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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大結局好之百年好合1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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璣玥國

皇帝寢宮

兩個黑影悄無聲息的潛入宮殿中,走向龍榻邊。

西嶺塵感覺到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睜開雙眸,看著黑暗中的模糊人影,淡定從容道:“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夜不能寐呢!原來二位也睡不著啊?”

步流痕輕咳了聲:“旭日,別鬧了!”

旭日收起架在西嶺塵脖子上的刀:“我只想看看,今早在街上買的這把菜刀……好不好用而已!”

西嶺塵聽著熟悉的聲音,起身坐在床上看著那兩個晃動的黑影,問道:“你是旭日?夢靈公主身邊的橙裳女孩?”

旭日咦了聲:“他居然記得我哎?我還以為他只記得碧玉呢!”

“誰見了你,誰都難忘!”步流痕心想,這麽沖動暴脾氣,迷糊又出手狠辣的女子,世間再也難找出第二個了吧?

西嶺塵在聽到那個名字時,便已失了心魂。沈默許久,他才顫聲問了句:“你們知道她……她在哪裏?”

步流痕不再和旭日胡鬧,反而萬分認真道:“西嶺塵,如果讓你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跟我去靈光村,永世不可再踏出靈光村一步,你可願意?”

西嶺塵沈默過後,問了句:“哪裏有她……對嗎?”

“是!哪裏有她。”步流痕回道。

西嶺塵長舒一口氣,問道:“是她讓你來找我的?”

步流痕模淩兩可說道:“算是吧!”

“所是吧?”西嶺塵對於這句話,心裏不免有些失望。

步流痕把事情說了遍:“夢靈公主把她遇到你的事和族長說了!至於她們暗地裏商議了什麽——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呢!族長突然進聖洞,說是要閉關修煉。而後夢靈公主便設計眾長老,簽下了一份廢除女族長不可婚嫁的族規,而後派我出來,把你帶回去!按照夢靈公主所說呢!就是我出靈光村,和旭日在這紅塵裏自在逍遙。而你則要頂替我的位子,成為族長護法,留在靈光村,永生永世,不得離開靈光村。”

“護法?”西嶺塵大概聽懂了他的話,他口中的族長——應該是碧玉。可是這個護法……這算是個什麽身份?

步流痕解釋道:“護法——對於平常人,他只是一個守在族長身邊,類似……比如說,你身邊的貼身侍衛,就算是護法。不過你不同,你進了靈光村,表面是護法,實則是族長的夫君。”

旭日嚷嚷道:“哎哎哎,你別胡說八道行不行?人家碧玉可沒說答應這事……”

步流痕捂住了對方的嘴巴,對龍床上的人說道:“族長肯定有這個意思,否則她不會任夢靈公主在族中胡鬧的。所以,你快點考慮好,過了今晚,我就不會再來找你第二次了,到時沒我帶路,你就一輩子也別想見到族長了。”

旭日跺著腳,掰著捂住她嘴巴的手,發出了幾聲抗議的唔唔聲。

西嶺塵聽到對方如此決絕的話,掀開被子,下了龍床:“好!我跟你走!你等我會兒。”說著,他便走到衣櫃前,自裏面拿出一個盒子似得東西,放在了龍榻上,而後摸黑穿好衣服。

步流痕見對方已穿戴整齊,問了句:“都好了?”

“嗯!都好了!我可以跟你走了。”西嶺塵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盒子,而後被那二人架著飛離了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皇宮。

翌日

西嶺浩接到宮人的通報,說皇上不見了。他急忙趕到帝王的寢宮,只見宮人奉上一個雕花木盒。他顫抖的打開那個木盒,盒中只有一卷錦帛,上面寫的是傳位詔書。他咬著下唇,眼淚一滴一滴滴落在了那俊秀的字上:“三皇兄……連你也不要浩浩了嗎?”大皇兄死了,二皇兄走了,四皇姐嫁人了,連父皇也去陪母後了,現在……現在連三皇兄也走了,諾大皇宮裏……只剩他一個人了,那麽的冰冷,那麽的孤獨,都不會有人來溫暖他,關心他了!

