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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一見宋瑜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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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聖祭祀結束,藏書閣周圍的涼亭裏學子們的示才正式開始,而其間最受歡迎的無疑是宋瑜、周淮二人,顏派的書法,晉派的工筆畫,所有的學子看宋瑜當場繪制工筆畫,才知道真正的晉派工筆畫法用的筆與顏料都不同,是由晉國府的名匠們專制。

他們的顏料不會褪色,他們的筆繪出的畫更細膩逼真。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而姑娘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美得似真人的宋瑜揮毫潑墨,他繪的是《蘭花圖》只一株蘭花,寥寥幾片葉子,題了一首關於蘭花的詩,畫逼真,字更好,詩亦帶了一股仙氣。

八公主、十公主與皇家的幾位郡主、皇族宗室女,呆呆楞楞地看著宋瑜,八公主似忘了地方,“我還以為六皇姐的駙馬海瓊琚就是最好看的,世上有人比他還要好看。”

十公主盯著宋瑜,只覺人長得好,做什麽都好看,連呼吸都忘了。

幾人正看得入迷,只聽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女翩然而入,手裏拿了一根馬鞭,她靜靜地立在宋瑜面前,“你就是宋瑜?”

十公主驚呼一聲,“海寧王府的蓮湖郡主,她不是在江南,怎麽來皇城了?”

宋瑜抱拳應道:“在下正是宋瑜。”

蓮湖郡主揮著手裏的馬鞭,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宋瑜,“我乃海寧王府嫡女蓮湖郡主,你可願意做我的郡馬?”

八公主嘟著嘴,“也太不要臉了,竟然這般問話。”

直接就這樣問了,便是她們是公主也不好意思這般問。

“為了見到宋瑜,我們好不容易尋了今兒的機會,可她怎麽跑進來,太可惡了。”

宋瑜不予理睬。

蓮湖郡主喝問道:“我問你呢?你願意嗎?”

“我不願意。”宋瑜冷著聲兒,即便很冷,可這樣的話出來,越發誘人。

蓮湖郡主又道:“為什麽?”

宋瑜答道:“我有意中人,但不是你。”

“誰?是誰?比我還好嗎?”

“她的身份雖不如郡主尊貴,她的容貌不如郡主好看,但在我心裏,她就是最好的。”

蓮湖郡主想著這麽好看的人,可人家不喜歡她,也不想做她的郡馬。“到底是誰?你今兒不說出來是誰,我絕不會饒了你。”

宋瑜溫潤如初,不緊不慢地道:“在下宋瑜無心娶皇族貴女為妻,請讓開。”

“可惡!”蓮湖郡主揚起馬鞭飛了過來,所有人倒吸一口寒氣,卻見馬鞭被一人奪下,跳入圈的人是周淮,他蹙了蹙眉頭:“師兄,你沒事吧?”

昨日周淮便已建議宋瑜,叫他不要出現,免得那些貴女見了他就跟瘋了一般。

現在,只見一個翠衫禮袍的少女快奔而至,提著袍擺,這動作委實不大好看,“宋瑜,你說的心上人是不是我?是我嗎?是不是我?”

蓮湖郡主看著周淮,這人的身手好厲害,只一下就搶了她的馬鞭,雖然長得不是特別好看,但這人的氣宇不凡,是那種越看越順眼的類型。

周淮看了看手裏的鞭子。

蓮湖郡主大叫一聲:“這是我的鞭子!”

周淮直接將鞭子給扔到一邊草地上,“此乃白澤書院,不是西郊校場,你拿鞭子,我執棍,可以打上一場。”

他搶了鞭子,都說是她的,居然給扔了。

蓮湖郡主從不到大,都是奉承的人,從來沒人敢這麽做,這個人好厲害。

她正盯得出神,周淮望了過來,蓮湖郡主這才發現他的眼睛很好看,就似能說話一般,這讓她覺得此人比宋瑜亦不差,甚至更有男子氣概,“那個……公子有沒有訂親?”

八公主實在看不下去,“蓮湖,你有完沒完,見一個就問人家娶不娶你,訂沒訂親,你不累嗎?”

