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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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祖道：“我同你先回。”
他搖身化出真身，是一頭水麒麟，並不是純黑色，反而是銀白色的龍鱗，眼睛裏幽黑如深潭。
“冰公主，坐到我背上，我帶你回聖都。”
“不，你在前走，我能追得上。”
從人家背上，這算怎麽回事。
五叔祖行在前頭，見馮昭果真能趕上，他便放心在前行。
一個多時辰後，他回到了久違的聖都，聖皇宮裏更是一片淩亂。
“水麒麟老祖歸來，百姓們休得慌張，聖族、貴族規矩，大陸律例風俗與以前一樣。黑蛇妖為禍已久，現已被冰族公主所除，四方王族由其嫡脈子孫接掌……”
他一邊傳音，一邊從水麒麟化出人形。
三皇子已被兄弟們接回聖皇宮，見到空中的人，興奮地大喊：“五叔祖，是五叔祖回來了……”
五叔祖落到聖皇宮，“別哭了，大郎暫領侍衛軍，二郎領四門大將軍，三郎盡快組建新的軍隊，打開封印的寶庫，取出戰艦，清剿四方偽王族。該殺的殺，該貶的貶……”
“是，五叔祖。”
五叔祖拿出一串鑰匙，“開寶庫罷。”
馮昭一掃視，便見土聖族的向導現身，“這是厚土聖皇派來的。”
五叔祖冷聲道：“將厚土真晶拿出來罷？”
馮昭心下一怔。
厚土真晶在他身上？
向導想逃，卻被五叔祖一把扯了過來，“別讓我說第二遍，交出厚土真晶，你們不是說，此物用來與我們交換黑水真晶麽？”
“水麒麟老祖可說話算話？”
五叔祖道：“冰族聖公主，若他交厚土真晶給我，你將黑水真晶給他如何？”
馮昭面露訝色，“你真決定了？”
向導見對方有松軟，當即便出厚土真晶，裝在一只寶盒裏，像一個土黃色的小山丘，只得半個巴掌大小。
馮昭看著上頭覆蓋的墨綠色，像一層青苔，“你們盜黑水大陸的息壤。”
五叔祖道：“你們的大陸是不是沙漠化得越來越多？”
“老祖知道原因？”
“息壤乃上古神土，能化出大陸是不錯，可它只能存在於黑水大陸。你們盜走息壤，以為厚土真晶能化得了？”
這裏頭還另有說法。
仿若墨綠青苔的東西便是息壤，他們來黑水大陸，根本不是什麽幫忙，而是盜取人家的息壤，說好品行高潔的厚土聖皇，對厚土大陸也許是吧，對黑水大陸而言，就顯得有可惡，甚至還是一個賊。
你跨界派人來，不是幹好事，而是偷人家的東西。
黑水大陸的大陸原就不多，你現在還要偷盜息壤，想讓人家的陸地變得更少，水域變得更多，這心思可不大好。
五叔祖道：“天地間第一份厚土真晶是從息壤裏衍化而生，他吞不了息壤，最多讓息壤沈睡。一旦息壤醒來，就會無限制的吞食生機，從而會有大量沙漠出現。能抑制息壤的乃是九陰真水，息壤留在黑水大陸便是最好的選擇。”
好事多磨，他們著相了，以為能帶回生機，反而因為息壤而無限沙漠化。
五叔祖覺得這事真是一件天大的誤會。
厚土大陸沒有九陰真水，就會無限制地被息壤吞食、沙漠化。
息壤是寶貝，但若過度使用就會成災，任何事都需適可而止。
馮昭道：“當年送我的厚土真心是不是動了手腳？”
五叔祖亮了亮拳頭，一副你不合作，我就揍你的樣子。
“是我族的愛慕術，身中此術，就能對厚土大陸產生愛慕、好感，會生出哪怕死也要護住它。”
事出反常必有妖，雷老祖將厚土之心給她的時候，她便在想：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換成是她，因為聽說某人不錯，可又無交集，怎會將如此貴重之物送人。
馮昭道：“當年他們將厚土之心給我，我多了個心眼，煉化之前用琉璃凈火焚燒了一遍，現下看來是將愛慕術給破了。”
五叔祖暗道：這種事也能歪打正著，還是她原就不會輕易信人。
在大周凡俗界，此女可是大周上下數千年中唯一一個被稱為女賢的人，而她的兒媳為了實現她的願望，陶無瑕為了天下，能將親生兒子拉下馬，直接扶了司馬青娥的親子登基為帝。後世誰不讚她的大義之舉，而蕭熙無論是人品還是明智，遠勝蕭隆太多，成為一代千古賢後的典範。
向導心裏感嘆：難怪她一到黑水大陸，便不再信任他們，早前還以為成功了，現在才知道，只是他們以為計劃成功，可人家根本就沒中愛慕術。
馮昭道：“你想不明白，凡俗有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有一句話：無功不受祿。無論是哪一種，你們平白送我厚土之心，多心眼才是正常的，沒心眼就是傻子。”
五叔祖忍俊不住，原來是凡俗界轉世後留的後遺癥，覺得平白得了一件重寶，太讓人覺得奇怪。
而這份多心，也讓她防備。
可見其母陪她輪回轉世的益處遠遠大於弊端。
向導的心沈了又沈，這麽說，貿然送禮物，沒有迎來好感，反而有了防備。
