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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勸我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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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勸我再嫁?

京城,深夜。

“王爺,守城門的廣平府將已經擒!城門已經關閉!”

“王爺,皇宮大內早已經是我們的人,只要一聲令下立刻敞開大門!”

“王爺,城內已經借戒嚴之名警告了百姓,無論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許出門!”

“王爺……”

“王爺……”

瑞王站在宮門之外,眼中都是悲痛,擡手示意不要再說。

“我實在不該做這以下犯上忤逆之事……”

諸葛先生率先跪下:“王爺,皇帝信邪術,一心制丹藥妄求長生不老,天子昏庸則民不聊生,需要有明智之才繼承大統啊!”

宋泊明緊接著掀衣而跪,盔甲錚錚作響:“王爺,自古以來立嫡不立長,嫡庶有別,應順應天理,由您繼位!現天子重病,眼看大統要落入賊子手中……”

瑞王怒斥:“太子兄長怎麽能是賊子?”

宋泊明面不改色,直起腰背振振有詞:“太子有三四罪,一是以庶子身份,巧言察色奪走太子身份,此為不尊舊制;二是太子任命期間,毫無作為,難成大事,此為昏庸;三是其母謀害先皇後,後獨霸後宮,謀害天子子嗣,但其不管不聞,此為不孝;四聯合國師誘騙天子不理朝政,一心煉丹,此為不忠。如此不忠不孝不敬無能的太子,不是賊子又是什麽?”

“王爺,我等願追隨您除奸佞,清君側!”

謀士跪了一地,大有瑞王不答應不起之勢;而身邊的隨從們,早跟著大喊了起來。

“除奸佞!清君側!”

瑞王嘆了一口氣,臉色猶豫:“這……”

“咣——”

鐘聲由遠及近,接二連三響了起來。

諸葛先生臉色一變,是喪鐘!

“王爺,再不下令就來不及了!”

瑞王眼睛一閉,再睜眼已經滿是狠戾之色,手微擡,城門“吱扭——”慢慢打開。

身後的火把如金色星光,點點滴滴匯入皇宮,最終成為火海……

整個京城亮的如同白晝,伴隨著響徹天際的喊殺聲,所有人都呆在家中,不敢入眠,更不敢出門探望,膽戰心驚的過了一夜。

盡管京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也沒有一絲消息傳出來,小縣城的日常生活也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安穩如常。

天兒還有些熱,下午衛子清是必要午睡的,剛睡下,就聽見小葉子在外敲門。

“夫人,有媒婆上門。”

衛子清揉了揉困頓的眼,聞言來了點兒精神。

“快去開門請進客廳,我馬上就去。”

阿秀今年已經十六,嫁人最好年齡的吊車尾,雖說不愁嫁,但也不能完全放任自由發展,衛子清饒不了給他多操些心,這縣裏十裏八鄉的媒婆,他幾乎都見了個遍,不過今兒上門的這個,他還是真瞧著眼生。

“哥哥是哪裏的?”

張媒婆相比較其他媒婆來說,算是年輕的,可也有四十一二了,這句哥哥喊得他是渾身舒暢,拿帕子捂了嘴。

“我都四十的人了,郎君可別恭維我,我是南涼村的張媒婆,今兒啊,來你家有喜事要說勒。”

衛子清接過小葉子手裏的茶遞過去:“張哥哥請。”

“我這要說的,是南鹽村的劉少爺,這劉少爺今年二十二,家裏富裕,有一百畝地,平日裏家裏主子們還有丫鬟婆子伺候,條件真是沒得說。”

衛子清微笑著:“家裏有沒有錢不要緊的,您知道的,我們也算能養活住自己。”

張媒婆湊過去,臉色都是驕傲:“光是這個條件,哪敢到您家來說?這劉少爺啊,長的是一表人才,不怕您去打聽,多少小郎君們見了都得臉紅心跳的;更重要的事,這劉少爺,今年剛考上了秀才,以後這前途無量啊!”

衛子清心裏思索著,若是有功名的人,倒也是不算委屈了阿秀,條件倒是聽起來不錯的。

“您說的我聽著倒是條件不錯,但是我就這一個弟弟,跟寶貝似的,再好的人啊,也得他看上了才行,您看找個時間,得讓他們遠遠見上一見才穩妥。”

張媒婆一楞,急的忙擺手:“不是不是,說的不是你家阿秀,是你啊大哥兒!”

衛子清皺眉:“你可是聽錯了吧?”

