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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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擠在洞口前觀察著下面的情形, 黑乎乎的一片,一眼望不見底, 還是殷無疾放出一只靈蝶才照亮裏面的空間。

地下空間不大, 只能容得下兩個人自由走動幾步,正中擺了只發光的木箱, 看起來的確藏著什麽好東西。

確認過眼神, 虞北辰先行下洞,對殷無疾做了個手勢,讓他一並跳了下來。

他圍著木箱前後左右看了好幾圈,發現這箱子是被靈力禁錮, 尋常的法子定是打不開的,鎖孔中還泛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隱約能看到一顆光球在其中飄動, 可見是個活物, 強行開啟極有可能破壞裏面的東西。

虞北辰托腮苦想許久都沒想出辦法,量了下木箱的長短,恰好大於洞口,也就說明他們無法把東西連同箱子一起帶走。

“沒有鑰匙要怎麽開鎖啊, 我們又不是賊。”

殷無疾摸著木箱上彎彎繞繞的溝壑, 把兩只手放在上面, 比了一比,擡眼看向虞北辰,火熱的目光讓某人感覺有些不適,冒了滿背的冷汗。

“你、你看我幹嘛!我又不會撬鎖!”

“這東西敲不開的, 只有融合兩個人的鮮血才能打開。”

“你又知道了?”

“不然這鎖為何要布置血槽?你看這上面的紋路,雖然都通向鎖孔,卻是分為兩路,說明靠一個人肯定是打不開的。”

“那為什麽是血,就不能用點別的代替?”

殷無疾冷冷朝著自己襠下看了一眼,又瞄了瞄虞北辰的,咽了口唾沫,顯得有些緊張。

“可能……也不是不行……”

“當然不行啊你個混蛋!!”

眼看天色漸晚,耗下去也無濟於事,虞北辰心一狠,抽刀劃破手掌,連帶著把殷無疾的也割了,聽著那人啰啰嗦嗦的抱怨,把他的手一並按在了血槽上,沒好氣道:“大不了算我欠你,今晚把我的雞腿給你總行了吧。”

才堵住了殷無疾的嘴。

不過沒消停多久,兩人就發現事情不對了。

在箱鎖開啟之前,居然是裏面的東西先不安分了起來,猛的跳動著撞擊箱子四壁,發出砰砰的聲響,似乎急於掙脫而出。

虞北辰感到背後發涼,心道這裏面該不會是什麽兇猛的靈獸,一聞到血腥味就發狂了?這要是讓它出來,自己還能留得命在嗎?趕緊趁著鎖頭還沒打開,拎著殷無疾把人拖遠了些。

“你做什麽,還沒開呢。”

“你難道不感覺開了以後,會吃虧的是我們嗎?”

意識到事情不妙卻為時已晚,隨著清脆的啪嗒一聲,鎖銷彈開後順帶著頂開了箱蓋。

兩人不約而同屏住呼吸等著一探裏面究竟是什麽鬼東西,就見一個肉乎乎圓滾滾的東西從裏面冒出頭來,四肢還沒長齊,倒是已經有了眼睛鼻子嘴,眼巴巴的望著他們,突然“啾!”的一聲撲了上來。

“啊——怪物啊!!”

虞北辰慘叫一聲,拖著還沒緩過神來的殷無疾從洞口鉆了出去,還沒來得及松下一口氣,就見那圓滾滾的東西追了上來,慌不擇路差點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殷無疾生怕他這麽跳下去會有個閃失,召來神武便禦劍帶著他跑了。

逃命似的回到住處,兩人都是氣喘籲籲,倍顯落魄,拖著沈重的步子到了風長歡面前,虞北辰一把抱住父親的大腿,有一聲沒一聲的抽泣。

“父親,那個……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您真的要把那玩意兒送給爹爹當禮物嗎?”

風長歡噗嗤一聲笑了,見他手上傷口還在流血,拉著人到屋裏為他處理傷口。

殷無疾見狀就等在外邊,把他也受了傷的手藏在背後,望著暗下的天色,沈沈嘆了口氣。

以為自己這樣不聲不響的就會被人遺忘,誰料才剛進了門,風長歡轉頭把他也請進了房。

“都是一家人,別見外。”

一家人嗎……

從前白清寒與墨千臨也曾對他說過這話,只是聽在殷無疾耳裏,總覺著隔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薄紗,雖被允許踏入其中,卻還是隔絕在外,不被接受。

