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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是誤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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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誤診?

“夫人,馮管家說是您老家來的信。”

鄭兒從外間掀了簾子進來,手裏捧著一封信。

衛子清接過來,是蘭家兄弟的。

信中寫了義學招到了教讀書的先生,這封信就是先生代筆的,還說一切都好,阿旺點心鋪子那邊也說讓一塊捎個信兒,說店裏生意依舊,不用擔心。

畢竟是自己一手建起來的地方,雖說是交給別人打理了,可心裏總歸放心不下,這下也算是安了心了。

想著自個腦子裏的主意,衛子清提筆寫了封回信去,像家裏的人們問好,順便提了提摘面果的事。

他在信裏詳細描述了面果的樣子,並且附了一張圖畫一並寄了回去,讓他們雇個船運幾百斤來。

誰知道他這這想法才冒了個頭,沒兩天劉霖琦就找上門來了。

“你要賺錢怎麽不帶著我?”

劉霖琦頭上微汗,一進門就先灌了一杯水進去,看樣子是急匆匆趕來的。

“咱們不一直是合作夥伴嗎?怎麽說拋棄就拋棄了?我跟你說,胭脂水粉這一塊我早就有想法了,來來咱們商量商量。”

衛子清納悶的盯著他:“你從哪知道我要做生意的?”

劉霖琦手一揮:“這你就別管了,你不是差鋪子麽,我手裏有個好地段的,離官宦人家集中的巷子特別近……”

衛子清恍然大悟:“馮管家說的?”

劉霖琦一楞:“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這事兒宋泊明都不知道,我只問過馮管家哪適合開水粉鋪子,別人一概沒透露過。”

劉霖琦有些尷尬:“這,這不重要,我們還是說說鋪子的事吧……”

其實衛子清本就有和他合作的打算,但是是在他找到生產面油的方法之後,不過既然人上趕著來,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我有一個方子,但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你得等我一陣子,這其中可能需要你得幫忙,如果我們能搞出來,大賺一筆是肯定的,但搞不出來也是有可能,直接白忙一場。”

“那些我不懂,你就說需要什麽,我能做什麽就行。”

衛子清有些黑線:“你不問具體是什麽?”

“管他呢,反正你想的主意都成了,做生意哪有全勝的,要是在你這栽一次我也認了。”

這心態倒是好,但是衛子清可是一心為了掙錢,絕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細細的跟劉霖琦講了一些細節,做了好幾手準備:“要是面油研究不出來,我們就改做妝容鋪子,專教人化妝或給人妝發的。”

劉霖琦懷疑道:“化妝郎君都會吧?何必花這錢去學?”

“自然是跟尋常的不一樣了,我平日就上著妝,你可瞧的出來?這就是技術的一種,其中的學問大著呢。”

“反正我也不懂,我只管給你打下手,到時候你分我點湯就行。”

兩人只說了個大概,劉霖琦不知道要忙什麽,沒到飯點就匆匆走了。

將軍府因為衛子清節省的緣故,少了一半多的仆人,導致不少管事都得親自上手了,倒是沒一個能偷的了懶得,之前被拿來殺雞儆猴的幾個管事也都放了契趕出去了。

阿秀直說他心軟,怎麽著也該教訓一頓。

天氣越來越冷,眼看這秋天就快過去了,衛子清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難得半夜有閑情逸致看會兒月亮。

宋泊明從宮裏出來,頭發上都是夜深的露水。

瞧見衛子清站在院子裏,有些不悅地沖鄭兒說道:“怎麽不勸夫人回屋?”

鄭兒低了頭,知道這話不是給他聽的。

果然衛子清斜了宋泊明一眼,帶著笑意道:“倒跟鄭兒耍什麽威風。”

宋泊明瞧見清哥兒月下潔白的小臉,臉色立馬柔和起來:“沒耍威風,天這般涼,凍著你了。”

衛子清伸手拉了他的,看向天空:“平日你都讓我早些休息,今兒十六,月亮圓滿,就想等你一會兒。”

衛子清仰頭看著高大的男人,滿心都是花前月下的旖旎心思,只覺得天地間就他二人,沐浴在溫柔的月光下,日日相處著來這麽一出也別有一番滋味。

誰知宋泊明反手握住他的手,皺著眉推他往屋裏去。

“手凍得冰涼,要等不能回屋等?”

