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關燈
馮昭沒有動彈,坐在上頭微闔著雙眸,沒弄明白前,她不準備動,她身上有大功德,思來想去,應是在凡俗界是為百姓請命,為天下女子請命,再有馮家嫡長房數代行善,這些功德都積在她身上,救萬千黎民,憂國憂民,竟還能成功德修士。

在《女五逆襲記》裏,全文沒有提到此秘境,就連魂魄秘境也未曾提及,看來這世界還有許多未解之謎。

馮昭不下來,下面的人又不能上去捉,那雲只有那一界的修士能接近,旁界的生靈接近就能化為虛無,在上頭便是一種保護。

長生子立在底下,“小道友,你莫怕,在下是南靈道界的大乘修士,你既是我道門弟子,我道門定會護你周全。”

俊美高僧冷聲道:“長生子,她明明是功德修士,你就顛倒黑白說成是你道門弟子了?”

馮昭瞇了瞇眼,“我不下來,我就是因為登上自家山頂,看到飄過一片雲,以為好玩,誰知道將我帶這裏來。家中長輩說了,我是數世大善人,魔修都想捉了我去煉人丹,我要下來,你們不護我,我就會被抓走。”

俊美高僧誦了一聲佛號,“你家中長輩定是佛門弟子,難怪難怪,小小年紀,功德之光如此強盛,老訥乃佛門雪禪子是也,我乃西靈佛界兩大聖僧之一,佛門禪派之首,老訥既說護你,我禪派弟子便會護你周全。”

長生子覺得這雪禪子真是太不要臉了,竟是哄起小姑娘來,這小姑娘只得四十多歲,便日近元嬰修為,且是冰靈根,氣運散發紫氣,這是天運之女,“小道友,貧道乃道門三尊太清一派之首的長生子,最善煉丹。我以道門太清派許諾,你若跟著貧道,貧道護你周全。”

馮昭還是不動,修仙小說看了幾部,不能輕易相信人。

雪禪子、長生子沒了法子。

馮昭一副我不理你們,我就在雲上修煉調息,這一次她運轉的乃是太上造化訣。

剛運到一半,就聽魔門三皇子一陣大笑,“無上噬運訣,哈哈……小姑娘,你好生厲害呀,你到底是吸食了多少人的氣運、功德才偽造成這般?”

不是正派,而是比他還厲害的魔修啊!

他就說嘛,這地靈界是除北靈魔界之外第二大魔修界,什麽時候出來一個正道修士了。

滅善的話出口,正道修士連連退後兩步,對馮昭面生戒備,如果真是偽裝成正道,那這小姑娘就絕不平常,那不是一個金丹,而是一個大魔頭。

馮昭勉力將這一遍運完,神色錯愕。

“這不是道門的《太上造化訣》?”馮昭反問。

長生子立時爆起:“你明明修的便是無上噬運訣這等邪功。我乃道門太清一派的大能修士,從未聽過《太上造化訣》這部功法。”

馮昭聞聽到此處,心頭重重一沈,“地靈界三萬年來,每一千年方出一個飛升修士,不知諸位前輩所在之界,多少年出一個飛升修士?”

觀音裝扮的女佛修現在對馮昭是善是惡還不能分辯,但在沒有確認之前,有意示好,“我們西佛界大約每八十至一百年飛升一位修士。”

長生子身後的道門弟子道:“南道界每一百年飛升一人。”

一個長金牛角的藍發男子道:“東靈界每一百五十年飛升一人。”

滅善冷哼道:“本王為何要答你的問題。”

馮昭默默地望向他,“我知道了,你們每二百年飛升一人。”

她如何知道的?

馮昭懶得解釋,覺得這個答案應該相差不遠。

馮昭又問:“天靈界想來應是三百年飛升一人?”

不遠處,一個道袍男子揖手道:“天靈界正是如此,有時候能同時飛升兩人、三人不定,綜合下來大抵是一百年飛升一人。”

天靈界乃是道修界,與南靈界的關系很是親密。

玄靈界的人道:“玄靈以佛修為主,亦是每二百年飛升一人。”

“黃靈界以妖修為主,每三百年飛升一人。”

“宇靈界以佛修為主,每二百年飛升一人。”

“宙靈界以妖修為主,每三百年飛升一人。”

“洪靈界以道修為主,每二百五十年飛升一人。”

“荒靈魔界已到!”輪到他們,只說已到,說話的人是一個衣著玄袍的少年,一張臉煞白如紙,“小丫頭,你到底下不下來,你不下來,此屆的秘境還要不要開?”

馮昭搖頭,“我不下來,現下敵友未明,我的修為在這裏算是最低的,一旦下來,便是你為刀殂,我為魚肉。”她悠悠輕嘆一聲,“三萬年了,為何只地靈界是每千年飛升一人,這裏頭是何緣故?上古蓬萊宗是覆滅於地靈界還是遷往他界?”

