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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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準備為馮昭大賀飛升上仙的盛宴,因九域天事務繁多,不得不延後改期。改至何時,並沒有明確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馮昭很忙,尤其是天君歸位後,金族、火族請她過去幫忙,要解除禁制,各家亦想拿到本族的仙寶。

雷天王的東極鼎,雪天王的定海神珠,一看就是上古神器,威力極大,足能威懾六界。五族都盼著能出一件神器。

馮昭幫水族凝煉了四枚黑水真晶,破除禁制後,又趕到土族出手,土德神君現下完全沒了半點不敬,也不敢生出他意,新任天君乃是馮昭師兄的消息,傳遍六界,誰不長眼招惹她。且雷狂已是雷天王,位高權重,手頭還有一件上古神器傍手。

馮昭幫土族凝出五枚厚土真晶,一破禁制回轉雷天王宮。

冰潔夫人已經離去,她是雪鸞族仙人,現下雪鸞族成了九域天貴族,但凡真身是雪鸞的,都能由族中安排仙娥、仙僮服侍。

馮昭回來便入宮殿閉關修練。

她實則是厭煩了那些繁瑣之事,她閉關後不到半年,雷後鳳吟出關,飛升上仙,承雷劫,擁有上仙實力與地位。

而馮昭閉關了六識,繼續修練九轉元神訣,現在一分為八,八合一。

她閉關第十二年,雷炳出關,飛升上仙。

馮昭此時方將九轉元神訣修至第五層,一分為八,八合一能運用自如,正準備繼續修練第六層,一分為十六,再十六合一。

這一次,她分出一縷十分之一的元神,看著掌心小小的一團元神虛影,這是微縮小版自己,像螞蟻般大小的一縷神識,但再小也是元神所化的神識,但這枚神識是元神之一,更可代替魂魄。

“十六,你代我入世體念人世疾苦,可別給我招惹因果回來,生而被棄,長於道觀,就做一世女道姑,看盡人世滄桑,不用沾惹因果。”

“或是自小流落庵堂,長於尼姑庵,做一世女尼姑。”

“總之,雖有爹娘生,但總是被拋棄……”

她運一個法訣,送自己用元神化成的一縷神識進入輪回。

轉眼便是六十年,九斬元神訣越是往上,修起來越是艱難,但一旦成功,後面就容易許多。

馮昭的第六層足用了第五層數倍的時間才修至圓滿。

待她出關時,九域天已經初定,天族各部落、各貴族已呈現一派新氣象。九域天更建有三大天城、六仙城,所謂天城乃是天龍城、天雷城、天雪城;五仙城即為金仙城、木仙城等五族仙城與中央仙城。

中央仙城是下界中央仙域飛升仙人所建的仙城,在九大城中,亦頗是熱鬧,因天門開啟,中央仙域每年都會有幾個飛升到九域天的下人,有的在九域天領到了實職,有的亦謀到了去處,九域天的天庭規模初成,正是用人之際。

天君風傑更是重用了幾位有才幹、實力的中央仙域上仙,便是雷天王宮亦有兩位仙將、四位仙官是中央仙域的人。

馮昭剛出宮殿,就聽一個好聽如黃鸝般的仙僮高呼:“鳳昭公主出關了!公主出關了……”

她還沒回過神,鳳吟在一群仙娥簇擁下急急趕來,近了跟前喚了聲“昭兒”,一把將她攬入懷裏。

馮昭方才感覺到異樣:“母親飛升上仙了?”

“僥幸而已,若不是雷天王宮仙元力濃郁,還不會那麽順遂,你哥哥飛升上仙,現下我們一家最是風光,一家四口,你父王飛升上神,我們三個飛升上仙。”

“父王飛升上神了?”

