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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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神聖而令人感佩的劍意,是怎樣悟出來,它的出現令所有人驚訝、意外,世間還有維護正義,排斥邪道的劍意。

馮昭喝得很歡喜,用空間珠裏的仙泉烹煮,果真味道特別。

金劍飛到底控抑不住,他在悟道崖待了半年,難以入境,“小道友的劍意如何悟出來的?”

馮昭答道:“劍意乃劍修之道,你的道是什麽?你為何而修道?你得尋到自己修道的本真。”

金劍飛默了又默,從小到大,身邊的人告訴他,他得成仙,七十二歲時他爭取到尋仙緣的名額,得到了一滴仙緣,從此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從仙血期到仙肉期、仙筋期,幾乎每過一年、二年就晉一階,到了仙骨期,晉級得越來越慢。

而今不過仙骨六層,肋骨、頭骨、肩骨已淬化成仙骨,四肢之骨尚未完成。他晉入仙骨期後,幾乎每十年才晉一層,雲游大陸,便是為自己尋找晉級機緣。

馮昭微微一笑,“赤金大陸乃仙靈大陸,這片大陸的生靈,不是有神族血脈,便是有仙族血脈。道友應該去凡人世界生活,用凡人的眼光來看世界,看他們眼裏的善惡、黑白、正邪,凡人是眾生之一,亦是眾生之靈長,你若是在凡人中生活百年,就能得到不少的感悟。”

金劍飛抱拳一揖,“小道友在凡人中生活過?”

“我在凡人世界裏生活了四十二年,看到了他們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他們有著世間最平凡的願意,最普通的生活方式,有著莫大的智慧與勇氣,堅韌而又寬厚,大部分的凡人都是善良的,只有極少數的人邪惡、霸道、自私……”

難怪她身上的氣息與旁人不同,不過才七十餘歲,便在凡人世界生活了四十二年。

“小道友在凡人世界是做什麽?”

馮昭微微一笑,“道友猜猜看。”

金劍飛猜不出來。

有人請教,馮昭會真心交流,“去了凡人界,盡量不要動用法術,要當自己是凡人,如凡人一般一年一年長大、一年一年老去。可以做凡人,卻不忘初心,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要怎樣的生活。”

她這是指點之恩了,是讓他入凡人世界悟道。

馮昭繼續道:“小隱於野,中隱於市,大隱於朝。”

難怪她懂得很久,原是在凡人世界走過一朝,凡人的四十二歲,許得抵修士的四百二十年。

“多謝小道友指點迷津。”面對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與她談話,能令人升起敬意,如沐春風,又似暗夜迷失了方向看到了一盞明燈,不再仿徨。

馮昭的身上有著令人敬重的氣息,就像是孩子看到喜歡又尊敬的老師。

金劍飛覺得馮昭在凡人世界裏的地位肯定不低,而且極有可能是個仁德君子,受世人敬仰。

馮昭問道:“道友喜歡字畫麽?”

金劍飛答道:“我是修仙世家的人,從小長輩就告訴我,要修練成仙。”

“人生的修行之路有萬千條,萬流歸海,萬法歸宗,目的一樣,無論是劍修,還是道修、佛修,最終都是為了尋求大道。”馮昭一擡手,從儲物鐲裏取出書案、筆墨,“道友已經決定走劍修一道?”

“是,即便是凡人,也願做一個俠義劍客。”

“道友要去的是凡人世界的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愛恨情仇。”

金劍飛楞了又楞,這真是一個年少的小道友,為什麽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個孩子。

馮昭提了銅壺註水,這是仙井中的仙泉,她動作優雅,握著墨棒,一下又一下地硯墨,金劍飛出奇地安靜,看著她做這些事,只覺得很安心。

過了近半個時辰,馮昭看了看墨,“今天的墨硯得好,硯墨有諸多講究,不能急,力道也不太大,亦不能太小,要力道勻稱。凡人說,砍柴不誤磨刀工,好字畫也是如此,一定要精心地細硯細磨。”

