝使團的事,一面想著鄒越那邊的情況,還忍不住想一下軒轅錚的事。他?在大街上揍了完顏軻,回去後,軒轅泊應該會罰他?吧,不知道罰的重不重。

宇文縉手中的茶杯空了後,獨孤燁打了個哈欠,一臉頹廢趴在桌子上。

“皇帝陛下,皇陵是不是不去了?”

“暫時不去了,”宇文縉給他?也倒了杯茶:“北渝使團在京都,朕難道還能把他?們晾在這裏不管,自己跑去京都之外的皇陵?怕是來回一趟,京都都要翻天了。”

他?將茶杯遞到獨孤燁跟前?。

獨孤燁道了聲謝,不客氣的喝了口。

“對了,你這邊情況有變,我讓月月過來保護你吧,她可是我們‘暗夜’武功最高的。”

宇文縉挑了下眉:“可朕怎麽記得,你上次說的好像是岳明的武功是你們‘暗夜’最高的?”

“是嗎?”獨孤燁笑了下:“那可能是因為我家月月沒回來我才那麽說的。現在我家月月回來了,她的武功肯定是最高的!絕對的,信我!”

宇文縉搖了下頭,略有感慨。

獨孤燁又是一拍桌子:“你別不信啊,我說真的,她真的很厲害,她都能一腳踢斷我的手呢!”

宇文縉笑著嘆息一聲,伸出手拍了拍獨孤燁的肩膀以示安慰:“好了,你不要?說了,你安排她過來就是了。還有,你這胳膊……好好養養吧,怪慘的。”

“……”

宇文縉起身走到房門前,看了眼空曠的院子,四下打量了下周遭的景色。秋日已至,除去天涼了些,這院中景色倒是沒多大變化。

他?擡起頭看向頭頂的藍天白雲,瞇了瞇眼。

今日天氣不錯,是個晴朗的艷陽天。

只可惜,這京都接下來的天,大概都不會太好。

獨孤燁慢悠悠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順著他?的視線仰著腦袋看了看天,隨後瞇了下眼睛。

他?煞有其事般說道:“要?變天了,感覺要?下雨。”

“……”宇文縉語氣無奈:“請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這麽大的太陽,怎麽會下雨?”

“我要?是說中了,你給我一萬兩。”

“……你做夢。”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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