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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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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沖到了仙臟期,仙化了肝、脾、胃等,可又沒生機元力了,她努力地嘗試,繼續捧著冰雪用法術源源不斷地往嘴裏餵食,嘗過了這片天地的仙靈力,才發現這冰雪的元力太稀同,根本不管用,可再少也是補充能量,她一次次地嘗試,當修練臺的冰雪被吸食完,她發現識海還有冰雪真晶、黑水真晶。

先吃黑水真晶,她吸食著黑水真晶的真元力,只一口,黑水真晶立時小了大半,她再吸食一口冰雪真晶,再吸一口厚土真晶,當三枚真晶同時小了大半時,她的修為猛地一沖,從仙臟期晉入仙魂期,她再吸三真晶的半縷,這一小,黑水真晶直接變成了最小的露珠大小,冰雪真晶只是小指甲蓋,就連厚土真晶亦是同樣,但她不悔。

她的修為沖到了仙魂四層,仙魂的頭顱、雙臂再次仙化,就連其他地方亦有了淡淡的金色。

她收住沖刺,飲了幾桶藥仙府的仙泉恢覆了元氣,調勻的氣息。

她忘了仙泉的存在,如果一早知道,是不是就被她喝完了。

一朝再回解放前,偏生冰雪、精石、元液都被食了個精光,她現在窮得很。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雙手,從早前的小孩子變回了十二歲模樣。

她站起身,出得古墓,眼前的百花園消失不見,又是一座黃山,不長一物。

她立在黃山上,眼睛流轉,只看到布局,“一千二百五十一號布局,得趕緊尋主陣眼、生門、空門……”

她縱身一躍,跳到空門石,再一跳,落到生門島……

不遠處,卻見上頭立了一個神色狼狽的道長。

“前方可是指點我迷津的仙長,我是鳳昭,地星華夏的中醫醫生。”

道長回頭,看到離自己不遠地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果然是我界之人,竟然無事。”

“仙長,你別動,你周圍不是死門就是殺門、困門,你待我近了,我告訴你如何走?”

“你知道星雲墟的離開之法?”

“仙長,我來這裏時,繪了一萬零八百餘幅布局圖,這是上古的九轉乾坤星雲陣,有一萬零八百餘種變化,我參悟了此陣,認得生門與離門。”

道長站著未動,就見馮昭在那些移動的石頭、山、浮島上蹦來跳去,明明不到百丈之距,足過了兩刻工夫,她方才近了跟前,她拉了一下道長:“仙長跟著我走,我帶你進離門。若想保平安,我帶你入生門……”

“你可尋得機緣了?”

“尋到了,只要看到有樹葉、小草、小花的一片,就自生門、空門跳上去,它能帶你去往藏有機緣之地。”

道長微微頷首,“正是如此,我是跳上一片開有黃花的小山上,尋得了機緣。看來小仙友也是一個有氣運的人。”

馮昭在前頭跳,道長緊隨其後,一個小姑娘獨自過來,研究了星雲墟的陣法,走了大半個時辰後,馮昭道:“這塊九畝大小的黃土坡便是離門。但只在這一個時辰是離門,時間一過就會換成其他的陣眼。”

道長未動,整了整自己的道袍。

馮昭道:“道長看到其他人了嗎?那位總是微笑的小仙長……”

“我們散去後,你是我第一個遇到的人。”

道長沒看到他們,但這次他得了機緣。

當離門的黃土坡出了外圍,在空中停了下來,馮昭與道長下了黃土坡,立在虛空。

道長道:“你得了這裏的機緣,天地結界就會再將你擋在外頭,隨我回家看看罷。”

“我……再也不能回地星了?”

“現在的地星又變成什麽樣兒,誰也不知道,我們在星雲墟,你不覺過得慢,那是因為我們在修練。可能天界已過了幾百年,或是幾千年、幾萬年,誰又能說得準呢。在星雲墟,我們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

“原來是這樣……”

難怪桃源界的植物好像停止了生長,就像睡著一般,可她食的東西可不少。

馮昭跟著道長近了天地結界,上次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可這次更是清晰,入目處便是“南天門”,門前有四名天將天兵鎮守。

馮昭跟著道長穿過結界,她真的能進來了,且感覺不到早前的阻攔之力,落到南天門前,道長抱拳一揖,“壽仙山增壽仙人從星雲墟歷練歸來,特來報備。”

天將打量了幾眼,道了聲“稍等”立時化出一份仙簿,“哪年出去的?”