她從一排大小不一的筆中,取了一支最粗的筆,她微微一笑,“這些東西都是凡人世界的,凡人的智慧、凡人的學識……”她認真的潤了毛筆,早起手,識海的神魂小人已經練習了數遍,她的眼中,甚至看到了那些寫下的字,她揮起毛筆,一氣呵成,寫了一個偌大的“道”字。

馮昭落筆,看了一眼字,重新打了清水,將毛筆洗凈。

她硯了這麽久的墨,就只寫一個字,用的是凡間的筆墨紙硯,可寫出的字卻不平常,金劍飛能感覺到這個字裏包含的道韻之力。

馮昭取了案上的“道”字,“這字送給你了,這是我在凡人世界學到的知識。”

金劍飛凝了又凝,這一幅字,有道韻之力,甚至能助人悟道,她就送給自己了,他正要行禮,馮昭道:“若能助你感悟,我很高興。”

金劍飛捧在手裏,能感覺到這字散發出的道韻力量,源源不斷,不生不滅,一幅字竟有這般離奇的力量。

“先生,在下願跟隨你修行?”

他已感覺到她的不俗,就像是尋尋覓覓許久,這便是她要尋的老師。

馮昭正在收拾筆墨工具,“道友不去凡人世界?”將幾張紙細細的卷疊好,便是硯盤、墨棒也得小心地清理幹凈,該包裹的包裹,該收盒的收盒存放,沒因為這是凡人界的東西而有半分嫌棄,反而視若珍貴。

“我想跟隨先生修行。”

他再次重申著自己的願望,他有一種預感,跟著馮昭定能學得更多的東西。

她煲出香味特有的湯,她的字裏能韻含道韻,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明明是那樣尋常的食材,怎麽就能比元液更好呢?

馮昭並沒有馬上答他,但在赤金大陸,她需要這裏的土著幫助,她指點金劍飛修練,金劍飛陪著她游歷大陸。

但是,她有太多的秘密,最大的秘密便不是此大陸的人。

她來這裏是一場機緣,也是一場磨練。

馮昭收好了東西,取了木桶裏幹凈的水,把藥爐擦拭幹凈,這一只藥爐外頭還有一層,而內層乃是養魂爐,乃是鬼族之物,而外頭才是尋常的藥爐。

“道友,那只是一個字,你不該因一個字而改變自己的計劃。”

“凡人世界我會去的,但想在跟隨先生修行之後,先生學識足以指點我,在下一片誠心,還請先生恩允。”

馮昭道:“道友想多了。”

她將藥爐與銅壺、水桶提到了洞府內。

一進來,便合上了門,這事可真是,她只是想結個善緣,這小子一看到字就順竿爬了,純正的劍修,要拜她這個不純正的劍修為先生。

是想學書法?還是想學丹青?令她有些鬧不明白。

帶弟子、教徒弟這種事,她很厭煩的,而且一個人多自在,想去哪兒去哪兒?

馮昭心緒煩燥,索性布下結界,進了空間珠,在空間珠的仙府書房內習練書法,再繪畫,她已經很久沒練字畫了,一次次地習練,待心情寧靜下來後,她坐在書房修練《九鍛神魂訣》。

上一號洞府前,金劍飛跪在地上,馮昭是真正的大德高人,這與年紀無關,一碗湯、一幅字、德之劍意,都在證實著她不凡的來歷。

拜她為先生,他不覺得丟人,反而覺得就該如此。

外頭,有人過來,好奇地望了一眼。

“上一號住著德劍君,年紀不大,但天賦過人。”

“那位不是聖都的金劍飛,他跪在那兒作甚?”