因此聽了這話,他有所猶豫,直到風長歡拉著他近前。

這會兒虞扶塵已經蘇醒,靠在桌旁品著醇酒,虞北辰顯得有些無措,應是因為沒能帶回爹爹的生辰禮物而感到抱歉。

讓兩人都入了座,風長歡這才去到虞扶塵旁邊的位子,笑吟吟的望著殷無疾,讓後者感到一絲陰謀的味道,後又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說來遺憾,那靈胎本是我想贈予你們的爹作為生辰禮物,再給你們生個弟弟的,沒想到竟然被你們搶先一步,兒子變成了孫子,為父可真是傷心極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這位滿臉都寫著“難過”的父親,虞北辰不著痕跡的往後蹭了蹭,意識到不妙。

“靈胎……那個、那個東西竟然是……”

看著虞扶塵也故作惋惜朝他搖搖頭,虞北辰當場崩潰。

他自己還是個孩子,怎麽突然就有孩子了……

最主要的是,和誰生不好,偏偏是那個妖人!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一時被怒意沖昏頭腦,虞扶塵二話不說,揚手照著殷無疾的狗頭就是一巴掌,把後者打得有些犯傻,一臉茫然的盯著他看。

瞧見他這副模樣,虞北辰洩了氣,癱在椅子上思考人生,想著自己年紀輕輕,還沒拉過女孩子的手呢,就要被當作是有夫之夫了,今後不管出入哪裏,背後都要有個含著奶嘴的小鬼頭“爹爹,爹爹”的叫著,指不定某塊黑狗皮膏藥還要抱著娃催他快些回家給崽兒餵奶,這上哪說理去?

在他浮想聯翩的時候,虞扶塵已對殷無疾說明了靈胎的故事,得知方才那個追的他們跳崖的東西是親生兒子,殷無疾一拍大腿立刻沖出門去,只留著哀叫連連的虞北辰捶胸頓足。

“爹爹,父親,我可不想跟這個狗東西過一輩子啊……”

虞扶塵不以為然的抿了口酒,暗中和風長歡對視一眼,冷哼道:“不認也沒招,崽兒都有了,容不得你不認,還是說……你想做個拋妻棄子有辱家風的敗家子?”

虞北辰心道家風早就被你們兩位老人家帶歪了好不好,不老老實實娶妻生子,就知道搞些幺蛾子,難怪跟那狗東西合得來。

可這話是不敢說出口的,委屈只能憋在心裏,想著就當作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辦婚姻,湊合湊合過了,一輩子眨眼也就過去了……

這會兒剛好殷無疾抱著追了他們半天,又迷失在海島上的靈胎回來了,兩人都是灰頭土臉的,也不知道去哪兒鬼混了一圈。

可看著殷無疾抱著靈胎略顯狼狽的模樣,再瞄一眼和他長相有那麽一丁點兒相似的靈胎,虞北辰心軟了。

知子莫若父,看到他臉上顯出這種無奈的神情,虞扶塵便知自己的小陰謀得逞了,與風長歡擊了掌,被虞北辰瞄見了兩人像小孩子一樣開心得直敲桌的模樣,只能再次嘆了口氣。

“兩個為老不尊的……”

這可不就是被指了樁不情不願的婚事麽。

二位高堂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越看越喜歡,招呼殷無疾上前,一邊逗弄著他懷裏的崽兒,一邊詢問著近來虞北辰有沒有什麽拿不到臺面上來講的糗事。

倒是後者顯得格格不入,有些被忽視的委屈,悄悄出了門,蹲在地上劃著圈圈。

這夜月色正好,照在他身上映著清冷的影子,他縮成一團無奈的嘆了口氣,忽覺身前多個了影子,回頭去看,竟是殷無疾。

“你是來看我好戲的嗎?我可不吃你那套,你要是敢嘲笑我半句,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扔到海裏去餵魚!”

“沒,只是想感嘆一句……有親人真好。”

殷無疾拉著他起身,就算虞北辰心中千百個不願,還是沒敵過他此刻的強勢,只得隨他一同出門,找了處平靜的沙灘坐下,靜看月色下的潮起潮落。

“抱歉,其實我不是自私的人,沒有想過分享雙親對你的愛,只是有點羨慕,不由自主就……”

虞北辰心裏不大舒服,揉揉被海風吹亂的額發,嘆了口氣。

“我也要說聲道歉,經歷過徹骨的孤獨,我很害怕失去現有的一切,並不是針對你。方才我也想過了,我們一同長大,是你陪伴我走過了孤獨又寂寞的歲月,可說沒有你,就沒有現在堅持到等來雙親的我,我……”

說到這裏,虞北辰的臉有些發紅,耳垂也燙燙的,不禁想躲開那人的視線。

“就是……咳!怎麽說呢……嗯,就是吧,崽子都有了,鐵定是跑不了了,不如你就嫁到我家吧……”

天啊,他到底在說什麽,他心裏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話一出口虞北辰就後悔了,想著殷無疾別答應!可千萬別答應!別給自己留面子,感情這事不情願就沒意思了,還補充了一句:“你要是不想也沒關……”

還沒說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殷無疾身體力行給了他答案,吻著他的唇就不松口了,還趁虛而入咬了他的舌尖。

虞北辰有些氣,心道小爺想著怎麽給你一個家,你卻想著怎麽非禮小爺?這還像話嗎!