璣玥前任皇帝留下詔書,自此不知所蹤。

新帝西嶺浩登基,廣發皇榜,凡尋得前任皇帝與玄瑤琴前執掌者之人,皆賞金萬兩,封官加爵。

樂清宮

西嶺浩一身黃袍,上繡著五爪金龍。他站在一面墻壁前,雙目望著墻壁上懸掛的一幅畫:“夢靈姐姐,你知道嗎?他們都走了!他們都不要我了!”

他自身上掏出一塊手帕,細細的,輕柔的擦拭著那副落滿灰塵的畫:“二皇兄曾經那麽愛你——可他卻連你也不要了!把你丟在了這個清冷的宮裏,任這畫上,落滿灰塵。”

他望著那畫上笑的燦爛的女子,似呢喃的說著:“夢靈姐姐,你會回來嗎?你會想起我這個傻小子嗎?會來看看我這個沒人要的可憐傻子嗎?”

他臉貼在畫中人臉上,委屈地說著:“帝王?夢靈姐姐,我不想當皇帝,當皇帝好孤獨,好累!朝臣只知道對我說,為君當獨立,應以民為重!後宮的那些女人,她們沒一個關心我真心對我的人,她們只想從我身上得到好處,讓她們的地位更高,讓她們的家族更壯大,根本沒人想過我心裏到底有多麽的難受。”

帝王到底是什麽?如果可以,他多想回到以前——

大皇兄雖然脾氣不好,可有時卻也會溫柔的說一句:浩,你真是太單純了!

二皇兄歲常年游歷在外,可回來時,卻總不忘給他帶禮物,帶那些奇奇怪怪的兵器。

三皇兄雖然不太愛說話,有時還很嚴肅。可偶爾,也會和他玩笑幾句。

四皇姐總騙他,請他喝酒時,也是不安好心的。他如果生了氣,四皇姐便會圍著他轉,不停的喊著浩浩……浩浩……

可現在,他們都離開他了,連罵他臭小子的父皇也不要他了!

靈光村

一處懸崖上

西嶺塵一步一步走向那面向懸崖,背對著他的碧衣女子。

聽到來人駐足,碧玉面色依舊清冷的轉過身看向來人。西嶺塵變得比以前更清瘦了!可那唇邊的淺笑,和那雙溫溫的眸子,依舊是那麽得文雅。她的視線,最終落在對方無名指上戴的那枚蝴蝶玉戒上,清冷的聲音,嘆息道:“沒想到,你還留著它……”

西嶺塵摘下那枚戒指,遞到對方面前,淺笑的望著對方的雙眸:“我來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情。”

碧玉接過那枚戒指,聲音清冷道:“要我為你做何事?”

西嶺塵雙手握住對方微涼的手,深情地望著那雙清冷的眸子:“要你做我的妻子!”

碧玉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清冷的眸子裏,一瞬間,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情緒。就如同,冰雪融化,大地回春,繁花簇簇。

西嶺塵見對方不語,淺笑道:“碧光族長,莫不是要食言?”

碧玉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身望著懸崖下,那翻湧的雲海:“靈光族長,一言九鼎,自是不會食言。”

西嶺言欣喜的自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語問道:“那你是答應了?”

碧玉清冷的臉上,出現了不自然的緋紅:“是!”

雖然只有一個字,可對於西嶺塵已經足夠了。

簫憶竹看著幾位像孩子似躲在一邊偷看的眾人。被靈光族人知道,他們敬重的長老,竟然偷看他們族長談情說愛,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表情呢?還有,這自外面躲進靈光村來的兩個人,雖然樣貌上只有三十多歲,可他們實際年齡都六七十了,居然還有那麽大的玩心?當真是一群老頑童啊!

北宮冰蒂見他那位娘子大人,搖頭嘆息的離開,便也隨著離開。走到村口溪畔,他拉住了前面人的手,將人抱入懷中:“憶兒,我們就在這美麗的地方隱居,可好?”

簫憶竹搖了搖頭:“我被困太久了!兩世的牢籠生活,我已經乏味了!現在,好不容易無事一身輕!我要不去四處游歷,好好看看這個天下,我怎麽對得起我自己啊?北宮冰蒂,你想隱居,就自己在這裏隱居吧!我可要化做小鳥,飛向我的藍天了!”

北宮冰蒂追上前面的人,拉起她的手:“我可不會讓你再離開我身邊一步,你要去哪裏——為夫我都奉陪。”說著,便抱起他的愛妻,旋轉了起來。

簫憶竹驚叫一聲:“啊——北宮冰蒂,你把我轉暈了,你放我下來——”

第二年的夏初,月國皇後,為月皇生下一龍子,舉國歡慶!

