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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話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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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旦沒想他一早就知道,還能安之泰然,“父皇倒也坐得住,前幾日淩燁還說是我親爹,將娘都唬得信了。”

昭隆帝忍俊不住,“其實你們娘就是一只紙老虎,又單純又善良,還大方、心軟。若不是你祖父與朕護著,朕都要擔心她幾時被糊弄沒了。”

蕭旦道:“父皇既知道,為什麽任淩燁為通政衛副統領,今晨拿了統領的鑰匙,許是要看皇家秘檔。”

昭隆帝呵呵一笑,“他要看,讓他看,知道了真相能氣死他。哈哈,真當朕傻呢,不知道他幹的事,朕不縱著他,他能幹得成,他很聰明,那朕就裝傻,這一招還是很好用的。他不僅幫朕做了太子、皇帝,還護著朕的兒子,將長安王、豫王給滅門了……”

馮白惱道:“父皇,娘聽說兩府被滅門,傷心地哭了一場。”

“所以朕說,你娘就是心軟、善良,朕這輩子就沒見過比她更善良的,你們當朕真在乎人言,朕是怕將她弄到宮裏來,活不過三天,就給人害沒了。宮裏這地方,像你們娘那樣活不成……”

不知道的馮昭:我真有那麽傻?

什麽時候就活成了一個傻白甜,可馮昭是萬萬不會承認的。

父子三個在背後議論馮昭一番。

而此刻,南安王進入宮中秘檔院。

剛邁上頂層,就聽到一聲悲呼:“蕭治,我上你的當了……”緊接著一聲噗哧之音,淩燁噴出一口鮮血,他捧住胸口,為什麽會這樣,他記得當時,馮昭與他是第一次,他往後翻去,出現了“替身”一職。

他們從通政衛女暗人之中,挑選了一個與馮昭身形一樣之人,再易容成馮昭模樣,這就是真相,在他與馮昭拜天地之時,人便已經易換。

蕭旦、馮白是蕭治的兒子。

蕭治反算計了他。

他以為蕭治傻,其實一直被算計的是他。

十幾年的謀劃,今朝真相大白,怎不令他氣恨,淩燁高呼一聲:“蕭治,你算計我!”

眼前一黑,淩燁整個人栽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左臉一片刺痛,淩燁從痛楚中睜開了雙眸,入目處是一處宮殿,輕紗飛揚,而臨窗的地方站著昭隆帝父子三人。

淩燁用手撫上左頰,昭隆帝道:“淩愛卿在秘檔院吐血昏厥,倒下的時候撞到桌上的銳器,割傷了左頰。太醫說,傷口很深,怕是毀容了。你是男子,無謂毀不毀容。你的妻室兒女定不會介意。”

十幾年前負過重傷,毀了容貌,那次有馮昭的藥膏,現下沒了。

昭隆帝不喜與自己生得酷似的人,但,他的兒子蕭旦除外。

淩燁與他太像,尤其是沒有胡子的時候,兩個人有七分相似。

現在不一樣,一個毀容,而他昭隆帝還是昭隆帝。

那難得一見的藥膏,本該是他的,可馮昭人傻單純,用給了淩燁。

馮昭的善良,看到淩燁的狠辣後,離淩燁越來越遠。

淩燁並不記得昏厥前有銳器,定是有人毀了他的容貌。

昭隆帝轉過身來,又變成那個對淩燁信任有加的人,“淩愛卿能接替章濟否?不如將你的長子淩健送入通政營,這孩子武功不及太子二三,文才不及二皇子之一,是得好好磨練磨練。”

他雖笑著,淩燁心裏卻一陣陣地寒冷。

昭隆帝冷聲道:“你殺了長安王、豫王兩府的皇族、女眷,馮昭在家裏哭成了淚人。淩燁,這一次你過分了?”