“你閉關七十多年,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可喜可賀。天君、你父皇先後飛升上神,你父皇被紫金雷轟了十八天,承了足足一百零八道紫金雷,十五年前才療好傷口。木德神君、水德神君、金德神君已相繼飛升上仙,各吃了一番苦頭,。

天君竟不見雷劫,聽說天君是分身化凡歷劫,在下界經歷了什麽,他一個字未說,倒是足足三年不見他露面。

木德神君聽說被土德神君打傷了,至今傷勢未愈,兩族正起爭執。

水德神君歷的是情劫,說是飛升上仙前,愛上一個魔族女子,虐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偏魔族女子是個厲害的非嫡妻不嫁,正與他妻子鬧和離,水君夫人死活不和離,直罵那魔女不要臉面,壞人家族,說便是為了她的三個兒女,與要熬死那魔女。

金德神君修無情劍道的,現在整個人瘋瘋癲癲,聽說金族的人還在查尋他丟失的天生劍心……”

鳳吟拉著女兒進了宮殿。

仙娥們魚貫而入,擺上了點心、仙露。

鳳吟坐在她身邊,笑語盈盈地看女兒用食。

這裏正說話,仙僮一路飛奔,“稟天王妃,太子回宮了。”

鳳吟道:“你哥哥被冊封為雷天王宮太子殿下,人稱雷太子,你被封為天族鳳昭公主。”

雪天王宮亦有一位雪太子,同樣封了雪天王雪奕最寵愛的女兒公主,封號明慧公主。

說話間,雷炳已進入大殿,一看到鳳昭的樣子,不由得微鎖了眉頭,“妹妹二百餘年未見,怎的還是這般不長個兒。”

鳳吟當即惱怒道:“什麽叫不長個兒?像你這般,出關一飛升,以負傷為名,一日吃六餐,只長個兒不長心眼就是好的?”

馮昭看著面前的青年,她真的只閉關了七十多年,怎麽哥哥仿佛一夕之間跳過少年就長成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鳳吟看到這兒子,只覺滿心的嫌棄,以前沒這麽黑,怎的現下是越來越黑了,偏雷王還誇,說他累似曾祖,還說那位上界的曾祖如何神通廣大,如何相貌堂堂,不愧為天地真英雄。

快黑成一塊炭了,鳳吟看到他就堵心,她生了一場,竟沒一處似她的,像雷王也好,偏除了額頭眼睛,就尋不到像的。個個見過雷炳曾祖的,都說雷炳長得像那位曾祖。

馮昭楞楞地道:“娘,你給哥哥吃什麽了?他怎麽突然就長大了?”

記憶裏的哥哥最多十三四歲,可一出關就變成二十出頭,變化太大,反應不過來。

“飛升上仙時,被天雷霹了九日。這之後,一日比一日長得快,他自己長得太快,倒是怪你長得慢,一個粗糙大小子,我們不理他。”

馮昭道:“沒請金牛族的仙醫給瞧瞧?”

“瞧過了,說是沒問題,原就隨你父祖膚色黑,還鎮日往外跑,不是校場便是練兵,鎮日風吹日曬,不黑成塊炭才奇怪呢。”

鳳吟真不想看到兒子,比雷天王還黑。

“夜裏不讓他穿黑袍,他一穿黑袍你都尋不到人。”

雷炳的臉沈了一沈,這是親娘說的話,與父王待久了,這一張嘴一樣毒舌,“九域天沒有黑夜,怕是母妃要遺憾了,不用擔心尋不到我。”

鳳吟道:“你將自己曬這麽黑像樣麽?我還辛苦尋人配了仙膏予他,可人家轉身就賞給仙僮,將身邊服侍的仙僮養得比嬌女娃還嬌氣。”

馮昭道:“哥哥可真大方,娘親尋人配的,你倒送了旁人,怎不送給我?”

“你一個小姑娘,用那些仙膏作甚。”

雷炳暗道:定是母親為這事惱了,過了幾十年的事,現下才拉出來說事兒,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即便這是親娘也一樣。

鳳吟一聽這話,更來氣了,“你妹妹是嬌嬌軟軟的小仙子,正合該用的,你自己不用,便說她亦不用。”

雷炳本想陪妹妹多說一句話,可一聽母親的話,帶著一腦怒火,道:“我宮裏還有事,改日再來探妹妹。天雷城現下鋪子不少,妹妹需要什麽,只管買了,賬記得我頭上。”

鳳吟擺了擺手,“你且去罷,莫擾我們母女說貼心話。”

雷炳揖手抱拳地出來。

在母親眼裏,他成了傻大個兒。

他長得太快,而妹妹多少年還是這模樣,他們兄妹一個長太快,一個又太慢,原想與妹妹探究一下這問題,到底是問不出來。

雷炳出來時,正有仙娥們兩三一隊地在旁邊議論什麽:

“雷王妃要為鳳昭公主辦宴會?”