蓮湖郡主道:“我們是皇家的金枝玉葉,自與尋常姑娘一樣,只要相中了,對方又沒訂親、沒妻子,怎麽就不成了。”

周淮不理蓮湖郡主,轉身就走。

蓮湖郡主追上周淮,他快她亦快,鞭子亦不要,覺得這個人頂頂厲害。她手裏的鞭子,便是她父王想奪,沒有三十招也奪不走;她大哥得用二十招,其他兄弟用的招數更多。其他人不敢搶奪她的鞭子,今兒周淮只用了一招就搶走了,快得她都要楞了。這個人厲害,只一招,但她知道對方會武功,且是自小習武之人。

宋瑜正走著,前方的白色薔薇花畔,俏生生地立著一個少女,一襲杏黃的長裙,打扮清爽雅致,手裏拿了一塊好看水墨絲帕。

他停下了腳步,但見那少女嬌喚了一聲:“宋公子,是我——柳蕙。”

宋瑜笑,笑得令天地失色,柳蕙只覺自己的世界只剩下他,她回以他更燦爛的笑,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漿。

八公主幾個看在眼裏,“這臭丫頭是誰?”

旁邊的宗室女道:“是柳相大人的嫡幼女,上頭嫡出的庶出的哥哥一大把,就她一個嫡女,還有比她大的三個庶女,庶女早嫁人了。”

“聽說家裏寵得好,被柳相夫婦當成掌上明珠。”

“也不怎麽樣兒,比八公主、十公主差遠了。”

“我聽說去年冬天,她三天兩頭的出來買東西,原來是為了宋公子。”

“太不要臉面了,怕是宋公子都不知道她是誰。”

姑娘們又嫉妒又羨慕,宋公子居然對柳蕙笑了,笑得還這麽好看。

不遠處,馮昭將一雙孿生子放在推車裏,裏頭可躺可坐,與陸媽媽、銀花等人走得很慢,就像是在溜娃、賞花。

馮旦、馮白顯然被這裏的大好景色給吸引了,不哭不鬧,一雙眼睛四下打量,素日在府裏,周圍的人多,他們亦不認生。

蓉蓉道了聲:“小師叔,宋師兄喜歡上那麽一位姑娘,看上去很普通。”

馮昭尋聲望去,卻見宋瑜與一個杏黃春衫的少女站在一處說話,宋瑜落落大方,那少女卻是含羞帶嬌,少女視宋瑜為摯愛,可宋瑜卻未必是真心相待。

他若笑著,但笑意難達眼底,反而有一股冰寒的殺氣,又似在辛苦的克制什麽。

他右手放在腹部,手裏轉著一片竹葉,另一只手負在身後,這樣的人驕傲,同時亦是成竹在胸。

馮昭將頭扭向一邊,繼續推著孩子往前,整改過的馮祠,後頭有一座小院,可供看祠人住宿,同時裏頭還有廚房、小憩室、茶水室等,更有一間主子們可用的三間正房。

馮昭道:“孩子們該換尿布了,先回後院。”

蓮湖郡主還追著周淮,想與他說話,更想打聽出他的名字。

宋瑜在與柳蕙游園賞景,看二人的樣子,似宋瑜在向她介紹什麽,柳蕙很享受周圍少女們那羨慕的眼神。公主又如何,郡主又怎樣,可宋公子只喜歡我,即便我是平民女兒,他依舊會喜歡,因為我是柳蕙,是他眼裏靈動、活潑又真實的姑娘,不像其他貴女太做作。

馮祠靜休院,從偏門而入,看門的是晉國府的幾名小廝,一行人進了正房花廳,馮昭將兒子抱到休憩室,放在小榻上,陸媽媽取了尿布,又有丫頭打了熱水,給孩子洗了屁股,再換上幹凈的尿布。

又有仆婦快速遞來了溫度正好的駝奶。

馮旦、馮白兄弟倆一人抱了一只琉璃瓶喝著,兩只小退互蹬,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好像這裏不是家裏。