“聽說是想拜德劍君為先生,已經跪了三天了。”

拜小姑娘為先生丟人,但拜德劍君為先生便是一種榮耀。

“金理公子最是驕傲,卻獨對德劍君敬重有加;八皇子金琰悟出的是暴君劍意,這……這可不大好。聖皇都未被瞧出來,但被年少的德劍君瞧出來。”

這不是說聖皇不如德劍君?

聖皇這人的性子可不大好啊,他大讚八皇子,何嘗不是因為八皇子像極了他。

八皇子的帝王之道其實是暴君之道,那聖皇呢?

修士們心下會質疑,即便不會說出來,但聖皇的威望與名聲已大打折扣。

“有德之人不在年少。”

“近來往南銀縣來的人金劍修士可不少。”

“大多都是想拜見德劍君的。”

“更多是不服氣,覺得她年少,怎麽就悟出這等劍意。”

住在這些洞府的修士們議論紛紛。

他們更好奇,德劍君會不會收金劍飛。

金劍飛的劍術不錯。

馮昭一修行便忘時間,直至感覺到餓意,方取了養魂爐,打了仙泉繼續煲湯,一鍋又一鍋,這會子心緒寧靜,取了一張琴,這只是凡間的琴,沒什麽特別之處,但自她手間流洩而出,卻只有一番雅趣與寧心之感。

仙魂二層,並沒有晉級,但神魂更穩固了。

她有一世被遺忘的記憶,那是東方錦瑟記憶最深的前世,那一世,她許已魂飛魄散,落入葬魂淵,必死無疑,那地方正邪畏懼。

不重要了,她就是她,是第一世在華夏的女中醫;第二世,是被困於後宅郁郁而終的馮昭。今生,只是她的第三世,這一世她活得很好,一直按著自己的心意而活。

劫難之中,她能迎難而上,不退縮,不畏懼;不堪的過往,她能正確對待……

待她擡起雙手,看到還是孩子的手時,她粲然笑了。

馮昭彈了一會兒琴,回寢房的榻上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香。

待她醒來,又備了香湯沐浴,卻聽得外頭一陣大吼:“金鈴月,你這臭丫頭,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金鈴月是誰?

馮昭只作不理,可一會兒又有人拍擊洞府門。

金劍飛道:“德先生在打座調息,你們這樣打擾不好。”

“金劍飛,你給我閉嘴。金鈴月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生父不祥的怪物,竟也敢斥責我八弟,我八弟明明悟的是帝王劍,非被她說成是暴君劍,我非斬了她不可。”

這男子嗓門極大,似要將洞府給拆了。

馮昭換了身衣袍,手握寶劍出了空間珠,打開房門時,一只巴掌便擊了過來,她用劍一擋,那巴掌落到劍上,她的眸光一斂。

馮昭不緊不慢,徐徐道:“我號泠月,出自‘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塵。’泠,乃泠水之泠,有泠水映月之景。不知閣下說的金鈴月是誰?”

金鈴月有一百二十多歲,雖是半大少女,但絕不是面前少女的模樣,且修為也不一樣,那是仙筋期,而面前的小姑娘已是仙魂。

男子厲聲道:“老子管你是誰?你說我八弟是暴君劍意,你得把這話給我吞進去,否則今日我便斬了你!”

馮昭道:“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不信,金琰修的是暴君劍,長此以往必然化魔。我好意勸導,怎麽就錯了?”

她既然道破了,就絕不會收回來。

男子輕哼一聲,“今日我向你挑戰,要麽我死,要麽你死?”

馮昭開啟了神魂仙眼,自己的眼睛亦微微一瞇,在這男子身上看到了霸道的魔氣,“閣下,打不過我,回去罷。”

“臭丫頭,還未打,你就怎知我打不過?”男子聲音很大,他猛一轉身,揚起巴掌,將洞府外的石桌一掌拍碎,“怎麽樣,怕了嗎?”

馮昭道:“閣下回去罷,不要枉送性命。”

她昂首挺胸,面上沒有半分動容。

男子厲喝:“臭丫頭,這是戰書!你死,我為八弟尋回公道;我死,天意如此!”

