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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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感悟凡人生活的時候,他去了一趟俗世,扮成凡人的樣子,看了《馮女賢傳》,知道了馮昭那一世的生平,這是她轉世的最後一世,走得很苦,可她卻依是堅強地面對,將自己活成了一座豐碑,一段史詩。

他很好奇,這個嬌軟的小姑娘還有多少潛力。

魔君帶著馮昭從一片林間尋到了進入那裏深淵底。

谷底,有累累的白骨,納物袋、納物鐲、納物戒散落其間,不僅地靈界蒙騙了他們多年,地雲界、地荒界、地漠界同樣如此,而除地靈界外,那個謊言還在繼續,每輪到葬魂淵出現在其他地方,依舊會有人喪命於此。

那裏是一對魂魄果,而今谷底是一大片,在魂魄果林之下是累累地白骨,馮昭使出冰封術,魂魄果樹立時被冰封住,一遍不夠,她反覆冰封了數次。

“若沒有吸食魂魄的幽冥樹,是不是魂魄就不會離散?”

“懸崖太高,且一路落下會有罡風、劍氣,罡風蝕骨,便是仙骨也能傷,而劍氣能直傷仙肉、仙筋,消耗仙人……”

馮昭隨口答道:“這不是貶仙臺差不多?”

“貶仙臺?”

“是,就是將仙人貶為凡人的天生靈寶,用來處罰犯過的仙人,推入貶仙臺,就能從仙人變成凡人,想要回去,就得重修。”

魔君沈默了良久,看看上頭,又似在回憶,突地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馮昭望著他,“你笑什麽?”

“鳳昭,你賜了我一個天大的機緣,是不是上天覺得虧欠你我太多,才將這機會送到我們面前。”

馮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魔君拉了馮昭的手:“你跟我來。”

馮昭跟他來到一座巨石,但見旁有一石碑,上刻著上古篆文:望鄉臺。

馮昭一聲驚呼:“望鄉臺是天界的先天仙寶,難不成此地真是貶仙臺。”

她站在石碑前,邁上那巨石,居然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景象,那是淩燁與馮朝正在舉行婚禮,他們要成親了,兩人看上去很相愛,彼此的眼裏都只看得到對方。

魔君道:“我們知曉了這個秘密,就能助貶仙臺、望鄉臺重歸九域天,若是斬斷淵底,她就能飛升九域天。”

馮昭道:“所以,你得有一件神器。”

“不,是得用你手裏的神器……”

“我的神器!”

“斬斷淵底,甚至是破除先天禁制,你有陣神留下的神器——破禁錘。”

馮昭瞪大了眼睛。

魔君微微一笑,“我其實是戰神的弟子。”

她的驚訝難表,“我……不是要喚你師兄?”

“我先悟戰之劍意,再得戰術傳承,後曾魂入幻境,習得戰神所有傳承,從我記事起,我便以守護公義、大道而戰,可是命運卻讓我有了太多的不公,是你讓我明白,這一切都是上天的考驗。”

馮昭呢喃道:“我得的是戰神兵術、陣神陣術,合稱排兵布陣術,這不是說,你真是我師兄。”

魔君喚了聲“師妹”,“我助你聚攏這些人的魂魄,但你得用破禁錘關掉罡風、劍氣,上頭有那個固執的佛修,只要有魂魄上去,他誦經就能超渡。”

馮昭笑道,“你知道哪裏可關禁制?”

魔君指著周圍,“這是一個先天仙寶,你用仙眼看,這是被人為封印,只要你破除封印,貶仙臺、望鄉臺、三生石都會離開。”

馮昭眼神灼灼,“三生石,這裏還有三生石。”

“師妹,你還小,不應該關心姻緣,我告訴你哪裏可用破禁錘,你解一處,就能飛升一處……”

他一一指給馮昭看,隨著他手指與講解的方向,馮昭還真發現了人為的封印,只要尋對了陣眼就能解除,一旦貶仙臺離開,上頭的人就不再會被魂飛魄散。

當年的她,雖是仙魂轉世,因仙魂受過一次重傷難以承受,最終魂飛魄散。

馮昭辯清了陣眼與破解之處,取出破禁錘,用力一擊,禁制破碎,陣法亦搖搖一晃,在第一層破碎之後,一個偌大的山峰緩緩升起。

“望鄉臺飛升了?”