馮昭抱著馮白,腦海裏都是宋瑜、周淮的樣子。

宋瑜不喜歡柳蕙,可為什麽他要告訴公主、郡主,說他喜歡柳蕙。

柳蕙喜歡宋瑜,沒有貴女能夠抵禦他的溫柔與關切,柳蕙滿心滿眼看到的都是他,在面對旁人的嫉妒時,甚至還有些小得意。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明明厭惡柳蕙,卻裝成喜歡,還有馮昭捕捉到的那一抹寒光帶著殺氣,他恨柳蕙。

今日之後,宋瑜與柳蕙的事許整個皇城都知道,二人一直守之以禮。

馮昭有一種感覺,宋瑜的事不簡單,他的入世絕不單純地是為了一展抱負,反而有可能是報仇。

拜月教收養大的孤兒,像曹素雪、楊玲瓏,哪一個的背後沒有一段淒慘的身世過往,但因她們是女兒家,她們報仇的方式不同。

楊玲瓏還能報負安康長公主與楊牧,害他們失了爵位,害他們繼續變成庶子與庶子媳婦,害他們丟了名聲。但最後,又能如何?死去的人回不來,報覆了仇人,也不會是讓對方丟了顏面罷了。

對於面子,在乎的人才有,不在乎的人那就只是一個玩笑。

馮昭想了銀多事,想她因知曉祖母陶氏的委屈,執意要分支,想她有分支來報覆馮家,她更怨的是,在她遭受到不公時,整個馮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討公道。

既然他們不能護她,那她就分手罷。

到底是她對他們的期望太大,這樣分支後,幾乎沒有什麽幹系,就像年初,馮家大房、二房的人明明想要推薦帖,卻就是拉不下臉來求。

馮崇文那兒,每年都有一份,馮家什麽也沒做,就有了每年一個免試名額。有好處的時候,他們想分一杯羹,沒好處時,就什麽也不做。

馮昭正想著心事,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小師叔!快去瞧瞧罷,馮家大房的馮曉與柳蕙打起來了。”

馮昭道:“由他們鬧吧,他們是大人了,這處事我不摻合。”

而此刻,在草坪上,馮曉發了瘋一般,正揪著柳蕙又抓又踢,宋瑜攔住馮昭,用自己的身子護著柳蕙。

柳蕙依在宋瑜懷裏,馮曉見有人護著,越發妒火燃燒,“柳蕙,你卑鄙無恥。”

“馮姑娘,不能因你是官家貴女,就欺負平民姑娘,這裏是白澤書院,不是大理寺。”

“宋瑜,什麽民間耕讀之家的姑娘,她在騙你,她是柳相之女。”

宋瑜眼神切切地望著懷裏的少女,“柳蕙,我欣賞你的率真,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柳蕙不說話。

其實,從一開始他便知曉真相,她以為騙了他,以為他喜歡的就是與眾不同,單純、率直的平民少女。

他們之間到底是誰騙了誰還不一定呢。

馮曉道:“為了哄宋公子,是不是編了什麽淒慘故事出來,你還能騙什麽?裝得夠像,在府裏上欺嫂嫂,下欺侄女們,在外頭便是知書達理的平民女兒,你可真能編?”

平民之女能進得了白澤書院,除非她有一個拜在當世名士先生門下的弟子,但白澤書院才子無數,最有名氣的都拜在三位大先生門下。

宋瑜生意地道:“柳蕙,我待你一片赤誠,你騙我?”

他很生氣,臨走前,還不忘將柳蕙給扶起來,待她立穩後,他一轉身氣惱地離去。

宋瑜剛走不遠,就遇到幾個貴女,嘰嘰喳喳地勸他,不要被柳蕙給騙了,委實這柳蕙以前也用類似的手段騙過其他人雲雲,見宋瑜生氣,還很好心地寬慰一番。

柳蕙揪著帕子,覺得這些貴女太可惡了,簡直是多事,她和宋瑜好好的,竟然還有瘋子站過來扯她。

馮曉冷笑道:“你怎不裝了?裝得多賢淑啊,你要能裝一輩子,我就服你。”

