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族的長老們你看我，我看你，沒錯了，這完全就是雷王的種，看看這口齒，這毒舌，也沒有誰了，簡直是句句鑿冰璃的心口、軟肋、肺管子。

這種一句能把人氣死的節奏，完全就是雷王的風格。

與雷王耍嘴皮子，就沒討了好的。

冰璃痛楚得身子微顫，“是……是你母親告訴你的？”

馮昭冷聲道：“我這麽大的人，還需她告訴，我不會自己看。比一比，猜一猜，原是猜不到，可今兒和我哥去了冰王城，你猜我看到了什麽，我在冰王的身上感覺到了冰璃的血脈氣息。

阿啦個嚕，哥，你沒感覺到？原來天下還有這等奇特之事，冰王到底是老冰王的女兒還是冰璃的女兒，我現在是真的不知道了。”

害了她那麽多，她為什麽要便宜仇人。

本著對仇人壞，就是對自己好的原則，她就該將這事撩開，撕碎了，揉巴揉巴，讓他們痛苦，讓他們鬧騰去。

雪凰族長與雷王聽說冰璃找他們兒女的麻煩，待雪凰族長調息結束，就趕過來，雷族長老正攔著冰璃，而他們的兒女居然在那兒雲淡風輕的樣子，看樣子已經應付過去了。

雷炳道：“無甚好猜的，冰璃與老冰王是堂兄弟。”

“明了，明了，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原來老冰後是這樣嫁過去的啊。一個有名有實的丈夫，還有一個靈魂丈夫，好生厲害！哥，我不會學她的，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怎麽能有名義與靈魂兩個丈夫？”

雷炳的心下連連哀嘆，有一個毒舌的父王已夠心疼，現在還多了一個妹妹也是這種風格，你明了啥？什麽叫有名有實，什麽又叫靈魂丈夫，盡是些怪詞，偏他娘的說得很有道理。

冰璃指著馮昭，“臭丫頭，你……你……”

馮昭拍了下巴掌，“你這為老不尊的，你對我有想法？我告訴你，我對你沒想法，我娘都看不上的混蛋，我更看不上，我的眼光高著呢。”

冰璃險些氣了個倒仰。

雪凰族長望向雷王。

雷王看天，這女兒的所為怎的這般眼熟呢，越看越熟。

冰璃一扭頭，看到雷王與雪凰族長立在一處。

他憤憤地指著雪凰族長：“雪凰族長，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配雷王，你……”

馮昭大聲道：“什麽叫私配？那是私下成婚，我父母成親，也曾大擺宴筵，請了賓客，拜了天地的，這叫正大光明地成親。你不給我娘的，還不許我爹給我娘，你看看你這猥瑣、卑劣、扶不上墻的爛泥樣兒，連我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了。我們都知道你無地自容，悔不當初，這些話就不必說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如何做人罷？”

她越說越溜，心頭直爽，堵得冰璃無言以對。

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前妻嫁人了，前妻與人生了兒女，可他還在糾纏，還當她人家是妻子，可人家早就瞧不上他了。

他想罵人，全被馮昭一個人給說完了。

噗哧——

冰璃怒不可遏，噴出一口血，哀呼一聲“報應啊”整個人便昏厥了過去。

馮昭看了看，眨了一下眼睛，“這真是修行仙人，這麽幾句話都受不了，還不如我這個小孩子能承事兒。”

雪凰族長走近，用手鑿著她的額頭：“昭兒，你這哪學來的，怎就得理不饒人，把人給氣昏了，你……你……”

雷炳道：“母親怪妹妹作甚，是那人自己不經氣。”

妹妹才多大，不過幾句話。

那人就能氣得吐血、昏厥，也太不經氣了。

“妹……妹妹？”

雷炳道：“她說比我小，我當然是哥哥。”

雪凰有些迷糊。

馮昭掐了個訣，立時變小了幾歲，最過七歲模樣，奶聲奶氣地喚了聲：“娘……”