“文明三百二十八年。”

天將翻到那一年,上頭清楚地記錄了“增壽仙人”四個字,“不錯,這小姑娘是……”

馮昭行了一禮,“我是地星華夏公元二O一八年離開的,後來在域外輪回……”

增壽仙人拉了天將一下,將他喚到一邊說話,“華夏二O二O年,我們與域外三號界交換了一批靈魂,那邊是六十個,我們給了六十個,其裏頭有一個便是轉世的仙人,竟是記得在華夏輪回歷劫的那一世。許是沒來得及回天界,就被交換出去了。她自己憑著那世的記憶尋回來,這事以前從沒發生過,天將還是報上去罷。”

天將沈吟道:“這是很久前的舊事了。”

“可這事發生了,你想想看,除了仙人,誰記得那事,當時為了防止洩密,六十個魂魄可都喝了孟婆湯,但她就是記得……”

“定是藥效過了憶起來的,這誤會怕是大了。我如實稟上去,看這小姑娘信任你,你先帶著她,上頭有了回覆,自會來壽仙山尋你。”

“有勞天將。”

增壽仙人將馮昭領走了。

馮昭跟著他去了壽仙山住。

壽仙山的上仙壽仙翁很快也聽說了此事。

“轉世下凡的大小仙人可不少,數百年前的事兒,可不大好查。”

“人家尋回來了,還去星雲墟尋機緣,自己進來了,可不能趕人。”

“冥界那些人怎麽辦差的,把一個神仙轉世給換出去了,真是會捅漏子,說好是下界靈魂,這不是胡鬧。”

馮昭在壽仙山不僅得了仙茶、仙泉吃,還得了壽桃吃。

壽仙山還問她旁的事,她只記得那一世地星華夏的生活情況,什麽飛機、汽車、輪船,電視、電腦,所描述的細節,正是地星那時代的事,可現下地星已經過去幾千年了。

不用說,是這方天地的靈魂且肯定是哪個神仙轉世。

查吧,天庭的官員們從頭到尾的查,這一查發現小到仙童,大到上仙,足有近百位在那期間輪回的,僅失蹤者有三十二位,仙童失蹤人數高達九位,有名氣的上仙便有六人,中間都是小仙,到底是誰?這不好查啊。

馮昭便繼續在壽仙山住下來。

來了幾撥仙人,連太白金星來問過了,問她記不記得當神仙的記憶,馮昭哪敢亂騙,只能搖頭說不記得,只記得地星華夏那一世的事,還在那邊轉世幾回後突然就憶起來的。

沒得說,轉世幾回都能憶起,肯定是神仙。

因為這事,整個天界忙碌了一陣,可查不出到底是誰的轉世,稟到天君那兒,天君道:“失蹤了三十二位?”

他嚴重懷疑將這些人給交換出去了?

“不是說交換下界靈魂,把神仙靈魂交出去了?”

眾人能說是冥界幹的?

可他們出了事,當初主持這事的神仙也得擔責任。

天君道:“還沒人來領?”

這裏正說話,外頭有仙將來稟:“稟天君,文昌宮的文曲星君來了,說極有可能是文昌宮的仙娥,他得見了人才能確定。”

“讓他去罷。”

文曲星君在太白金星陪同下,拜訪壽仙山。

文曲星君歪頭打量著馮昭,瞧來看去,就是一個好看,即便是半大的少女還未長開,“你寫幾個字給我瞧瞧。”

“是!”

馮昭取了筆墨,這都是下界的文房四寶,她細細地硯墨,壽仙翁、增壽仙人、太白金星靜靜地看著,她硯墨的樣子,完全就是文昌宮的作派,文昌宮有文昌帝君,這位神仙不大過問庶務,處理大小事務的幾乎都是文曲星君。

馮昭的動作不緊不慢,不輕不重,硯墨的力道把握得剛剛好,硯好了墨,她取了鎮紙,將紙鋪好,又挑了一支適當的筆,細細地潤了墨,寫了一句“人間正道是滄桑”。

太白金星看著這幾字,難得一見的好字。

壽仙翁道:“做神仙的記憶沒了,可這手好字騙不了人。整個天界,要說書法好的仙娥、仙僮非文昌宮的不可。”

字寫得好就是文昌宮的人?

