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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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化頭骨的時候,仙元力不足,就習慣性地往袖子裏摸,但凡她修練,會往袖子裏放丹藥或是旁的吃食,也備取用方便,要不是她了儲物袋被化成灰了,她估計能將那東西藏進去。

她的儲物袋,裏頭還有換洗法衣、冰蘿蔔、雪白菜,更有她的鍋……

她一想到鍋,“我的湯爐!”說出四個字,她往冰雪深坑方向奔去,用神識掃了又掃,那可是藥爐,是極品靈寶啊,在地上扒了又扒,扒開了冰雪,從裏頭扒出了一只藥爐,“好險,居然以為你也被我的本命真火給化成灰了。我多少年的積蓄啊,我的儲物袋……嗚嗚,一朝回到解……窮光蛋!”

侍衛看她從雪裏抱起一只藥爐,一臉嫌棄,“就一破爐子,你那麽緊張?”

“這是我吃飯的東西,沒這爐子,我如何煲湯。我總不能吃冰雪,生吃冰蘿蔔、雪白菜,妖族幼崽都不生吃呢,我可是人。”

馮昭繼續在雪裏扒著,不一會兒扒出了靈石,將幾塊靈石撿到爐子裏;再不一會兒,又扒出了兩塊冰精,依舊撿進去。

侍衛道:“冰精就罷了,你連那破石頭也撿。”

“什麽破石頭?這是靈石,裏頭是有靈力的。”

侍衛一臉嫌棄,“就這玩意兒,你也叫靈石,真是可笑,在我冰雪大陸,但凡王城、聖都城外,哪裏沒有,值得你這樣寶貝?”

馮昭繼續撿著,只將自己的爐子裝成小山一般,將爐子抱在懷裏,“有很多?我從冰原洲冰月鎮來的時候,我和兔三九走了快半年,從來沒看到這種靈石,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修練的時候能用上。”

她抱著爐子,“我的法寶袋子還是從外鄉人那兒用冰精換來的,我得到仙緣時,本命真火沒控住,全給燒掉了,要不是多取了一套衣裙出來……”

她突地啞住,想到醒來時的樣子,真是好丟人,還好早一小醒來,否則被人看到多丟人啊。

大皇子道:“冰月,你隨我回聖宮,現下好幾家都說丟了女兒。”

“他們丟女兒與我沒關系,我雖喜歡吃果子,可也只摘了神殿的果子,別人家的果子沒摘的。我不會抱別人的女兒,娘丟了女兒,肯定很著急,這種壞事我不會做的。我只拿冰精和靈石與人換東西。”

侍衛忍俊不住,她以為別人丟女兒,是懷疑抱了人家孩子,她是怎麽想的?

大皇子道:“你剛才提到外鄉人?”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去傳承聖地,遇到過幾個外鄉人,他們不是冰雪大陸的人,他們喜歡冰精,但他們有漂亮的衣裙,還有法寶袋子,我用冰精和他們換了衣裙與法寶袋子。”

大皇子停下了腳步,“他們不是冰雪大陸的人……”

馮昭故作蒙懂地道:“這有什麽奇怪的嗎?他們人挺好,很和氣,說話也好聽,這只煲湯的爐子,是我用冰精換來的。還有,他們走的時候,傳承聖地就出現了沖天的藍色光柱,你說他們是不是上天派來的,就是他們將我帶入了傳承聖地,我在那兒學會了修練……”

沖天藍色光柱的事,他們後來派人尋過去,便發現了上古傳承殿。

在之前,他們不知道那邊還有這樣的地方。

現在,那裏成了傳承聖殿,不僅有人族的功法,還有妖族功法,神殿五族神靈的功法俱有。

“外鄉人說,他們修練先是煉氣,就是感覺天地間的靈力,將靈力吸入身體裏,越吸越多,煉氣期有十二層;之後是築基,有十二層;後面還有結丹。可我一直修一直修,到了築基十一層,怎麽也晉不了……