“早前原說要辦飛升上仙宴,後來公主閉關修練,只得取消了。”

“那時候九域天事務多,天王、太子都忙得不得閑。”

雷炳聽了幾耳朵,他還未送妹妹禮物呢,是不是送她些什麽?

妹妹為他織了天衣,他的雷霆真晶是妹妹那兒來的,可他還真沒送妹妹過禮物。

馮昭出關,乖巧地聽鳳吟的話,保養皮膚,保養頭發,還添了若幹的華服、天衣,鳳吟似發現了一件有趣的玩具,變著花樣地以打扮女兒為樂,連雷天王與兒子亦拋到一邊。

馮昭道:“娘,我想去乞巧宮找綠嬌玩兒。”

“乘仙鶴去,娘替你挑了一只仙鶴為坐騎。”

“娘,不用這麽麻煩。”

“雪王妃替明慧公主養了四匹天馬,一出門就乘仙輦,氣派得很。”

馮昭擺了擺手,“娘,我們過得自在就成,不與別人比。”

陪母親玩鬧了大半月,馮昭對於不停地變幻發式、換衣裳有些煩了,只想尋幾個投緣的仙子一道玩兒。

馮昭指了兩個從雷霆大陸挑選來的仙娥,“跟著公主。”

“是。”

馮昭又備了份禮物,上門探望,總得表示一下意思,備是十二色的酥餅、點心,是她令仙廚娘子特意備的。

雲海之中,雲蒸霞蔚,煙霧繚繞,遙遙一望,就能看到天河附近的一座仙宮,周圍彩雲追逐,仙風習習。

馮昭站在雲層上,心境頓時開闊,“九域天與九重天的仙家美景亦不差了,而今倒還勝出三分。”

“公主,是什麽?”

“九域天的仙元力濃郁程度在九重天之上。”她笑了下,這才是自己的家園,亦有她守護的人。

馮昭落在乞巧宮前,遠遠兒地就聽到一只鸚鵡道:“天梭,有客來訪,有客來訪!”

馮昭看著鸚鵡,“許久未來,倒是添了一只巧嘴的鳥兒。”

她一開口,鸚鵡便顫顫微微,一雙黑眼珠定定地看著馮昭,“蠢七拜見鳳昭公主。”

馮昭正待回一句,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是公主來了?快請進!”

她邁入織房,一臺織天錦的未停,旁邊一臺織天衣亦在動,馮昭道:“近來很忙?”

“天妃十八位,個個身份尊貴,每年僅他們一人兩身天衣,便得織三十六件。還有上仙、仙君們求的天衣,人家送了厚禮,又不好拒絕,積得越發多了。”

馮昭悠悠輕嘆一聲,“天庭有派送份例?”

“乞巧宮照了上仙的例派發,每月初五會準時送上月的份例過來。這裏就我們三個,亦用了不多少。”

馮昭持著面帶倦容的綠嬌,“後悔嗎?”

這地方,因離最熱鬧的天城、仙城遠,附近除了天河便是雲海,素日亦不見人來,偶爾經過了的也是天河水兵,人家見她是女仙,亦不敢來輕易打擾。

綠嬌搖頭,“我有個妹妹喚作綠娥,嫁給水夢仙子堂兄做第八房夫人,便是置備一身好些的仙衣,都要看人臉色。

我在這裏是一宮上仙,雖然累些、忙些,不受人閑氣,委實累了,讓天梭盯著織機,睡上半個、一個時辰也是沒人過問的,倒亦自在。只是織天衣卻轉不得眼,一轉眼就易出錯。我每次織完一件天衣,就能輕松幾日,現下已經習慣。”

馮昭微微一笑,“日子雖累,心不委屈,心坦然,就會覺得輕松。我家的仙廚夫婦廚藝上好,我挑了些上好的仙酥、點心來,你暇時當個零嘴吃,只飲仙露、元液也有厭的時候。”

“綠嬌謝過鳳昭公主。”

馮昭在一邊案前坐下來。

仙娥替她斟了一盞仙露,她淺呷一口,“上品仙露,是你的份例。”

“是,天庭分派下來的。”

馮昭眼神一掃,“天梭今兒這麽安靜?”

