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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本就愧對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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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寒久久沒有回應墨千臨, 連虞扶塵在旁看著都尷尬,別人是小別勝新婚, 偏偏這兩人心結難解, 就算近在咫尺也似相隔天涯,一個費勁巴力的討好, 另一個卻是避之不及。

幸有風長歡及時出言緩場:“白甜甜, 一別多年,你不肯見我就罷了,總要看看我家徒弟吧。他出生那會你便退隱了,就算有所耳聞, 也是從流言中捕風捉影,就不想親眼看看他?”

白清寒嗯了一聲, 算是讚同他這話。

“是該看看能從淩雪宮的困境中救得你一命的晚生。”

說罷, 他緩緩睜眼。

白清寒的瞳色異於常人, 泛著幽藍之光的眼眸仿佛綴於夜幕的群星,蔚藍而清澈,仿佛一眼便能望進心底。

但虞扶塵也記得師尊曾教過他的“水至清則無魚”,隱隱覺著生就這樣一雙瞳眸, 或許對白清寒而言並不是件好事。

“熒惑守心, 天煞孤星。法華君, 你還真是惹了個不得了的爛攤子。”

“要你管……”

不等虞扶塵反應,風長歡先不高興了,顧自生著悶氣轉身要走,出了幾步才發現那人沒有跟上來, 回身揪了虞扶塵的後領扯著人要走。

墨千臨還想挽留,突然想起在昆侖,自己是受人尊敬的貴客,而在白清寒這裏,卻是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根本沒有留人的資格。

猶豫這一瞬,也就給了那人出言的機會。

“明日會有一場好戲,能否擺脫困境,就要看你們師徒願不願配合演出了。”

白清寒人如其名,性子又清又冷,拂塵憑空一掃,便將二人連帶著不受歡迎的墨千臨一並送走,落了個清靜。

待回神時,三人已然置身昆侖待客的廂房。

墨千臨對風長歡有過“一誓之情”,對他不算陌生,照理也該寒暄幾句周到禮數。

可從聽到師徒交頭接耳的閑話之後,他便猜出這二人關系不簡單,絕不止於師徒,倒是自來熟的拉過虞扶塵勾肩搭背,在驚愕目光的註視下擺擺手,大搖大擺從風長歡面前拐走他的愛徒。

“這小子今晚借我了,正愁沒人陪我喝酒。”

“墨……咳!宗主,我還得照顧師尊,恐怕……”

“照顧什麽,少陪著睡一晚又無關緊要,你要是不肯,說不定老子酒後失言,明兒個就讓整個兒昆侖的人都知道你倆這樣那樣的事。”

“……”

刀宗掌門,果然是個狂放不羈,又極具野性的關外漢子。

畢竟是不請自來,擔心自家師尊會不會讓人逮個正著,這頓夜宵吃的虞扶塵食不知味,全程心不在焉,倒是墨千臨大有借酒澆愁之勢,一杯杯灌滿了愁腸,才算訴苦的開始,疑惑不解的問道:

“小子=,你要是對不起法華君,可還會腆著臉皮留在他身邊?”

“我本就愧對師尊。”

“說的也是,但你總不會是像我一樣,莫名其妙走火入魔,醒來時已經鑄成大錯了。”

虞扶塵嘆道:“我破了師尊功法,害他半生修為毀於一旦。”

墨千臨苦訴:“我靈相與他相克,他舍命救我卻傷了自己。”

虞扶塵:“從前我少不知事,不懂他的付出是為我長安。”

墨千臨:“就算我得知真相,還是徹底失去了他的信任。”

二人同病相憐,一見如故,話格外投機,竟是喝了一夜,事情沒有解決,倒是多了位忘年交。

要不是被天明雞叫與晨起的眾人打擾,說不定三根長香就能畫個關二爺當場拜把子。

等到虞扶塵帶著一身濃重酒氣,把沈醉不醒的墨千臨擡回房內,出門就遇見了前來尋人的風長歡。

他氣色不大好,眼底泛著烏青,應是不習慣換了枕頭,身邊又沒人相陪。

不過心情倒是不錯,捧著根玉米棒咬著,一見了他又從懷裏拿出個熱騰騰的來,塞在他手裏暖著。

“看你這樣子應是喝了一宿,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吧。”

“……關外的酒太烈,我現在頭還痛著,倒是師尊你,還沒到用早膳的時候,這是誰給你開的小竈?”

“月華氏的女修啊,人長得漂亮,還溫柔,見我長得好看還送了我河朔特產的玉米漿。”

他能雲淡風輕說的事,絕對沒有聽上去那麽簡單……

虞扶塵心中起疑,不敢相信他這張嘴,不放心的追問:"你應該沒說什麽多餘的話吧。"

“沒有。”

小野狼正要放下懸在嗓子眼兒的心,豈料那人又幽幽補上一句:“她問我叫什麽,我便答了,這沒什麽奇怪的吧。”

似是老天為應和他這話,話音剛落,在風長歡看不到的背後便出現一群裝束各不相同,氣勢洶洶的名門修士。

有禦劍前來的,也有踏風而來的,更有甚者才剛從被窩裏爬起,衣帶都沒綁好,在天寒地凍中瑟瑟發抖。

“師尊……”

“嗯?”