亦不知這是從哪兒出來的話。

馮昭一口咬定只記得地星華夏那世,還記得自己離逝那天的日子,其他的便不記得了,因為她醒來時在那邊轉世後幾世,她能記得每一世的事情。

文曲星君看著字,似陷入記憶深處,“是墨畫仙子的筆跡。”

太白金星驚呼一聲:“墨畫仙子……星君不提,我忘了這麽個人。”

難怪後來沒看到,原來是被交換到域外去了。

文曲星君神色繁覆,輕聲道:“你既是墨畫的轉世,隨我回文昌宮。”

“我……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無礙,這樣更好!”文曲星君脫口而出。

馮昭眨著眼睛,他沒說錯。

難不成墨畫仙子在文昌宮發生了什麽不得不說的故事。

文曲星君道了聲:“走罷。”

馮昭一揮手,將文房四寶收入納物鐲,對著壽仙翁與增壽仙人行了一禮,“這些日子,多謝壽仙翁、增壽仙人收留,多謝你們!”

文曲星君道:“改日我令仙僮將謝禮送來。”

“星君客氣了。”

增壽仙人道:“還真是墨畫仙子的轉世,怕是再也記不得前程往事了……”

太白金星低聲道:“這件事還是休要再提。”

馮昭跟在文曲星君身後,不多時便近了文昌宮。

待二人一前一後地進來,有三三兩兩的仙娥、仙僮走過,每每走過,或好奇、或驚訝地看著馮昭。

“真是墨畫仙子回來了?”

“以前可是風華絕代的大美人,現在變成半大孩子了。”

“可莫再提以前。”

“是啊,想當年,她可是文曲星君之後最受寵、得力的仙子,寫得一手好字,丹青亦是一絕,連文昌帝君都誇過呢。”

文曲星君徑直走到一座大閣樓前,但見閣樓上掛著一匾:藏書閣。

“這些年,你不在,藏書閣的書有些亂了,從即日起,你便是藏書閣的主事仙子,就喚藏書仙子,你將這些書都細細地整理一遍。”

這麽大的閣樓,全是她整理?

文曲星君道:“你有意見?”

有這麽多的事,借著整理,還能再看看書。

“這裏頭有修練功法的書籍?”

“整個天界,就屬我們文昌宮藏書閣的書最多。實在淩亂,你整理時許能翻到一些。”

馮昭行了一禮,“屬下會用心整理的。”

文曲星君道:“我會派四個仙僮襄助你,兩個夠了嗎?”

“夠了,多謝星君。”

文曲星君吩咐完,轉身便走。

“星君,請留步。”馮昭面露難色。

他冷聲問道:“還有事兒?”

“有吃的嗎?我最近總餓,我還是孩子,正長身體呢。”

他以為是嫌人手少,她開口便是問吃的。

“我會令人給你送仙露。”

“喝這個不會餓?”

你是大胃王啊,仙露喝了還會餓。

文曲星君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到底是忍住了,“再令人給你送仙果如何?”

“多謝星君。”

還真順竿爬了。

馮昭行了一禮。

文曲星君已然離去。

她邁入藏書閣,說這裏很亂,亂在哪兒,到底哪裏亂了?明明放在書架上,擺放整齊,一點也不亂。

她從櫃臺前的書架上取出書目簿,這般翻看了一遍,立時明白了整理的規矩,原來墨畫仙子在時,是分門別類地儲放,一類是經史典籍;二類是詩詞歌賦;三類音律琴譜;四類是棋譜;五類是書法丹青……

裏頭又根據其珍貴程度再行區別,一層最是大眾化的書籍,其次是二層、三層……直到五屋。

她將書架的書目簿子翻了一遍,心裏亦明白如何整理,一切規矩照舊,瞧得出來,墨畫仙子在這裏時,她的能力受人敬重。

在她開始整理書籍時,四名仙僮亦到了,馮昭便令一個負責經史典籍,一個負責尋出詩詞歌,再一個負責音律琴譜,再一個負責棋譜……

經史典籍按照歷史順序進行整理,她捧了經史典籍的書目,按著以往的編號進行整理,有時候還會翻看幾下。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仙人們辦事的速度自來不求快,而是求穩不出錯,原以為沒一二百年這書整理不完,可馮昭是急性子,帶著四個仙僮竟只用了三年時間就整理完了。其間還與文曲星君遞了文書,請求補充經費……

文曲星君哭笑不得,“你是從下界尋來的,誰告訴你,整理書籍還要經費?”