現場一片靜寂。

觀音袍服女佛修道:“你這一身的功德我瞧倒不像盜來的,因何而來?”

馮昭不緊不慢地道:“我來自凡俗界,出生於公候之家,但是我這一脈,數代單傳,在我曾祖父時,曾有世外高人入世結下善緣,占蔔之後,家族之中會出現一個明月命格的女子。留下預言,蕭家太陽馮家月,日月同輝天下興。若無馮家明月生,蕭家天下難百年。

因為一個預言,即便到了我祖父這輩人丁單薄,名門世家還是爭先恐後將女兒嫁進去,就為了從馮家借到一縷富貴氣運,綿延家族。到我祖母時,她才貌雙全,她父親乃是當世大儒,門下弟子、名士數人,原與師兄相戀,卻因我祖父瞧上她了,被迫嫁入馮家。

成婚沒幾年,我祖父隨太祖皇帝攻打皇城,為替太祖皇帝之子即高祖皇帝擋下冷箭,殞落皇城之下。

我祖母年輕守節,偏有族中貪其美人,屢屢欺淩,後在曾祖夫婦的建議下,令她帶幼子離開故鄉,前往皇城。那時,我祖母的師兄已到世外修行,因其塵緣未了,再回凡俗界,與祖母重逢。他因同情祖母的遭遇,暗中襄助。

祖母用自己的嫁妝置田地、開店鋪,建江湖門派,但凡天下各地發生天災人禍,她就捐糧、捐錢、捐藥還開設粥棚,更在各地收留無家的老人、婦孺,建立慈幼局……”

馮昭不會騙人,但她所說俱是實情。

“待我父親十三歲之時,聽聞祖父當年隨開國皇帝父子征戰故事,亦偷偷去尋祖父故友入軍,想光宗耀祖,他這一去便是十餘載。那一年,他前往南方押送軍糧去北疆,在城中得見我母親與母親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二人歡喜打趣,只覺我母親的笑容明麗動人,甚是喜歡。

私下打聽我母親的名諱、身份,待次年回家,他與祖母請求,說要娶我母親為婦,否則此生寧願不娶。

他卻不知,被我母親喚作五哥哥的男子,其實是母親的未婚夫。我母親的父兄為了那個預言,強行將我母親綁上花轎,遠嫁皇城……”

她跳過父親知曉實情,曉母親心中念著前未婚夫,也曾打她、罵她。

馮昭講到父親被人暗算,殞落戰場。“祖母知當年拆散一對有情人,甚是愧疚,視我母親若女,婆媳二人各講自己的年少情感經歷,惺惺相惜,自我父親離逝後,祖母更是將自己如何打理田莊、店鋪等事傾囊相授於我母親。

在我八歲那年,祖母病逝而去,她不是真的病了,而是因為她心系天下女子,覺得太不公,想與人謀劃給天下女子同等科考入仕的權力,挑恤了皇權,被高祖皇帝所曉,下了秘旨,令她自盡。

祖母不吃不喝,有病亦不請郎中醫治,終究將自己給熬死了。

她仙去之後,我母親接掌家業,雖未再壯大,卻以保住祖母留下的家業為榮。然祖母的行事風格,被母親所承襲。天下哪裏有災,哪裏便有馮家嫡長房的糧食、藥材與銀錢、粥棚,馮家名下店鋪無數,更有船運、鹽業、茶行、酒行。

我十六歲那年,一直以為,我們家是商賈人家,是皇城第一有錢的人,有公候府的世子上門求親,母親帶我去相看,那人生得很是英俊,我一見傾心。可母親說,那人看著我時,眼神太冷,心裏無我,可我死活不應,定要嫁他。

嫁入安樂候府,他卻不屑碰我,更罵我、笑我乃商賈之女配不得他公候之子。後來,我才知道,不是我配不上他,而是他心有所屬,他喜歡的乃是與他青梅竹馬的表妹。

我嫁妝豐厚,他的嫡妹、庶妹已到議親之齡,再有他表妹都在暗裏謀劃我的嫁妝,兩個姑子將我推下了寒潭,在我染上風寒之時,他表妹再買通我身邊的丫頭給我下寒毒,其用意便是斷絕我生育子嗣的可能……”

“我知曉其心思計劃,在出嫁不到半月後,果決地提出和離,母親為了助我,請來當朝長公主、即皇帝的嫡長姐,更有幾位德高望重的夫人做中人,我與他和離了。”

“和離後的我,重新回到了娘家,與母親生活在一處。母親傾重資重開前朝最大的書院,更以我之名建了天下第一座女子書院。那樣大的書院,耗資巨大,可她卻獻了朝廷,盼朝廷能借書院造福於天下……