慈安太後,見北宮皇室已有後嗣,便離宮踏上月牙山,終其一生,陪伴已瘋癲的憐月公主。

二十三年後,四國逐漸敗落。

璣玥皇帝西嶺浩,享年四十三歲去世,其三子即位。終其一生未尋得兩位兄長蹤跡,更未等到那他至死都凝望的畫中人。

雪過國皇帝,膝下無子,立雅王長子為儲。

在這同一年裏,北宮寒月傳位與長子,攜著他親愛的皇後,踏上了隱居之路。

五十四年後,天下兵變,天下黎民身處水深火熱中。

黑山之內,別有洞天。

只見一對攜手的老夫妻,背著包袱,在這青山綠水間瞎轉悠著。

那紅衣老婆婆,打了那老公公一下:“北宮寒月,你何止是小白,簡直是老年癡呆,再讓你帶路下去,姑奶奶我就要餵這裏的狼了。”

北宮寒月看著一輩子都在欺負他的黃妙妙:“我都一把年紀了,你就不怕……一巴掌把我拍過去那邊了?”

“呸呸呸,你這個傻瓜,你死我前頭,那我怎麽辦?”黃妙妙中氣十足的吼了對方一頓。

一陣簫聲傳來,似有琴來合。

“有門兒!簫簫用簫聲來引導我們了,快走,順著這簫聲尋去,一準兒能找到他們。”就這樣,黃妙妙拉著她的小白皇帝,往深山裏進軍。

一個院落中,一對老夫婦,女子撫琴,男子吹簫。彼此眼中,深情款款。

黃妙妙老遠就喊了聲:“簫簫,我可算找到你了!”

北宮冰蒂看著進了院子,便抱著他娘子的人,他上前拎開那白發蒼蒼,卻一身紅衣似火的人。眼神依舊淩厲的瞪了那紅衣人一眼:“黃妙妙,你當真是陰魂不散,我們都躲進深山了,也躲不開你這個妖女……不!是你這個老妖婆。”

黃妙妙氣的顫抖著那只跟枯木似得手,指著對方:“你這個毒蛇的邪王,那麽多年不見,你還是不會說人話。”

北宮冰蒂氣得渾身發抖:“你……本王今天……一定要殺了……”

北宮寒月顫顫的身子當在二人中間:“皇叔,您歲數也不小了,怎麽還……還火氣這麽大啊?”

簫憶竹一身白衣,雖是雞皮鶴發,可卻顯得很和藹可親:“你們啊!當真是一群老小孩!”

黃妙妙走到簫憶竹身邊坐下:“簫簫啊!也就只有你受得了他這個臭脾氣。”

簫憶竹岔開話題問道:“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黃妙妙嘆氣說道:“你們是遠離紅塵隱居山林,不知紅塵世間那些戰火烽煙。”

北宮寒月嘆了聲氣道:“四國早已是陌路,現今天下,群雄並起,以祖、莫二人為最能成事者。”

簫憶竹感嘆道:“事過近遷,人事全非!早在日耀國滅國之時,便已註定,這維持千年的和平,已終止!”

黃妙妙點了點頭,同嘆道:“只希望,這些孩子們,該隱的隱,該退的退!切莫再貪紅塵一時繁華,反到終了,送了性命!”

五十七年後,璣玥國亡,月國隨之被滅,四國之中,未留雪國尚存。

五十八年後,雪國先皇崩,太子即位,雪國躲過滅國之劫。

六十一年後,雪國滅!那個腳踏七星之子——終是亡了四國,興了他家天下。

國亡城破之時,雪國君主,一人獨坐石階處,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章。

火光沖天,一將軍騎馬走到他面前。見那一身白衣,銀發梳的一絲不茍,仿若一世外高人的君王。那中年將軍下了馬,走到他身前。

坐在石階上的君主,撫著手中的玉章:“我母親在世,常對我說,這枚玉章,是一個救了您我母子的女子,送給你的滿月之禮!”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子是月國的皇後。那位送我玉章的黃姑姑,她和我那自離開,便不曾再回國的九姑姑——是摯友。”

“六皇叔臨死前,一直在說,他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那個一身白衣如雪,淡笑從容的女子。後來我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女子,是我的九姑姑,是他最疼愛的小妹。他曾經很疼愛這個妹妹,甚至可以為這個妹妹去死。可後來,他傷了這個對他萬般好,總笑喊著他六哥哥的女子。自那以後,他到死,都再也沒見到那個與他月下對酌的女子。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呵呵!他終是沒有機會對他的小妹說一句——對不起!”