雷炳楞了，當即大叫：“你一個小孩子，變那麽大作甚？”

“誰想當白胖的小包子了，不覺得變大人可愛。”

所以，真的比他小，這才是她的真實模樣。

雪凰鬧不明白了，馮昭應該是十二歲模樣，怎麽現在更小了，成七歲模樣，這可真是的。

雷王呵呵一笑，蹲下身子，“來，昭兒，爹爹抱。”

馮昭擡起雙手，還真讓他抱。

一家四口進了大帳篷。

雷炳道：“下次你變大了，我要比你變得更大，這樣才像哥哥。今兒被冰尊給嘲笑了，還說你大……”

馮昭道：“你不是開了仙眼，就不能看我的真實樣子？”

雷炳覺得這話對，他自己沒鬧明白，哪裏能怪妹妹。

說了一會兒話，馮昭召出一枚雷霆真晶，“爹爹，這是我雲游星空尋回來的，你煉化收下罷。”

“雷霆真晶，聽說若幹年前，被送給域外仙人，那人留下了器術傳承。”

馮昭笑了一下，“爹爹收下便是。”

她又挽了個訣，“這是給娘的冰雪真晶。”

雷炳見父母都得了一枚真晶，“妹妹去哪兒了？”

“往後再細說，先讓爹娘把真晶煉化。”

雷炳一擡手，直接將一具雷龍神骨與一枚雷龍珠拿出來，“妹妹給的。父王，能不能把雷龍珠給我，你要這具雷龍神骨，妹妹說可以融合進自己的仙體，能晉修為。”

雷王沒想世間還有這種東西，這可是真正的神骨，能感覺到強大的龍族氣息，一旦煉化，實力大進不說，必能掙脫束縛。

馮昭默了片刻，召出一只箱子，“娘，這是上古神凰的一對神翼，你可以與自己的鳳翼融合，用淬骨術淬煉全身骨骼，必有奇效。”

雷王當即使出一個仙陣盤，“好了，既然孩子們一片孝心，我們就將這些東西煉化，也免夜長夢多。我分雷炳幾根神骨，這對提升他的血脈有好處。”

馮昭退出了帳篷，雷王說要調息修練便閉關了。

他拿了一個時間禁制的仙陣盤，以一比一百的雙重禁制，外頭一天，裏頭已是一萬日時間。煉化冰、雷真晶快，雪凰煉化一對神凰翼，用的時間就長了，足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再煉化。

雷王原就實力強大，雖分了幾根神骨給兒子，但他依舊煉化得快，只用了不到十年就煉化完，還將缺失的幾根神骨亦淬煉成了神骨。

他一成功，便助雷炳淬煉血脈，有他襄助雷炳很快煉化神骨，還將仙血、仙肉、仙筋都進行一番淬煉，其仙氣更為濃郁，亦露了幾分不凡。

馮昭見他們閉關，自己曾縮地成尺，這只是表像，一離眾人視線，用的便是風遁術，此術即便相隔十萬、百萬裏，那一方只要有風，便能到達，遠勝過掠光疾術，因為風遁術、光遁術都是突然消失在甲地，卻又突然出現在乙地，風遁術是借風行術。

雪凰城外，一襲白裙掠過，馮昭便已出現在視野之中，她瞇了瞇眼，繼續布設九轉乾坤陣，在星雲墟參悟這麽久，心得是有的，筆記也寫了厚厚幾十本，對此陣也是悟得精透，從簡化繁，從最簡單的一百八根陣柱添加到一千零八十塊陣石。

她的陣石是煉制出來的，由五行精石煉制而成，其威力更大。

在馮昭布陣的時候，冰潔被老冰王及冰族幾位長老喚過去了。

老冰後亦是剛知道，雪凰在三千多年前便與冰璃和離，在下界與雷王完婚，現下更是生了一雙兒女，個個天賦異稟。

老冰後厲聲道：“說，鳳昭到底是怎麽回事？”