黑水真晶不僅含有九陰真水，還含有玄陰天水之力，這亦是他想拿到黑水真晶的事，即便聖皇為了厚土大陸的生存空間編造了謊言，但現在問他，他亦不悔。
他是為了自己的族人大陸，他身為聖皇，為了自己的族人和臣民，使一些非常手段，是迫不得已。
向導道：“我將厚土真晶拿出來了，你們得將黑水真晶給我，說好是交換的。”
五叔祖接過厚土真晶，為難的地看著這半個巴掌大小的厚土真晶，“泠月公主，將黑水真晶給他罷。”
馮昭在給中號的還是給小號的之間掙紮，若是小號，到了厚土大陸，不用說，用了多久，那小號的黑水真晶就被掙紮沒了。厚土大陸缺水，這是他們最大的難題。
大號是不可能的，她已經拿定主意，將大號留在黑水大陸。
她猶豫中，將封印有中號黑水真晶的寶瓶取出來，向導用神識一探，偏穿不透那玄冰真水之力，馮昭一擡手，解封玄冰，裏頭是一枚黑水真晶，“這……便是黑蛇妖體內煉化出的那滴黑水真晶？”
馮昭道：“開始很小，我收集了聖皇宮、聖都所有的黑水真元力，才讓它長到這麽大。”
向導激動地接過黑水真晶，“黑水聖族老祖，聽聞這黑水真晶，一縷就能化出一片湖泊，而一滴便能化出一片大海？”
五叔祖道：“要駕馭黑水真晶，就必須感悟水德，且水德一定要修至圓滿才成。若修到巔峰，半滴黑水真晶，便能化出一片像黑水大陸東海一般大小的大海。”
馮昭以為他不會說，可他開口說了。
向導當即笑了，“這麽大一團，定能化出四方大海還有餘，哈哈……”
他快速攏在懷裏，當即大搖大擺而去。
馮昭望著向導張狂得意的身影：“這都什麽人，一得手就張狂了。”
五叔祖道：“這次的事，並不是沒有好處，公主得了一枚黑水真晶的神種，以你對禦水訣的作為，將其培育長大並不算難事。”
馮昭難掩意外之色，“你如何知道的？”
“我是水麒麟，生來對水、尤其是仙水、神水這樣的寶物便有感應。我在公主身上感覺到了三枚黑水真晶的氣息。沒想到，我黑水聖族對黑水真晶的保管一直是錯的，只有煉化神識，用真身溫養，才是最正確的方法。”
馮昭想到他竟知道，而且她能感覺到此人對母親還有難舍的愛慕之情，沒見聽她說母親的事時，他的眼神明明滅滅，最後聽說母親與丈夫和離，更是眼睛一亮。
馮昭掏出另一只裝了大號黑水真晶的寶瓶，“需要我解封麽？”
五叔祖笑了一下，馮昭會意，挽了個訣，解封的寶瓶，他召出瓶子裏的一團黑水真晶，“沒想到一下子長大了這麽多。”他將裝有厚土真晶的寶盒遞過來，“有勞公主，將息壤取出，這厚土真晶便轉贈公主。”
此物對他們沒用。
五叔祖直接將黑水真晶吸入識海，盤腿就地一座，對馮昭竟無半點防備。
“這麽放心我，不怕我玩偷襲。”
“你不會。”
五叔祖答出三個字。
一個時辰後，待五叔祖煉化黑水真晶，他身上的修為從仙魂二層連連晉級，一直晉到了仙魂九層。
這是比淬魂仙丹還要厲害？
不，人家的修為壓制了一萬三千年，亦不知在輪回中走了多少世，心境有了，感悟也有了，聖皇宮的天地元力濃郁，水元力充足，沒有黑水真晶，他會晉級亦在情理之中。
五叔祖被毀掉的半張臉，隨著他修為晉級，黑水真晶煉化，亦在以奇跡般的速度開始恢覆，當兩邊臉頰變成一般無二時，竟是一個俊美無雙的青春男子，外貌最多二十八歲。
還有這種操作，難不成這黑水真晶還有修覆傷口之效。
不遠處，數位聖族正趕過來，他們都是被大皇子派仙舟從孤島接回來，待走近時，看到五叔祖修為提升至仙魂九層，個個驚喜。
“恭喜五叔晉入仙魂九層。”
仙魂九層便是半步飛升的修為。
眾人陸續道賀。
五叔祖道：“三郎的軍隊組建好了？”
“是，有五成是黑蛇邪妖後宮的人，他們被各地邪修所害，正可得用。”
五叔祖對三皇子招了招手，“孩子，你走近些。”
三皇子近了跟前，五叔祖召出黑水真晶，“這是我族的聖物黑水真晶，往後你收入識海，煉化之後，能修覆你的根基。要代代相傳，待你飛升時，留給接任聖皇的兒子，不得再珍藏於仙寶閣，亦不得再存寶盒，唯有歷代聖皇的識海，才是最合適也最正確的法子。”
三皇子難掩訝色，“聖族之中，當屬五叔祖的輩份最高，修為最高，請五叔祖接任聖皇位。”
他是真心的，當初為了過好，他忍辱負重做了黑蛇妖的聖妃，心裏雖有萬般不甘，但到底是落了下乘。
“我做聖族老祖就好，聖皇還是由你接任。過往的事是心境的歷練，你不會連冰族姑娘都不如，人家才幾百歲，中黑蛇妖之毒，被其羞辱，也能忍辱負重，最後還能反殺黑蛇妖。曾經屈辱的過往，不是你的錯，是邪妖之過，你更得振作，要引領聖族、水族走向繁榮……”
他解除了自己與黑水真晶的共生煉化契約。
煉化為主，會得其真晶裏的療傷元力、化毒元力，但若解契，便不能調動黑水真晶之力。
馮昭微鎖眉頭，“你老能不能不拿我說事兒？”
“對於高貴的冰族來說，被人當球一樣拋玩，是極恥辱之事，但你能忍辱化毒，將其擊殺，我很敬重，你的堅韌遠勝許多男兒。”五叔祖用手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黑水真晶不僅有療傷奇效，還有化毒之效，你煉化之後，體內暗傷都能痊愈，你還能用禦水術替族人們治愈暗傷……”