馮昭並未接。

他將戰書拋到地上,“明日辰正,南銀縣城一號擂臺,你若不來,我便將這一片的洞府全毀了,我金璋要殺人,誰也攔不住!”

馮昭彎腰拾起戰書,她無心傷人,怎麽一個接一個的不讓人安靜。

最初一時性起,就想勸勸金琰,也想證明自己的德劍之威。

現在,又有人尋上門來,這戰書不接也得接。

她回到洞府,冰雪大陸有邪妖、惡妖,赤金大陸有邪修,剛才那個男子,有一股魔氣,擋亦擋不住,他的劍意有問題,可馮昭竟是沒瞧出這到底是什麽劍意。

洞府門外,金劍飛叩了幾聲門,道:“德先生,剛才那位四皇子金璋,曾兩次尋仙緣失敗。一百五十歲時,掉到了一個深坑之中,待他出來,已過四十年,第三次尋仙緣,他登上七十一層仙梯,得到了一滴仙緣。”

那魔氣是什麽,馮昭立時明白,是死魔煞氣。

赤金大陸怎會有這東西?

馮昭道:“多謝你告知。”

“德先生,我為何不能隨你修行?”

馮昭起身,打開了洞府,“你進來。”

金劍飛邁入洞府,馮昭請他坐到對面,“你可知天地有多大?”

金劍飛答道:“赤金大陸之上是仙界,聽說仙界之上是神界,但凡這大陸的子民,都盼望能修練成仙。”

馮昭道:“赤金大陸上的子民,聖族擁有神族血脈,其他生靈則有仙族血脈。我沒想到,在這片大陸還有邪魔存在,明日我與金璋一戰,勝負難料。”

“八皇子的戰力在四皇子之上,先生能打過八皇子,卻打不過四皇子。”

“若是人,我自有信心。”

“四皇子……成魔了?”

馮昭莞爾一笑,“身上的魔氣沖天,現下想來,八皇子原是參悟帝王道劍意卻悟成暴君劍意。八皇子身上有邪氣,四皇子身上的魔氣足與大魔頭相比。

八皇子身上的邪氣之源,來自四皇子。若是四皇子給八皇子種下魔種,那麽這方大陸,又有多少人被種了魔種。”

四皇子成魔頭了,那他就不是正道。

馮昭舒了一口氣,“你去凡人世界裏……”

金劍飛神魂不守地出了洞府,四皇子成魔,八皇子被四皇子種了魔種,聽起來匪夷所思,為什麽所有人都沒瞧出來。

馮昭想到了《驅魔訣》,又想到了從凡俗界帶來的那串佛珠,還有圓音大師送的那片佛蓮瓣釵子,保命的手段得尋,但她亦想全力的搏,對方是魔,必有後招。

她將擱下許久的《驅魔訣》又拾了回來,從空間珠裏將觀音寺送的一箱子書籍再細細地翻看了一遍,裏頭有一部名為《伏魔掌》的功法。

雖是臨時抱佛腳,但亦得學。

馮昭照著功法修練了一遍,並不算難,兩個時辰便學會了,再反覆地練習為自己設計好明日迎戰的準備。

驅魔訣驅自身心魔、體內之魔;而伏魔掌則是封印他人體內的魔。上頭更有繁覆的數種封印手法與神通。

她亦準備了幾件法寶、符錄,甚至於負傷後服用的療傷仙丹、清魔聖丹等。

時辰到,外頭早有修士在等著看熱鬧,還有人好心地呼道:“德劍君,你該去論道分場了。”