冰潔擡起下頜，“老冰後，當年泠月少主出生因天現異相，有神鳥來賀，天空彩霞漫天，足熱鬧了九天九夜，而這天地異相，便是現任冰王也沒有。你趁著我族族長不在，潛入嬰兒房，給……”

老冰後狂呼一聲：“我讓你說鳳昭的事，誰讓你說冰泠月，她不是早就死了。”

冰潔不懼她，到了現下，一切都明了，鳳昭不是冰璃的女兒，而是雷王之女，雷族少主的親生母親是自家族長，如果冰王不助他們，他們可以依仗雷王。

“萬事都有前因後果，諸位要聽，就聽因果罷。”

老冰王眼帶威嚴地道：“你不必再開口，否則就出去罷。”

冰潔繼續道：“老冰後潛入嬰兒房，給出生不足月的少主下了上古神咒，詛咒她不能成人便會夭亡。後來，族長為保泠月少主性命，將她封印在玄冰之中，送少主的魂魄轉世，第一世，她成為下界的女修，被人哄騙進了葬魂淵，魂飛魄散。

為了助她，族長傾半數修為煉成了一件仙器，替泠月少主聚攏魂魄，也是那時，族長認識了雷王，幫族長煉成仙器的便是雷王。

少主魂魄重聚，再入輪回，可是那一生卻郁疾而亡，殞落在三十八歲之齡。族長亦得曉了少主被人下了神咒之術的事。

後來，她萬般無奈，就準備將泠月少主交給我，原想讓我下界，給泠月少主養好被重創的魂魄，可我生下的偏生是個死胎。族長無奈，便為泠月少主解除封印，將真身送來，可就在少主兩歲時，有人給冰雪大陸的妖族放了一個流言。說少主乃是神族，吞食了她就能提升血脈，早得飛升。

有邪妖借冰原王宮大亂，劫走了少主，待我追去，那邪妖吞食了少主的仙身神魂。族長亦得曉了冰璃的無情，為了助老冰後的女兒順利登上冰王之位，連親生女兒亦能舍棄。

族長知曉之後，痛不欲生，寫了和離書給冰璃長老，從那一日開始，族長對他的心就死了。她知道憑她一個弱女子，想對抗冰王與冰族太難，可她是母親，自己的女兒死了，她比所有人都痛苦。

後來，她在下界嫁給了雷王，便是想給早殞的泠月少主再轉一世的機會。她在下界生下了雷族少主，又過了些年，生了鳳昭少主。

為了不讓人瞧出來，我們都說泠月少主沒死，只是走丟了，其實鳳昭少主是泠月少主的轉世。這一次，她的父親換了人。族長覺得，冰璃長老不配為夫，更不配為父，從她嫁給雷王之日開始，她就只視雷王為夫，這也是幾千年來，她一直避著冰璃長老的原因。”

老冰後歇斯底裏地大吼：“處死她！冰族不得與外族婚配，不得……”

冰潔粲然苦笑，打斷了她的話，“族長都是被你們逼的，身為一個母親，親眼看到自己年幼的孩子被人害死，而她即便傾盡半數修為也救了她，這是何等的絕望。

冰族還有你們，都是幫兇。

原本少主可以做一個最簡單的冰族人，是你們放棄了她。

既然放棄了，你們就不配再留住她。她是雷王的女兒，與你們再沒有關系！”

老冰後挽著手訣，嘴裏念念有詞，“鳳昭、冰泠月，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她反覆的誦，她要開啟咒術。

而一直在場的冰王，突地捧住了胸口，當即倒在倒上，痛楚地翻滾再翻滾。

老冰後凝了一下。

冰潔哈哈大笑，“少主的血脈比你們高，這是血脈壓制，以下犯上會受到報應。老冰後，你繼續，定會咒死你女兒。”

她抖了抖身上的衣袖，“我是雪凰城的人，往後只聽雷王與族長召喚。既然你們放棄少主，以後對我雪凰城的事就不要插手，告辭——”