今兒的身份瞞不住了,原來宋公子喜歡的是平民女兒,並不喜歡貴女,早說嘛,她也能裝出來。

馮昭聽著蓉蓉說外頭的事,這麽明顯的戲,宋瑜定是一早就知道,宋瑜對柳蕙絕不是年輕兒女間的愛慕,而是仇視。按理他們倆不會有交集,柳蕙今歲尚未及笄,隱瞞身份,亦定不是偶然。

柳蕙騙了宋瑜的出身,宋瑜何曾不是在騙柳蕙。

外頭,禮樂聲聲,馮昭將手裏的馮白遞給銀花,又細細地叮囑道:“你和陸媽媽抱著小公子跟在我身後就行。”

“是,夫人。”

馮昭整了整身上的禮袍,率先出了靜養居。

外頭,早已經雲集了很多人,馮吉一聲高呼:“請皇城馮祠族長!”

入目處,人似潮水,衣著袍服者比比皆是,更有無數圍觀、瞧熱鬧的學子、貴女,亦有官吏、名士,書院的山長等,馮昭走上馮祠正鋪著的紅毯上,近了祭臺,她擡起雙臂,大呼一聲:“開皇城馮氏祠堂!”

一聲沈悶的鐘響,隨著鐘聲,馮祠的大門緩緩開啟,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這馮祠看似齊整,可裏頭曾經的一間正殿變成了三間,正中依舊是馮氏嫡脈祠堂,兩側各設左右兩處副殿,左邊的旗幡、燈上掛有偌大無比的“副”字,而右邊副殿上則掛著“屬字”。

正殿之上塑有前朝馮夢溪先生的泥像,神態肅穆中不失慈祥,左側為祿國公、譽國公父子,右側為陶氏、餘氏婆媳而正中位置原該擺放靈牌的位置上,掛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女子畫像,上書《小夢溪馮昭自畫像》。

馮昭站在祭臺前,朗聲高呼:“我,小夢溪馮昭,乃大隋馮夢溪先生第二十代嫡長脈後人,從今往後即為皇城馮祠之族長、家主,我就是皇城馮氏的先祖!”

最後一句頗是狂妄,她就是狂了,即便這一脈裏就她母子三人,但她的輩分最高,再不受其他馮氏的閑氣。

我,就是馮氏的先祖,我就是說話理事的人。

馮昭掏出備好的文章,開始抑揚頓挫地宣布,介於皇城馮氏有數代效力於她祖母、母親的同姓家仆,從即日起,開設皇城馮氏之副支,所有副支盡為馮姓,只要不背叛馮氏,不違背馮公之遺志,百年之後其靈牌可入皇城馮祠之內,受其後人供奉香火。

又有皇城馮氏之從屬、依附之人,設屬支,此支以師承、輩份論尊卑,師傳弟子,弟子再傳徒孫,其絕學、遺志代代相承,繼師承正統為榮光,繼馮公遺志“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為榮耀……

馮崇文、馮崇禮等人還站在中央,可看到這情形,和以前的不一樣了,她居然搞出了這種事,皇城馮氏人少,弄了個副支、屬支,更能皇城馮氏族長之令,允馮姓家奴入祠堂,允名下外姓門客、外姓家奴入祠堂,她更好地聚攏了人心。

能入祠則意味著這些人百年之後,不愁沒有後嗣供奉香火,不愁靈魂無依無靠,他們都是皇城馮氏的人,能擁有自己的祭田,能擁有自己的傳承。

馮昭此舉無疑是改了規矩。

馮崇文等人面面相窺,她居然真的讓自己成了皇城馮家的先祖,沒有靈牌,只有神像,太霸氣了。

馮昭宣布了副支兩位族老名單,又宣布屬支三位族老名單。

之後誦完之後,她宣布一雙孿生子:馮旦、馮白入馮氏族譜,一為馮氏嫡支的長子,一為馮氏嫡支次子。

“恭賀少主、二公子!”