衛子清哭笑不得,什麽都來不及說就被人半攬著弄回了屋裏。

因著衛子清怕冷,早早屋裏就擺了一盆炭火在角落,一進屋就有熱氣撲過來。

因為今日不知為何覺得燥熱,所以在外邊吹著涼風還挺愜意,但是一進屋,冷熱交替,隨即就打了個激靈,鼻子一癢,生生給忍住了,怕打個噴嚏讓宋泊明聽見了更生氣。

宋泊明自個把外衣脫了,回頭見衛子清還傻站在那,順手替他也把披風解了。

“有好事跟你說。”

“嗯?”

宋泊明從懷裏掏出了一包牛皮紙,打開後裏面厚厚的全是地契!

衛子清翻看的手不由的停頓了下來,又仔細瞧了上面的字。

“嘶——哪來這麽多莊子?”

“皇上賜的,說是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交給我們打理著。”

“那莊子盈利的錢不用交國庫吧?”

看衛子清財迷的樣子,宋泊明反而不覺得好笑,只覺得心疼:“自然不用給別人,這莊子以後就我們的,不,是你的,這下有錢了吧?”

“你同皇上要的?”

“不是,我也奇怪,但皇上不說,我也不好問,反正正缺錢,接了就是了。”

衛子清反而沒他想的那麽豁達,看著這一堆巨財,越仔細看越覺得有些燙手。

“這也太多了,溫泉莊子、首飾鋪子、茶樓、歇腳店林林總總有七八間,還都是最貴的地段,還有郊區的田莊,有四百多畝,這一厚沓,是各個管事的契子,全是死契,也都給咱們了,也就是說,等著收錢就夠了。”

“這還不好?”

“好什麽,這沒頭沒尾的賞賜,也沒個名頭。”衛子清越想越覺得有陰謀:“這皇帝這般小氣,突然這麽大方,總不會是要你娶郡主吧?”

宋泊明把胡思亂想的清哥兒的按到了椅子上:“天塌下有我頂著呢,不掙錢你也憂慮,掙了你也不開心,你這是怎麽了?”

宋泊明是擔心他不適應京城的生活:“是壓力太大嗎?凡事你也不要親力親為,交給馮管家,實在不行,你讓阿秀、小四去做,你身子本身底子就不好——對了,藥方子可帶著呢?有一直吃嗎?”

這個藥方子指的是王大夫在他們臨走前,給衛子清開的調理身子的方子,這樣不管走到哪,有沒有好地方,總是不耽誤吃藥。

但這陣子實在太忙,皇帝對他的態度一直是避而不見,近幾日不知為何突然軟化了些,他也才松了口氣。

清哥兒眼神躲閃:“藥吃著呢。”

宋泊明不信,但又覺得直接戳破不好,打算第二日問問鄭兒,讓他監督著清哥兒。

清哥兒似乎精神頭不太好,宋泊明也沒了什麽旖旎心思,摟著人早早睡了。

半夜,清哥兒渾身燙的如同火爐子一般,直接把宋泊明燙醒了。

隨即院子裏燈火通明,又是叫大夫又是開廚房燒水煮藥的,足足折騰了大半夜。

衛子清一直迷迷糊糊的,感覺一夜沒睡好,似乎一直被翻來覆去的,渾身疼軟似被打了一頓一樣。

第二日他醒來時,難得瞧見了宋泊明還沒走。

“怎麽不去上朝?”

一開口,就發覺了自己聲音啞的不像話。

後知後覺的道:“我這是病了?”

宋泊明冷著臉,端了一杯清水過來:“昨日說你幾句,你還不高興,病了吧?”

衛子清自覺理虧,索性閉了眼裝頭暈。

見清哥兒眉頭微皺,宋泊明也是有些心疼,不敢再訓:“還不舒服?”