“嗯……你放開!”

一巴掌推向那人,卻是撲了個空,一時沒拿捏好力道,虞北辰整個人都向殷無疾撲了過去。

而對方也是有些不知所措,連抵抗都沒有就被推倒在地,楞楞盯著壓在他身上的虞北辰。

“你……突然變得好主動,是嘗到哥哥的厲害了嘛?”

“你想得美!”

腹部突然一陣鉆心的刺痛,虞北辰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蜷成一團歪著身子倒了下去。

小時候他時常犯這毛病,大喜大悲時總會牽動情緒,一病就是三兩天,後來他學會了控制情緒,已經好些年沒犯了,沒想到今天又吃了頓教訓。

他疼的渾身直冒冷汗,殷無疾手忙腳亂想把他帶回去休息,哪成想碰了哪兒他都喊疼,無計可施只得讓他先平躺在沙灘上,脫下外衣把他裹住,以免受了涼。

“北辰,你沒事吧,我沒想氣你的,你快些好起來,以後不提了好不好?”

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小心起來也是有種傻乎乎的可愛。

看著這樣的他,虞北辰就不氣了。

“其實也不反感,就是一時還接受不了要與你換種方式相處,我一點都不討厭你的……”

“那,是喜歡嗎?”

“……我可沒說!”

兇他一句,虞北辰又側過身子,皺著眉頭等那陣痛過去。

期間殷無疾一句話也沒說,守在他身邊憂心忡忡的望著他,不知覺時虞北辰捏緊了他的手,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的骨頭都碾碎似的。

“說些什麽為我分散下註意啊,就這樣想著疼,是會越來越疼的……”

“嗯……聽說你幼時乳名喚作肉乎乎,我給咱兒子也取了個相似的,你覺著叫圓滾滾怎麽樣。”

“……”

“啊還有,大名也得和你相配,不如就叫風南輕吧。”

“……你見過不隨雙親姓氏的孩子嗎?你想讓那小崽子跟我同輩嗎?”

“說的也是啊……”

殷無疾思考著這個問題,就在二人都不說話了的時候,天邊突然出現一道耀目的霞光,嚇的虞北辰立刻坐了起來,靠著殷無疾去看那詭異的變化。

霞光照亮天際,蓋過了皎月之光,且向海島不斷逼近。

瞇眼仔細去瞧,那竟是一群靈鳥散發出的光芒,盤桓在海島上空,發出悅耳的啼鳴。

響聲驚動了房裏的虞扶塵與風長歡,二人一同出門,就見成群的靈鳥飛動著聚在一處,使得光輝愈加耀眼,而後拼湊成一只巨大的鳳凰,在空中展開雙翅,引頸長鳴。

“這定是小師叔從東海送來的祝……”

話還沒說完,虞北辰就見華光下二人擁吻的一幕。

撞見雙親親熱,總會不好意思,趕緊別開目光,可回過頭來,迎面又是個炙熱的吻。

這下他不說話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北辰,以往相伴這些年,你可曾討厭過我?”

“說了不討厭你……但也算不上喜歡就是了。”

“可我喜歡你卻是喜歡的緊啊……”

殷無疾這話讓虞北辰啞口無言,知道兄弟對自己有著非分之想,這誰還坐得住啊,緊接著又被那人抱在懷裏,更是慌了。

“等等,你聽我狡辯!”