幾位皇子裏，唯有三皇子本體是一只水麒麟，血脈最是高貴。
一位叔伯輩的水麒麟道：“五叔，用聖物療傷，它不會變小，不會傷了聖物？”
“冰公主從黑蛇妖體內取出時，聖物只得一滴水大小，是她收攏黑水真元力，助黑水真晶大了數倍，冰公主能做到的事，你是聖皇，你亦能做到。即便水麒麟是黑水大陸的聖族，亦需感悟水德，只有悟得更深，才能更好地駕馭黑水真晶、利用黑水真晶造福族人。”
三皇子抱拳一揖，“多謝五叔祖指點，孫兒定不負五叔祖期盼。”
五叔祖道：“仙梯有雲通往秘境，過來幾個年輕後輩，隨我去秘境走走，將我大陸的資源帶上，說不定能與其他大陸仙族換些得用的東西回來。”
三皇子道：“剛查抄了聖都幾個偽貴族，寶庫又滿了，五叔祖可從那兒取些得用的東西。”
“好，我帶人從那邊挑。”
馮昭跟上五叔祖，“你老是如何知道造化境開啟？”
“我們水麒麟一族乃是麒麟神族一脈，我自能感應得到。原來秘境喚作造化境……”
一行十幾人哪著五叔祖，不，現在簡呼為水聖族老祖進了寶庫。
他們挑東西，馮昭便在一邊設了結界，在結界內煉厚土真晶，就像是煉仙丹的淬煉，將厚土真晶與息壤分離，這真是息壤？
息壤是有一團，可為什麽變成了一大一小兩個厚土真晶，馮昭眨巴著眼睛，將兩枚厚土真晶裝入不同大小的寶瓶，又將一團息壤裝好。
待她出得結界，其他人已經挑好資源，窮了一萬三千年的黑水聖族看到這麽多東西，頗有餓極的人掉落米倉之感。
水聖族老祖並不阻攔，還讓各人挑了納物袋、納物戒、納物鐲等物，說他們可以留一半給自己用，但必須拿出一半換成資源帶回聖族，他們還有族人，不能只想自己。
馮昭遞過寶瓶，“水聖老祖，這是我提煉出的息壤，你交給聖皇罷，他知道如何放回大地。”
水聖老祖接過寶瓶，指了一個青年道：“將息壤帶給聖皇。”他抱拳道：“我族流落到厚土大陸的息壤有勞公主幫忙帶回來。”
“好說！好說……”
水聖老祖道：“走罷，去仙梯乘仙雲入秘境。”
一行十幾人出來。
馮昭低聲道：“老祖還可多帶幾人，那仙雲最多能載三萬人，人多極長，我族便進去了三千餘人，讓貴族去見見世面，讓他們知道，天地之廣闊，回來才能安心修練。”
水聖老祖看著身後的聖族，“讓貴族亦參加罷，半個時辰後離開。”
當即有人去傳了訊兒。
大皇子亦想去，除了黑水大陸，他們也沒去過旁處。
待水聖老祖一行到仙梯時，被打壓已久的聖都貴族全來了，若在以往必是女子，這些貴族為了自保，都扶了女家主出來理事，現在一切正常，又推了輩份最高的男家主出來，各家的家主親自帶隊，足有六七百人。
待登上仙雲，人多即長，水聖老祖不知如何駕馭，馮昭便教了一下，不僅他學會，其他人亦都會了。
馮昭低聲道：“八大仙族的人可信，那些下界修士裏有魔修、邪修，最喜捉仙族中人煉制人丹，偏愛自扮正道修士，令人難以分辯，多個心眼。”
被欺負狠的眾人，心下顫了又顫，給跟水聖老祖一起，總不會被欺負。
眼前雲霧繚繞，神識穿不透，視線不足丈許，過得一會兒，眼前山清水秀，別有一種幽靜美麗。
仙雲停在東方八片仙雲中，水聖老祖一眼看到了厚土聖族的那位向導，待他看到水聖老祖恢覆容貌，修為晉級，心下猜測是不是馮昭給煉了晉級仙丹之類。
這般一看，冰族來的人最多，水族其次，唯土族只有幾人，其他各族都是十幾人。
水聖老祖道：“擺攤與各族交換資源，冰族厚道，不會占你們的便宜，其他幾族多個心眼。”
黑水大陸的貴族家主當即大喝：“換水精啦！水靈芝啦！交換水元液，水精以五換一塊冰精；水靈芝換雪靈芝啦……”
有人帶頭吆喝，立時便有各族的人圍聚過來，打聽起交換之事。
山長、雪太龍聚在他們面前，“一塊冰精換五塊水精。”
“不是，是五塊水精換一塊冰精。”
這不是一回事兒？
換罷，交換價兒還不錯。
“那我們的火精如何換？”
“以一換一。”
“冰精就能換五塊水精，憑甚麽我們火精就以一換一？”
“不對，不對明明是五塊水精換一塊冰精，給了你們火精優厚，以一換一，你們怎不識趣呢？”
這水族的人莫不是傻子，哪裏優厚他們了，一塊冰精換五塊水精，與五塊水精換一塊冰精，不是一回事，他們非認死理，要說成是五塊水精換一塊冰精，還說給旁人以一換一是優厚。
風族的人道：“風精怎麽換？”
“三塊水精換一塊風精。”
“三塊水精換一塊雷精。”
“為什麽給冰精以一換五？”
“不是以一換五，是以五換一，我們冰、水兩族是親戚，給親戚當然不一樣。”
你們兩族是啥親戚？
眾人沒搞懂，人家要這樣說，能有什麽辦法。
水族道：“冰精是以五換一，風雷皆是以一換三，其他一換一，你們要換就來，我們帶了很多水精。”
冰族的山長若有所思，這是因為馮昭的緣故，水族才給他們優厚，用他們的雪白菜，便能換兩株水靈芝，這可是真正的水靈芝，人家換其他大陸的，咬死就是一換一，氣得其他仙族很是不快。