經歷那麽多事，她如何必須選一方，先選自己的族長，選馮昭。

馮昭待他們一家不錯，未來會更好。

冰潔走了，一身白衣行在冰雪世界裏，再擡頭時，卻見空中仿若落豆子一般，從空中的戰艦上跳下了魔兵，她加快了腳步，氣喘籲籲地回到雪凰城。

然，雪凰城卻仿似消失一般，她走到了北城的梅林處，從那裏入城。

雪凰城所有的百姓都擡頭望天：

“魔族入侵了，他們不是在東方嗎，怎麽出現在我們冰族雪原上？”

馮昭已經布好了陣法，一切都剛剛好，她直接下令，“封死除西門以外的城池，從現在開始禁止雪凰族人進出西門。”

雪鸞長老道：“少主，他們是如何過來的？各族的仙兵仙將不是在東方戰場……”

“冰雪大陸失陷了，魔族已經攻戰冰雪大陸。”

她的聲音一落，周圍傳來一陣驚訝。

“我去過東方戰場，這一批人不是東方戰場的魔族。他們早就兵分兩路，一路攻打八族大陸，一路攻古神大陸。攻打冰雪大陸的人，借飛升通道來了上界。

我雲游星空歸來，看到他們的戰艦，特意前往八族大陸報信，如果他們自己抵禦不了，誰也幫不了他們。”

她已經與他們報過信了，如果他們不能防範，誰也幫不了。

魔族來勢洶洶，一旦兩股兵力合圍，就會更加厲害。

雪鸞長老的聲音打顫。

霰雪長老道：“他……他們冰王城去了，我們要不要增援？”

“增援？我們一城有幾個人擁有戰力，三千勇士都隨母親去了東方戰場，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護一城百姓，我們若有危險，老冰王與老冰後會救嗎？

冰王族才出了幾個勇士，八百人，可我們一城便是三千。冰凰又出了多少？一千二百人。從一開始，他們就在防備，他們城裏都有勇士，自己的人都未守好，何必操心別人。”

說什麽各城出三千勇士，由各城的族長為主將，可他們出的人數少了大半，這是為了保存實力，卻讓他們的人去送死。

既然是這樣，她只管保護好自己的族人、百姓，不必過問旁人。

馮昭將血脈鑒定仙陣放到西城門，令人將西城大門那扇只容兩人並排而入的小門打開，過不了血脈鑒定仙陣就進不了小門。

“不給前線的族長添亂，我們就是最大的幫忙，一城老弱婦孺，只能自己保重，我們不會期望冰王城保護，但也不會保護冰王城，我們只需要保護好自己族人與百姓。”

雪凰城周圍的百姓、族人，有一部分早在之前就遷到城中，而現在看到空中的魔兵，留在鄉下的百姓輕裝上路，趕到雪凰城，通過血脈鑒定仙陣就能尋到西門，一個接一個地進入西門。

整個雪凰城已經隱身在雪原之中，乍眼一看，就是一片荒野。

魔兵從天而降，駕著戰艦，出現得太過突然，冰王城周圍的數座城池，一一被攻陷，而雪凰城卻一片靜謐，膽小的人嚇得望著天空的戰艦，他們看到魔兵抓了冰族的少女，她們傳出痛呼、哀嚎、求助之聲。

冰泠風看看空中，又看著身邊的妻兒，正待說什麽，冰潔沖他搖了搖頭。

馮昭冷靜地坐在大殿上，手裏捧著一瓶仙露，“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是冰泠月時，沒有老冰王的默許，便不會受那麽多的苦。

我是鳳昭時，還不置大度到要替仇人出手，被抓的都是冰王一族的貴女，她們享受了冰王一族給予的尊貴、名利、資源，大禍來臨，自然就要承擔這一份屈辱與不甘。”

馮昭似看透眾人的心思，“救她們，我必曝露，雪凰城必曝露，而你們確定，就憑這一城老弱護得了自己？”

