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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司膳 司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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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元帝又是數日不入後宮,紀挽棠特意命小順子旁敲側擊打聽了一番,得知近期朝中並無大事,靖元帝政務並不繁忙後,打算再去刷次存在感。

這次的刷存在感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送碗湯這麽簡單,哪個後妃沒送過湯,自半個多月前她送湯成功之後,禦前日日都堆著七八份不同種類的湯品,最後不還都進了宮人的肚子。

她先是研究了兩日,將現代有的食品甜點都一一記錄下來,經過層層篩選,最終根據靖元帝的喜好決出了榜首——肉松蛋糕卷,一款鹹甜適口,具有廣泛愛好者的點心。

將所需工具和食譜都一一寫下後,紀挽棠帶著小順子和小祿子來到禦膳房,禦廚掌事早前便得了瑤華宮的消息,紀挽棠到時,她帶著兩位司膳與廚役候在側廚房門口,見了她先是恭謹請安,然後介紹道:“純小主,這兩位都是禦膳房點心局的司膳,這位是佟司膳,這位是俞司膳,有什麽需要,您盡管差遣她們二人。”

禦膳房設有葷局、素局、掛爐局、點心局與飯局五局,大部分都是男廚,能給她找出兩位專做點心的女司膳,說明掌事是用了心的,紀挽棠先是對掌事表示了感謝:“多謝掌事姑姑,姑姑用心了。”然後笑著對兩位司膳道:“我向來喜歡琢磨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之後幾日如若有冒犯到兩位司膳,還望見諒。”

兩位司膳皆說不打緊,掌事見氣氛融洽,便告退忙自己的事去了,紀挽棠也緊接著開始制作。

肉松蛋糕卷主要由三樣東西組成,肉松、蛋糕和醬。

其中肉松算是比較好制作的,首先準備精豬肉兩斤,去腥的蔥姜蒜酒適量,把肉切塊放入鍋中,加適量蔥姜蒜酒和少量鹽糖進行燉煮直至軟爛,接著放涼,將肉敲散,最後用幹鍋將肉進行枯燥的炒制,先小火再大火,這一步需精細再精細,絕對不能炒糊了①,否則前功盡棄。

肉松她交給了佟司膳做,畢竟是司膳,耐心還是有的,紀挽棠盯了幾步,見她做事還算穩妥後便放下心去教俞司膳做蛋糕卷了。

蛋糕卷制作起來更加有難度,蛋糕的制作過程其實不算覆雜,但比較困難的是烤制這一步,需要憑空制作出一個烤制的環境,還有打蛋白糊,是當之無愧的最累步驟。

讓紀挽棠驚喜的是俞司膳手工藝很好,理解能力也很強,鼓搗了一天竟將簡易烤箱做了出來,只是試烤了兩次發現調配比例和火候還有些欠缺。佟司膳的肉松也做了好幾版,可惜各方面都還有些欠缺,看著天色不早了,紀挽棠便讓她們先回去,明天再繼續。

想著昨日進度頗快,第二日近午膳時,紀挽棠才悠哉來到側廚房,卻只見到俞司膳與她兩位廚役忙活著,佟司膳的竈頭冷冷清清,不像是人來過的樣子。

“俞司膳早,可有見到佟司膳?”小順子連忙上前問道。

俞司膳正在測試烤爐溫度,利落搖頭:“沒有見到。”

“這……”小順子看了看紀挽棠的臉色,見她面無表情,就知自家小主有些不悅了,他試探著道,“小主,要不奴才去找掌事問問,或許是佟司膳有什麽事耽擱了……”

“不必了,左右我也不急。”紀挽棠內心嗤笑一聲,無論是何種耽擱,自願的也好,不自願的也好,托個廚役來說一聲很難嗎?恐怕是佟司膳看不上她這個月儀,不想幹了吧。如此想著,她側頭問俞司膳,“不知俞司膳可否願意幫我把肉松也做出來。”

俞司膳痛快點頭:“這是臣分內之事,小主盡管吩咐。不過臣也有一事相求。”

“說吧。”

俞司膳將正在燒火的小丫頭拎起來:“這是臣的徒弟圓藕,在禦膳房也有五年了,頗有廚藝天分,除了年歲輕些,其餘與臣並無分別。小主所說的蛋糕卷做法新穎,臣恐怕要多費些功夫,今日就讓圓藕來試著做肉松吧,若是她做不好,臣甘願受罰。”