他已經下令放過的人,淩燁動手了。

蕭旦抱拳道:“父皇,長安王父子、豫王一家三口還未下旨賜死,原是想等兒臣大婚後再執刑,不如放了罷?總不能讓他們兩家絕了後。”

馮白亦附和道:“父皇,他們是我們的皇叔、堂兄弟,我們兄弟不追究了。父皇降爵就行。”

昭隆帝悠悠輕嘆一聲,擡了擡手,“老高,下旨罷,豫王降為洛陽王,長安王降為長安候,傳旨放人,府邸歸還。”

淩燁驚呼一聲:“陛下,不可!”

昭隆帝輕聲道:“將你長子送入通政營,許能承住兩府的報覆。朕只能保你一線血脈,這還是看在魏王叔父的面子上,多的,朕無能為力。”

權衡之術,淩燁殺了兩府子弟、女眷,洛陽王與長安候必會報覆,畢竟皇帝下旨只是將兩府的人貶成庶民,並沒有要他們死。

南安王是統領,乃是皇族中人,肯定會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兩府。

昭隆帝問道:“旦兒,以你之見,皇族之中,何人可堪明鏡司之職?”

“父皇,洛陽王叔父家的世子,也該入仕做些事。”

昭隆帝道:“你執掌明鏡司,諸葛愛卿老了,從五使裏提一人為掌司,空下的職缺給洛陽王世子。”

洛陽王世子的妻妾兒女全死了,雖說還年輕,但他與淩燁之間的仇怨結大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馮昭令人套了馬車,她要去陶餘觀清修。

她的心累了,需要靜下來好好地整理。

臨出門前,給兩個兒子留了家書。

說是清修,她實則是閉關修練。

陶餘觀後山的悟道小木屋裏,馮昭盤腿而坐,過往點滴湧上心頭,仿若放電影一般,她以為是真相,可最後才發現都在局中。

人在局中,宛似棋子;人在天地間,便如同螻蟻。

大道自然,化繁為簡,天道如網,人在中央,誰也逃不命運之網。

她沈陷在玄妙之中,這是從未有過的頓悟,天地法則,原該如此……

她的靈魂似沖破了約束,化成了輕風,化成了浮雲,一路往上,掙脫了一層結界,就像是大氣層,待她再往上飛升,再飛升,看到身後的大陸化成翠綠色的星球,而在前方有一個五光十色的世界。

她進入五光十色的世界裏,越來越近,發現裏頭是一片大陸,而她立在一處山門前,但見山門的巨石上雕刻著“太虛門”三個大字。

“太虛門老祖今日在傳道堂講授如何結丹,快去啊!”

有人高呼了一聲,四面八方的人蜂湧往前方一座八角殿堂奔去。

殿堂上方,席地坐著一個白發男子,說是老祖不過是三十多歲的模樣,正用不緊不慢的聲音講敘結丹之法,將吸天地靈氣入丹田,融靈氣為液,再凝液成珠,即為結丹。不同屬性靈根的人,結出的內丹亦各不相同,這是一個人的修為所化。

待他講完結丹之法,又誦出一段關於結丹的功法,待所有人記熟之後,又逐句進行了講解。

他所授的是一部無屬性修練功法,適合任何靈根。

馮昭不知道自己在頓悟中為何會靈魂出竅,她聽到似有重物落地的巨響,心下一動,整個人不聽使喚地被吸走。

待她睜眼時,剛才玄之又玄的景象,是去了另一個地方,在那天空竟還有一方世界,那裏都是修士,那是她將要去的地方。

那太虛門老祖所授的功法,亦不知好不好使。

她試著照功法運轉,剛完成頓悟,現在便進行結丹。

馮昭閉關了,這次是在陶餘觀後山。

蕭旦、馮白沈默了片刻。

三月二十五日,馮白進入了會試貢院考場,這是他的目標,他很遺憾不能參加大哥的大婚。大哥說讓他放心應考,將來他還有各種重要的日子,八月還要納司馬青娥、蘇采萱入宮。

昭隆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蕭旦娶太子妃陶無瑕,婚宴熱鬧而氣派。

三月二十八日夜,平遠候府受到不明身份黑衣人的偷襲,淩燁應接不暇,丟了半條性命,方才保住馮氏母子三人的性命。他的長子淩健已入通政營,接受所有關於暗人的特訓項目。

馮氏坐在淩燁的病榻前,哭成了淚人,“你到底得罪什麽人?為什麽會有人圍攻我們府,專沖我們母子下手?”