眾人一陣沈默。

馮昭道：“若有想作死的，可從小門出去，裝成路見不平之人，要救去救，我不會勸留，只一條，不要曝露雪凰城即可。”

冰泠風垂下腦袋，另幾個熱血青年、少年亦紛紛感到沮喪與頹廢。

馮昭冷聲道：“我不會伸援手，但也不會落井下石，沒什麽事，你們就散了罷。”

她起身回了後殿。

大殿上，兩位長老與幾位身份尊貴的長者久久未散。

如果不是少主布下仙陣，他們雪凰城也會吸引魔兵，他們現下還是安全的。

西門外，入城尋求平安的百姓越來越多，進入仙陣結界就安全了，西門的小門前，排起等待入城的長龍，有的望著天空，看著那些美貌年輕的男女一個個被魔兵抓了去，傳出的驚懼尖叫。

他們怕了，多少年了，這片大陸就沒有發生過戰爭。

馮昭在後殿默了片刻，使出風遁術，身形化成一縷紫霧消散，不久後，她出現在東方軍營雷王的大帳前。

又一場激戰剛剛結束，雷王父子衣著戰甲，正從外頭歸來。

馮昭道：“父王回來了？”

雷應了一聲：“這一場打得痛快，將魔族打退回去了。”

馮昭默了片刻，隨他們進入大帳，“父王，冰雪大陸被攻，魔族從飛升通道進入冰族領地，冰王城、冰凰城已失陷。”

雷炳心下一驚，“雪凰城如何？”

“我早布下數層仙陣，暫時無礙。當日在星空之中，我瞧見魔族發兵，給八大仙族都送了信兒，看來對我送的信，他們沒相信，覺得沒有可能。人無近憂，必有遠慮。冰雪大陸被攻陷，也許接下來便有其他的大陸……”

正說話，就聽外頭一聲高呼：“報——”

“進來！”

來的是一個信兵，當即大聲道：“報雷王，土德神君帶六萬土族仙人退出戰場。”

馮昭接過話，“厚土大陸被攻陷了？”

信兵道：“土族領地出現大量魔將魔兵，他得趕回土德城救援。”

馮昭沈聲道：“和冰族的情況一樣，是從大陸飛升通道上來的。魔君乃是風王的胞弟，他是為了報仇、討公道而來。”

雷炳不解地看著馮昭，“妹妹一早就猜到了。”

馮昭輕哼一聲，“當年我在厚土大陸，為厚土百姓化出東海、西海，在西海化成之時，厚土聖皇從背後偷襲，逼我交出真晶，這等過河拆橋之人，聞所未聞。我在聖院留下告示，相告魔族入侵，他們不信，我又奈何？該做都做了，他們自討苦吃，怨怪不了別人。”

整個戰線全面暴發。

冰族救援不了冰雪大陸，同樣的，土族只能先自保，再救援厚土大陸。

冰王族中派了兩位長老督戰，可這個時候，他們手裏只有八百將士，各族各城的仙人必是想救自己的族人與城池，人心必然不齊，這亦註定，他們靠八百將士解不了冰王城之危。

冰王是女子，一直生於安樂，養在溫室，是照貴女教養，成長得太過安逸，有地位沒實力，沒有眼界與心胸，成不了大事。

老冰王更沒有參與過任何戰事，這一次若他不能自救，又不能救冰雪大陸，便註定了最後的失敗。

又片刻，有人大聲道：“稟雷王，在下水德神君，我黑水大陸受魔族圍攻，我得撤回六萬勇士，增援黑水大陸。若保不住黑水大陸，魔族就能借飛升通道進入水族領地，請贖在下撤兵東方戰場。對方魔君乃是風王胞弟，這場戰事，本是風族引來的，我們能增援數月，已屬不易！”

雷王道：“這是自然。”

他剛答完，就聽有雷族長老一跑飛奔，“稟雷王，雷霆大陸告急，請求上界派兵增援，他已經支撐三年戰事，快要撐不住了。”

雷炳望著父親。

雷王道：“各族先保族人、領地不受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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