“師妹再解了三生石禁制。”

馮昭應了,辯明破陣之法,用破禁錘敲擊三下,三生石飛離地面,原已上空的望鄉臺速度再快了一倍。

馮昭再一轉身,縱身而躍,連敲五下,谷底周圍的懸崖搖搖欲墜,突地掙脫了束縛在一陣轟鳴聲中往天際沖去,早前的兩處飛得快,而貶仙臺更快。

馮昭道:“它們飛升,九域天會如何?”

“我會助師妹為這些人聚魂。”

“多謝師兄!”

兩人站在谷底,馮昭取出聚魂仙燈,從裏頭尋出一大堆的納物袋、納物鐲,從袋子裏尋出這些亡魂生前的衣物,焚燒後感受著他們生前的記憶,從記憶裏尋到他們的名字與身份,她最先尋的是地靈界枉死的人。

但凡精英弟子都會有些資源,有些已經分辯不出,但有些還帶有稀微的記憶。

懸崖上,靈虛大師還在輕誦著佛經,一遍又一遍,他想為枉死的人超渡,一個魂魄的虛影從下頭緩緩升起,靈虛大師看到魂魄,誦經的聲音更大更快,他看到這魂魄飛向天際。

不多時,又一個魂魄化升起,他對著靈虛喚了一聲“老祖……”

靈虛大師看著空中的飛石、飛碑,還有一個不知名的石臺,正緩緩往空中移去,“有先天仙寶問世,飛離此界直往上界?”

他看著手裏的木魚,再看看空中的異相,繼續誦經,飛石、飛臺的出現,惹得地靈界的修士大能們想要追逐,可他們根本追逐不上,只能看他們越飛越高,眾人看懸崖臺有個佛修在誦經。

“請問大師,是你把石頭渡化成仙了?”

靈虛自認沒這等能耐,便是北千佛寺的祖師也辦不到,“不是貧僧渡化成仙,而是葬魂淵下封印了先天仙寶,數年前,來了一對上界仙人,許是他們解除的禁制,非貧僧之功。貧僧只會超渡魂魄,不能渡石成仙。”

“上界仙人在淵底?”

有人想下去,可看著深不可測的深淵,萬一下去就魂飛魄散了怎麽辦?這可是葬魂淵,並不是虛名,是真真死了很多人的地方,神魔不近。

幾人正探看時,飛出三個魂魄虛影,能看出他們生前的模樣,乃是大門派的弟子,一臉輕松,還有的在冥思苦想。

靈虛的木魚敲擊得更快,隨著他的誦經聲,三個魂魄飛向天際,是轉入輪回還是去了幽冥界,他們不知。

道修道:“深淵底有人在聚攏魂魄?”

“九域天的雷後娘娘手裏有用自己半數修為煉制成的聚魂仙器……”

“那是雷後為了救愛女的法寶。”

馮昭不會想到,她的故事會留在地靈界,而且對她新的身份,這裏的修士亦知曉。

兩個膽大的修士,一個掏出繩索,另一個便放他下去,他一邊下,一邊大呼:“深淵很深,沒有罡風、沒有劍氣,只有崖風,再放些繩子,再放,這是靈寶,足有百丈之長,你放下來……”

深淵實在太深了,他以為百丈的靈寶繩子還沒到一半都沒了,他懸在空中,想看到下頭,偏是雲山霧繞,什麽也瞧不見,只能看一個接一個的魂魄自崖底飛上來,或迷茫,或未睡醒模樣,還有的驚訝於自己竟然死了。

