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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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馮昭坐在案前繼續繪《花神圖》,花神能造出各種傳說出的植物,繪的是花神種蓮圖,在她腳步所極處,蓮花盛開,而她是赤著腳的,腳趾繪得極是漂亮,為了把花神繪得完美,她幾乎是將她身邊的玲瓏、素雪、巧芬三個人組合起來,第一世印象的國際混血大美女,玲瓏的身材,素雪的手,巧芬的腳。

似落葉著地的聲音,輕柔得不易被人察覺。

馮昭回頭,他快速轉身,“阿燁,你來了?”

“司馬雷說你願意見我。”

他用手捂著臉,左頰有一道疤,那是與北遼交戰時,一柄大刀掠過臉頰,他當時疼得撕心裂肺,傷愈之後,留下了一道極深的疤。

“阿燁,我的病,師父替我治好了,你還想娶我嗎?”

他已經知道,當年拒絕他,其實是因為她有頭疼癥,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怕他擔下克妻的罵名。

“阿燁!”

“司馬雷與你之間清白的,四皇子也是,你做這麽多,就是想讓皇帝放手,不再打你的主意。我都明白。”

她這樣的好,可他醜成這樣,會不會嚇著她,她是他心裏的女神。

“阿燁,你怎麽背對著我?”

馮昭起身,走到他的背後,用力將他扳過來,他的撫著左頰,她將他的手移開,“留疤了?”她笑著,就像在說,哦,你摔了一跤。這樣的不介意,又這般輕淺。

“不醜嗎?”

馮昭連連搖頭,伸出手來,輕柔地撫著他臉上的疤,“你坐著。”

她轉身從紫檀衣櫥的暗抽裏拿出一只瓷瓶,“這是我調制的藥膏,原多調了一些,我師父以為只得一瓶,將那剩下的半瓶拿走了,用來祛你身上的疤正是好用,你臉上的疤深,得用三次才能瞧不見。往後,你夜裏就過來,我們說說話,這幾年我很想你。”

他聽四皇子說了,就在四皇子想強占她時,聽她喚了聲“阿燁”,亦是這一聲,四皇子才知道,她心裏的男子一直是他。

她嫁給汪翰,並沒有夫妻之實。

就此事,四皇子也一並告訴她了。

她的手很輕柔,微涼,抹著藥膏的感覺很舒服。

抹完藥膏,她與他對奕說話,他講戰場上的事,說得眉飛色舞,而她聽得津津有味。

她許是近來沒睡好,竟是打了瞌睡,他將她抱到榻上,蓋好被子,像小時候乳母哄他一般,看她睡熟,他悄然離去。

馮昭驀地睜開雙眸,自秘道進入石室,在石室裏盤腿打座,照著功法秘笈進行吐納,她似看到了星星點點的光芒,是藍色的,照功法吸入再運轉於全身,從生澀到熟絡,從一點點,再擴大一倍,再大一倍……

當全身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她知道,這是成功了!

她真的成為煉氣一層了,她翻看著薄子,後頭寫著兩行小字:“男女合和,若以此法修練,將事半功倍。”

這一頁有夾層,從裏頭掏出一頁紙,名為陰陽雪玉訣。最上面寫有一句:修練此訣,非身心幹凈者不可,一生一世一雙人,男不叛女,女不叛男,除對方一人,與他人雲雨如墮地獄痛不欲生。

世間居然有這般奇怪的功法。

馮昭覺得這訣倒可以給淩燁一試,在不知他沒有靈根前,另一部功法就不給他了。

待馮昭從裏頭出來,外頭天色已暗,書案上放了一頁紙,是素雪的筆跡:小師叔,淩燁昨晚來過,近天明,你未歸,離去。留言:今晚再來。

素雪留書一向簡單俐落。

馮昭坐到書案前,拿了筆,細細描繪起來。

不多時,又聞到熟悉的氣息,她回眸時,他已出現,她取了瓷瓶,細細地與他抹了藥膏,“你對我的事了曉多少?”

“除了你師門神秘,其他的都知道。”

“你當然查不到師門,那裏是世外之地,是凡人不能前往之處。今日我要與你說的便是這個,師父回世外前,與我留了修練功法,名為陰陽雪玉訣。修練此訣,女得完璧身,男子未洩元陽,成親之時,兩人同修,方可成。且這一生,唯只能對方一人,若是背叛與他人和好,將痛不欲生。你可想修練?若想修練,我將功法傳你,若你修至小成,定有奇效。”

淩燁笑道:“是你想來哄我,還是真有這般奇怪的功法?”

“你怎能不信,難不成師父還會哄我不成,你不想修,便當我不曾提過。”

“修,我修還不成。”

馮昭已經背熟這功法,掏了一頁薄絹出來,“你在我屋裏將其背熟。”

淩燁一目十行,不多時便背得滾瓜爛熟,還真不是哄他,那上頭寫有警句。

“阿燁,我們倆,是我娶還是你娶?”