“素日但凡來人,比誰都吵得歡,今兒這般倒是少有。”

天梭是心虛,那魂魄真晶是他順來的,可不是馮昭贈送的,這會子怕馮昭發火,只要裝乖。

馮昭道:“天梭,你家仙子過得不易,陪著她時,多說說話,這樣她就不無聊了。”

天梭見她不提魂魄真晶的事,他能開智,生出魂魄,成為真正的精靈,魂魄真晶幫了大忙,“公主說得甚是。”

馮昭道:“你門口那只鸚鵡……”

綠嬌不敢停下手裏的天衣織機,“那是我哥哥從下界尋來的巧嘴鸚鵡,說我這裏太過冷清,會唱歌,會說話,倒亦能哄人歡心。”

天梭想到這事就惱,“一只下界破鳥,鮫人族公子從我們這兒拿走多少好東西,天衣都不下二十件,元液、仙露不知乏幾。好在幾十年前,水族領地分裂,他們一家全去了下界,否則,我們一家三口得喝西北風。”

馮昭道:“早前這鸚鵡是凡鳥?”

“是,凡間難得一見的巧嘴,我給他取名巧七。有木族前來求天衣,我便與他們求了天智、延壽的仙衣,他越發能說會道,還學會了修練,這般相伴倒也多了幾分樂趣。只是我這裏的仙露、元液頗多,妹妹被管束得緊,幾年也來不了一次。哥哥去了黑水仙域,怕是難到九域天。”

“每年還有七七,那一日總能得閑。”

也只那一日可以離開乞巧宮,或是訪親拜友也使得。

“待得那一日,要享凡間的香火供奉,增進修為,更不能離開。一年就那麽一次,是萬不能放過的。”

綠嬌的日子過得不好,但對她來說卻是極其滿意。

馮昭道:“叫巧七喚來說說話。”

天梭扯著嗓子喊了幾聲“蠢七!”

鸚鵡從外頭飛進來,立在織機旁的案幾上,“主子、老大有何吩咐?”

明明是一只下界鸚鵡倒被天梭教有幾分諂媚、討好,那狗腿的樣子很有幾分趣味。

馮昭笑道:“看你嘴巧,說些有趣的事如何?”

巧七歪著腦袋,“公主想聽什麽?”

“新鮮事兒。”

綠嬌道:“雖是比尋常鳥兒嘴巧,可到底是下界來的,比不得真正的仙鳥。巧七,就說我當年一起學織技的同窗。”

“水夢仙子嫁給天君,做了水夢天妃;雪菲菲是雪鸞族長的孫女兒,做了雪鸞天妃;木族的木華公主嫁給天君,做了木華夫人……”

綠嬌是知曉馮昭心思的,閉關之後那些相熟的故人如何,還真不知曉。

綠嬌手上的活兒不敢放松。

巧七嘰嘰喳喳地道:“雪鸞族的雪梅兒為了飛升成上仙,轉世化凡歷劫去了天靈界。那一界滄海桑田正初始,天君聽說有位厲害的上古之人在那兒轉世,許能重返九域天,令雪鸞天妃下界送了一枚仙丹,不曾想,雪梅兒卻是那人轉世的新婚妻子。

雪梅兒聽說仙丹吃了能飛升,趁丈夫外出,吞食仙丹,月圓之夜飛升到廣寒宮,現下做了廣寒仙子。回到九域天,雪梅兒什麽都憶起來了,好在不久後,冰雪仙域飛上來一只叫雪玉兔的兔仙,倒與她作伴生活。

