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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金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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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柔搖搖頭,上輩子她平時只關心學習和打扮,這種小道消息恐怕只有街頭巷尾的婦女會知道。

胖大嬸一副急切的樣子:“我跟你說,那人姓金,專門治這病的,都治好了好幾例了,大家管他的叫金聖手。”

胖大嬸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緩了緩:“不過吧,這人是個赤腳大夫,脾氣還不太好,你找他看病,還得看他心情,要不,你去試試?”

方柔聽胖大嬸這麽一說,好像看都了希望,心裏一陣激動。

“那他住哪兒啊?”

“我把地址寫給你!”

胖大神回身進屋,去寫地址去了。

……

方柔按照胖大嬸給的地址幾經周折找到了金聖手的家。

金聖手的家住在道北,小院不大,但是很幹凈。

小院子的門是敞開著的,方柔直接走進屋裏,雖然這樣做不太禮貌,但這敞開的大門貌似就是為客人打開的。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正在給一個病人按摩。

方柔走到跟前,剛要說話,老人擺了擺手小聲道:“別說話!”

方柔不敢出聲,定定的站在那。

房間裏很安靜,安靜到連對方的呼吸都能聽清。

老人手下的病人已經睡著了,他順手拿起一條毛巾擦了擦手。

方柔見老人有要閑下來的意思,這才敢開口。

“老先生,我……”

話還沒說完,老頭一臉不高興的指責:“小聲點!”

方柔並沒有大聲說話,她擔心聲音再小下去恐怕對方就得爬在嘴邊聽了。

沒辦法,方柔只能再壓低了嗓子:“我……”

剛一開口,一只小狗從桌子下鉆了出來,小狗打了一個哈欠,抖落一下身上的毛。

敢情是怕吵醒了狗!

“老先生,我媽病了,您能不能跟我去看看!”

金聖手這才擡起蒼老的臉看了一眼方柔。

“能治!你把你媽帶來吧!”

老人家簡單的一句話,卻給方柔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她平時扶著母親都是大問題,要將下半身癱瘓的母親帶到這來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方柔為難道:“我媽癱瘓了!我家就我和我媽倆人,我擡不動我媽!”

金聖手一臉冷漠的搖搖頭:“那不行,我沒時間!”

方柔還想說點什麽,趴在病床上的病人醒了。

金聖手說:“你走吧,別耽誤我看病!”

方柔一臉為難的繼續請求:“老先生……求求您了!”

金聖手將方柔推到門外,然後將門關上,沒給方柔留一絲希望。

垂頭喪氣的回到家,見劉雲梅正在繡著一個枕套,花樣是福祿壽,功夫已經完成了一大半了。

方柔坐到母親跟前:“媽,現在誰還繡枕套啊,街上啥樣的沒有?”

方母含著笑臉,擺弄著手中的枕套。

“那能一樣麽,買的不叫心意!”

方柔好奇的問:“你給我繡的?咋還給我繡福祿壽?要是給我的,應該是竹子吧,節節高升!”

方母順手將繡花針和線卷起來:“你爺爺過兩天過生日,你給你爺爺送過去!”

方柔不敢置信,方家的人已經做的這麽絕了,沒想到母親還在惦記著他們。

“媽!你都這樣了,他們全家來問過你嗎?你咋還想著他們呢!”

方母一邊將工具收起來一邊說:“做人得憑良心,你爺爺對咱們還算不錯,他過生日,咱們總不能當不知道吧!”

說著話的功夫,門被猛的推開。

方柔和方母均是一驚。

門外走進一個男人,那男人一臉彪悍,看著方柔和方母氣憤難平的樣子。

“你們是誰啊?在我家幹啥?”

聽男人這樣一說,方柔就反應過來,這人一定是韓昊的叔叔韓有財。

“你是韓昊的叔叔吧,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我就問你們怎麽進來的!”

韓有財大手一揮,一副要趕人的架勢。

方柔一臉困窘,腦子裏一片混亂,眼下這情況,她根本沒法解釋。

“我們是來借住的!大兄弟,實在是打擾了!”方母弱弱的開口道。

“借住?誰讓你們借住的,趕緊給我滾出去!”

方柔沒想到韓有財會是這種態度,本以為韓昊應該跟他叔叔打了招呼的,就算是再不高興,也要顧及韓昊的面子,沒想到他叔叔是油鹽不進的性子,怕不是跟韓昊有了什麽過節吧。

既然是這樣,方柔也不想給韓昊多添麻煩,於是說:“媽,人家都這麽說了,那咱們就走吧!”

方母一臉愁容的看著方柔:“咱娘倆,還能上哪兒去啊?”

方柔也不知道能上哪去,但是人家都攆人了,也不能死皮賴臉的待在這裏。

“媽,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來!”

韓昊叔叔沒好氣的坐在椅子上,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方柔走到院子,她記得街上修自行車的老顧家有輛板車,離這裏不遠,大概兩分鐘的路程。

老顧家小兒子外號叫顧耗子,是方柔的同學,人長的猥瑣一點但是不壞,平時總找方柔借作業。

方柔來到修車棚,對顧耗子說話也不客氣。

“顧耗子,你家板車能不能給我用一下?”

顧耗子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小三角眼不可思議的瞅著方柔。

“呦,方大美人,你咋還找我了呢?你可是好幾天都沒去上課了,害得我作業都沒地方抄!”

方柔向來對顧耗子不客氣,顧耗子人也皮實,損兩句不覺得是回事。

“你借不借啊!我有急用!”

“行行行,你拿走,別忘了給我送回來就行!”

顧耗子二話不說就將板車借給了方柔。

這板車兩個軲轆,空車上沒有東西方柔就已經拉地很吃力了,她努力把板車拉回家,然後二話不說收拾起衣服裝車。

劉雲梅一臉愁苦的看著女兒折騰,有話想說又不敢說。

方柔將車裝好,背起方母,連拖帶拽的將方母拖上板車。

韓有財氣勢洶洶的砰的一下關上門。

春天的天氣陰晴不定,天上下起了小雨。

方柔吃力的想將母親拉到一個能避雨的橋洞下,卻遇上了一個上坡。

方柔氣喘籲籲的跟這個上坡鬥爭,走兩步,又滑下來,她咬著牙,努著勁兒再往上走兩步,忽然腳下一滑,她呲溜溜的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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