自言自語的君主,終於站起身,將手中的玉章,遞給了那位將軍:“我一直努力的想做到這兩句話,可是……我終是沒做到。是我,是我辜負了黃姑姑的期望!”

那位將軍緊握著那枚玉章,望著那一步一步走向大殿的人。終於,那白衣的君王,倒在門前,鮮紅的血,染紅了那聖潔的白衣。

那將軍低頭,望著那玉章上刻的八個字:“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位將領上前查看了白衣君,回稟道:“將軍,人已斷氣!”

那將軍許久才長嘆了一聲:“恨吾生不逢時,無緣得見此二女!”

黑山

突然來了一群人,黃妙妙一見來的眾人,喜道:“哎呀!你們都還活著啊?真是太好了!我們這群曾經的風雲人物,剛好來場篝火晚會。”

天上繁星點點,地下火光沖天。

一群耄耋之年的老頭老太太,圍著火堆,席地而坐,相聚共飲。

黃妙妙執筷輕敲酒杯:“無風雲不動,雲動心如風。”

簫憶竹執筷敲擊合上:“狂風卷,奔雲飈。”

“情義相許,生死相交。”

“豪情征萬裏,浩氣震九霄。”

“樽中月,笑裏刀。”

“莫問恩仇,且把酒澆。”

“浮沈隨浪逝,歡歌趁今朝!”

“名和利,盡煙消。”

“英雄多情,美人多嬌。”

“千古多少事,瀟灑一聲笑!”

眾人拍手同她們一同唱起:“名和利,盡煙消,英雄多情,美人多嬌,千古多少事,瀟灑一聲笑!”

昔日的風雲人物,終在此夜相聚。狂歌痛飲,不似年少意氣風發,不似當年芳華容顏傾城,卻依舊相聚醉吟今朝,笑看人生。

曾經風雲一時的天音閣、神曲宮、終是隨著四國的滅亡,而化為塵埃,載入了江湖風雲冊中。

番外一:夢回一二十一世紀上

醫院病房裏,那病床上戴著氧氣罩的人,手指抽搐了下,眼睛倏然睜開,如夢魘般的坐起來。

守護在床邊的穆姐被驚醒,擡起頭看著那坐在床上與她對視的人。過了好久,她才又驚又喜的喊了聲:“小憶,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夢靈奇怪的看著喜極而泣抱著她的人突然打開門,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便有一群奇怪穿著的人湧進了這窄小的房間裏,各個一副不敢置信,又笑又哭的樣子。

而後一個穿白衣服的男人,帶著一群穿白衣服的女人,走到她床邊,擡手便要摸她的臉,她擡手揮開對方的手,摘下了臉上那個讓她不舒服的怪東西,冷冷的怒喝一聲:“放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無禮!”

那中年醫生被她一聲莫名其妙的怒喝,給呵斥的楞在了原地。

黎媽媽忙走過去,手按在女兒的肩上,說道:“小憶,你這孩子怎麽了?怎麽一醒來就發火啊?”

夢靈看向旁邊的女人,見其一臉慈愛,便熄了心中的怒火,不高興道:“是他無禮在先!是她要摸我的臉,是他不對!”

李媽媽見那撅著嘴,皺著眉,一臉不高興的人。無奈一笑,柔聲對她說道:“他是你的主治醫生,他只是想幫你檢查下身體,看看你的身體是不是完全康覆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絕對沒有你說的無禮之處。”

夢靈看了看那穿著奇怪衣裝的男人,低下頭嘀咕了句:“他又沒說他是禦醫……”而且他的樣子根本就不像禦醫。

黎媽媽也沒聽清楚她在嘀咕什麽,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哄著:“好了寶貝兒!讓醫生好好給你做個檢查,看看你的身體是不是恢覆了,咱可要做個健康的孩子,對不對?”