小葉子本來就好聽這些鄰裏雜事,此時聽到這不由的也豎起了耳朵,打起了十萬分精神。

張媒婆篤定的說道:“沒錯!就是你,那劉家夫人強調了好幾遍,要大哥兒衛子清,說是年齡也合適,人也喜歡,那劉夫人是早就留意著你了,清哥兒,我敢打保證,你這嫁進去絕對不受氣,那劉家夫人可是喜歡你的緊!”

衛子清哭笑不得:“我嫁過人的,他們也不在意?”

張媒婆故作艷羨道:“所以我說就找不到這麽好的婆家,不僅是不在意,人家說了,你要答應,一切流程,就按娶新郎君一樣的場面,給足面子,清哥兒說個難聽話,你這樣的情況人家婆家能理解,真是難找啊。”

小葉子冷眼看過來:“怎麽說話的?什麽叫這樣的情況?”

小葉子人不高,身上的肌肉可不少,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來撐著滿滿的,把張媒婆嚇了一跳。

衛子清也不攔著,自顧自的在那喝茶,等張媒婆等的心裏沒底的時候才悠悠的開口:“不好意思了,家裏孩子不懂事——不過您是要白跑一趟了,我目前沒有再嫁的打算。”

不只是張媒婆被晾著的那會兒心裏沒底,連小葉子心裏都七上八下的,聽到答案才松了一口氣。

張媒婆想起劉夫人出手大方,還想再撮合兩句,衛子清已經笑著起身:“我這一到下午就犯困,您自便,茶水點心隨便吃,我先休息會兒。”

衛子清起身走了,小葉子也不待見這個媒婆,瞪了他一眼鉆回了自個屋子。

留著張媒婆氣的翻白眼,又不敢說什麽怕挨打,等出了他家門才嘟囔了幾句。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二手破鞋,啊呸,把你當黃花大閨女娶還不樂意,還不知道是什麽破路戶玩意!”

張媒婆一路嘴裏嘟囔了沒完,突然覺得褲子好像松了,看了看四下沒人,溜進了一個狹窄的小巷子,開始系褲腰帶,正打結呢,眼前出現了一雙黑鞋子。

張婆子嚇了一跳,一擡頭,更是害怕,一個全身是黑的蒙面人站在他跟前,眼神陰森森的,渾身好像散著寒冰氣息一樣,凍得人發冷。

黑衣手快如閃電,如刀砍落至張媒婆脖頸,人立刻癱軟昏迷在地。

“給你個教訓,免得你下次被別人聽見,舌頭都要保不住。”

竟然是個郎君聲音!

一陣風吹來,面紗被掀起來了一角,露出了平淡無奇的臉,竟然是阿若!

***

張媒婆的事衛子清也沒放在心上,更沒對任何人說,他生怕給關心他的人們提了醒,忙著給他找起婆家才行。

不怪他想的太多,身邊都是熱心又八卦的好人們,一個個對自己都關心的不行,一個胖嬸,一個花嬸,見了他不是給他拿好吃的就是拽他去家裏吃飯,把他當小孩子一樣。

但沒想到,張媒婆是消停,又引來了更麻煩的人。

“清哥兒,人又來了,就在門口呢。”

阿秀笑嘻嘻的捧著梅子湯,一口一口喝的是幸災樂禍。

衛子清頭疼的在床上也躺不下去了:“你就不能別告訴我?還有,你不用去“禾水”。”

“禾水那邊有小四和阿旺,這幾日生意不好,用不著我。”

“生意不好?看把你高興的,別笑了行嗎?”

阿秀得意的坐到他跟前:“讓你日日給我找男人相親,這次換你了,看你怎麽辦,我說,這中午太陽可毒的狠,你就讓人家這樣硬站著啊?”

衛子清推開阿秀,自個閉了眼:“熱死了,離我遠點……他愛自個站就站唄,關我什麽事。”

“我去揍他一頓,讓他趕緊滾。”

小葉子隔著門惡狠狠的來了一句,把阿秀逗得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葉子這兩天日日守著他屋門,生怕他去見外邊那個劉少爺,衛子清真相信他能幹出這種事兒來,嚇得趕緊去開門拽住他。

“你可別亂來,人家一個書生,你這拳頭不得把人打死了。”

小葉子氣哼哼的:“你還護著他?難不成你真對他有意思?”

阿秀不知道小葉子是宋泊明的人,只以為是從劉霖琦那弄來的保鏢,這會兒看見這小子氣成這樣,懷疑的拉長了音:“你不會——對我家清哥兒也有意思吧!”