“爹爹說等過了生辰就為我們完婚,你也不小了,我也不年輕了,該為自己找個好去處了。我的歸處就是你,已經認定了,甩不開了,你要是不肯……那我可就要跟兒子一起賴著你了。”

看著推搡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遠處虞扶塵攬著風長歡的肩,捏著下巴一副盡在我意料之中的模樣。

“長歡,我就說這小子可靠,現在總該信了吧。”

那人還有些遲疑,“可他是九幽之力凝結而成的靈物,若有一天反噬了肉乎乎可如何是好。”

“這就是你多慮了,別忘了咱兒子可是親生的,有你能駕馭九幽的血統在,他日後受欺負簡直天理難容啊,你該擔心的是咱女婿,會不會一天到晚被騎在脖子上欺負。”

“脖子怎麽樣是不知道,反正日後被騎的日子絕對不會少,虧我還以為肉乎乎能成為頂天立地的猛男,現在看來在床上也是吃虧那個……”

虞扶塵一聽這話樂了,把人攬到懷裏,打橫抱了起來。

“吃虧?明明是夜裏被榨幹的才吃虧,你說這話,我可就要讓你吃點教訓了。嗯?仙子哥哥……”

不知怎麽,喚的這一聲傳到虞北辰和殷無疾耳裏異常清晰,聽的兩人耳根通紅。

殷無疾咽了口唾沫,湊到那人耳邊,才張口就被人警覺的避開,可惜某人還是沒能躲過他那聲“小肉肉”。

虞北辰羞憤難當,揚手就給了他一嘴巴,氣得臉兒紅撲撲的,半天才憋了一句:“不準這麽叫我!”

“可你乳名是叫肉乎乎,總不能叫你小乎乎吧。”

“你非要叫些什麽,就來點好聽的,不要故意氣我!”

“那……”

殷無疾湊到他耳邊,咬著他的耳垂,輕聲呢喃了一句,虞北辰立刻蔫了,不反駁也不叫囂了,任他抱緊了自己,在耳邊一次次喚著。

隔了大半個海島,蕭琛吐掉嘴裏的瓜子皮,歪頭看向掛在他脖子上的蒼蟒。

“我賭十片金葉子,那小子叫的肯定是寶貝兒。”

聽他這話,蒼蟒化作人形,還保持著賴在他身上不走的姿勢,哼哼唧唧的,“你怎麽那麽關心別人家兒子的事。”

“還不是閑的長蘑菇,再者最近缺這個,你到底敢不敢賭?”

不等江沈沙回話,二人身後忽的鬼魅似的飄過個人影,直接就把裝著滿滿一袋金葉子的錦囊丟在了蕭琛手裏。

“不用賭了,他叫的是心肝。我出了五倍價錢,蕭大宗師可得賠付五十倍,千萬別壞了規矩。”

定睛一看,這位不正是偷偷摸摸上了船的歲塵月嘛?

朝他身後一看,果不其然北冥天子長明氏就站在距他五步開外的地方,無奈的笑著。

“千歲,你這算作弊。”

“哪有?你到底站哪邊的,胳膊肘怎能往外拐!”

“要不是路過時西君白清寒對你說了少時殷無疾就喜歡這樣喚年幼的肉乎乎,你又怎會與人打賭呢?”

一言不合,蕭琛就和歲塵月掐在了一起,這一出掌,在後者下腹摸了一把,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大對。

蕭宗師盯著自己的掌心陷入了沈思,楞楞看著還不知將被掀了老底的歲塵月。

“千歲……你有喜了?”

氣氛陷入詭異的沈默,歲塵月試探著看了一眼明宮商,後者一瞬的楞怔之後,突然撲上來把他攔腰抱了起來。

看著島上又驚又喜的人們吵吵鬧鬧,白清寒與墨千臨坐在山崖上,捧著壺溫湯,長出一口氣。

後者問他:“今日你就已經發現千歲懷有身孕這事,為何沒聲張?”

“凡事都講究個緣字,我們局外人還是不插手的好。”

“他不敢將此事告訴天子無非是怕因生子折了性命讓那人傷心,事跡敗露,是不是不大好?”

“不然又藏得到幾時呢?再者這也不足以成為顧慮,聽說桃溪澗已經找到了能讓湮族人順利產子而不死於氣竭的辦法,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與此同時,身在東海桃溪澗的明斯年望著醉死在海灘上的二人,無奈的直搖頭。

“擇歡君與柳掌門這到底是犯了什麽毛病,沾了酒就沒有人樣,就他們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明天要怎麽給師尊師兄祝壽啊……”

步音樓卻是樂在其中,屏退了無關弟子,拉著不情不願的明斯年一同坐下,等著一場好戲。

“要我說,這可就是讓他們二位身敗名裂的最好機會,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開始互相扒衣服……”

話還沒說完,爛醉如泥的風擇歡十分給他面子的翻身壓上了柳長亭的身子,嘴裏還念叨著什麽“今晚我要在上”。

後者也不甘示弱,一個翻滾逆轉了體位,模糊不清道:“不對,昨晚你在上,今兒個,該我了……”

“不要,我上……”

“你滾,我來……”

兩個醉鬼就這麽翻滾著到了海邊,半邊身子都浸在了海水裏也渾然不知。

這下步音樓坐不住了,“不成,還是得阻止一下。”

哪成想明斯年直接把他拉了回來,捏的雙手骨節咯吱作響,冷笑道:“我有個更刺激的想法,你有沒有聽說過夜帝禦天陰記錄場景的幻術卷軸?”