夢靈看著對方慈愛的笑臉,難得乖順的點了下頭。

黎媽媽攬著失而覆得的女兒笑了笑,隨後站起身,歉意道:“郭醫生,真的是很抱歉!小憶她可能剛醒來,一時還不太適應,剛才得罪之處,還請郭醫生原諒!”

郭醫生笑了笑:“沒事!黎小姐昏迷了這麽久,醒來一時不適應,也是正常的。”

一位護士見郭醫生點頭示意,邊走上前:“家長請回避!”

眾人退出了病房,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處等候著。

檢查完,郭醫生走了出來:“黎小姐醒來身體一切正常!不過為了確定黎小姐的身體不會出現其他癥狀……最好還是留院觀察幾天。”

黎爸爸走上前,雙手握著郭醫生的手感謝道:“謝謝您!郭醫生,真是太謝謝您了!”

郭醫生笑了笑:“黎先生不必多謝,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黎家幾位老人忙問道:“那小憶什麽時候能出院?”

“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小憶嗎?”

“小憶真的完全好了嗎?”

好在以前黎小憶也是經常發呆,所以一家人,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奇怪的。

夢靈很苦惱,因為醒來後,她便是在這間奇怪的房間裏,身邊更圍著一群奇怪的人。雖然他們對自己沒惡意,也看得出來,這些人很關心她。

可是她心裏——還是很不是滋味!父皇把她當禮物送給了月國的太上皇為妃,母後也不幫她說話,哥哥姐姐也不幫她,連最疼她的六哥哥也不幫她。那個皇室,那群家人,傷透了她的心,一步一步,把她逼上了絕路。

而如今,她未死,身邊卻不見一個親人。這是怎麽了?她真的被自己骨肉至親的家人拋棄了嗎?這裏又是哪裏?是月國嗎?那這些關心她的人,他們又是誰?

門被推開,穆姐笑著走向床邊:“小憶,你看,這是熱牛奶,你摸摸,還熱著呢!醫生說你只能食用些液體食物,所以,你就委屈下,先喝些牛奶吧!”

夢靈低頭看著對方塞給她的瓶子,觸手溫熱,這樣的溫暖,似乎可以使她得心不在那般的冰冷。

樂安看了眼旁邊放的保溫壺,和那碗裏剩的粥,笑說道:“穆清啊!看來你是白跑一趟了!”

穆清見對方指了指她旁邊的櫃子,她看了眼,臉一下子紅了。

黎媽媽笑了笑:“所謂為關心則亂!小穆也是太關心小憶了!一時忘了準備好的粥,也沒什麽啊!對不對啊!小憶寶貝兒!”

夢靈的視線直直的盯著站在門處看著她的人,眼中泛起淚光,委屈道:“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不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晚了嗎?”西嶺言,為什麽我被嫁去月國時你不來,現在你再來……還有什麽用?

眾人都被她這句話給說糊塗了,視線不由得看向那門邊站立的男人。

文軒宇也被對方的話給問糊塗了,他走向前,在床邊停下腳步,看著那眼中閃著淚光,緊抿嘴唇,萬分委屈的人。良久,他才開口問了句:“黎小姐,什麽晚了?”

夢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黎小姐?他是在叫自己嗎?

咚咚咚!啟星隕敲了敲門,驚醒了眾人後,便攜著一個身穿黑色抹胸裙,打扮的妖媚的女人走了進來。來到床邊,他笑看著那一臉迷茫的人,聲音溫和道:“孩子,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不解。可是孩子,先不要問好嗎?以後我會為你解答,解答你心中所有的疑團。”

夢靈看著那個一臉溫和笑對著她的男人,不懂的搖了搖頭:“我不明白!醒來後……一切好像都變了……”

啟星隕走過去,手撫摸著她的額頭,一臉慈愛的對她笑著:“孩子!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在你醒來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便有了新的開始。孩子,別怕!你會得到幸福與快樂,以前的事——就忘了吧!忘了前塵,重新開始,你將會是最幸福快樂的小憶。”

夢靈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滑下了兩行淚:“可是我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好痛苦!”