當一個又一個魂魄升起,上頭的佛修亦加快誦經的聲音。

不遠處,幾個佛修化神、元嬰趕了過來,待看到靈虛身上的金光,亦坐到崖邊,拿出木魚跟著誦佛經,超渡亡魂,送其入輪回,這亦是功德。

馮昭繼續焚燒著一件又一件衣物,每燒完一件,就會有一個魂魄完成聚攏,待完成之時,地上的白骨就會減少,已經半年,這裏減少二成白骨,只要在減少就一定能成功。

她不知道崖上多了四個佛修,亦在超渡枉死者。

馮昭在焚燒衣物,魔妖便查看一只又一只的納物袋、納物鐲與納物戒,將有氣息的衣服拿出焚燒,這是最快也是最簡單的聚魂方法。

南宮雲袖、玄靈素、青瑤三人重聚成功,三人飄飄蕩蕩地近了馮昭跟前。

“她是誰?”

“似曾相識,卻又並未見過……”

生前的事,她們已經記不得了,魂飛魄散那麽久,現下魂魄重凝,俱很虛弱,若不是馮昭從魂樹、魄樹抽出魂魄元力,他們都不能化出生前的人影模樣,還得以魂魄球狀的形態存在。

馮昭道:“你們快去投胎轉世,有佛修大師為你們超渡。”

玄靈素想不起自己的名諱。

青瑤只覺身邊的二人很熟悉,可亦不知她們叫什麽。

南宮雲袖隱約記得自己有個父親,只記得模樣,連名字都想不起來。

馮昭現下的眉眼,是鳳昭本來的模樣,與雷後鳳吟生得有六七分酷似,額頭和鼻子更像雷王,她與母親最大的不同母親眉眼柔順溫婉,她帶了兩分英氣。不得不感嘆遺傳學的強大,便是這兩三分像雷王,那性子卻更像雷王七分,只隨了母親的堅韌。

到現在馮昭都不知道母親是如何讓她脫離冰泠月,轉身成鳳昭,總覺得這裏還有太多未解之謎。她沒問母親,母親亦沒說,但血脈的牽引卻告訴她,她是鳳吟與雷王之女。

馮昭時不時往聚魂燈裏放一塊冥精,此物含有冥元力,對魂魄凝聚有作用,而啟動仙器的能量是冥精。

崖底的白骨又減少了兩分,現下還剩下六成了,早前仿若白骨之山,現下入目處不是魂樹、魄樹,便是這累累白骨,比早前少了許多。

恐魂、魄二樹與她爭奪魂魄碎片,馮昭索性將樹都用玄冰真水冰封起來,可此刻,識海裏的冰雪、疾風、雷霆與混沌真晶齊齊顫動起來,馮昭凝了又凝,動得最激烈的莫過於混沌真晶,她將混沌真晶移至丹田。

“師兄,這裏有幽冥元力,我試試能不能凝煉幽冥真晶,你幫我盯著聚魂燈,記得添冥精。”

魔君覺得做師兄亦不錯,這感覺就像一直以為孤身一人,突然之間多了一個親人、妹妹,又情有所依,心有安寧,有一種家的溫馨。

馮昭運轉混沌真晶,外頭的幽冥元力絲絲縷縷地進入丹田,之後越聚越多,待到再感覺不到幽冥元力,足夠多時,神魂小人帶著琉璃凈火開始凝煉。

幽冥元力自行往混沌真晶交融,馮昭分出一半幽冥元力與混沌真晶進行再次融煉,有了幽冥元力,混沌真晶從早前的銀灰色變成了黑白色,顏色更為明麗、聖潔。

難不成真正的混沌真晶需要幽冥元力才成?