人家說兩族是親戚，那便是親戚。
“雪太龍先生，我們冰族與水族是何親戚？”
“冰水源自一家。”
“那雷火不是也是一家？”
“理論是這樣。”
原來是因為先祖是親戚，便說他們也是親戚。
馮昭拿了雪白菜與他們換水靈芝，一下子是三百棵，換換更健康，就當是支持水族擺攤。
馮昭道：“親戚歸親戚，給了我們冰族優厚，各族不能說，要是在坊市白給，他們該不快了，到時找了你們麻煩，還得找我們麻煩，為了公平公正，收下罷，這東西我們冰族有很多。”
水聖族的青年男女很是爽快，點了數量，給了馮昭雙倍的水靈芝。
馮昭走近水聖族老祖，“造化境關閉時，會出現下屆進入神殿的鑰匙，若想去烈火大陸，就搶烈火之鑰，以此類推。造化神殿各門直達對方的上古傳承殿，赤金大陸的神農丹術，烈火大陸的上古符術，厚土青木的木陣術、土陣術，雷霆大陸的玉清器術俱是一絕。黑水大陸的丹器符陣術偏弱，其他大陸都有極品仙階的四術……”
山長低聲道：“已經等很久了，還有多久關閉？”
“造化神殿的光影閃爍，以實化虛時，下屆的鑰匙就會浮現，以我的感覺，我們八族的鑰匙與下界修士的鑰匙不同，可別搶錯了。還有，搶鑰匙的時候，防備他們些，佛修裏頭戴佛箍的人，有紅蓮業火，即便是仙族，若被他的火纏上也會受傷頗重。”
雪太龍擠了過來，“不是佛修，還會傷人？”
馮昭道：“我轉世歷劫那次，曾是女修馮泠月，被他的紅蓮業火燒沒的。”
又有冰族的人過來，“早前有個叫葉沖的，說是你相好。”
馮昭當即跺了一下腳，“其心可誅，委實可恨！”
下界修士那邊，悟善正與嚴冰道：“冰族聖公主又在打什麽主意？”
“以前是我們這一方天地的，可她現在是冰族人，自是向著冰族，向著仙族，立場不同了。”
下界的冰鳥好幾次想與馮昭說話，可馮昭只與族人在一起。
“她明明進了水之門，為何跟水族的人出來。”
“很明顯，水之門通往水仙族生存之地。”
有人看著神殿，但見光影閃爍，未出來的人都被強行推出，有一個道修儀態全失，懷裏還兜著一堆的仙果，出現在木之門前；還有一個魔族很是狼狽，身上傷痕累累，全是劍傷……
“這摘果子的，是去了我們木族？”
“那魔頭去了金族，定是被金族的仙劍所殺。”
“這些下界修士真真不成個樣子，吃相好難看……”
金族的人厲聲道：“魔頭，可是你將魔氣帶入我金族的？”
八族已經商量好了，在外頭絕不會說大陸名字，而是八大族自稱。
他一副要打架的樣子，身後的聖族便打：“搶了下屆開啟的鑰匙再說。”
所有未歸的人都被送回來，相較上屆的四十幾年之期，這一次只有三十二年，馮昭感覺這時間會越來越短，神殿光影搖曳。
山長激動地道：“神殿化虛，鑰匙要出來了！”
雪太龍挽了挽衣袖，“要不我化出本體，把鑰匙吞進肚裏。”
一只水聖族的青年道：“老祖，我的麒麟角好用，可以掛在角上……”
馮昭忍俊不住，這都是什麽主意，偏一個比一個覺得主意不錯。
真是一群心思單純的妖啊。
馮昭還沒回過味，就見赤金大陸的劍仙高呼一聲：“搶——”十幾個人已經跳入戰團，下界十二界修士再有仙族的大能們混戰成一片，二十派的人搶八把。
馮昭未動。
水聖族老祖道：“這鑰匙不對？”
“下界修士的鑰匙。”
下界修士與一群上界仙族搶，這實力懸殊，且加入進去的不是好戰的劍仙，便是仙魂期的高手，八把下界鑰匙全被仙族一把不少地搶回來，得到鑰匙的人哈哈大笑，冰族與水族因為人族眾多，冰族搶到四把，水族搶了兩把，一把落到金族，一把被風族搶到了。
金族實力強，風族曾是動作快。
雷蟒族的大公子大聲咆哮，“啊啊，說好八大仙族同氣連枝？你們不能分一把。”
馮昭覺得氣息不對，當即開啟了仙眼，好家夥仙族的鑰匙出現了，這完全是隱身的功能，她縱身一閃，整個人跳入神殿上空，其他人沒搞明白怎麽回事。
水聖族老祖第二個沖進去。
“怎麽回事，他們在追什麽？”
仙魂期的人都開啟仙眼，仙族的鑰匙出現了，必須得仙魂二層以上開了仙眼的才能瞧見，山長、雪太龍及其他各族的仙魂期高手加入進去。
進入神殿上空，就能看到裏頭的虛虛實實的鑰匙足有八百把之多，而這其間只有八把是真的，馮昭運轉冰訣，感應冰元力，真正的鑰匙回應了一下，她當即縱身一抓，待搶到冰之仙鑰，虛假冰鑰就會消息。
她領悟過土德，再用土德神通感應，不像旁邊在那兒虛空亂抓，若是似的，虛空一握，會消失，你的手一移開又出現，且仙鑰是一直在移動。
下界修士只能看到進入的人在裏頭追逐，卻看不到仙鑰，這就很郁悶了，他們的鑰匙仙族能看到。可人家的鑰匙出現都發現不了。
馮昭一手抓出，拿到了土之仙鑰。
水聖族老祖追了半晌，一把沒抓到。