“你別問了。”淩燁很是厭煩,如果面前的人是馮昭,她一定不會問這種問題。

到底是哪裏錯了,為什麽他就成了今天這般模樣,他耗盡心血助其登基的人,卻一直在背後算計,他以為那是自己的兒子,到最後,才知是徒勞。

淩燁指了指旁邊的信,“著人給司馬府送去,請司馬雷大人來一趟。”

司馬雷來的時候,淩燁正昏昏沈沈地睡了一覺。

“淩候爺可好些了?聽說你家昨晚遇襲了?”

淩燁已經猜到那些人的身份,洛陽王與他之間有早年的瞎眼之仇,再有滅家之恨,而今洛陽王要報覆,他想保住妻兒很難。若是將一雙兒女送走,更是困難。

為了別人的兒子,他把洛陽王與長安候給得罪狠了。

兩府那麽多的女眷、子孫,這可是結了死仇。

他的身世、身份,是秘而不宣。

淩燁艱難地坐起,“我與晉國夫人的事,你當年知曉多少?”

“淩候爺在怪我?當年我是配合你們演戲,可這出戲,會不會有其他的戲分,就不是在下能掌控的。”

“你一早就是先帝的人?”

“我們司馬府上下都忠於陛下。”

誰當皇帝忠於誰,他們不摻合任何皇子的爭鬥。

大皇子是毫無爭議的太子,文才武功都是最合適的人選,太子殿下更是選中了司馬雲的嫡長女司馬青娥為良娣,只要司馬青娥不作死,不幹出什麽大逆不道的罪,待太子登基,那就是妥妥的貴妃,其位僅次於皇後。

他日誕下一男半女,司馬家成了皇親國戚,司馬青娥的後生亦有依靠。

司馬家只忠於皇帝陛下,因為天下是皇帝的,臣民也是皇帝的。

淩燁苦澀地笑了,“難怪當年,我與她成親,她是完璧,是有人冒充了她。那個女子是誰?”

司馬雷道:“這是陛下安排的事,我記得那位與晉國夫人長得相似的女子是南安王送來的,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做她們這行的,沒有上頭的恩允,是不會嫁人,更不可能生下孩子。你想打聽她的事,怕是得問南安王。”他笑了一下,“南安王執掌明鏡司了,沒想到吧?”

“由暗轉明?”

“太子說,他的身份有太多人知曉,不如轉明的好。至於現下,誰是通政衛的統領,已經成謎,反正新任的統領是太子選定的人。陛下將通政衛交給太子殿下!”

淩燁想到自家遇襲的事,“是長安候府的人還是洛陽王?”

司馬雷道:“有些秘密,不是臣子能打聽的,知道得越多便死得越快。當年,楊玲瓏、程訓夫婦,在你與晉國夫人的事上知曉頗多,陛下讓他們回避去南方任上。聽說他們的長女十四了,生得頗是不錯。這次程訓一家回京,便是送愛女遴選。”

淩燁吃吃地笑了,是辛酸。

司馬雷的侄女是太子良娣,他怎麽可能幫自己。

因著太子執掌通政衛,誰曉得太子知曉多少事。

說不定太子還在暗恨他的猖狂,對於他們來說,晉國夫人是神聖的存在,可他卻說自己是他的父親。

他不是,他被昭隆帝給騙了。

昭隆帝在北疆敦厚全都是假的,他一直在借自己的手除掉勁敵。

他想認為馮昭的孩子是他的,昭隆帝就給了他足夠信心的這般看。

到頭來,一切都是有心人的算計。

他算計了旁人,不過是為昭隆帝掃清帝位途中的障礙。

淩燁道:“你一早就知道晉國夫人懷孕了?”