她從另一團幽冥元力裏分出三成,再融入混沌元力,直至混沌真晶縮小了一圈方才停止,這般融煉之後,又化成一片混沌真晶,只不過比早前那朵小了一半,但再小也是混少不了真晶,顏色品質略差那朵。

馮昭將一對大小混沌真晶送回識海。

繼續將凝煉幽冥元力,從抽一成,到分二成、四成,變成質地不等的三枚幽冥真晶。

她以為很快,其實已經過了三年。

待她睜眼時,她微微一笑,魔君還在一邊燒著枉死者的衣物,聚魂燈還在燃燒,又一個魂魄凝聚成功。

馮昭微微一笑,“師兄,我凝出了三枚幽冥真晶,早前收集了五行元力,沒想到凝煉出了混沌真晶,我把混沌真晶送給你。”

她召出手中,這是一枚小的,黑白分明的蓮花,緩緩旋轉中,散發出悠悠的混沌元力。

魔君接過,突地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動作之快,將混沌真晶快速收入識海,猛地沈聲喝道:“出來!不出來,就休怪本君不客氣……”

他的聲音一落,但見白骨山下緩緩冒出十幾個黑影,個個仿若影子。

馮昭道:“鬼族?”

魔君冷聲道:“你們想幹什麽?”

領首的人戴著帝冠,揖手抱拳:“六界之中,誰不敢給九域天鳳昭公主幾分薄面,我們知道鳳昭凝煉幽冥真晶不易,特備了厚禮來求幽冥真晶。”

魔君道:“還真不愧是鬼,我師妹剛凝煉出來,你們就知道了。”

“幽冥真晶為我族聖物,一旦形成,但凡鬼族就能聞到香味。”

他們就是聞著香氣來的,這香味就你是貓聞到魚香,狗聞到肉香,是與生俱來就能被這種香味所吸引。

馮昭道:“師兄,他們是幽冥界的人,能確認是鬼帝?”

“是幽冥鬼帝,上回在火族聖地,他就出來搶過一回陰火真晶。”

鬼帝一擡手,後頭的人擡過幾口大箱子,“一箱乃是魂元液、魄元液,用上品、極品的魂魄果煉制而成,這一箱是極品冥精,再一箱是冥元液。”

魔君道:“你這禮物甚是不錯,尤其是魂魄元液,我師妹正需要。另外,你們將此地的魂魄果林移走,沒的再變成亡魂地,還得勞煩我師妹辛苦為他們聚攏魂魄。”

馮昭一個融冰術,果林恢覆了原狀。

鬼帝打了個手勢,身後同來的鬼將、冥差將一大片魂魄果林移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再看不到一株魂魄果樹。

馮昭召出三枚幽冥真晶,等級越高,顏色越純凈,散放了幽冥元力就越是濃郁。

三枚,竟然有三枚,鬼帝一臉眼饞狀,身後的鬼王、鬼將們亦切切地望了過來。

他接過三枚幽冥真晶,“多謝鳳昭公主,往後有事,可吩咐下仙。”

“有勞鬼帝。”

鬼帝收了三枚幽冥真晶,如何分派得他說了算。

少了魂魄果林,又將幽冥元力化去,谷底的陰氣少了大半,馮昭在聚魂燈周圍散了許多冥精。

聚攏魂魄的速度越來越快,魔君時不時用聚魂燈的火光點頭衣物,一個接一個的魂魄重凝,化成生前人形的輪廓模樣,徐徐飛往崖頂。

谷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魔君道:“地靈界的化神、元嬰們組隊,快要下來了,師妹可想見?”

“不見,都是不相幹的陌生人。”

“還有三天他們就過來,我們得在三天內將這些魂魄重聚,沒了魂魄樹爭奪養分,三天時間只要夠快些,應該沒問題。修為最高的枉死都重聚了,最後剩下的都是些結丹、築基期弟子。”

魔君的動作很快,剛點著一件衣袍,又點下一件,恨不得立馬全給燒了,而點著的火苗必須是聚魂燈的,聚魂燈的火苗是悠悠的藍色,帶著神秘,即便是仙衣,被這火光一點,也能化成灰燼,何況是下界的法衣、凡衣與靈寶級的衣物。

馮昭道:“這一大堆的納物袋、納物鐲可如何處理?”