啟星隕將她攬入懷中,輕柔的撫著她的頭發:“孩子,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在這漫長的人生中,我們總會遇到一些磨難!在這些劫難中,我們要選擇堅強,當撐過了狂風暴雨後,我們便會看到那雨過天晴後——掛在天際的美麗彩虹。”

夢靈擡起頭,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而後咬著下唇,問道:“那我以後還可以……還可以任性……任性……”

啟星隕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你這個孩子!可以,你可以做個任性的小公主,我們大家,都會寵著你的小任性。”

夢靈笑了笑,嘟了嘟嘴,一臉認真道:“我是有講道理的,不是什麽事都無理取鬧的。”

啟星隕看著眾人臉上的笑容,認真點了點頭:“對!你是一個非常講道理的小公主。”

夢靈曲膝坐在床上,雙手托腮,皺起眉頭看著對方:“為什麽我覺得你在騙我?”

啟星隕輕咳了聲:“小丫頭,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不是動你這小腦袋算計人,明白嗎?”

夢靈掀開被子,跳下了床:“被我捉弄,那是你的福氣!我可不是隨便捉弄人的,看不順眼的,我才不會理他呢!”

啟星隕一手搭在肩上,微彎下腰:“謝謝小公主您看得起在下!”

夢靈歪著頭看著對方奇怪的姿勢,說了句:“你是一個怪人!”

啟星隕直起腰來,回了句:“那你就是一個小惡魔。”

夢靈瞪了對方一眼,轉身跑向了門外,拉出來一個人,嘻笑道:“抓到你了吧?偷聽的小老鼠!”

董影月突然被抓住,並給揪了出來,臉上一紅,嘀咕了句:“你才是老鼠呢!”

夢靈皺了皺眉,搖了搖頭:“你真不好玩!”她松開抓到的人,走到一邊沙發上,抱膝坐著,一臉的不高興。

啟星隕笑了笑:“你這頑皮的小丫頭!病還沒好,就開始捉弄人了。”

夢靈倏地站起身來,理直氣壯道:“我沒病!你見過像我這樣有精神的病人嗎?”

黎爸爸有些擔心那在沙發上又蹦又跳的女兒,這孩子怎麽了?怎麽醒來就這麽鬧騰啊?完全不像以前那個文靜的她了。

啟星隕在一旁笑說道:“你還是小心腳下吧!摔著了,疼的可是你自己。”

夢靈覺得腳下這個軟軟的,有點像睡榻的東西,踩著很舒服,便不管那啰嗦的人說什麽了,就自己在上面蹦蹦跳跳,玩的不亦樂乎。

啟星隕見這丫頭真是玩瘋了,對旁邊人說道:“軒宇,去把她給拉下來,瘋瘋癲癲的,摔著了算誰的。”

文軒宇看著那過於鬧騰的人,也有些擔心。便走到沙發哪裏,伸手便想抓住她的手臂,好把她拉下來,誰曾想卻被那調皮的人兒躲開了。

夢靈見對方要抓她,便和對方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她在上面蹦蹦跳跳,有時還揪一下對方的耳朵。

爺爺說了句:“這小憶不會是瘋了吧?”

外公點了下頭:“不瘋也差不多了!”

奶奶與外婆異口同聲吼了聲:“你們才瘋了呢!”

夢靈被這一聲大吼,嚇得失了足。

文軒宇忙抱住那差點摔在地上的人,本來想看看懷裏的人有沒有事,卻只見把眾人嚇的魂飛魄散的人,正躺在他懷裏,笑看著他。

夢靈拍手笑呵呵道:“好玩好玩!”

啟星隕有些頭痛:“真是個瘋丫頭!”他有點後悔了!他不該把這丫頭弄到這裏來,這丫頭簡直比小憶還會折騰人。

所有的人,都被這突變的黎小憶給嚇壞了,黎家人更是給她安排了全身檢查,最重要的就是——檢查心、和大腦。

夢靈看著自己被送進一個奇怪的東西裏,她想開口問下這個東西是什麽?可想起之前那些人緊張的對她說,說進去後千萬別講話,否則他們就都不理她,都不陪她玩了。

夢靈住了幾天醫院,然後醫生說沒事了,她就和那群人,坐著奇怪的車子,回到了她的新家。

啟星隕什麽都告訴她了,她現在在的這個世界裏,沒有雪國,沒有月國,更沒有四國,也不是星隕大陸。

這個地方叫中國,她在的地區叫蘇州。那一群奇怪的人,年輕點的是她的父母,四個老人,是她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而她現在的這個身體,叫做黎小憶,是樂界著名的音樂家,人稱她為——天音。