雪兔老祖、冰熊老祖說,我修的法子不對。他們說,我得去尋仙緣,得來聖朝朝聖,如果神明喜歡我,就會給我仙緣。於是,我就和兔三九來了聖都……

我聽雪娥說,如果我爬到最頂屋,進入了神殿,便是神明最喜歡的孩子,所以我就想,如果我不死,一定要進入神殿。”

侍衛心裏暗道:這姑娘就是一個傻白甜,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居然遇到了外界來客。

煉氣、築基、結丹……

他們從未聽聞過,冰雪大陸來了外人,他們亦不知道,但是聖都的一位聖師卻提過,說有外界訪客,他們以為是說笑,冰雪大陸怎會有外界訪客來,現在聽馮昭一提,知道是真的。

馮昭跟在大皇子主仆二人身後,懷裏抱著抱大的藥爐,這場面委實紮眼。

大皇子如閑庭信步一般,“一回到了聖都,會有法寶鋪子,你進去用你的一塊冰精換一只上品納物鐲,還能換兩身上品的冰綃衣裙。”

馮昭問道:“冰精很值錢,不是靈石值錢嗎?”

侍衛低聲道:“大皇子,估計是那些外鄉人哄了她,她壓根不知道,好袋子一塊冰精就能換一大堆。”

大皇子想到馮昭可能是他妹妹,輕斥一聲:“少說兩句。”

流落在外,沒見過什麽人,整個鎮上全是妖族,就她一人,突然遇到和她一樣的,居然沒有防備,被人家給哄了。那些外鄉人許是知曉得了好,於心不忍,走的時候將她帶到了上古傳承殿,算是了結這一樁因果。

馮昭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與肚皮官司,只裝自己的傻白甜,這樣好啊,裝得這麽單蠢可愛,估計他們也不好懷疑她是外鄉人,何況她現在變成了銀發了。

看習慣了就好。

馮昭抱著藥爐,待下了仙梯,周圍的人見領首的是大皇子,也不敢圍觀,百姓們依舊好奇地窺視。大皇子在前,馮昭跟在後頭,穿過一條街,侍衛道:“冰月,我帶你進店!”

他們三人一進來,馮昭便從藥爐裏翻出一塊大冰精,“大皇子說,這塊冰精能買納物鐲,還能換兩身漂亮衣裙……”

大皇子想:果然很單純,他說用一塊,沒說用那塊大的,她直接將大的拿出來,這大的是那小的五倍有餘,這得換多少東西啊?

這可是冰精,而且還是極品冰精,很珍貴的。

掌櫃的是見大皇子在,揖了一下手:“姑娘這塊冰精,能換十只納物鐲,二十身上品衣裙、十身極品衣裙?”

馮昭笑瞇了眼,“這麽值錢?我要換一只最好的納物鐲,還要換……”她扳著手指頭,“四身最漂亮的衣裙,剩下的我想換法寶、吃食,你們這兒都有什麽法寶?”

掌櫃將冰精收下,與小二打了個眼色。

小二很快上了二樓,再下來時,手裏捧了幾套冰綃衣裙,有藍底雪花紋的,亦有白底藍色冰花的,還有藍底銀雪花紋、銀色白羽紋,攏共四身。

又有一個小二捧出一只托盤,上頭一溜放了六只納物鐲,全是女兒家戴的,有冰玉鐲嵌納物珠的,有冰玉鐲嵌雪花玉,還有冰玉鐲裏帶納物功能,或鑲嵌,或純玉,或豁口鐲。

馮昭用神識一掃,發現冰玉鐲嵌雪花玉的,裏頭是一方十二畝大小的空間,裏頭和外面一樣,是冰雪世界,還煉制了三間冰玉屋子。

她挑了這一只,“這如何用的?”

掌櫃笑了一下,“姑娘將一抹血滴入這雪花玉,血中註入自己的氣息便可認主,開啟、關合只需隨心即可存放。”

“謝謝掌櫃大叔。”

到了聖都才發現,見到的長者多是一百八十歲以下,她的年紀與掌櫃一比,確實年輕。

馮昭將四身衣裙收了,又將自己的藥爐收進去,手裏拿了一塊靈石,她看了看大皇子與侍衛,又將靈石收入納物鐲,她笑了笑,她挑了一只帶納物珠的,直接收入納物鐲裏,“有雪兔用的納物法寶麽?”