“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結果毫無懸念,風氏妖人與他的便宜徒弟都被緝拿歸案,被靈鎖捆縛雙手,在眾人的推搡下押到了清心殿。

像是早有安排一般,柳長亭與白清寒都在上座默然飲茶,一個欣賞著自家宗門收集來的上好冰裂紋瓷器,另一個則是專心捋順著拂塵的雜毛,見二人到場,還甚是浮誇的裝作意外的模樣。

墨千臨醉的人事不省,碰巧躲過這場審判,而昨日被他訓得啞口無言的易晚水卻是信心大增,也不知是吃了誰的定心丸,一見風長歡被押送到殿內,當場拍案而起。

“妖人!!就是你害……害我三十六陂弟子,今日就要你償償償……償命來!!”

雖是晚輩,但他的確有資格叫囂,反倒是虞扶塵借著酒勁睨著這長相實在入不了眼,看上去又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多的年輕人。

“你……哪位?”

“放肆!我可、可是三十六陂代掌門易晚水!!”

“一碗水?還一壺茶呢,說話小聲點,別嚇著我師尊。”

“……”

落座的諸位尊者中,巫山渡掌門孤瀾老人昨日才剛被白清寒塞了閉口丸,自是沒有理由再出頭,不過這些長者私下裏也是有所商議,否則昨日沈默始終,不談只字的步念安是不會在此時開口。

“作亂修界的禍首已被緝拿,還望九夢君給出一個交代,令生者信服,更讓死者安息。”

柳長亭點頭,只一指,便有天機長老上前,將閑雜人等屏退至殿外,只留下各派掌門人與二位“罪者”。

因失誤而放走風長歡,並對十二州有所隱瞞的昆侖在此案中不便發聲,否則極易被視為同黨,有失偏頗只是其一,影響昆侖的地位是難以挽回的局面,故此柳長亭將此全權交由白清寒代為處理。

見眾人將目光與希望紛紛寄托自己,白清寒長出一口氣,深知責任重大。

“就由最先發生慘案的三十六陂代掌門來說明案情吧,當時情況如何,有幾人被害,死狀如何,有證據指向是風長歡所為嗎?”

易晚水起身走到堂前,對四座拱手作揖,道:“九夢君,道……道玄真人,請聽晚輩敘述。半年前,我三十六陂四名弟子在揚州城醉月樓中飲酒作……作……”

“作-愛??!”

“作……樂。案發那日,有人目擊全程,說……說是四名弟子慘遭裂體,死狀淒、淒慘,更見風長歡在現場徘徊,此、此乃人證。”

“哦?也就是說代掌門並沒有親眼見得,全憑一人作證,可是如此?”

發現風向悄然轉變,形勢在往不利的方向發展,易晚水忙否認:“是……也不是!風氏妖人善……善用寒刃人盡皆知,況、況且他之前傷人也是以寒刃加害,鐵證如山!”

孤瀾老人幫腔:“的確如此,巫山渡被他所傷的門人也曾言是被寒刃所傷,而寒刃的殺招就是穿心裂體,他無法否認。”

白清寒眉頭緊鎖,合眸使得他無法將在場之人神情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卻也適時的提醒了另一人。

蕭琛終於擡眼,將蒼蟒收回袖中,清冷道:“那日在下也在揚州城,碰巧遇見醉月樓發生慘案,還與他們二人交過手。”

“情況如何?”

“虞行止重傷蒼蟒一事眾所周知,是在下不願提及的隱痛,便不贅述。至於風長歡,就算此事時隔半年,他腰間被蒼蟒噬咬的傷口還未完全恢覆,至今仍能看出異狀,若是蒼蟒能輕易傷他,被害的四名弟子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蕭琛對風長歡心有芥蒂,曾一心置他於死地也是人盡皆知,他萬萬沒有幫著風長歡脫離險境的理由,因此這話很有分量。

而易晚水雖然年輕氣盛,卻不是個傻的,本就覺著此案疑點重重,只是被本門弟子慘死之事沖昏了頭,尤其在聽了蕭琛的證言後更加疑惑。

“那四、四名弟子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就算出其不意……遇襲,也不至於在……額,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莫名其妙死去。”

白清寒示意易晚水退下,轉向面色凝重的步念安。

“道虛真人不妨也將案情說明。”

“兩名弟子在風氏妖人借宿淩雪宮期間慘死,身首異處,此事十二州周知,還曾在北地圍剿妖人……”

“等等!如果是劉師兄與陳師妹的話,他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奶塵和墨宗主不拜個把子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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