而那個長得和西嶺言一摸一樣的男人,他叫文軒宇,是啟星隕的徒弟。而那天她抓到的女子,叫做董影月,是黎小憶最大的敵人。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女子,可能會成為她的朋友。

那天那個給她牛奶的女子,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經紀人。而那個總跟著她身邊,跟她說笑得男人——叫做樂安。聽說他是文軒宇的經紀人,現在正在追求穆姐。

這幾天,她大概整理了下腦中的人和事。總而言之,那個啟星隕是一次時空之旅,去了星隕大陸。而後創建了四國,最後他又回到了這個中國世界。而她和黎小憶在同一刻死去,所以啟星隕便使用了時空逆轉,將他們兩人的靈魂對換,使她們都能得以存活。只是現在,唯一的分別,就是他們都在用彼此的身份活著。

所以,她不在是夢靈。而是這個黎家唯一的女兒,音樂界的天音,黎—小—憶。

她奇怪的看著那些拿著所謂的檢驗報告看的人,她不明白他們在擔心什麽?為什麽會以為她有病呢?

啟星隕並未告訴她黎小憶原本的性格,試想一下,自己的親人,一下子性格像變了一個人,放誰身上,誰都會以為這個人是瘋了,腦子出了問題了。

四老看著那抱著冰淇淋,窩在沙發上吃得歡的人。

外公先開口說了句:“你們說小憶是不是撞邪了?”

爺爺摸著胡子搖了搖頭:“我看不像,可能是病糊塗了吧!”

奶奶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就不會說點兒好的啊?”

二人齊齊看向她:“什麽是好的?”

奶奶一時語塞,她怎麽知道什麽是好的啊?看小憶這情況,確實沒得往好處想!

外婆搖頭嘆了聲:“我看小憶這一病,是病明白了!”

三人目光齊齊看向她:“什麽意思?”

外婆看了他們一眼,望著那赤腳窩在沙發上,吃著冰淇淋的人說道:“以前的小憶是文靜乖順,可她卻一點都不快樂。現在的小憶雖然鬧了些,可至少像個孩子樣了!那臉上的笑容,像春暖花開似得,不比那千年不變的……湖面無波的淡笑好啊?”

三人目光盯著那吃著冰淇淋的小孫女兒看著,小憶確實比以前快樂了!臉上的表情也比以前豐富了!以前的小憶沈靜的如一潭水,雖文靜優雅,可那唇邊的一抹淡笑,卻在表示著對世事的淡漠。

而今的小憶,雖然鬧了些,可至少她讓他們感到很真實。她不高興了會生氣,會不理人,甚至會摔東西。同樣的,她開心的時候會笑,會又蹦又跳,會拉著人陪她一起玩一起鬧。這樣真實的小憶,確實比那個讓人覺得很飄渺的小憶,更讓他們欣慰,讓他們安心。

黎家的門鈴突然想起,黎爸爸走出廚房,打開門走了出去,來到院中,見大門外站著董影月,他走過去打開院門:“是小影啊!”

董影月對對方鞠了個躬:“黎叔叔好!”

黎爸爸笑著請她進來:“小憶在屋裏正無聊呢!你來的剛好!好好陪她說說話,來!”

黎爸爸進了房子裏,便喊了聲:“小憶,小影來找你玩了!”

沙發上的人看到來人,笑著向她揮了揮手:“來呀!來坐這裏!”

董影月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她一時還是無法習慣這樣的黎小憶,雖然現在的黎小憶很討人喜歡,可她還是感覺有點別扭。

她看著一臉拘束的人,放下冰淇淋杯,靠近她,看著對方因她的靠近,而一臉驚嚇的樣子,她皺起了眉:“我很可怕嗎?”

“啊?”董影月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是你可怕,就是我有點不習慣這樣的你。”

她撤回了身子,一臉不高興的問了句:“你這麽晚來找我做什麽?”

董影月見對方生氣了,便咬了咬下唇:“我想……我想約你明天……一起去逛街。”

“逛街?”她單手托著腮,斜靠在沙發上,看著對方:“你這麽晚來……就是來告訴我明天一起去逛街?”

董影月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只要現在的黎小憶一挑眉,她就會在對方身上看到一種與生俱來,不可違逆她的霸氣。

她笑了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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