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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做師徒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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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同意!我方在明, 敵方在暗,我們還未查明對方身份, 更不知他實力究竟如何, 怎能讓微之冒險?”

步音樓此言中肯,在此之前虞扶塵也沒想過鋌而走險, 最後一個目標是明斯年更是始料未及的。

反看大橘本人對此倒是沒什麽反應, 既沒有大義凜然作為誘餌慷慨赴死的覺悟,似乎也不打算作為甕中之鱉束手就擒。

回到太子府已是傍晚,冬夜總是來的格外早,虞扶塵一聲不吭先去看了風長歡, 才進屋不過半刻,就被肉乎乎一頭撞出門來。

分明是他自己的骨肉, 卻似一雙前世冤家。

不過肉乎乎對風長歡的保護欲卻讓虞扶塵很滿意, 至少這樣守護他的人便多了一個, 也會成為那人的牽掛。

好說歹說勸了一通,肉乎乎才不情不願放虞扶塵進門,身子還未恢覆的風長歡見人下意識起身,可混身上下能動的除了眼睛便只有嘴巴, 想開口打破沈寂, 又覺著處境太過尷尬, 索性閉眼裝睡。

“師尊,你向來不討厭苦藥的,怎麽今日耍起了小孩子脾氣,是在氣我外出一天, 這麽晚了才回來陪你嗎?”

“……不是。”

“那便是昨夜沒伺候好師尊了,是我照顧不周。”

“你……”

調戲得他紅了臉,虞扶塵才作罷,從丫鬟手中接過藥碗,親自嘗了溫度才扶著那人靠在臂彎,一勺勺餵他飲著苦口的藥汁。

“今日是隨太子爺去查近來雪霭城發生的血案,形勢不容樂觀,不得不去啊。”

“我聽說了玄難被抓的事,到底怎麽回事?”

虞扶塵把詳情講了,得知明斯年處境不妙,風長歡自是憂心,要不是只能臥床養傷,他這會兒定是要親自護在徒弟左右的。

“關於兇手,我想師尊一定和我猜到的是同一人。”

這點無須多言,見識過鬼爪威力的虞扶塵除虛無外想不出第二個人,風長歡也是心知肚明。

“絕不能讓他殺夠十八人,事關重大,須得通報玄機塔,在那之前要保護好微之,行止,為師不準微之有恙!”

“師尊放心,虛無若是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在擔心別人之前,還是先把自己的身子養好才是,我問過微之了,這藕粉圓子對藥效沒什麽影響,特意向太子爺討了一碗,來趁熱吃,啊……”

被他細心照料,風長歡覺著臉上掛不住,想躲又動彈不得,眼看湯匙送到嘴邊,許是血氣上湧,打通了他滯住的經脈,竟在慌亂中擡起右手。

“我……我自己能來!”

碰觸到了那人,氣氛卻變得溫存。

緊繃多日都沒敢提起當時險些生離死別的風長歡感受到失而覆得的實感,想將人推開的手轉而揪住虞扶塵的衣領,以重傷之人難以使出的力道將人扯到面前,再不顧什麽師徒情分,輩分之差。

“呸,就不該聽老和尚的話,不做師徒了,□□人吧。”

說罷仰頸主動吻住那人,平生第一次在本性趨勢下隨性而為。

如此大膽的舉動震驚了虞扶塵,愕然一瞬,隨即深入。

幹柴烈火,一觸即燃。

明斯年見肉乎乎在院裏撒歡打滾,生怕靈胎凍病了去,抱著肉乎乎送進風長歡房裏,剛進門就看二人擁吻著難舍難分,忙退出房來揉揉眼睛。

事到如今,連他自己都有了同性道侶,還是沒能適應那大膽的二人。

他仰望夜空星羅棋布,撫摸著懷裏興奮的肉乎乎,正要說些什麽緩解氣氛,就覺肩頭一陣刺痛,眼前模糊一瞬,隨即地上的殘雪就被鮮血染紅。

“最後一個……死。”

明斯年回頭,見一黑衣人佇立飛檐之上,頸上纏著鮮紅圍巾,在夜幕下格外惹眼,手裏還捏著塊刻著明斯年大名的木牌,五指稍一用力,將其碾作齏粉散在風中。

明斯年忍痛長出一口氣,呵著冷霧捂著肩頭新傷笑道:“最後一個目標,果然是我嗎?”

黑衣人彈起一顆念珠,橫手接在掌心,幽幽望了明斯年一眼,眨眼便出現在那人身後,速度之快令人難以反應。

本應故技重施扭斷明斯年的脖子,但這個醫修卻是意料之外的難纏,明知對方目標是自己,便將不知所措的肉乎乎推了出去,同時抽出神武自保。

他的長劍較比在淩雪宮時更添淩厲光澤,寒光一閃,黑衣人衣袖已劃破一道。

明斯年與人拉開距離相持不下,劍尖直指欲奪他性命的黑衣人。

就在此時,一聲巨響打斷僵持的二人。

本應在屋內與人溫存的虞扶塵肩扛鸞刀一腳踏落門板,眼泛兇光直逼不速之客。

“居然真有膽量上門挑釁,想好怎麽死了嗎雜碎?”