仙族們仙魂期以下的看不到，仙期以上的都進了空中追逐，還有的老祖在過招，你不許我搶，我也不許搶，尤其是厚土大陸與黑水大陸的人，竟仿若見到仇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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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身化出真身，是一頭水麒麟，並不是純黑色，反而是銀白色的龍鱗，眼睛裏幽黑如深潭。
“冰公主，坐到我背上，我帶你回聖都。”
“不，你在前走，我能追得上。”
從人家背上，這算怎麽回事。
五叔祖行在前頭，見馮昭果真能趕上，他便放心在前行。
一個多時辰後，他回到了久違的聖都，聖皇宮裏更是一片淩亂。
“水麒麟老祖歸來，百姓們休得慌張，聖族、貴族規矩，大陸律例風俗與以前一樣。黑蛇妖為禍已久，現已被冰族公主所除，四方王族由其嫡脈子孫接掌……”
他一邊傳音，一邊從水麒麟化出人形。
三皇子已被兄弟們接回聖皇宮，見到空中的人，興奮地大喊：“五叔祖，是五叔祖回來了……”
五叔祖落到聖皇宮，“別哭了，大郎暫領侍衛軍，二郎領四門大將軍，三郎盡快組建新的軍隊，打開封印的寶庫，取出戰艦，清剿四方偽王族。該殺的殺，該貶的貶……”
“是，五叔祖。”
五叔祖拿出一串鑰匙，“開寶庫罷。”
馮昭一掃視，便見土聖族的向導現身，“這是厚土聖皇派來的。”
五叔祖冷聲道：“將厚土真晶拿出來罷？”
馮昭心下一怔。
厚土真晶在他身上？
向導想逃，卻被五叔祖一把扯了過來，“別讓我說第二遍，交出厚土真晶，你們不是說，此物用來與我們交換黑水真晶麽？”
“水麒麟老祖可說話算話？”
五叔祖道：“冰族聖公主，若他交厚土真晶給我，你將黑水真晶給他如何？”
馮昭面露訝色，“你真決定了？”
向導見對方有松軟，當即便出厚土真晶，裝在一只寶盒裏，像一個土黃色的小山丘，只得半個巴掌大小。
馮昭看著上頭覆蓋的墨綠色，像一層青苔，“你們盜黑水大陸的息壤。”
五叔祖道：“你們的大陸是不是沙漠化得越來越多？”
“老祖知道原因？”
“息壤乃上古神土，能化出大陸是不錯，可它只能存在於黑水大陸。你們盜走息壤，以為厚土真晶能化得了？”
這裏頭還另有說法。
仿若墨綠青苔的東西便是息壤，他們來黑水大陸，根本不是什麽幫忙，而是盜取人家的息壤，說好品行高潔的厚土聖皇，對厚土大陸也許是吧，對黑水大陸而言，就顯得有可惡，甚至還是一個賊。
你跨界派人來，不是幹好事，而是偷人家的東西。
黑水大陸的大陸原就不多，你現在還要偷盜息壤，想讓人家的陸地變得更少，水域變得更多，這心思可不大好。
五叔祖道：“天地間第一份厚土真晶是從息壤裏衍化而生，他吞不了息壤，最多讓息壤沈睡。一旦息壤醒來，就會無限制的吞食生機，從而會有大量沙漠出現。能抑制息壤的乃是九陰真水，息壤留在黑水大陸便是最好的選擇。”
好事多磨，他們著相了，以為能帶回生機，反而因為息壤而無限沙漠化。
五叔祖覺得這事真是一件天大的誤會。
厚土大陸沒有九陰真水，就會無限制地被息壤吞食、沙漠化。
息壤是寶貝，但若過度使用就會成災，任何事都需適可而止。
馮昭道：“當年送我的厚土真心是不是動了手腳？”
五叔祖亮了亮拳頭，一副你不合作，我就揍你的樣子。
“是我族的愛慕術，身中此術，就能對厚土大陸產生愛慕、好感，會生出哪怕死也要護住它。”
事出反常必有妖，雷老祖將厚土之心給她的時候，她便在想：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換成是她，因為聽說某人不錯，可又無交集，怎會將如此貴重之物送人。
馮昭道：“當年他們將厚土之心給我，我多了個心眼，煉化之前用琉璃凈火焚燒了一遍，現下看來是將愛慕術給破了。”
五叔祖暗道：這種事也能歪打正著，還是她原就不會輕易信人。
在大周凡俗界，此女可是大周上下數千年中唯一一個被稱為女賢的人，而她的兒媳為了實現她的願望，陶無瑕為了天下，能將親生兒子拉下馬，直接扶了司馬青娥的親子登基為帝。後世誰不讚她的大義之舉，而蕭熙無論是人品還是明智，遠勝蕭隆太多，成為一代千古賢後的典範。
向導心裏感嘆：難怪她一到黑水大陸，便不再信任他們，早前還以為成功了，現在才知道，只是他們以為計劃成功，可人家根本就沒中愛慕術。
馮昭道：“你想不明白，凡俗有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有一句話：無功不受祿。無論是哪一種，你們平白送我厚土之心，多心眼才是正常的，沒心眼就是傻子。”
五叔祖忍俊不住，原來是凡俗界轉世後留的後遺癥，覺得平白得了一件重寶，太讓人覺得奇怪。
而這份多心，也讓她防備。
可見其母陪她輪回轉世的益處遠遠大於弊端。
向導的心沈了又沈，這麽說，貿然送禮物，沒有迎來好感，反而有了防備。
黑水真晶不僅含有九陰真水，還含有玄陰天水之力，這亦是他想拿到黑水真晶的事，即便聖皇為了厚土大陸的生存空間編造了謊言，但現在問他，他亦不悔。