掌櫃的一擡手,小二捧了托盤離去,不多時又遞了幾只項圈呢,“這是雪兔佩的納物法寶,有男式亦有女式,不知姑娘是給什麽朋友買的。”

馮昭看了又看,挑了一個嵌有冰藍玉的項圈,那冰藍玉便可納物,裏頭的空間亦有九畝大小。

掌櫃的又令人取了幾件法寶出來,“這是冰凰劍、冰月劍,自上古傳承聖地出現了冰凰訣、冰月訣功法,這是我們售得最好的法寶佩劍。”

馮昭挑了一柄冰凰劍,覺得這劍用著就好,冰族送的玄冰神劍等級太高,只能溫養於丹田,萬不得已都不會拿出來。

她取了一物,掌櫃再令人捧了幾套首飾法寶:“姑娘還可以挑。”

馮昭看了又看,只覺三尾冰凰的首飾便不錯,且還是成全套的,冰凰頭冠、耳釘、項鏈、腰帶,直接選定。又挑了一套冰月款的。

掌櫃問道:“我們是法寶鋪子,姑娘要吃食、丹藥等物,得移駕去旁處,需要法寶靴麽?”

馮昭連連點頭。

掌櫃的又著人取了靴子、鞋子來,馮昭挑了四雙。

掌櫃拿著算盤,劈哩啪啦地算了起來,“姑娘的那塊冰精,可折合一千萬上品元晶,現在買的東西,兩只極品納物法寶、一只上品納物法寶、四身極品寶衣、四雙極品寶鞋、兩套極品首飾、兩把極品寶劍,還餘一百八十萬上品元晶。姑娘稍等,我令人將錢找給你。”

馮昭道:“我還有一塊小冰精,你能給我換成元晶嗎?”

“得讓我看看品質。”

馮昭從納物鐲裏取出來。

掌櫃捧著看了看,“這一塊值二百萬上品元晶。”

“一起算成元晶。”

原來聖都用的是元晶,兩塊冰精出去換了這麽多東西。

掌櫃的遞來兩只納物袋,“姑娘收好,下次還請繼續光顧。”

馮昭道:“我能借一間屋子更衣嗎?”

“好的。”掌櫃應了一聲,立時出來一個少女,領了馮昭便走。

馮昭在更衣室,褪下自己的法寶衣裳,換上這裏的極品衣,選的是銀白色衣裙,將冰月首飾佩戴上,換上一雙搭配的鞋子。以前的東西一並收入丹田的空間珠內,那可是一千多畝大小的空間,納物鐲雖好,裏頭收收東西還是不錯的。

她自空間珠裏取了十幾塊冰精、十幾塊木精放到納物鐲。

再出來時,少女移了真人高矮的冰鏡過來,馮昭一看鏡子裏的人,變小了,她不是化成二十一歲,為什麽變十六歲?

變小就變小,她原不是很在乎,鏡子裏的自己,有以往六分容貌,可更多的還是稚嫩,一頭銀發,一雙眸子變成了冰藍色,裏頭隱有紫色的光亮,眉間有一枚紫色火紋。

她用手摸了又摸,紫火紋微突,很有立體感,更將一張臉映襯得出幾分神秘與詭異。

少女道:“姑娘今日要入宮面聖,小的給你重新梳一個發髻。”

馮昭道:“聖都的姑娘都像你這麽聰明?”

你爬上九十九層,還在神殿待了一年多,這件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聽說有現在有四家都說她是自家丟失的姑娘,就等著今兒見到人兒,好一辯真偽。

馮昭坐到梳妝臺前,估計這屋子是少女的閨房。

少女手腳很麻俐,很快就給馮昭挽了一個漂亮的高髻,“姑娘戴冰凰首飾更好看。”

馮昭就取了那一套。

少女給馮昭佩戴上,裏頭的人果然立時變得高華優雅起來。

馮昭道:“你的手真巧,我從來沒梳過這樣的發式。”

妖族可沒幾個會梳頭的,冰凰一族除外,可這一族的人都心高氣傲。

馮昭笑微微地道:“謝謝你!”