司馬雷點頭道:“素雪告訴我的,也是她第一個知道夫人懷孕。她對夫人被吳王所辱,一直心存疑惑,後來,夫人有孕,更證實孩子是吳王的。吳王怕夫人不會生下孩子,送來了青牛果,令素雪小心加入夫人的飲食裏。

後來,你便回皇城,要求我們配合你演戲。這事,我們稟給了先帝知曉,先帝讓我們遵吳王之意行事。吳王走了偽太子的門路,從通政衛借了人手過來,至於用了什麽手段,我們不會問。他們要的是打亂你的計劃,而素雪所求是夫人不受傷害。

待你離開後,素雪告訴夫人說她有孕,讓她誤以為那孩子是你的,果然夫人大喜,配合養胎,生下了大殿下、二殿下。”

先帝知道那是自己的孫兒,才會給予厚封。

太後從來沒有懷疑。

沈家常出孿生子,因一下兩胎,太後從來沒有懷疑過。

“你們算計了她,就不怕她怨恨你們。”

“不會,素雪與程夫人比我們更了解夫人的性子,夫人喜歡美好的人,而你的心思藏得太深了,待你曝露本性那一日,無論夫人有多責怪,都會慶幸與你保持著距離。”

“在你心裏,我是心有城府,哈哈……是誰將我變成這樣的?我祖父、叔伯戰死北疆,死得多慘,而我原是魏王之子,卻不得不以淩氏子孫的名義活下來……”

“魏王是高祖之子,可登上帝位的是德祖皇帝,這麽多年了,你應該放下。”

“那帝位本是我父親的,要不是他殺我父親,坐在帝位上的就是我們父子。”

“那只是假設,不是真的。你還想說什麽?”

“我要見晉國夫人。”

司馬雷笑,“在陛下眼裏,她一直是他的妻,在太子眼裏更是他百般敬重、保護的母親。我要安排你們見面,陛下和太子就能吞了我。在這節骨眼上,我可不敢做出這等事。平遠候若有本事,自己見她罷。”

他還有一家老小,亦幹不出同時開罪兩個大人物的蠢事。

司馬雷拒絕。

淩燁躺在病榻上,他以為是生死之交的朋友,到頭來,先忠於皇帝,後才是朋友,而他更不能妄顧自己家人的生死。

司馬雷看他的樣子,道:“你也別覺得自己苦,長安候、洛陽王比你更苦,子孫那麽多,現在就只餘一個兒子。若不是太子大婚,兩府的人就要死絕了。你放下那些恩恩怨怨,也許陛下、太子願意替你們說合。”

“你覺得他們會放下?昨兒那些人,要不是他們派來的,誰都不會信。”

“你殺了他們兩府如此多的子孫,還不許人家報覆?”

“庶子庶女而已,算個什麽東西,死了亦就死了。”淩燁在沙場殺人無數,在北疆他是英雄,可知昭隆帝登基,他在北疆的兵權就被收了。

現在的他,只是皇城的平遠候,是在兵部掛了閑職的武官。

若不是以為蕭旦是他兒子,他哪裏會放棄北疆。

當時,他若不放手,先帝就要徹查北疆一半將士叛變的事,他布那麽大的局,絕不能被是出來。叛變的將領後來都被他弄死了,那是幾十條人命,但他想為了自己的兒子,一切都值得。

“就算是庶出,那也是他的後人,焉有由你決定生死的道理?”司馬雷沒想他是這般看的,“淩燁,我不知道是自己從未了解你,還是你後來才變成這樣,我記得年少時,我們同在西郊大營訓練。那時的你,意氣風發……”

淩燁不想聽,“你走罷,我不需要你這種虛偽的朋友。”