“就想睡會兒。”

這是嫌他哌噪了,宋泊明忍著沒去捏他的臉:“剛剛皇上來說有急事,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去了,會盡快回來的。”

衛子清巴不得他快走,宋泊明最近是越來越愛教訓人了,以往他不舒服了,這人恨不得把他摟在懷裏這樣哄那樣哄的,如今就跟個老先生似的,只會說教,還不如不瞧著他,還安靜些。

他前腳剛走沒多久,鄭兒就敲了門。

“夫人,將軍說讓大夫再來看看,大夫已經來了,您方便見嗎?”

“進吧。”

大夫是個年輕人,穿著有些像官服,不似尋常人家。

鄭兒似乎知道衛子清的疑惑,主動介紹道:“將軍半夜去請的這位太醫,姚太醫醫者仁心,也是陪著折騰了半夜,索性請太醫在這歇了。”

衛子清自然謝了兩句,那年輕人似乎不敢直視郎君的樣子,眼神一直低頭看著地面。

衛子清覺得好笑,這樣能看的了病嗎?

隨即人家就拿出了一方絲帕,蓋到了衛子清的手腕上。

……

這是哪來的老學究。

年輕大夫仔細把了脈,看起病來倒是不顧著大防了,仔細端詳著衛子清的面色,不知道診出了什麽,脈是把了又把,仿佛時間靜止了一樣。

衛子清本身沒覺得有什麽,但是看著大夫眉頭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皺越緊,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說出話來都有些發顫。

“我是……得了什麽病麽?”

年輕大夫搖搖頭,衛子清心稍安了些,隨即又聽見一句話,心又提了起來。

“還不敢確定,不好說。”

那就是真的有什麽不好的病了?衛子清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敢亂動,突然覺得渾身發軟,頭也暈,自個身子真的到了這步嗎?

衛子清心裏淒涼,腦子裏如走馬觀花般閃現著上世與這世,最後定格在宋泊明的臉上,委屈的直想哭。

那大夫面色猶豫:“我實在診的不太確定,按說是不該和你說的……”

衛子清卻冷靜了下來:“無事,你說吧,不管真假我都不會怪你的。”

大夫小心的把絲帕掀了,輕輕按到了衛子清的脈搏處,閉眼診了片刻,這才說道:“約莫有八成正確率。”

衛子清沈默的盯著大夫,等著最後的宣判。

“應該是懷孕了,可能是月份太淺,脈象浮浮沈沈,我不敢說的太死,但是平日裏註意些總是好事,今日給你開的風寒藥,都是溫和的,好的慢些,但是不傷孩子。”

“咣當”一聲,鄭兒手裏的銅盆掉到了地上,他顧不上去撿,笑的如同花兒一樣:“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大夫一臉慌亂:“哎哎,我可不確定啊,你可別亂說的,免得空歡喜一場。”

衛子清臉色有一瞬的變化,隨即卻恢覆了冷靜,似乎對這個結果沒什麽感覺。

倒是反過頭安慰這個好心的大夫:“我知你意思,無論如何我得好好謝你。”

一個大夫,尤其還是太醫,有時候一個誤判會毀了他們終身的前途,可這個年輕人為了怕他不註意傷到一個不知有沒有的嬰兒,就冒險的告訴了他,是個難得的善良人。

年輕大夫臉色微紅,似乎不好意思了:“應該的,就是怕診錯了,也怪不好的……”

“鄭兒,多拿些銀錢,替我送送這位大夫。”

那大夫看起來沒少給達官貴人看病,收起診金也沒推辭。

鄭兒回來時還滿臉喜色:“要不要讓馮管家通知將軍去,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這也不奇怪,老爺夫人日日這麽恩愛,有孩子再正常不過了。

床上卻傳來淡淡的一句:“不是說不確定麽,先別說了。”

鄭兒這才意識到夫人的態度不太對勁:“不,不跟將軍透個信兒嗎?”

隨即紗帳裏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氣聲,半晌才聽見夫人的話:“不,鄭兒,我不希望第四個人知道今天的事。”

鄭兒緊張的咽了口吐沫,總覺得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夫人……怪怪的。

“是。”

衛子清輕撫上腹部,他不激動,也沒反應,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喝著王大夫的藥,有明顯的副作用,服藥間不能懷孕的。

那小大夫必定是診斷錯了,何必跟宋泊明說了,讓他空歡喜一場。

作者閑話:??pc頁面有個投票……關於新坑的……你們懂我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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