少女道:“姑娘喜歡就好。”

馮昭從少女閨房出來,大皇子與侍衛微楞,大皇子上下打量一番,這樣打扮很好,他們冰雪大陸貴族女兒,就沒有醜的,只要拾掇一下,也是一個大美人。

大皇子道了聲:“走罷。”

馮昭道:“我要買吃食,冰蘿蔔、雪白菜,冰米、雪麥,都被真火燒沒了。”

這大概是挨過餓的,所以覺得食物是大事。

大皇子心下想到貴族女兒,又可能是他妹妹的姑娘,在外頭吃了不少苦,不免有些同情。

侍衛道:“往後你不用擔心餓肚子。”

“可不能吃白食啊,我在冰月鎮的時候,各了不少冰蘿蔔、雪白菜,還有一片冰米、雪麥,但我很多時候只吃菜和雪麥粉,冰米很少吃。雪兔族的大娘、大嬸就愛吃冰米,尤其是懷了兔寶寶的,她們天天用冰米熬粥……”

馮昭隨著大皇子穿過聖都的街巷,眼前街道更廣,在這大道上一望,前方出現了一座冰雪宮殿,與她記憶裏的冰族皇宮有得一比,不過還是那裏的修得更為雄偉高拔,這裏的亦不錯,冰雪鑄成的宮殿,冰雪般的童話。

大皇子行在前頭,四名著冰色甲胄的衛兵齊齊行禮,“大皇子!”

馮昭大大方方地左右張望,“你一直住在這裏?”

侍衛道:“我們大皇子是嫡長皇子,是聖後所出,從一出生就住在這兒。”

“他真可憐!”馮昭吐出四個字。

而此刻,聖皇宮殿內,大殿上站了四家的家主及有可能是丟失女嬰的父母,齊刷刷望著空中的冰球,裏頭出現了大皇子與馮昭的影子。

侍衛道:“我們大皇子最是尊貴,天下沒有比他更有尊貴的人。”

“有啊。”

“誰?”

“聖皇和聖後。”

侍衛一臉便秘,她不是單蠢,為什麽知道這個?

馮昭道:“我還是覺得他可憐,這聖都像個大籠子,聖宮就像小籠子,不像我,我可以去很多地方。整個冰雪大陸都是我的家,可他的家這麽小,我去過冰輪洲,那裏有十二座城池,每座城池下還有縣城,每座縣城還有鎮子、鎮子還有村落……

你知道冰輪洲有多少縣城、多少鎮子、多少村落麽?”

侍衛道:“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啊,那些外鄉人迷路了,我給他們帶路,他們將我帶到傳承聖殿。我知道冰輪洲有十二座大城,有一百五十六個縣城,有一千八百九十三個鎮子,有一萬六千七百八十一個村子,有五萬七千八百六十片梅林。”

侍衛上下打量著馮昭。

聖皇問左右道:“她說的可對?”

立有官員翻看簿子,答道:“除了有多少梅林沒有記錄,其他的一字不差。”

這小姑娘還真知道。

前面的大皇子道:“那些梅林你都去過?”

馮昭快走幾步,“我走過的梅林就那麽多,大概還有百八十個沒有去,五萬七千八百數沒錯。大皇子,你不知道這種雲游天下的感覺有多美,能看到很多妖族百姓,還有人族的村落,而且在梅林裏,如果運氣好,就能撿到木精。”

大皇子停下了腳步,“木精?”

馮昭取了一塊出來,這是最小的,足有拳頭大小,“這就是木精,梅林裏有的,雪兔老祖說我的鼻子很靈,只要有這東西,我就像能聞到,翠綠翠綠的,是不是很美?”