“你們是說這個好東西?”

背後突然冒出個人頭,嚇得做賊心虛的明斯年一蹦而起,一看身後這人,不正是自聽雨樓解散以來一直渾渾噩噩的樓主雲無欲嗎?

對方賊笑著翻出一捆卷軸,神神秘秘的掀開一角,讓二人清楚看到了裏面記錄著的活動人像,那香艷的畫面,那刺激的場景,還有兩位衣衫半敞的主角。

“這個不是……”

“噓!別說出來,我費盡心思找到的寶貝呢,別讓我哥知道了,不然又要被他一把火燒了……”

話音未落,雲無欲手裏的卷軸就被人奪了去,回頭一看,雲無棱笑瞇瞇的燃起火苗將畫卷燒成了一把灰,連點渣都沒剩下。

“我的好弟弟,又在搞這些有的沒的小動作了,哥哥得好生教育你了呢。”

說著一把提起了雲無欲的領子,還沒做出下一步的舉動,背後的劍匣就顫動著發出了嗡鳴的響聲,聞到酒香的劍靈們按捺不住激動,龍雀與斷蛇更是迫不及待化作人形,沖到方才風擇歡與柳長亭暢飲的酒桌邊推杯換盞了。

“餵!你們把醫宗當成坊間酒肆了嗎!給我放尊重點,這裏可是宗門!!”

感受到劍靈的召喚,身在雪山中的白虹望著天邊縱橫交錯的各色劍光,笑看懷裏熟睡的幼童,眼中滿是溫柔。

他低聲自言自語著,“蒼,看到了嗎,那是你與兄長的得意之作啊。”

幼童皺了皺眉頭,發出一聲夢囈,“嗯……不要走。”

“好,不走,我就在這裏陪你一輩子,生生世世都陪著你,哪兒也不去了。”

聽到這話,幼童才安下心來,舒展愁眉,含著手指又睡沈了去。

回到海島,相偎著躺在海灘上的虞北辰與殷無疾望著空中星羅棋布,聽著不絕於耳的噪雜聲響,還當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島上好生吵鬧。”

“許是因為明日要好生慶祝爹爹與父親的生辰,都想給彼此一個驚喜吧吧。”

“這麽早就改口了,我還有些不適應。”

“總會適應的,心肝兒……”

“……”

月上柳梢,汐雲漸隱。

這對年輕人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還有柳長亭和風擇歡的支線,想想還是沒有發,所以《師尊》的故事就告一段落啦。

因為後期開始忙起來了,碼字跟改文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後期還是會再修改一些小地方的,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持!

接下來就要努力寫接檔文啦!《放倒少卿的一萬種姿勢》,點進作者專欄就可以看到了,希望下一部能更好!下面放一下文案。

由一本下流讀物引發的慘案,一路打怪升官發財,悶騷攻x心機受,架空權謀,相愛相殺。

眾所周知,大理寺少卿是個高危職業。

上有皇帝太後,前有文武雙相,屁股後面還頂著個權勢滔天的縉王,難啊。

——

因為手賤寫了三流話本,君子游被縉王蕭北城下了大獄,刀刃都架在脖子上了,為保命只得成為縉王府的門客。

蕭北城費盡心思把人提拔到高位,為的是往後權傾天下,太平順遂,哪成想竟給自己養了個死對頭出來。自此之後,朝野上下就再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

縉王上書:“臣昨夜從少卿房中搜出下流讀物,身為朝廷命官,乃是德行不端。”

皇上:“昨夜?房裏?你們背著朕幹了什麽?朕懷疑你的德行也沒端到哪去!”

縉王啟奏:“大理寺少卿整日口吐騷語,不務正業,懇請陛下收回少卿的官印,將其貶為庶人。”

丞相:“王爺啊,君少卿可是您一手提拔,您這不是打自個兒的臉嗎?”

縉王進言:“……”

將軍:“王爺,您好狠的心啊……”

終於有一天,君子游忍無可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狠狠抽了蕭北城一耳光,“蛇鼠一窩,誰也別裝清高,咱倆都不是什麽好鳥!”

蕭北城朝目瞪口呆的諸位拱手一笑,“失禮了,不是本王這鳥不夠好,是少卿大人他不會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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