母親要我打開祖母留下的密室。祖母死意已決時,曾常拿一只石羅盤與我玩耍,她其實是教我開啟機關之法。”

“我打開了秘室之門,卻未想到,這令我母親亦走上了與祖母一樣的路。秘室裏有祖母留下的遺書,上頭寫了她的真實死因,還有她想為天下女子爭一份公道的決心,她希望,我能完成她未了的遺願。

母親從遺書中知曉了祖母是被迫而死,吐血昏厥亦驚動了朝廷的通政衛,他們派來了暗人,買通母親的陪嫁仆婦,給我母親下毒,讓她一天天地衰弱下去,最終命喪黃泉……”

她講了自己如何結廬守孝,又怎樣族人謀劃生存之道,建太原書院,整改馮巷等等,甚至為了紀念祖母與母親,買下山頭,修建陶餘庵等。

她怎樣悟出工筆畫,怎樣與祖母的師兄顏道長學書法,成了當世第一大才女。

她沒有說自己如何被汙生下孩子,那一段記憶就當成夢,被埋藏在前世。

但她說了自己接掌家業後,如何從海外之人手裏得到糧食,請有經驗的農戶試種,成功之後,將經驗與人才、糧種獻給朝廷,為天下百姓請命,請朝廷派官員指點百姓種植能吃飽肚子的糧食。

佛門的人聽到這兒,沒有不信的,馮家嫡長房三代女家主,他們救下的豈止億萬,更是造福天下黎民,那裹腹的糧食乃是功在千秋。

即便祖母、母親都被皇帝迫死,可她卻不怨不恨,心中牽絆與記掛的依舊是百姓,依舊以一腔熱忱為蒙冤百姓請命。

她說到自己最後一次請命,是為了天下女子請命,希望朝廷能給她們更多的權益,立女戶,修改婚姻律例,甚至還為她們寫下《女子大不易》的文章,她當著這些修士的面,朗朗誦出文章,細數凡俗女子人生中的諸多不易,世道對她們的諸多不公,甚至背出那封請命的奏疏。

“那一日,我用替身傀儡詐死離開凡俗,走完自己在凡俗界四十歲的人生。因為我知道,若我活著,陛下必不會應,若我死了,他定會有退讓。雖然我祖母的遺願不能一下達成,但我的出現,我創下的思想、書法、丹青以及詩賦文章,將會如同留下的火種,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我教導過的太子妃、師侄女們,會將我們嫡長房三代女家主的故事傳下去,傳下的不僅有故事,還有精神。

精神的力量是巨大的,雖不能救命,卻可以造就更多的賢能、女傑……”

這個只得四十幾歲的女子,拜入仙門時已經四十二歲,可她在凡俗界把自己活成了曠世女賢,擁有著不輸男兒的才華與情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長生子滿是佩服,他這是遇到一個奇女子了。

雪禪子連誦法號,聽了她的故事,這才是救人的新境界,撒下精神與文化的火種,世代相傳,她創的書法、畫派,被天下文人所接受與推崇,就不會斷絕,這簡直就是開山立派的一代大宗師。

魔界、妖界的人也聽得目瞪口呆。

我在哪裏?我們聽了什麽樣的故事?

沒人懷疑這是瞎騙,那就是一場驚起動魄,蕩氣回腸的一代女賢人生。

難怪她身上的功德之光閃瞎了人眼,三代大善之家,更是一代女賢,她這是要與道門的三清、佛門的真佛比肩?

魔族三皇子滅善連連吞咽:“這下不能吞了。”

“殿下,你想吞的人,沒有……”

“放屁!”滅善低聲道:“這丫頭能成一代大賢,來頭肯定不小,弄不好就是仙界什麽大人物的轉世。一代女賢,你當什麽人都能成就?”

吞了她,肯定能觸怒上天,說不定就是魂飛魄散。

道門的弟子道:“老祖,你覺得她說的故事是真的?”

“不是假的,她身上的願力、功德之光與她的氣息、神魂是融到一處,若是奪他人而來,不會契合得這麽完美。”

“她說的都是真的,那她……還真是了不得,佛門那幾個高僧加起來才有她一人的功德點……”

長生子又開啟了一下神識。

馮昭喃喃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繼先賢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我——馮泠月,想為地靈界開啟修士飛升之路,三萬年的懲罰已經夠了?弟子馮泠月請求上蒼給地靈界一個改過的機會。

何為正邪,善即是正,邪即是惡。刀劍無正邪,握於善者之手,是守護天下的神兵;握於惡者之手,是禍害良善的兇器。善惡在人心,功法亦無善惡……”

她自納物貝裏取出一張小案,拿出筆墨,將《無上噬運訣》默寫而出,“若此訣是惡,是傷及他人,我願意將傷人的無形刀劍從自己的體內拔去。”

