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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共騎 共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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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蟬開始孜孜不倦地鳴叫, 屋裏屋外熱意漸起,見娘娘坐於書案前全神貫註在雕刻著什麽,平秋幾人輕手輕腳將冰搬進書房, 頓時涼快起來。

紀挽棠看著手中第三塊璞玉逐漸成型, 與桌上擺著的畫中人已有五分相似, 十分滿意。

隋定衍生辰可不能馬虎糊弄, 她思來想去,決定自己雕一塊玉送給他, 技藝絕不會精湛,主要是表現一片心意, 照這個進程看來, 應當很快就能用美玉雕刻了。

冰漸消融, 眨眼兩個時辰過去,紀挽棠從手工的樂趣中脫離出來, 才發覺自己肩頸酸痛, 剛想伸個懶腰,忽聽外邊傳來隋定衍的聲音,立馬站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所有工具掃到一個木盒裏。

可不能讓他發現, 要不然還叫什麽驚喜啊。

隋定衍進來時見她似津津有味看著書,走近卻發現她眼神飄忽, 半點都不像是在讀書的樣子,下意識往四周搜尋一圈,意味深長道:“今日見了朕連聲招呼都不打,臻臻是越來越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紀挽棠立馬扔了書,用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看他:“陛下可別冤枉嬪妾,嬪妾不是不願把陛下放在眼裏, 只是忍不住放心裏了。”

饒是經常聽她說這些話,隋定衍也被她惹得默了一瞬,見她那張小臉洋洋得意,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究竟從哪學來的話,這世上恐怕沒幾人能說得過你。”

紀挽棠順桿爬,側頭蹭了蹭他的掌心:“陛下定能說得過,因為嬪妾會讓著您的。”

“啊!”頭被輕輕敲了下,紀挽棠睜大眼睛,委屈巴巴捂著“傷處”譴責他,“君子動口不動手,陛下怎麽能動手呢?”

“在你面前,朕甘做偽君子。”隋定衍難得也耍起了無賴,看著紀挽棠一時懵了的臉,忍不住低頭笑,原來噎人這麽好玩。

這兩日隋定衍心情都不太好,他雖每夜往瑤華宮來,卻守規矩得很,夜裏紀挽棠甚至聽到過他淺淺的嘆息,如今見他笑容終於不像前兩日那般憂郁,紀挽棠著實松了一口氣。

她看向窗外,見此時太陽還掛在天邊,外面一片耀眼的金,忽想起前幾日路過的馬場,拉著隋定衍的手道:“陛下,難得你如此早來,天氣也這般好,要不我們去騎馬吧!”

臻臻這兩日一直想各種辦法叫他開懷,隋定衍都看在眼裏,只是自己興致不高,連累她察言觀色,大氣都不敢喘,他心裏藏了份愧疚。

如今她想騎馬,隋定衍自然樂意奉陪,一路迎著夕陽來到遼闊的馬場,他特意叫人拉來兩匹馬,都是北地進貢的汗血寶馬,一黑一白,黑色名為追夜,白色名為逐雪。

“追夜與逐雪跟著朕也快四年了,他們都是百年難遇的好馬,只可惜朕平日裏空閑時間不多,這兩年少有騎獵時間,想來快把他們悶死了。”隋定衍拍拍他倆的頭,一人兩馬看起來十分熟稔。

隋定衍拉著紀挽棠的手讓追夜逐雪熟悉氣息,還帶著她給兩匹馬刷了刷毛,才一躍而上追夜的馬背:“臻臻,你也上去吧。”

紀挽棠傻眼了,看著足有她人高的逐雪,指了指自己:“我?”

隋定衍這才察覺不對勁,俯身看她:“你不會騎馬?”

前身是閨閣少女,紀挽棠前世是個窮鬼,連真馬都沒見過,哪會騎馬啊,頓時連連搖頭:“陛下,嬪妾沒說過會啊。”

隋定衍沈默了,見臻臻看到馬這麽興奮,他還以為……看來是他誤解了。

“來人,給純妃牽頭小馬來,帶純妃四處走走。”

紀挽棠看著隋定衍依舊坐於馬背上,八風不動的模樣,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陛下,那你呢?”

隋定衍坐在馬上,視野開闊,豪情壯志頓起,不好意思朝她笑笑,接著就是一甩鞭,一聲“駕!”

“朕先去給你探探路,臻臻,慢慢學,不用急——”

聲音漸遠,紀挽棠看著馬奴牽過來的袖珍小馬,再看隋定衍一騎絕塵的背影,十分憤憤:“見馬忘色,陛下,您太過分啦!”

隋定衍狂奔幾圈後才意猶未盡噠噠回程,身下追夜還很興奮,即便被叫停,依舊踩著小碎步。

不遠處就是馬廄,隋定衍隔十幾米望過去,只見一身青衣的臻臻此刻趴在小馬背上,哭喪著小臉,人都沒坐直,手裏拿著鞭子卻不敢揮。

隋定衍無奈搖搖頭,看來他不僅是誤解,還是大大的誤解,誰知這個看著馬如此興奮的人,真騎起來,就成了木頭。

紀挽棠自己也奇怪,明明看起來也不難啊,怎麽騎上去感覺哪哪都不對,騎了兩刻鐘,還是沒能成功馴服小馬,小馬很是乖巧,然而她也很是沒用。

隋定衍看了一會,催馬踏近,宮人紛紛散開,他坐在高馬上,向紀挽棠伸手:“上來吧,朕教你。”

人一高,就顯得氣勢甚,紀挽棠還未見過如此意氣風發的他,一時竟有些看怔了,待隋定衍將她拉到馬上時,被緊緊圈在懷裏,即便一望下去兩米高,也十分有安全感,頓時眼中冒星星:“陛下,你好帥啊!”

隋定衍挑眉:“帥?”

“帥,就是說明,即便英俊瀟灑、俊逸非凡、玉樹臨風都不足以形容您的氣勢,陛下您太帥了!”

隋定衍也是難得看到紀挽棠這幅興奮模樣,即便他不懂什麽叫帥,也不妨礙他的好心情,於是他狠狠一夾馬腹:“朕讓你見見更帥的。”

然而響起的是紀挽棠驚嚇刺激的尖叫,與隋定衍自得其樂的朗笑。

一圈跑下來,紀挽棠感覺自己魂都被顛沒了,感覺身後人胸膛一陣陣顫抖,轉過身狠狠瞪他:“陛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隋定衍抿著唇不說話,眼中的笑意卻根本藏不住了,惹得紀挽棠咬牙切齒,從前的隋定衍可不是這樣的,怎麽越變越壞了。

隋定衍不知她心中在想什麽,如果知道,定會奉上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然而他現在只能猜出她現在定不會想什麽好事,便示意她轉移註意力:“看那邊。”

“哇!”紀挽棠依言望過去,見一條潺潺小溪,溪邊綠蔭環繞,霞光自雲間落下,灑在小溪上,如零珠碎玉,仿若仙境。

追夜腳步慢了下來,漫步溪邊,時不時停駐,以便兩位主人能更好地欣賞美景。

紀挽棠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霞光漸暗,隋定衍將她攏於懷中,蹭蹭她額角:“這裏只有朕知曉,現在你是第二個賞景之人,就當是朕給你的賠禮,怎麽樣,喜歡嗎?”

“嗯……勉勉強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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