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6 再見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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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

“不行。”

可是小駱卻要硬來,使出一招霸王硬上弓。老魯對這事陌生,以前也跟別人開玩笑,說插你屁股,但未領會其中真義。今天被小駱這樣要求,自己抵抗他,但又想成全他。

“就一次,成全我好嗎。我明天就離開公司,我要去上海工作。”

“為什麽?”這個消息令老魯很吃驚。小駱當時在大企業做,還是很有前景的。

“為了你。”

“為我?”老魯不完全懂,但能了解部分。老魯因為家庭,整整一個月不再聯系小駱,不想見小駱。要是逃避,其實是老魯在先。小駱是個敏感的人,他感到老魯心回顧家庭,甚至要跟他一刀兩斷。面對一個剛當父親的人,小駱深知其兩難,還不如自己來承受痛苦,做個了斷。

“你可以不走,我們做普通朋友。”老魯說。

“我很苦,你根本不了解我。我想愛你又不敢愛,每天經過你的店看不見你,班都不想上。在籃球場打球看不見你,球也不想再打。每天晚上對著手機發呆,不敢打給你。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哭得眼睛腫了,還很傷心。我怕我繼續下去,會自殺。”

他流著淚說,老魯聽了心堵。他沒想到小駱會這樣愛他。他以為小駱只是激情得不到滿足而已。此刻他終於體會到被深深愛著的滋味,很苦,很甜。

老魯的第一次在那晚還是給了他。許是小駱真的會離開沈陽,去上海一個人生活,走更孤獨的路。所以,這次見面像是最後一次,以致老魯被進入身體時不知道痛,不知道自己流了很多血。老魯笑著面對小駱,只希望他能滿足與快樂。

那天完事之後,鐘點到了,他們離開賓館。老魯幾乎路都走不,事後疼得他死去活來。他發誓,再也不做第二次。

老魯的身體奉獻了給小駱,這種付出,算是一種虧欠的償還。這又讓他感到心裏好受。

後來,小駱真的去了上海。不過他只在上海停留了一個月。來到2000年的九月份,老魯的女兒給了父母帶。老魯的妻子回國企上班。國企那邊剛剛換了辦公地址,有不少宿舍。新地方距離家很遠,要四個小時路程。老魯妻子周末才回家,平時住在宿舍。

老魯又突然獲得自由身。他很久沒去公園散步,印刷廠忙是一個原因,小駱離開沈陽是重要原因。那天,老魯心情不好,因為印刷錯誤,被客戶罵,還得無償重新印刷。跟小駱兩個月沒見面,老魯對他的思念,確實淡了很多。老魯覺得自己還不是同性戀,他有老婆和兒女,他跟女人能正常性行為。另外,他也不想成為同性戀,遭到麻煩和取笑。

小駱回來沈陽,並沒有告訴老魯。所以當老魯在球場,發現小駱在,簡直喜出望外,手舞足蹈。小駱正在打比賽,那個朝氣健康,活力四射,技壓群雄的他,又回來。這時的小駱,是老魯最欣賞的。老魯坐在之前喜歡坐的位置上,笑咧咧看著小駱打球。小駱發現了老魯,不過他沒再望他第二次。小駱退下球場時,也不找老魯,跟球友聊天嬉戲。老魯看了,很不是滋味,但他還是等他,希望說上幾句。

比賽完了,小駱要離開。可他回去時,選擇跟球友同行。路過老魯身邊時,他看都不看老魯一眼。老魯望著這個俊朗的背影,很難過,兩人如今已陌生。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雪上加霜,老魯也就沒追上去。

接下來的幾天,老魯鬼使神差,又到籃球場看小駱打球,還買了可樂過去。小駱保持他的冷漠與忽視,再沒跟老魯搭訕。球場那麽多人,老魯是想跟他聊天,但沒敢靠近他。終於有天,小駱搶籃板時,踩到隊友的腳,扭到腳了。老魯失去理智般,沖過去看傷情。

“嚴重嗎?要不要去看醫生?”老魯問。

所有人都看著老魯,老魯沒在意,只在乎小駱看他的眼神。

崴腳對一個經常打球的人來說,是習以為常的事。小駱很平靜,單個腳跳到石階坐下,然後叫球友繼續玩,別管他。球友接著又玩去,留下他們兩。

“給我找些冰來。”小駱對老魯說。老魯趕集去小賣部買幾根冰棍。小駱顯得從容不迫。倒是老魯很緊張,買完冰棍,又去把他那瓶可樂拿過來,給小駱喝。這次,小駱接過可樂。

因為旁邊有人,他們不好說話。小駱冰敷過後,老魯撐扶小駱回家。

“你不是去上海找工作?”老魯在路上問。

“找不到。”

“你大學生怎麽會找不到。”

“人才太多。不習慣那邊生活,就回來了。”

“你現在有工作嗎?”

“我回之前的公司上班。”

“什麽時候的事。”

“兩個星期了。”

“我怎麽沒看見你到我店裏來,也沒經過我店門口。”

“我繞路。”

老魯發覺小駱內心還沒完全平息。小駱逃避老魯,但又回籃球場打球,回企業上班。這說明,他其實是想見老魯,但又被許多因素幹擾著。

“你不用刻意逃避,我們可以做朋友。”老魯說。

“算了吧,我怕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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