“星君,話不能這麽說,裏頭有些書籍破損了,要抄寫,買筆墨得花錢,添紙張抄錄也得花錢,就算不重抄,那破損了得修補,這更得花錢。

書籍殘缺不全的,這天上地下,哪裏有全套,是借來補全,還是另買?借書不送禮,另買不花錢?”

馮昭正扳著手指說得頭頭是道,就聽大殿後頭傳來一聲笑。

星君立時從書案前起身,抱拳一揖,“拜見帝君。”

馮昭知道,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文昌帝君,文昌宮的老大,以為會是個老頭子,可出來的卻是一個二十六七的青年,一身儒雅貴氣,舉止之間,俱有一股風儀。

文昌帝君道:“你是墨畫?”

“我不記得自己是墨畫,可他們說我是。我只記得地星華夏做醫生的那一世,還有在域外輪回的幾世。”

文昌帝君點了一下馮昭,想說什麽,終究化成了一句:“她要什麽,給她罷。”

“帝君,以前沒這些慣例,我們是仙人,不用錢的,她說經費是仙露、仙茶還是……”

馮昭擡起手,“稟帝君、星君,屬下以為,是資源。”

兩人一臉愕然。

馮昭道:“我剛來不久,我得進食,仙露、仙果、仙茶都能吃;藏書閣的四位仙僮也得吃東西。我們吃飽才有力氣幹活,還有啊,我們去尋書,借別人的書,得送些小禮物,要不然,堂堂文昌宮欠了別人的人情,這說不過去。”

文昌帝君樂了,多少年了,身邊的仙僮、仙娥全一個樣兒,這一個有意思,敢與他們請求增添經費,還要求將經費換成資源。

繞了一大圈,就是要吃要喝,還說得義正言辭。

文曲星君板著臉,他覺得這樣很不好。

帝君笑了,是被墨畫仙子的轉世藏書仙子給逗笑的。

而且這短短的時間就笑了兩回。

文昌帝君道:“給她罷!別讓外人說,我們堂堂一個文昌宮連幾個仙僮、仙娥都養不起。”

馮昭樂了,連連長身一拜,“藏書多謝帝君,你老真是寬宏大量,體貼下屬……”

“若我不應,是不是就不好?”

“好還是好的,只是沒有應了好,應了就更好了。”馮昭直白地答道。

文昌帝君又想笑,看到文曲星君那一臉著惱的樣子。

文曲星君道:“帝君應你了,且下去罷。”

馮昭退出大殿。

文曲星君道:“她來報稟,說書都整理完了,你說她多省事,直接照了以前的書目走,只在各類的後頭添了幾頁書目,連抄都省了。”

“無論是怎麽整理,藏書閣的書是整理完了,現下尋起來也方便。不就是一些吃食,你給她就是。”

“只是文昌宮這麽大,藏書閣給了,旁處的主事仙人、仙子來討,允還是不允。”

“那你就說,他們也像藏書閣一般,將三百年的活用三年幹完,也給他們添吃食,不,藏書說的是資源。”

文昌帝君臉上漾著笑。

墨畫仙子下界轉了一圈回來,比以前有趣多了,只從少女變成了一個半大小姑娘。

每月到時間,馮昭就能領到一批仙果、仙露,甚至還有仙丹,分到她身上,她自己一人得一半,再給四個仙僮各分一份,公中再擺一份,在藏書閣開辟了一間書籍管理員室,就是他們的小憩室,每天都有擺仙茶、仙果當點心吃。

文昌宮各處的仙人聽說後,藏書仙子有這操作,自己寫了文書申請資源,上頭還批了,還給了。有人跟著學樣也寫文書,文昌星君回了一句“三百年的活三年幹完,幹完可議。”

誰家三百年的活是三年幹完的?

馮昭給四個仙僮排了值日表,每日保證有兩個人在那兒看守,一個守櫃臺,一個負責尋書,有仙人來時,只需照書目尋書,一切都照著規矩辦事,書要借外頭,需寫借契,亦可在閱書室看。

馮昭成了閱書室的常客,就像一個米蟲落到了米缸,從經史典籍,到書法丹青、棋譜琴譜,她都看了一些,最後再看了丹器符陣四類的書籍,看罷這四類,又尋了功法書籍……

轉眼過去了三十年,馮昭又往上頭遞了一份文書,請求閉關修練。

文曲星君很著惱,就她事多,動不動就是一份文書,說書生蟲,請求添置驅蟲香;說閱書室當給仙人備仙茶,請求撥茶、派兩位服侍茶水的仙童或仙娥;十年前,又寫了文書,說藏書閣仙人著裝不統一,請求添置仙衣……

他從沒遇到這樣的事,動不動就一份文書,還寫得抑揚頓挫,激情四溢,仿佛不給恩允,就將文昌宮的臉面丟到地獄去了,就愧為文昌宮一般。

每每看到她的文書,他是生氣,而帝君總能一樂,還時不時學語幾句,“照她這說法,要是不允,就要引發仙魔大戰?”