大皇子接過木精,在陽光下,閃出迷人的綠色光芒,這是木精。

馮昭又掏出一塊木狀的心形東西,“這是木靈之心,萬年老梅就會生出來。”

大皇子完全被她的舉動嚇住了,“你……你……把梅妖的心人取了?”

馮昭不解地道:“這不是木靈之心?我是從老梅樹下發現的,既已成妖,就當是人形,沒有人形,就沒有生命。它說不要這東西,想要我手裏的木精,我把木精給它,它就給了我這個。”

大皇子問:“它會說話?”

“不會啊,但我聽得見花木的聲音,別人都說沒聽到,我把木精送出去的時候,它就把這個給我了,用樹枝為手給的。

從小,妖族大叔、大娘告訴我,不能白得別人的東西,但可以換。我拿冰蘿蔔換雪白菜,也用水精換外鄉人的法寶和衣裙。

我用木精換老梅的木靈之心,這不是應該的?”

宮殿上,北原王妃喚了聲:“我可憐的女兒。”

天真單純,根本不知道什麽大道理,只覺得東西可以換,甚至都不清楚其間的價值。那木精分明比木靈之心更為難得尊貴,可她卻覺得,交換是理所應得,你給我東西,我再你給東西。

大皇子道:“這木精你可願與我相換?”

馮昭連連點頭,“我聽一個商隊的大叔說了,他告訴我,說貴族都有很厲害的法術。我見過幾位貴族姐姐,她們走過雪地,都不會留下腳印的,好生厲害。”

“輕風雪舞步!”大皇子奪口而出,看了看手裏的木精,“那是小神通,你想學。”

“你會教我啊?”

大皇子道:“我們宮中有這神通,回頭我教你。”

“我還看到一個貴公子,幾步踏出,就到天盡頭去了,我如果學了這等本事,就不用從冰月鎮到聖都用半年時間。”

“冰山洲王族的縮地成尺術!”大皇子又道出來歷,“回頭我會將這種小神通法術整理成簿,令人送你,你可自行修練。”

馮昭很歡喜,學著此界之人的禮儀,抱拳一揖,“多謝大皇子。”

雪絨妃抹著淚,“陛下,大皇子怎能哄騙冰月,她年紀小,根本不知道木精有多珍貴……”

那什麽小神通法術整理成冊,明明聖宮裏就有現成的,一本現成的書,就換成一塊木精,這實在太欺人了。

冰顏妃道:“冰月是誰的女兒,這還不一定呢,雪絨妃還是莫要亂認的好,大家看看她的模樣,明明與北原王後一般無二,她是北原王族的人。”

事實勝於雄辯,如果是雪絨妃與聖皇的女兒,無論從母從父,都不會是銀白頭發,而是藍色的才對。

銀白頭發唯有冰河洲一脈,冰河洲有水族,冰龍、冰蛟、冰蠶,早年冰河王族曾娶過這幾族的女子為後妃,代代聯姻,也至銀發子嗣時有出現。

北原王後是西方冰河王的胞妹,馮昭體內有她血脈便能解釋得通。沒見此刻,皇城兩大貴族一見馮昭的頭發,都不敢說是自家女兒。

中原人族少與外族通婚,其後嗣子弟一旦觸發血脈之力,必是藍黑與藍色頭發兩種,沒有第三種可能,而未激發血脈前都是一頭黑發。

馮昭邁入宮殿,大殿上一身靜寂,北原王後快奔幾步:“冰泠月,泠月、月兒……我的女兒……”

馮昭停下了腳步,這人眉眼酷似餘氏的人貴婦人是誰,與她一樣也有一頭銀發,漂亮的藍眸,一襲冰綃宮妝,聖潔而優雅,“你長得很像我娘。”

北原王後的眼淚立時傾洩而下,“王上,她還記得我,她記得我……”

聖皇現下看馮昭的骨齡是六十六歲,北原王後的嫡女也是這般年紀,再有眉眼相似,“冰月,你怎麽知道她像你娘?”

“從小到大,我經常做一個夢,夢裏是我病了,我娘抱著我,一宿未睡,還唱歌給我聽,我記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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