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倆好朋友加好同學，是暫時離群了，而且是一起離群的。他們是有事，此時正在同學們早起晨讀的學校旁小山上的大清石上坐著呢。兩人都拉長腿懶散的半坐半躺在能看見蜿蜒遠去，清澈到湛藍的漢江河胖石頭上，手一下一下的扯著剛長起來的狗尾巴草，都看著遠方，好像隨時巴望著有難得一見的大漁船從遠處開來一樣。

很久，杜大華弱弱的問了一句：“你真的決定了？”

“嗯，其實也是不錯的選擇，我學習你是知道的，肯定是考不上中專的，專考體育要花家裏很多錢，家裏哪供的起？”程賢進依然看著遠方，沒有回頭的說。

“其實當兵也不錯，回來還能分配，說不定比我去上中專還有出息呢。”

程賢進沒有回答，只是略帶苦澀的笑了一下。杜大華看程賢進情緒不高，就又加了一句：“以後混好了，別忘記我啊。茍富貴勿相忘。”然後拍了拍程賢進堅實的肩膀。

這次程賢進說話了：“看你說的，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

“那不一定，條條大路通羅馬呀。”這個學習好的杜大華平時說話多少有點掉書袋，但是程賢進一點也不煩杜大華這一點。但是要是別的同學這樣說話，程賢進是很鄙視的，甚至在很過分的時候說：“哼，就你知道的多啊，那去和杜大華比啊。”

杜大華也不喜歡成績很差，只知道玩的同學，但是對程賢進除外。

所以，甚至連老師都不理解，差異這麽大的兩個同學會成為好朋友。最後只能歸結為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兩家關系很好，現在能互相照顧之類等原因。其實這個鎮上中學，離最偏遠的村子也不過是十多裏地。

在那個年代，男同學和女同學之間是很保守的，能不過分的交流就不過分的交流，從不和女生說話也沒人說你不正常。所以，要是很好的兩個哥們，親密的和一個人似的，別人也不會多想什麽，只會羨慕，自己要有這樣一個朋友多好啊。

而現在個男同學就不能過於親密了，太過分的話，小心別人說“你們倆搞對象啊”，相反的，和女同學走的進，反倒正常了，別說初中，幾乎連六年級的小學生也會有點純潔的戀愛，私下的內心的都有個標準，班裏的誰喜歡誰，誰和誰是一對。大膽的，更是敢私下的拉拉手，為中學要分開而“少年強說愁滋味”。這沒什麽大不了，最多家長說說，老師找你談談就完了，沒有誰會看不起你，說你不正常，相反，有男朋友或是有有女朋友的同學在中學生群裏裏地位是很高的。

但是在那個年代，中國有沒有同性朋友這個概念還不知道呢。再說杜大華和程先進這兩個一個剛發育不久還在繼續發育，一個未發育但是也有些征兆了、即將發育的孩子也沒什麽過分的事兒啊。

他們只不過有時候在對方家裏過夜，同睡一個被窩，甚至是光屁股睡的。但是這些是他們從小就有的事兒啊，在一起玩耍累了，就不回去了，兩家本來關系就很好的家長又住的不遠，互相吆喝一聲，知道孩子是安全的就行。

杜大華家的父親是村幹部，家裏就兩個孩子，相對條件比程賢進家好。程賢進父親是普通百姓一個，孩子又有四個之多。又是兒子在杜家他反倒放心呢，能吃的好點，睡的寬敞點。同時兩個家長都是高興的，這倆小子，和我們一樣，從小關系就好，真是我們的好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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