魔君道:“九域天管轄四大界,靈、雲、荒、漠,送入造化境,撒落到裏頭,有緣者得之。”

馮昭面露羨色,“造化境不是開啟時才能打開,師兄這樣便是能進去。”

他微微一笑,笑裏帶著一份柔軟,“待這的事做完,師兄帶你去個好地方。那些魂魄元液你得留下自己吃,你的魂魄受過重傷,現在看著是痊愈了,到底是傷了根底。回頭我傳你一部上古修練魂魄的功法。”

“我在下界做女修時,曾修過《九鍛神魂訣》。”

“師兄的功法比這個強多了,待你修練,再有魂魄元液相輔,定能痊愈。待你痊愈,修為必能再晉,你的血脈遠高於神魂,要不是你爹娘下了數層封印,你神魂可承不住如此強大的血脈之力。”

馮昭面露訝色,“我又被爹娘封印了血脈?”

為什麽不知道?

魔君笑了又笑,“說不是封印了血脈,你會長得更慢。六界只知雷王的煉器術一絕,沒想這封印女兒的禁術亦是難得一見。”

冰璃封印女兒血脈,是不想女兒比老冰後之女優秀。

雷王封印女兒血脈,則是為了保護女兒,但這些年亦在尋找破解之法。

即便鳳昭的前世是冰泠月,雷王對冰璃等人也恨得牙癢,要不是他們作怪,害得女兒魂飛魄散,女兒的神魂怎會承不住血脈之力。

可身為父親,卻不能不保女兒,不護她順遂,亦是在六界裏收集魂魄果,只要上品、極品的,只要有人拿出好的,他就願意幫人煉器。

魔君說三天完成,只用了兩天,谷底的白骨消失殆盡,正待離開時,一個帶著魂魄裂痕,行走艱難的影子飄了過來。

這依然是中年的東方錦瑟,她對著馮昭重重一跪。

魔君道:“她欠了師妹的?”

“在我輪回之中,她算計過我,第一世時,我是太虛宗的弟子,拜的是玉虛子為師,誤修無上噬運訣,而此女是太虛宗掌門弟子。將葬魂淵誤當成造化淵,她引開旁人,讓我第一個跳下來,後來她亦被人誅殺在造化淵,魂魄同樣被貶仙臺的罡風、劍氣所傷,魂飛魄散。

母親重聚我的魂魄時,便順帶聚了她的。許是我生而為仙族,魂魄帶著香味,被她吞了憶魄,令我魂魄不穩,還失了記憶。

她輪回後,帶著前世記憶,以為一切都是我害她慘死,一心想報覆,後來算計我失去仙緣,無法踏入修仙界。

她第二世依舊跳下了葬魂淵尋機緣,魂飛魄散後,我母親因嫌她害我,重凝魂魄時進行到一半就給結束,唯有一半時,才能從她的魂魄中,將我的那一枚憶魄給帶走。

她第三世時,因魂魄有裂痕,忘了第二世的事,卻牢牢記住了第一世的事,依舊算計於我,只是這一世的我,因為我娘尋回我的憶魄,忘了第一世,卻記得第二世的悲慘。第三世的我,是馮女賢,也是地靈界的馮泠月,這也是我的前世。

我殞落在造化境時,佛門火輪王與魔界皇子見我得了兩枚造化殿鑰匙,前後圍攻,我身中火輪王的紅蓮業火……”

他這師兄所經歷的,比他想像的還要多,早前她去凡俗界,他聽說過她留下的不少傳說,他覺得她很令人心疼。

魔君道:“她屢次算計你,現下卻有臉來求你。”

馮昭悠悠吐了一口氣,“師兄,仇恨是拿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為不相幹的人浪費感情、懲罰自己是我最不屑去做的事。”

魔君冷哼道:“一個螻蟻爾,一巴掌過去就沒了,沒的被臟了眼。”

馮昭搖頭,“師兄,她是生魂,也不知道是何緣由,她應該在幾千年前就殞落,竟然還活著,只怕來頭不小。”

“你師兄在六界之中,怕個誰?”

他怕誰?誰也不怕,父母已亡,再無顧忌,現在唯一的軟肋大概就是新相認的師妹。

馮昭問道:“師兄可瞧出什麽?她的魂魄似乎很不一樣,誰的魂魄有這麽大的裂縫,竟然沒有魂飛魄散,若是換成我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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