“藏書仙子都是被帝君慣壞了,現下得寸進尺。”

“罷了,罷了,允了她罷,有這麽一個特別的仙子亦不錯,現下的文昌宮比以前多了幾分生氣。”

“旁處的仙人總與她學,帶壞風氣了。”

好的不學,這種向上頭討資源的事,旁人有樣學樣,還學會咬文拽詞,幾乎要比誰的文書寫得更動人。

“他們學,你應或不應是另外一回事,自藏書執掌藏書閣,來看書的仙人更多了,他們來看書,也是送了禮物的。”

幾枚仙果,一小包仙茶,又或是一壺仙釀,都是他們自己做的,土儀特產收了一大堆。

馮昭閉關修練了。

她在自己的宮殿裏布了個仙陣,進入桃源界,丹器符陣全琢磨、研習、修練了一個遍,最後修了上古冰神訣,這部功法在藏書閣有最完全、最權威的詮釋,她重新進行了理解與認識,以為早前那方世界是完整的,現在才知道裏頭缺了幾章,尤其上的末章沒有,中的首章、尾章沒有,就連下的首章和尾章也沒有。

她將三卷都修完了,也虧得她厲害。

她這一閉關便是整整三百年,幾乎是一日不休地學習,生怕漏了什麽,飛雪劍訣、寒冰劍訣、漫天飛雨訣亦學了一個遍,雖未尋到這劍訣功法,但她完全地描繪出來。

待她出關後,她先督促、查看了所有的書籍,之後便備了份禮物去拜訪壽仙翁、增壽仙人,帶了一筐壽桃回來,挑了最大最好的,分成兩份,給文昌帝君與文曲星君送去。

她來的時候,文曲星君不在,說是訪友去了。

馮昭恭敬地道:“屬下原是來尋帝君的,有事想請帝君給掌掌眼。”

文昌帝君看著兩籃子擺放好看的壽桃,“甚事?”

“帝君,你是知道的,我曾去他界輪回數世,最後一世,便是今生的我,修習了那方天地的一套上古劍訣。我早前以為不錯,可我修的上古冰神訣不全,在藏書閣裏尋到失落的六章內容。上古冰雪劍訣藏書閣沒有,帝君許能瞧出是哪部分缺失。”

文昌帝君將手一擡,“給我瞧瞧!”

她將自己繪好的簿子裝進一個盒子,連著盒子取出,小心地捧給文昌帝君。

看著上頭的書法,文昌帝君細細地審視,這一筆書法比墨畫仙子的可強多了,堅韌之中不缺風骨,如明月皎皎,似清風拂面,更幹凈俐落。

他翻看薄子,上頭有圖案有名稱,圖繪得不錯,功底好,卻用來繪劍譜了,他先是欣賞丹青技藝,後來便看功法。

“這功法你留下,待我瞧過再回你。”

馮昭道了聲:“多謝帝君。”她再取出一個盒子,“這是屬下閑來無事,繪的一幅逍遙仙境圖,望帝君不棄。”

文昌帝君接過盒子。

馮昭又道:“多謝帝君。屬下告退!”

她退出大殿。

帝君展開畫,這是一幅長卷,上頭繪的是整個文昌宮:大殿門前衣袂飄飄的文昌帝君,遙遙相對的藏書閣,窗前站了一個捧書的少女,還有門口侍立的仙僮,整個畫面帶著一股仙家祥瑞之氣,還有一股淡淡的道韻流轉。

他正瞧得入神,文曲星君從外頭進來,“帝君在看什麽?”

“藏書閉關三百年,丹青、書法大有進益,她的丹青可比當年的墨畫強多了,功底紮實,有工筆畫法與寫實畫派的技巧,而這兩項都是墨畫不會的。”

文曲星君歪頭看時,心下亦是一驚:“輪回幾世,倒有這份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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