他是為了自己的族人大陸，他身為聖皇，為了自己的族人和臣民，使一些非常手段，是迫不得已。
向導道：“我將厚土真晶拿出來了，你們得將黑水真晶給我，說好是交換的。”
五叔祖接過厚土真晶，為難的地看著這半個巴掌大小的厚土真晶，“泠月公主，將黑水真晶給他罷。”
馮昭在給中號的還是給小號的之間掙紮，若是小號，到了厚土大陸，不用說，用了多久，那小號的黑水真晶就被掙紮沒了。厚土大陸缺水，這是他們最大的難題。
大號是不可能的，她已經拿定主意，將大號留在黑水大陸。
她猶豫中，將封印有中號黑水真晶的寶瓶取出來，向導用神識一探，偏穿不透那玄冰真水之力，馮昭一擡手，解封玄冰，裏頭是一枚黑水真晶，“這……便是黑蛇妖體內煉化出的那滴黑水真晶？”
馮昭道：“開始很小，我收集了聖皇宮、聖都所有的黑水真元力，才讓它長到這麽大。”
向導激動地接過黑水真晶，“黑水聖族老祖，聽聞這黑水真晶，一縷就能化出一片湖泊，而一滴便能化出一片大海？”
五叔祖道：“要駕馭黑水真晶，就必須感悟水德，且水德一定要修至圓滿才成。若修到巔峰，半滴黑水真晶，便能化出一片像黑水大陸東海一般大小的大海。”
馮昭以為他不會說，可他開口說了。
向導當即笑了，“這麽大一團，定能化出四方大海還有餘，哈哈……”
他快速攏在懷裏，當即大搖大擺而去。
馮昭望著向導張狂得意的身影：“這都什麽人，一得手就張狂了。”
五叔祖道：“這次的事，並不是沒有好處，公主得了一枚黑水真晶的神種，以你對禦水訣的作為，將其培育長大並不算難事。”
馮昭難掩意外之色，“你如何知道的？”
“我是水麒麟，生來對水、尤其是仙水、神水這樣的寶物便有感應。我在公主身上感覺到了三枚黑水真晶的氣息。沒想到，我黑水聖族對黑水真晶的保管一直是錯的，只有煉化神識，用真身溫養，才是最正確的方法。”
馮昭想到他竟知道，而且她能感覺到此人對母親還有難舍的愛慕之情，沒見聽她說母親的事時，他的眼神明明滅滅，最後聽說母親與丈夫和離，更是眼睛一亮。
馮昭掏出另一只裝了大號黑水真晶的寶瓶，“需要我解封麽？”
五叔祖笑了一下，馮昭會意，挽了個訣，解封的寶瓶，他召出瓶子裏的一團黑水真晶，“沒想到一下子長大了這麽多。”他將裝有厚土真晶的寶盒遞過來，“有勞公主，將息壤取出，這厚土真晶便轉贈公主。”
此物對他們沒用。
五叔祖直接將黑水真晶吸入識海，盤腿就地一座，對馮昭竟無半點防備。
“這麽放心我，不怕我玩偷襲。”
“你不會。”
五叔祖答出三個字。
一個時辰後，待五叔祖煉化黑水真晶，他身上的修為從仙魂二層連連晉級，一直晉到了仙魂九層。
這是比淬魂仙丹還要厲害？
不，人家的修為壓制了一萬三千年，亦不知在輪回中走了多少世，心境有了，感悟也有了，聖皇宮的天地元力濃郁，水元力充足，沒有黑水真晶，他會晉級亦在情理之中。
五叔祖被毀掉的半張臉，隨著他修為晉級，黑水真晶煉化，亦在以奇跡般的速度開始恢覆，當兩邊臉頰變成一般無二時，竟是一個俊美無雙的青春男子，外貌最多二十八歲。
還有這種操作，難不成這黑水真晶還有修覆傷口之效。
不遠處，數位聖族正趕過來，他們都是被大皇子派仙舟從孤島接回來，待走近時，看到五叔祖修為提升至仙魂九層，個個驚喜。
“恭喜五叔晉入仙魂九層。”
仙魂九層便是半步飛升的修為。
眾人陸續道賀。
五叔祖道：“三郎的軍隊組建好了？”
“是，有五成是黑蛇邪妖後宮的人，他們被各地邪修所害，正可得用。”
五叔祖對三皇子招了招手，“孩子，你走近些。”
三皇子近了跟前，五叔祖召出黑水真晶，“這是我族的聖物黑水真晶，往後你收入識海，煉化之後，能修覆你的根基。要代代相傳，待你飛升時，留給接任聖皇的兒子，不得再珍藏於仙寶閣，亦不得再存寶盒，唯有歷代聖皇的識海，才是最合適也最正確的法子。”
三皇子難掩訝色，“聖族之中，當屬五叔祖的輩份最高，修為最高，請五叔祖接任聖皇位。”
他是真心的，當初為了過好，他忍辱負重做了黑蛇妖的聖妃，心裏雖有萬般不甘，但到底是落了下乘。
“我做聖族老祖就好，聖皇還是由你接任。過往的事是心境的歷練，你不會連冰族姑娘都不如，人家才幾百歲，中黑蛇妖之毒，被其羞辱，也能忍辱負重，最後還能反殺黑蛇妖。曾經屈辱的過往，不是你的錯，是邪妖之過，你更得振作，要引領聖族、水族走向繁榮……”
他解除了自己與黑水真晶的共生煉化契約。
煉化為主，會得其真晶裏的療傷元力、化毒元力，但若解契，便不能調動黑水真晶之力。
馮昭微鎖眉頭，“你老能不能不拿我說事兒？”
“對於高貴的冰族來說，被人當球一樣拋玩，是極恥辱之事，但你能忍辱化毒，將其擊殺，我很敬重，你的堅韌遠勝許多男兒。”五叔祖用手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黑水真晶不僅有療傷奇效，還有化毒之效，你煉化之後，體內暗傷都能痊愈，你還能用禦水術替族人們治愈暗傷……”