自從九陰島回來以後,虞扶塵好像裏外變了個人,連從前雜亂無章的武學也在短短數日間轉變得不似修界中人。

明斯年雖然不知隱情,卻能隱隱感到其中玄妙,心知自己並不是黑衣刺客的對手,果斷抽身離開戰局。

註意到虞扶塵周身騰起的煞氣,肌骨浮現逐漸清晰的泛光銘文,黑衣人錯愕一瞬萌生退意,卻又在看到輕傷的明斯年時猶豫一刻。

顯然他不想放過這個收割人命的機會,又忌憚著恢覆半成功力的虞扶塵,心中天人交戰一番,終是由著僥幸生出鋌而走險的念頭。

“何苦為了一個註定活不長久的凡人與九重天撕破臉呢?就算我不殺他,來日也會有天收懷陰之體,何不讓他在死前實現自己存活的最大價值?”

惡言剛說出口,黑衣刺客就覺臉上一疼,竟是身法超凡的虞扶塵掠至身前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多年不見,你還是愚蠢又天真。你不該把主意打到我在乎的人身上,因為就算失望,帝尊也不舍得毀了他精心收集煉制的名器,而我與他不同,像你這樣的破銅爛鐵,就該丟進九陽真火中重鑄靈性與善心。”

末了,虞扶塵才掐著刺客的下巴,聲音低沈的喚道:“赤霄。”

位列應神劍匣第三位的寶劍,其中蘊含的劍靈竟是個莽夫,簡直可笑!

虞扶塵的挑釁激怒沈寂多年的赤霄,一把通體血紅的長劍隨他低吼應聲而出,直奔那人頸領而去。

二人一言不合鬥在一處,鸞刀的血光與赤霄的紅光相互交融,令旁觀者分不清究竟是誰占了上風。

明斯年咬牙拔出刺在傷口的暗器,按住湧出鮮血的傷口,為自己點穴施了止血的法咒,還未能喘上一口氣,猝不及防又被穿身而過的鬼爪撕裂了身體。

劇痛之下,明斯年連驚叫也難發出,瞬間癱軟在身後人懷裏。

接住明斯年的一刻,來者一掌明光打向難舍難分的二人,在事態難以挽回前及時令雙方住手。

虞扶塵見那靈相生了疑,橙光,鬼爪……除佛宗的虛無外還能是何人?

但扼著明斯年的人卻非記憶中那個白衣翩翩的斯文敗類,飄逸長發散亂風中,一道刀傷橫在面上貫穿了鼻梁,遍布青筋的可怖鬼爪正以手中之人性命相脅。

“看樣子你已經恢覆記憶了,久違的長天君。”

“虛無?”

“事到如今不必再以虛名相稱,殿下喚我純鈞便是。”

“既然你仍奉我為殿下,那麽我命你放開明微之。”

“恕難從命。”

肆虐在傷處的鬼爪倏然離體,頓時血流如註,明斯年痛呼一聲,張口的須臾又被虛無,亦或是純鈞捏住兩顎,被迫吞下赤霄拋來的最後一顆念珠。

眼看明斯年命在旦夕,虞扶塵再無等待的耐心與手下留情的善心,橫貫一刀逼得赤霄連退幾步,同時沖到純鈞面前,鸞刀在手中調轉方向,毫不留情斬向他掐著明斯年咽喉的鬼爪。

見狀不妙,純鈞不得不拖著傷重的明斯年擋在身前,迫使有所顧忌的虞扶塵停手。

好在此時步音樓已禦風趕來,遠遠望見明斯年處境不妙,立刻加入戰局。

平素步少主是個善使劍法,愛裝腔作勢的紈絝公子,只有到了性命攸關的緊要關頭,淩雪劍才會化作七尺長鞭。

在此之前,虞扶塵只有幸見過一次。

此刻步音樓即使面對應神劍靈也沒有絲毫退意,一心只為救回明斯年,眼看形勢急轉而下,純鈞自知不可久戰,拖著明斯年的傷體退到赤霄身邊。

“哪怕今夜明斯年茍且偷生的代價是他日雪霭城的女子遭殃,你們也執意救回他嗎?”

“連身邊的人都護不住,談何天下蒼生?膽敢犯我,必以殺止殺!”

話甫落,掩體在後的赤霄慘叫一聲,竟是瀕死的明斯年奮力抽出神武,以殘存氣力刺入背後,重傷了毫無防備的赤霄。

純鈞心有不甘,卻是不堪情勢逆轉,只得咬牙低吼:“撤退!”

隨即拉著赤霄化作兩道劍光逃離是非之地。

明斯年嗚咽一聲,失力嘔血倒地,步音樓忙將他扶在懷裏,兩手並用替他按壓血流不止的傷口。

想起方才純鈞給他灌下的念珠,口中不住安慰:“微之!堅持一下,沒事的,會沒事的!!”

下手卻是毫不留情,一拳打在明斯年腹部,逼他隨鮮血一同吐出異物。

仿佛垂死掙紮,明斯年抓著步音樓的衣襟,口中含血模糊不清的交代著什麽,已是疼的淚流滿面。

“微之,不必說!我不準你死,不準你交代遺言!!”

話是這樣講,身體卻誠實的湊到了那人唇邊,聽見了向來一本正經的人吐出今生最不著調的一句話。

“小爺東海醫仙……絕不認輸!!”

作者有話要說:祝各位情人節快落呀!今晚各線cp一定幹到雞叫天明!!夢裏見。

感謝各位看文的小可愛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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