馮昭定定地看著案上的功法,可是一點頭腦亦沒有,她合上雙眸,努力回想那些功法文字,用神識內視,體內有九鍛神魂訣的魂力流轉,亦有冰屬性功法的靈力,還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魔氣。

這大抵是無上噬運訣生出的魔氣,就像是一種詛咒。

她會的功法委實不多,耳畔立時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這是雪禪子的聲音:“馮道友,老訥助你一臂之力,用佛門《驅魔訣》,照我所授運轉功法。”

凡俗女賢,身有功德,更有氣運,他們佛門願意結交,她所做到的事,便是他們佛門高僧亦敬重不已,換作他們,恐怕也難有她的胸懷。

馮昭按照他所授,將體內的魔氣驅離出體,這魔氣絲絲縷縷從眉心湧出,但見觀音袍服的佛門女修手掌一揮,火光掠過,將飄散出的魔氣立時焚燒幹凈。

馮昭運轉了九遍之後,體內的魔氣已消失殆盡,在魔氣褪盡之時,身體裏傳出一陣轟鳴,這是要晉級?

不行,現在還不能晉級。

她壓住修為,調好氣息。

馮昭睜開眼睛。

長生子道:“泠月小道友,貧道有九品驅邪丹,現送與小道友防身。”

馮昭道了一聲:“多謝前輩!”

佛門雪禪子將功法都傳予她了,應該不會再懷疑,講了這麽久,也真是不容易。

不遠處的草原中央,光影搖曳,十二根偌大的石柱拔地而起。

“要開了,這次十二界的修士齊了,能開啟的秘境一定更多。”

有妖修大聲道:“泠月道友,我們妖族定不會在秘境對你下手。”

他們妖修亦商量了一番,覺得這位馮昭肯定來頭不小,他們和魔族、魔修一樣,覺得馮昭最有可能是仙界某位大人物的轉世。

尋常人哪能鬧出她那樣大的動靜,這是造福千秋的大功,尋常人可不能做到。

滅善輕哼一聲,“我們魔族只要進秘境,可不想多引事端。”

很想吞了馮昭,可對方來頭太大,他們不敢吞。

滅善不僅不敢吞,還令魔族見到馮昭就當沒看到這人,千萬別幹傻事。

魔修們看著馮昭,就覺得她是一枚移動的人丹,吞了她肯定能晉級修為。

長生子道:“小道友,下來吧,今次有你,開的秘境定然更多。”

馮昭下了“地靈”二字的白雲,落到草地上,接過長生子遞來的丹藥,“多謝前輩。”

長生子點了一下頭,“按照規矩,各界的人站在各自的石碑前……”

觀音袍女佛修誦了一聲“南無觀世音菩薩”,拿出一瓣金蓮狀釵子,“小道友,此乃觀音蓮瓣釵,可抵禦大乘邪魔的數次攻擊,你且拿著罷。”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這小姑娘的福運不淺,救她便是救了更多人,她竟發願為地靈界開啟飛升通道,她做的都是大功德之事。

馮昭行了一禮,“多謝大士相贈,不知大士如何稱呼?”

“貧尼佛號圓音。”她的聲音和暖時極是好聽。

“圓音大士,幸會。不知秘境喚何名字?”

圓音很喜歡她喚的“大士”,與大師不一樣,很也特別,“造化境。”

馮昭沈吟道:“地靈界有許多已經失傳,倒是傳說有一個造化淵,每逢開啟時,雲霧繚繞,黑氣翻滾……”

妖修大能朗聲道:“泠月道友,那是葬魂淵,那是十二界正邪兩道都畏懼之地,一直在十二界之間流動。”

造化淵而是葬魂淵,魔會葬身於此,道亦會喪命,佛也不會輕易靠近。

“地靈界三萬年來,每過千年,就會派精英弟子跳下此淵,現下想來,好像還真沒聽說有誰回來過。”

圓音面露訝色,“他們為何這樣做?”

“地靈界傳說那是造化淵,能進去的精英弟子為了給自家長輩尋找飛升機緣。”

雪禪子誦了一聲佛號,實在太可怕,葬魂淵無論仙魔,都避而遠之,竟然還有往裏頭跳的,這跳下去便是神魂俱滅。

馮昭道:“西佛界可有人進去過?”

“那是邪惡之地,人人避而遠之,且有罡風、煞氣,從未有人接近。”

馮昭低應一聲,離下一次開啟還有六十年,她應該可以在這之前趕回去。她真怕蕭旦被送進去,還有那麽多的地靈界精英弟子,一代又一代,全送進那裏填深淵。

馮昭走到寫有“地靈”二字的石碑下,能代表一界的人將手放在石碑上的手掌凹印上,有的石碑前有近千人,還有的亦有幾百人,唯有馮昭,只孤零零地站著她一人,顯得尤其刺眼,一旦開啟進來,便不能離開,否則這些人不會等這麽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