司馬雷輕嘆了一聲,“收手罷,太子英明睿智,他比先帝、陛下更有智慧。”

眼界決定了胸懷,閱歷決定了見識。

太子無論是胸懷還是見識,都決定他不會是尋常人。

太子選妃,就他那幾句話,挑撥了多少貴女心思,就連滿朝之中有點野心都在張望,等待著新的機會。

就連他那個侄女司馬青娥,自那日回來後,天天都是太子殿下如何如何?以前學什麽東西,得家裏人盯著、求著、勸著,如今竟似意氣風發,什麽都想學,賬簿學會了,打理庶務也學會了,生怕落了後,被人小瞧了去。

寧遠候府的候家,頭一輪沒選上,打著第二輪的主意,候寶珠想做太子妻妾都快想瘋了,竟要借入選美人的名義進宮。

現在的皇城,各大小客棧、驛館,住了不少天下各地來的貴女,就等著參選。

淩燁覺得生活晦暗無光。

他負了重傷,與兵部遞了文書,上頭回覆了“允休養”三個字,他卻不知,在這文書回覆後的當天,便有人接替了他在兵部的位置。

待淩燁三個月後回到兵部坐班,才發現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人。

聽說這個人是從西北調來的,在地方十幾年,終於得到升遷入兵部任職,而他的女兒因生得貌美如花,進了儲秀宮待選。

所有人都在忙碌,亦沒人與他說話。

淩燁轉了一圈,本想尋兵部尚書,有官員道:“今兒是洛陽王世子續弦,太子賜的婚,對方是大理寺卿馮顯之女,朝中重臣有泰半去吃喜酒。”

“太子這是看在晉國夫人的面子給賜的婚。”

洛陽王世子,那也是宗室貴族,有爵位、有地位,洛陽王世子亦是允文允武,地位尊崇,要不是早前的妻兒都被人暗害了,以馮顯的官職地位,很難得到這麽一門親事。

“太子殿下是念情分的人,馮家二房那個二十多歲都沒嫁出去的老姑娘,這次賜給長安候當嫡妻。”

“我聽說馮姑娘因得嫁長安候,逼著家裏備了八萬兩銀子的陪嫁,不給就不上花轎。”

“她是聽說長安候只會花錢不會賺,可不得多討了嫁妝過門。”

兩府的田莊、鋪子還在,可積攢的金銀珠寶全都抄沒了。

洛陽王現下不僅恨淩燁,亦恨新寧伯府,他是被章濟給糊弄了,待他們父子放出來,昭隆帝就見了他們,說了太子與二殿下的身世。問他道:“先帝是能被糊弄的?若不是朕的兒子,先帝能封馮白為富貴候?”

這確實不能,可他當時覺得章濟的話就是內部消息,追殺了晉國夫人母子數年,最後被告知,那孩子是皇家的沒錯。

昭隆帝很是大方地道:“尋尋藍明珠罷,這東西是治傷病的最佳藥引,若是尋到了,昭兒會出手制藥,你的臉能治愈。”

毀容得太徹底,不戴面具時,乍一看能嚇一跳。

洛陽王仿若蒼老十歲,雖還有一個兒子,可那麽多的姬妾、子女、孫兒都沒了,還好沒絕了香火,好歹還活著。到時候世子成親,再誕兒女,慢慢的洛陽王府就熱鬧起來了。

長安候一聽說他的女人、兒女除了長子都死絕,居然很高興,直說耳根子終於清靜了。

昭隆帝說要賜婚,開口就問:“給我賜個嫁妝多的、會摟錢的,沒錢萬萬不行,不想過苦日子。”

他啥也不想,就想有多多的錢,然後可以更痛快地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什麽美女、姬妾,這都是浮雲,差一點就被賜死了,還是好好活著罷。

太子上了心,直接給說了一門好親。你要有錢的,馮家二房是皇商,家裏有個老姑娘,聽說性子烈、嗓門大,會打理鋪子、田莊,只是性子太厲害,一直沒人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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