前兒,我奉主子與老大之令,去廣寒宮探望,方曉雪梅兒與雪玉兔在下界便是舊識,一個是公主的表侄女,另一個是公主的舊友,兩人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偌大的廣寒宮,只得雪梅兒與雪玉兔兩個,雖有人作伴,可亦委實冷清得很。

不知道雪梅兒是否懊悔過,以她的性子,定不會懊悔。

馮昭聽到這兒,不由感嘆道:“木華姐姐是木德叔父幾個兒女裏,最有天賦的。”

綠嬌道:“九域天的女仙裏頭,要說天賦好的,唯有公主與雷王妃。我與廣寒仙子是意外飛升上仙,不是自己修練飛升。”

雖都是上仙,但她們的實力、戰力是遠不及雷王妃、鳳昭。

木華亦是閉關多年,沖擊上仙失敗,只得聽從木德神君的安排嫁給天君為妃。早前許是不甘願,經歷了一次晉級失敗,萬千念頭亦都打消了。

木德神君是九域天最後一條青龍,即便他的兒女、子侄們亦有青帝血脈,到底不如他。聽說又娶了兩位妻室,一是天族雪龍部落的貴女,另一位則是雪鸞族的貴女,一個真身是雪龍,一個是雪鸞。許是想誕下一條真正的青龍,這二位夫人近年很得寵,還親自煉了衍子仙丹,聽說兩位都已有了身孕,且已經懷了幾十年,幾時出世不得而知。

馮昭道:“木華姐姐性子好,人生得也好,怎麽做了夫人?”

“這是天君定的規矩,天族與九域天貴族血脈尊貴者為天妃,血脈低的只能為夫人。現下的天妃有九位,夫人九位。”

真身是麒麟、雷鵬、龍族、鸞族的,代表了包括早前風族在內的八大仙族,各族出一位天,魔界東魔王之胞妹得封天妃,其他俱封夫人。雷蟒長老的小女兒素綾,得封夫人;中央仙域獻上的絕代美人兒、魔族美人,皆為夫人。

好些事,馮昭不好與旁人打聽,但在乞巧宮可以當成閑話一般知曉她要用的訊息。風傑做了天君後,就如馮昭所猜想的那般,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鞏固勢力,無論是九域天、仙族還是魔界,而聯姻便是最好的法子。

凡間的帝王如此,身為天君的他同樣如此。

她聽著八卦正起勁,鸚鵡巧七補充了一句,“天君諸多天妃、夫人裏頭,最寵的卻是一個叫朝露的凡間美人。”

馮昭正待飲仙露,一聽這話,當即怔住。

“凡間美人?”

綠嬌輕啐道:“巧七你又多嘴了。”

馮昭看著左右,身後的仙娥甲道:“天君飛升上神時,足有三年時間未曾露面,九域天三年,凡間一千多年。”

仙娥乙道:“聽說這位朝露姑娘,在凡間時,因生母是廢後,在冷宮生下了她,生母憐她一條性命,將她裝在一個木盆裏,自冷宮小河飄出冷宮,而廢後便在女兒送走後跳井自盡。”

仙娥甲補充道:“朝露姑娘被一個清晨離庵出來漿洗的女尼撿回去。女尼早前是貧寒村婦,知書識禮,嫁了一個一朝得中狀元,就改娶當朝公主的丈夫,被丈夫所棄,萬念俱灰,出家做了女尼姑。”

朝霞姑娘日漸長大,露出驚人的容貌,性情也溫婉得體,庵中上至師太,下至師姐們很是喜歡她,加上她聰慧愛學,在佛理、書畫上一絕,卻是自小就由撿到她的師父做主,剃去了三千煩惱絲。

原以為,她會這樣無波無瀾地長大,偏生廢後自盡後,皇帝突然憶起結發之好,將廢後的妹妹娶為繼後,這位新後為了洗刷長姐冤屈,徹查廢後被廢的真相,牽連出兩位嬪妃的陰謀詭計。

而後,皇帝知曉廢後生前誕下一位公主的真相,令人苦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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