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感謝老爺子，在你做出那麽愚蠢的事情之後還願意幫你瞞著。”

“很少有人知道你有那一段。”

“要是當初陳家五小姐知道你愛著貧民窟的女人，還和那個女人有過一個孩子，雖然最後那個孩子掉了，但畢竟也是你的親骨肉，她還會傻乎乎地嫁給你嗎？”

“我還真有些可惜，那個小侄女可是我一手促成的。”

“怎麽就因為一場車禍沒了呢？”

“你就不懷疑，那場車禍是人為的？”

“她當年為了成全你，隨便和一個相親的男人結婚。”

“都沒怎麽了解。”

“誰知道那個男人還家暴呢。”

“你這輩子都欠她。”

陸志遠面色鐵青。

“閉嘴！”

“這一切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又怎麽會……”

他說到這裏，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陸海燕了然地笑了笑。

“人死了十八年，你就否認她的存在，後悔當初認識她這個人了？”

“你和我其實一樣地冷血。”

“別裝得那麽深情，搞得我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你是忍受不了貧窮自己回來的。”

“真是沒骨氣。”

“我當初要是知道你那麽快就撐不住，就該背著老爺子給你一些錢打發一下。”

“可惜那時候我意氣用事。”

“看到你過苦日子，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哪裏願意給你錢？”

“是你自己受不了貧窮，在徐辛月懷胎五個月的時候選擇了離開她。”

“可不能怪我。”

“我頂多算個媒人，讓你也嘗過愛一個人的滋味兒。”

“你該感謝我才對。”

陸志遠滿頭大汗，表情隱忍而痛苦。

他抱著自己的腦子，卻控制不住地想起當年的事情。

想到那個自己虧欠了一輩子的女人。

他當初離開的時候，明明跟她說好的讓她等自己。

自己和陳雅馨結婚是逢場作戲。

他總有一天會接她回去的。

可她偏偏要來找自己，還在來找自己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他和她的孩子就那麽沒了。

她接受不了那個事實，沒等多久就和別人結了婚。

陸海燕看到陸志遠這副痛苦又後悔的樣子。

眼底劃過一道嫌棄和譏諷。

這就是自己的哥哥，明明很自私冷漠，偏偏要裝作一副情根深種，自我感動的愚蠢又可笑的模樣。

偏偏是這樣的人，從小到大都壓自己一頭。

只因為他是爸爸的兒子。

而自己只是女兒，將來遲早有一天會嫁出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談論以前的事情的。”

“人都死了，說那些還有什麽意義？”

她眼底忽然劃過一道奇特的光。

“哥哥，陸辛月是她的女兒吧？”

“你可真是深情啊！”

“幫別的男人養了那麽久的女兒。”

“我聽說你對這個養女，可比自己的親生女兒都疼愛百倍。”

“真是令我太感動了！”

“陳雅馨知道陸辛月是誰的女兒嗎？”

“我聽說她對陸辛月，竟然也比自己的親生女兒好。”

“你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陳雅馨要是知道，你那麽喜歡陸辛月，是因為她是你最愛的女人生的女兒，會不會恨不得把你們這對虛情假意的父女給吃了？”

“你要小心一點，可別被發現了。”

“陳家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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