兩支的齊聲高呼,更多的則是難掩興奮,尤其是馮家各地店鋪上的管事,像百花莊這樣只有師承,沒有血脈的,進入屬支,他們亦能進入自己的族譜,單開一脈,稱為“百花莊”,唯有精心培養、承先祖遺志者才能進入祠堂。而“百花莊”的花嬤嬤此次更成為屬支族老之一,只覺面上有光。

換了一本簿子,馮昭開始誦讀祭文,相較於以前那繁長而深晦的祭文,她更短小精悍,誦完之後,祭禮官高唱:“拜!一拜!二拜!三拜!”

馮昭領首拜完,退回到正中紅毯。

“請皇城馮氏副支族老馮祿誦賦,公布副支入祠名單。”

馮祿亦是數代效力馮家的家奴,是陶氏的陪房之一,從他祖輩、父輩再到他都是馮家最忠心的家奴,此刻亦穿著禮袍,手捧文書,照著上頭高聲誦賦。

馮祿、馮吉、馮祥都是幾代家奴,論忠心,能為家主去死;論能力,更是不輸門客魯先生這樣的一代文士。

誦賦完畢,則有馮吉、馮祥等人各領自己的一隊子孫、子侄,手捧父祖靈牌,將靈牌請入靈牌架上先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等位置擺放整齊,而無靈牌的後輩便手捧祭品、祭器,有條不紊地擺放到供桌上,最後的則供奉到嫡支供桌,即便上面已經擺放了祭品、祭器。

馮祿誦賦完畢,由馮吉上祭臺誦讀祭文。

馮吉是祭禮官,也是副支的族老,聲音高昂,為示對先祖的敬重,這祭文並未請人捉九,而是他帶著兩個兒子寫的,早在一年前就在準備,其間修改了無數次。因馮昭說,這祭文太過晦澀,經他們父子修改後,竟是連普通百姓都能聽懂一半。

祭文有讚馮公的,有讚忠義候祖孫三代功績的,還有表示忠心,身為馮氏副支定會嚴格秉承馮公遺志,忠於馮家等雲雲。

誦完之後,他率先轉身,高呼一聲:“拜!一拜!二拜!三拜!”

待他起身,又宣布屬支族老百花莊一脈花族老誦賦。

花嬤嬤是有生一來打扮得最華麗、高貴的一次,雖是近六旬的老婦,卻因自來擅長保養,臉上白凈得沒有一點斑點,皮膚光潔而富有彈性,眼角有著細密的皺紋。

花嬤嬤誦賦完畢,由屬支茶莊的杜族老誦祭文,三拜之後,宣布屬支入祠名單:志賢莊、翡翠茶莊、百花莊、雲錦莊、四方樓。

第一排放了第一代五莊(樓)的祖師靈牌,之後是第二代、第三代,五大莊樓又各建一本族譜,其族譜分兩冊,一冊由各五大莊樓的族老掌管,一冊供於馮祠之內,每逢大祭,增減員由族老進行修改。

五莊(樓)入祠之後,由各自的繼承後輩拜祭先祖。

完成屬支入祠後,再一起祭祀拜禮。

幾拜之後,祭禮官宣布:“奏禮樂,後輩入族譜。半個時辰後慰祖堪誇。”

這就是即將進入榮耀堪誇這一儀式,意即這些年來,身為後人、傳人,他們都做了些什麽。

馮昭已將自己的一雙兒子名諱記錄族譜。

族譜制作精致、大氣,金色封皮嵌有馮公側像,磅礴大氣地刻著“馮氏嫡脈族譜”六個大字,第一頁只簡述了他們這一脈原是大隋馮夢溪的嫡長房後人,並寫有馮夢溪生平簡介。第二頁直接跳到馮夢溪第十九代孫馮品儒夫婦,只寥寥幾句以作解說,之後便是馮然、馮崇德父子與陶氏、餘氏婆媳。這二位父子占第二頁,陶氏、餘氏婆媳再占一頁,在她們的第三頁上,醒目地寫了一句“天下欠您們公道,馮家欠您們幸福。”

銀花、陸媽媽抱著兩個公子代為敬香,叩拜先祖,祈求先祖庇佑後嗣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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