小葉子漲紅了臉,突然說不出話一樣,瞪了阿秀一眼,一個鷂子翻上了屋頂。

阿秀不可思議的看向衛子清:“不會吧?他真喜歡你?”

衛子清嘆了口氣,伸手把他的腦袋推一邊去:“你啊,不止眼睛不好使,心也是瞎的。”說著搖了搖頭,也不知說給阿秀還是屋頂上那個:“腦袋也不好使。”

門外的太陽的確實曬,衛子清出門都不得打把傘,生怕把好不容易養白的皮膚再曬黑了。

劉少爺站在門口的歪脖子樹底下,汗跟水一樣,嘩嘩的順著脖子流到了身子裏,衣服也浸透了汗,這一塊深色,那一塊淺色。

正被惹得頭腦發脹,眼睛都看不清東西時,一抹月白色撐著淺青色油紙傘緩緩的向他走近。

“劉少爺,喝些水吧。”

劉少爺局促的把汗一擦,接過碗來,低頭喝了一大口,這才擡起頭:“衛,衛公子,天熱,你,你快回去吧。”

沒想到這劉少爺是這種憨厚的人,等了這麽些天,見了人面後竟然要他回去?衛子清沒忍住低頭輕笑了一聲,美人紅唇皓齒,只把劉公子看的眼睛都直了。

“是啊,天這樣熱,劉少爺你也回吧。”

“我,我不熱,我就在這挺好的。”

衛子清嘆了口氣:“劉少爺,那日我跟張媒婆說的清楚,沒有再嫁的打算——這是實話,你還是別再癡纏了。”

劉少爺激動的口齒清晰多了,也不結巴了:“衛公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了,“禾水”剛開張時,我日日都去的,每日都排在最後你可有印象?”

衛子清仔細回想了下,倒還真想了起來,雖然記不清長相了,但確實有個年輕人,排到他了他也不買,每次都往後站,等到人都走光了,才隨便挑些賣不動的買了走。

倒是不怪他記不清長相,這人每次都低著頭,他又哪有心思去看一個客人的長相?後來店裏添了人手後他再也沒去那個窗口待過,自然是沒再見過這人。

衛子清笑著說了這些,把劉少爺激動的滿臉通紅。

“你還記得,你還記得!我,我其實不愛吃糕點,我去也只是為了,為了看你,後來你說你成了親,我就不敢再去了,回家後一直渾渾噩噩,知道我娘罵醒了我,我這才奮發讀書,今年考上了功名,後來張媒婆來我家,我娘告訴我,你,你和離了,你不知我有多高興!”

衛子清哭笑不得,自個和離了,竟然還有人高興?

但也沒想到這人竟然對自己這樣上心,心裏雖然有些觸動,但前世見慣了為他瘋狂的男人們,自然是心裏起不了漣漪的,更何況——還有那個冤家。

衛子清眉眼柔和起來,嘴角也有了笑意,劉少爺還以為有戲,癡癡的望著,手情不自禁的擡了起來,看著像是要去撫他額前的碎發。

“嗖——”

一條樹枝擦過劉少爺的手,直直釘到身後的歪脖子樹幹裏。

“離我們夫人遠點!”

小葉子蹲在院子大門上,嘴裏叼著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劉少爺的手瞬間有血絲滲出來,嚇了衛子清一跳,但剛剛他孟浪的動作衛子清十分不喜,這可是大街上,雖然行人不多,但被人瞧見了指不定怎麽說他。

所以當做看不見一樣,往後撤了幾步,臉色也冷了下來。

“與你好好說話你不聽,那便別怪我翻臉了,劉少爺,今兒是你我最後一次說話了,若是再看見你在門口,我家的弟弟們可都不好惹,要是打你我可攔不住的。”

小葉子配合的呲了呲嘴做出咬人模樣,恰巧小三扛著幾把鋤頭來了宋家,張嘴喊了句:“哥,這鋤頭和斧子現在用嗎?”

劉公子一個嬌生慣養的讀書人,細皮嫩肉的,哪吃的了疼?

捂著手耷拉著腦袋:“那,衛公子,你別急的下決定,你再看看,再看看,我先回了。”

小三把鋤頭扔院子裏,撓著頭:“那人是誰啊?咋看著臉色不大好呢?”

這麽熱的天曬這麽久,又受了驚嚇,臉色怎麽能好到哪去?

衛子清看見地上的鋤頭想起剛剛劉少爺大概誤會了,忍不住樂了起來。

看見小三不解的眼神,咳了兩聲正了神色:“進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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