圓藕約莫十四五的年紀,估計是禦膳房夥食太好,那張臉真不愧了她的名字,胖乎乎的,仿佛能捏下一斤肉來,此時正一臉狀況外的蒙圈狀態,大眼睛撲閃著,可愛得紀挽棠見了就想笑,十分爽快道:“這算什麽事,既然將這點心交於你做,我只看成果,誰做,怎麽做,都由你自由發揮。”

“多謝小主!”俞司膳一直板著的臉終於出現了些笑意,餘光見一旁傻徒弟還楞著,趕緊掐了掐她,圓藕“嗷”了一聲,這才趕緊紅著臉謝恩。

圓藕不負她師父的推薦,昨日佟司膳做了一日都沒能成功,她只花了一個下午便將色澤鮮亮,香酥鹹甜的肉松做了出來。

晚膳前,師徒二人送上一碟十分精致的肉松蛋糕卷,紀挽棠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唔,與前世店裏賣的味道沒什麽差別,甚至味道更加清澈有層次,沒那麽膩味。

見紀挽棠面帶笑意,俞司膳放下了心,帶著圓藕一起彎腰:“還請小主為這糕點賜名。”

肉松蛋糕卷這名字太過直接,不雅,紀挽棠打著送給皇上的主意,自然不能在名字上出了錯,想了許久,拍板道:“就叫金絲雲糕吧。”

“是。”俞司膳表示明白了,又問,“不知小主還有何吩咐,若是無事,臣明日便歸職。”

紀挽棠示意小順子將荷包給俞司膳,見俞司膳依舊是那副沒什麽感情的模樣,忽然起了惡趣味,笑著道:“倒還有一事,明日未時再做一份金絲雲糕送到瑤華宮來。”

俞司膳點點頭,還沒等她道謝告退,就聽紀挽棠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記得用心做,切不可糊弄,我是要送給皇上的。”

“!”俞司膳忽而擡頭,不可置信。

首先,禦膳房分女廚和男廚,再分司膳和禦廚,她作為女司膳,主要的職責就是給後宮妃嬪做點心。如若有朝一日有幸能升到禦廚,那也最多給高位妃嬪做糕點,除非是廚藝特別好的女禦廚,才能有這等資格。

如今純月儀卻說要將她做出來的金絲雲糕獻給皇上,天哪,那是多大的榮耀!再如若皇上喜歡吃,而現今只有她會做這糕點,那她豈不是一步登天了!

俞司膳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差點沖了頭腦,剛回過神,就將荷包塞回小順子手中,完全像是變了個人般,激奮道:“小主放心,臣定當好好做金絲雲糕,絕不給小主丟臉!”

說著,她深深行了個禮,這才帶著圓藕告退。

從她急切的步伐中看得出來,今晚恐怕是難眠了。

俞司膳連晚膳都顧不得吃,一回禦膳房就紮進了側廚房,誰知一進門就見到佟司膳站在鍋前,頓時打響警鈴,默默過去擋住了自己的鍋:“你在看什麽?”

佟司膳見她這副模樣狠狠翻了個白眼:“幹嘛,把我當賊啊,俞司膳,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個司膳,怎麽區區一個月儀把你使喚的團團轉,你也不吭聲啊,昨晚不是說好了不來嘛,真是窩囊。”

俞司膳打開鍋蓋,仔細瞧了瞧,鍋裏確實沒什麽東西,但為了保險起見,她決定等一會再洗個三遍鍋,一邊想著一邊道:“誰與你說好了?我若沒記錯,昨晚我壓根沒說話吧。”

佟司膳沒想到她這麽說,瞪大眼睛:“哎你怎麽回事,我們好歹一間屋子睡了兩年吧,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兩人平日關系不鹹不淡,說好也確實還好,俞司膳便多嘴了一句:“純月儀畢竟是主子,掌事讓我們跟著她,肯定是有道理的,你這麽不說一聲就不來,豈不是樹敵?”

佟司膳切了一聲:“一個月儀而已,誰稀罕?”她想到方才長和宮的人來傳話,說身懷龍裔的寧貴嬪想吃燕窩粥了,顧不得耍嘴皮子,立馬走到自己鍋前,哼著小曲洗鍋下燕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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