馮昭背著一柄寶劍從洞府裏出來,她仿若閑庭信步,昨晚已經反覆規劃了一番,應無疏漏。

她在前頭,金劍飛等人跟在後頭,雖然昨日馮昭沒有多說,但金劍飛總有一種沈重感。

論道場上,比賽還在繼續,而所有人都圍聚在金璋的論道臺。

金璋的身後站著金琰,兩人俱背著寶劍。

金璋似笑非笑,神色越發詭異,在他眼裏,馮昭就是一個金光閃閃能移動的大補丹,他想吃她,但現在還不在,在她咽氣前,他能將她活吞了。

馮昭的神魂一顫,已自覺開啟了仙眼。

金璋是人,可他身後卻是站著一個三丈多高的黑色虛影,面目猙獰,正垂著唾液,他想吃她,恨不得立馬吞了她,看來必須得盡快動手,昨晚的計劃全部得改。

在保命生存,與曝露真實身份前,馮昭幾乎沒有選擇。

金璋揖手抱拳,“德劍君,有請了……”

擂臺之上,立時情形陡變,在金璋行禮之時,馮昭纖指一展,嘴裏吐出了幾個字,在她身之周圍,立時開始了冰封之術。

在冰雪大陸可冰封一百五十裏,而在這裏只有五十裏範圍,整個論道分場足有三百畝大小,錯落有致的建了十二座擂臺,每一個擂臺足有三百坪大小。

頃刻間,整個論道分場的人與物盡數被冰封。

死魔此刻顯得格外刺眼,魔本無形,卻被她的冰封術封住,現出了身形。

方圓五十裏,馮昭是唯一能動的活人,其他人,修為高的,還有幾分意識,而修為低的,仿似睡著一般。

空中,淩空行來幾人,整個縣城都被冰封了,領首的金劍揚是趕來觀戰的,可近了南銀縣,才發現這裏被冰封。

“怎麽回事?”

幾人近了論道分場,但見一個小姑娘立在擂臺,她正在四處張望。

馮昭因使出了冰封術,特別的元力洩出,原本的黑發黑眸消失,露了銀發藍眸,身上亦散發出絲絲縷縷的仙氣。

金劍揚幾人落到地上,抱拳一揖,“姑娘不是赤金大陸的人,你是冰神一族?”

馮昭原本不曉,但看到自己的銀發,就知道露出形跡了。

“你們的人,你自己看。”

與金劍揚同來的三個人看到四皇子身上的東西。

“這……這是什麽?”

“死魔依附在四皇子身上,已給你們的子弟種下不少魔種,冰封之後會現形。原本,我不想曝露身份,可是被種魔的人太多了。八皇子被種魔,你看看這周圍的修士,每七個裏頭就有一個被魔種所染。赤金大陸,本是金神、金仙兩族的後裔,什麽時候連魔入侵都不知道。”

四個人有兩個是赤金大陸聖族人,看看四下,但凡染魔的,就能看到頭頂的幾縷黑氣,一個又一個,泰半都是聖院、分院的弟子,是整個大陸的希望。

馮昭道:“但凡身有魔種,原本該悟帝王道,也能悟成暴君劍意;原該是戰之劍意,亦能成為戮之劍意。一正一邪,差之毫厘,失之千裏。你們是赤金大陸聖族、貴族,我這冰封是收還是不收?”

金劍揚看著四下,這分道足有萬人,染魔的便有三千人,這數量太大了,整個大陸還有多少,他甚至都不知道。

她是因為瞧出來了,不得已才用此術封印。

“必須得稟報聖皇……”

“你們的聖皇已入魔了,是四皇子給種下的。若四皇子是大魔頭,他就是二魔頭,你們且想想,若他未入魔,焉會看不出正邪氣息,瞧不出八皇子修的道有問題?”

被封印的死魔想掙紮,可從意識到神魂,皆不能動彈,就似化成了石頭,全由不得自己,怎會這樣,他變石頭了,他終於從被封印的地下出來了,怎就變石頭了?

這小姑娘的本事不小,怕是冰神一族地位尊貴的存在。

冰、雷、風三神後裔,在八大陸中,也高於赤金、青木大陸的人。

“請上仙替未中魔的解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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