幾位皇子裏，唯有三皇子本體是一只水麒麟，血脈最是高貴。
一位叔伯輩的水麒麟道：“五叔，用聖物療傷，它不會變小，不會傷了聖物？”
“冰公主從黑蛇妖體內取出時，聖物只得一滴水大小，是她收攏黑水真元力，助黑水真晶大了數倍，冰公主能做到的事，你是聖皇，你亦能做到。即便水麒麟是黑水大陸的聖族，亦需感悟水德，只有悟得更深，才能更好地駕馭黑水真晶、利用黑水真晶造福族人。”
三皇子抱拳一揖，“多謝五叔祖指點，孫兒定不負五叔祖期盼。”
五叔祖道：“仙梯有雲通往秘境，過來幾個年輕後輩，隨我去秘境走走，將我大陸的資源帶上，說不定能與其他大陸仙族換些得用的東西回來。”
三皇子道：“剛查抄了聖都幾個偽貴族，寶庫又滿了，五叔祖可從那兒取些得用的東西。”
“好，我帶人從那邊挑。”
馮昭跟上五叔祖，“你老是如何知道造化境開啟？”
“我們水麒麟一族乃是麒麟神族一脈，我自能感應得到。原來秘境喚作造化境……”
一行十幾人哪著五叔祖，不，現在簡呼為水聖族老祖進了寶庫。
他們挑東西，馮昭便在一邊設了結界，在結界內煉厚土真晶，就像是煉仙丹的淬煉，將厚土真晶與息壤分離，這真是息壤？
息壤是有一團，可為什麽變成了一大一小兩個厚土真晶，馮昭眨巴著眼睛，將兩枚厚土真晶裝入不同大小的寶瓶，又將一團息壤裝好。
待她出得結界，其他人已經挑好資源，窮了一萬三千年的黑水聖族看到這麽多東西，頗有餓極的人掉落米倉之感。
水聖族老祖並不阻攔，還讓各人挑了納物袋、納物戒、納物鐲等物，說他們可以留一半給自己用，但必須拿出一半換成資源帶回聖族，他們還有族人，不能只想自己。
馮昭遞過寶瓶，“水聖老祖，這是我提煉出的息壤，你交給聖皇罷，他知道如何放回大地。”
水聖老祖接過寶瓶，指了一個青年道：“將息壤帶給聖皇。”他抱拳道：“我族流落到厚土大陸的息壤有勞公主幫忙帶回來。”
“好說！好說……”
水聖老祖道：“走罷，去仙梯乘仙雲入秘境。”
一行十幾人出來。
馮昭低聲道：“老祖還可多帶幾人，那仙雲最多能載三萬人，人多極長，我族便進去了三千餘人，讓貴族去見見世面，讓他們知道，天地之廣闊，回來才能安心修練。”
水聖老祖看著身後的聖族，“讓貴族亦參加罷，半個時辰後離開。”
當即有人去傳了訊兒。
大皇子亦想去，除了黑水大陸，他們也沒去過旁處。
待水聖老祖一行到仙梯時，被打壓已久的聖都貴族全來了，若在以往必是女子，這些貴族為了自保，都扶了女家主出來理事，現在一切正常，又推了輩份最高的男家主出來，各家的家主親自帶隊，足有六七百人。
待登上仙雲，人多即長，水聖老祖不知如何駕馭，馮昭便教了一下，不僅他學會，其他人亦都會了。
馮昭低聲道：“八大仙族的人可信，那些下界修士裏有魔修、邪修，最喜捉仙族中人煉制人丹，偏愛自扮正道修士，令人難以分辯，多個心眼。”
被欺負狠的眾人，心下顫了又顫，給跟水聖老祖一起，總不會被欺負。
眼前雲霧繚繞，神識穿不透，視線不足丈許，過得一會兒，眼前山清水秀，別有一種幽靜美麗。
仙雲停在東方八片仙雲中，水聖老祖一眼看到了厚土聖族的那位向導，待他看到水聖老祖恢覆容貌，修為晉級，心下猜測是不是馮昭給煉了晉級仙丹之類。
這般一看，冰族來的人最多，水族其次，唯土族只有幾人，其他各族都是十幾人。
水聖老祖道：“擺攤與各族交換資源，冰族厚道，不會占你們的便宜，其他幾族多個心眼。”
黑水大陸的貴族家主當即大喝：“換水精啦！水靈芝啦！交換水元液，水精以五換一塊冰精；水靈芝換雪靈芝啦……”
有人帶頭吆喝，立時便有各族的人圍聚過來，打聽起交換之事。
山長、雪太龍聚在他們面前，“一塊冰精換五塊水精。”
“不是，是五塊水精換一塊冰精。”
這不是一回事兒？
換罷，交換價兒還不錯。
“那我們的火精如何換？”
“以一換一。”
“冰精就能換五塊水精，憑甚麽我們火精就以一換一？”
“不對，不對明明是五塊水精換一塊冰精，給了你們火精優厚，以一換一，你們怎不識趣呢？”
這水族的人莫不是傻子，哪裏優厚他們了，一塊冰精換五塊水精，與五塊水精換一塊冰精，不是一回事，他們非認死理，要說成是五塊水精換一塊冰精，還說給旁人以一換一是優厚。
風族的人道：“風精怎麽換？”
“三塊水精換一塊風精。”
“三塊水精換一塊雷精。”
“為什麽給冰精以一換五？”
“不是以一換五，是以五換一，我們冰、水兩族是親戚，給親戚當然不一樣。”
你們兩族是啥親戚？
眾人沒搞懂，人家要這樣說，能有什麽辦法。
水族道：“冰精是以五換一，風雷皆是以一換三，其他一換一，你們要換就來，我們帶了很多水精。”
冰族的山長若有所思，這是因為馮昭的緣故，水族才給他們優厚，用他們的雪白菜，便能換兩株水靈芝，這可是真正的水靈芝，人家換其他大陸的，咬死就是一換一，氣得其他仙族很是不快。
人家說兩族是親戚，那便是親戚。
“雪太龍先生，我們冰族與水族是何親戚？”
“冰水源自一家。”
“那雷火不是也是一家？”
“理論是這樣。”
原來是因為先祖是親戚，便說他們也是親戚。
馮昭拿了雪白菜與他們換水靈芝，一下子是三百棵，換換更健康，就當是支持水族擺攤。
馮昭道：“親戚歸親戚，給了我們冰族優厚，各族不能說，要是在坊市白給，他們該不快了，到時找了你們麻煩，還得找我們麻煩，為了公平公正，收下罷，這東西我們冰族有很多。”
水聖族的青年男女很是爽快，點了數量，給了馮昭雙倍的水靈芝。
馮昭走近水聖族老祖，“造化境關閉時，會出現下屆進入神殿的鑰匙，若想去烈火大陸，就搶烈火之鑰，以此類推。造化神殿各門直達對方的上古傳承殿，赤金大陸的神農丹術，烈火大陸的上古符術，厚土青木的木陣術、土陣術，雷霆大陸的玉清器術俱是一絕。黑水大陸的丹器符陣術偏弱，其他大陸都有極品仙階的四術……”
山長低聲道：“已經等很久了，還有多久關閉？”
“造化神殿的光影閃爍，以實化虛時，下屆的鑰匙就會浮現，以我的感覺，我們八族的鑰匙與下界修士的鑰匙不同，可別搶錯了。還有，搶鑰匙的時候，防備他們些，佛修裏頭戴佛箍的人，有紅蓮業火，即便是仙族，若被他的火纏上也會受傷頗重。”
雪太龍擠了過來，“不是佛修，還會傷人？”
馮昭道：“我轉世歷劫那次，曾是女修馮泠月，被他的紅蓮業火燒沒的。”
又有冰族的人過來，“早前有個叫葉沖的，說是你相好。”
馮昭當即跺了一下腳，“其心可誅，委實可恨！”
下界修士那邊，悟善正與嚴冰道：“冰族聖公主又在打什麽主意？”
“以前是我們這一方天地的，可她現在是冰族人，自是向著冰族，向著仙族，立場不同了。”
下界的冰鳥好幾次想與馮昭說話，可馮昭只與族人在一起。
“她明明進了水之門，為何跟水族的人出來。”
“很明顯，水之門通往水仙族生存之地。”
有人看著神殿，但見光影閃爍，未出來的人都被強行推出，有一個道修儀態全失，懷裏還兜著一堆的仙果，出現在木之門前；還有一個魔族很是狼狽，身上傷痕累累，全是劍傷……
“這摘果子的，是去了我們木族？”
“那魔頭去了金族，定是被金族的仙劍所殺。”
“這些下界修士真真不成個樣子，吃相好難看……”
金族的人厲聲道：“魔頭，可是你將魔氣帶入我金族的？”
八族已經商量好了，在外頭絕不會說大陸名字，而是八大族自稱。
他一副要打架的樣子，身後的聖族便打：“搶了下屆開啟的鑰匙再說。”
所有未歸的人都被送回來，相較上屆的四十幾年之期，這一次只有三十二年，馮昭感覺這時間會越來越短，神殿光影搖曳。
山長激動地道：“神殿化虛，鑰匙要出來了！”
雪太龍挽了挽衣袖，“要不我化出本體，把鑰匙吞進肚裏。”
一只水聖族的青年道：“老祖，我的麒麟角好用，可以掛在角上……”
馮昭忍俊不住，這都是什麽主意，偏一個比一個覺得主意不錯。
真是一群心思單純的妖啊。
馮昭還沒回過味，就見赤金大陸的劍仙高呼一聲：“搶——”十幾個人已經跳入戰團，下界十二界修士再有仙族的大能們混戰成一片，二十派的人搶八把。
馮昭未動。
水聖族老祖道：“這鑰匙不對？”
“下界修士的鑰匙。”
下界修士與一群上界仙族搶，這實力懸殊，且加入進去的不是好戰的劍仙，便是仙魂期的高手，八把下界鑰匙全被仙族一把不少地搶回來，得到鑰匙的人哈哈大笑，冰族與水族因為人族眾多，冰族搶到四把，水族搶了兩把，一把落到金族，一把被風族搶到了。
金族實力強，風族曾是動作快。
雷蟒族的大公子大聲咆哮，“啊啊，說好八大仙族同氣連枝？你們不能分一把。”
馮昭覺得氣息不對，當即開啟了仙眼，好家夥仙族的鑰匙出現了，這完全是隱身的功能，她縱身一閃，整個人跳入神殿上空，其他人沒搞明白怎麽回事。
水聖族老祖第二個沖進去。
“怎麽回事，他們在追什麽？”
仙魂期的人都開啟仙眼，仙族的鑰匙出現了，必須得仙魂二層以上開了仙眼的才能瞧見，山長、雪太龍及其他各族的仙魂期高手加入進去。
進入神殿上空，就能看到裏頭的虛虛實實的鑰匙足有八百把之多，而這其間只有八把是真的，馮昭運轉冰訣，感應冰元力，真正的鑰匙回應了一下，她當即縱身一抓，待搶到冰之仙鑰，虛假冰鑰就會消息。
她領悟過土德，再用土德神通感應，不像旁邊在那兒虛空亂抓，若是似的，虛空一握，會消失，你的手一移開又出現，且仙鑰是一直在移動。
下界修士只能看到進入的人在裏頭追逐，卻看不到仙鑰，這就很郁悶了，他們的鑰匙仙族能看到。可人家的鑰匙出現都發現不了。
馮昭一手抓出，拿到了土之仙鑰。
水聖族老祖追了半晌，一把沒抓到。
仙族們仙魂期以下的看不到，仙期以上的都進了空中追逐，還有的老祖在過招，你不許我搶，我也不許搶，尤其是厚土大陸與黑水大陸的人，竟仿若見到仇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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