“你娶。”

馮昭面露訝色。

淩燁無奈地道:“這些年,陛下將我盯得很緊,以前一直不明白,後來才知道,我……其實是姑姑與魏王之子。”

馮昭起身,走到他身邊,兩個人並排坐在榻前。

原來,淩燁不是平遠候淩家的孫兒,而是外孫,眾人皆知淩家有三個兒子戰死沙場,卻不知道淩家還有一個嫡女。因自幼生在北疆、長在北疆,英姿颯爽,曾發願非當世英雄不嫁,在她十二歲時,魏王奉高祖旨意鎮守北疆。

一來二去,淩姑娘便對英雄了得,智勇雙全且有貴公子風範的魏王芳心暗許,再後來,兩個人便有了婚約,可不待魏王回皇城,高祖駕崩,當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登基,與此同時,馮崇德、魏王等北疆名將,在沙場一人接一個地戰亡,他們都是被當今的追隨者威遠候府二公子所害。

魏王逝後,十五歲的淩姑娘發現自己有了身孕,未婚有孕,再加上受此重創,身體極虛,郎中亦說不可要胎兒,可她堅持要生。

孩子終於出生,可淩姑娘卻因產後大出血撒手而去。

平遠候府老候爺為了保住這個孩子,就說是幼子夫婦所出。

這,亦是後來淩三爺戰死,其妻毫不留戀地改嫁。

這個秘密,原本知曉的人並不多,不連老候爺臨終前也未告訴淩燁真相,只是將一枚皇家特有的螭龍玉佩留給了他。

淩燁後來見過淩三爺的原配,是她告訴淩燁,說她在淩家並沒有生孩子,還說淩燁是淩三爺的外室所出。可淩燁知道淩三爺在北疆、皇城都沒有處室,苦查多年,後來才從通政衛一個同為開國功勳之後的暗衛嘴裏得曉真相。

此人告誡他,這個秘密皇帝、太子都知,因他是魏王之子,對他很是防備,那個還暗中投誠,將一份高祖遺旨給了他,遺旨要魏王登基為帝。

馮昭很是心疼。

淩燁道:“陛下是不會讓我有後人的,我們得借司馬雷……”

不是她嫁,而是他嫁。

馮昭頷道:“他是你朋友,以他的性子,你若相求,他不會不幫,你頂著蓋頭,扮成他的體形,旁人不會心疑,只是這般……”

“我不委屈,委屈的是你,司馬雷的父親就要出天牢了,你打了主意放他離開……”

“我就說,我不要男人,我只要孩子。”

她要的是他,除他以外的男人,她都可以不要。

“阿燁,但我有孕後,我就與司馬雷和離,反正我不是和離一兩次,我不在乎。”

她說不在乎,他反而更難受。

是為了他,她本可以正大光明地招夫,卻要與他偷偷摸摸地。

“回頭,我就讓人看期,就近選一個日子。”

“臘月二十九,是百年難遇的良緣日,我們在這一天成親,我從明心居嫁到寧心堂,在寧心堂拜堂,賓客只你府裏的人。驚動太多人,反而不安全。”

“好。”

明心居。

淩燁將這事與司馬雷說了。

司馬雷一口茶噴了出來,“你……嫁?”

他在北疆亦是赫赫有名的戰將、殺神,竟然要入贅晉國府,他的身份亦不低,平遠候世子。

“不,是你嫁,我以你的身份嫁給昭兒,就像民間女人一樣頂著蓋頭嫁人,不同的是,穿的是依然是新郎袍服。”

司馬雷明白了,這是李代桃僵,“你為什麽不挑明?”

“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比如,我殺了北遼兩位皇族,他們想報覆我;再比如,我得罪過通政衛,挖了人家的祖墳,他們想斷我良緣、子嗣……”

司馬雷聽著這藉口,個個都像真的,但都不是真的,可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淩燁將手一伸,輕拍他的肩,“應還是不應?還有,我的事千萬不能說,說出去必會累及昭兒,弄個不好,她就沒命了,誰讓我的仇家太多。”

“我能不應嗎?你們兩夫妻將我夾在中央,她算計過來,你再算計過去,為了逃過皇帝,她也能自汙,你說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女人不得愛惜名聲,到了她這兒,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她不這麽做,皇帝就不會撒手,她是逼不得已。”

司馬雷也懶得說了,虧他信了她,結果人家也耍著他,什麽嘛,她好好兒的,盡演了一場大戲給人看。

寧心堂,前院花廳。

陶嬤嬤與陸媽媽交換著眼睛:夫人說了什麽?

素雪驚呼道:“我還以為是楊師姐最早成親,原來是小師叔,你要娶夫?”

馮昭道:“正是,娶夫司馬雷,此舉太過驚世駭俗,我不請外人,就我們府裏的管家、管事、嬤嬤、姑姑、大丫頭們參加。我們也擺上酒宴,關合大小門,熱鬧上三天,我不收任何禮,只收你們真心的祝福,祝福我和我夫君白頭攜老,恩愛不疑,早生貴子。”

這說法還第一次聽到。

馮昭發了話,只半日工夫,全府上下都知道晉國夫人要娶夫,這夫君是司馬雷,要在臘月二十九正式完婚,因太過驚世駭俗,不宴請所有府外人,只本府上下一起歡慶大宴三天。

之後,馮昭定了一個簡單的婚禮儀程,拜堂等儀式在湖心館後面的祠堂完成,其他禮儀盡量一切從簡。

臘月二十九,現在已經臘月二十六,上下得了令,立時動了起來,采買的、準備喜堂的,布置祠堂的,因著年節又紮上了紅綢。

快年下了,各家都忙,府裏人也被下令不得外傳,到了日子,只晉國府上下熱鬧一番。

馮昭則令素雪、巧芬備了兩套一模一樣的男子新袍,又悄悄令他們拿到明心居給二人試了,還讓素雪將淩燁的體形扮得與司馬雷一般無二。

素雪低聲道:“小師叔說了,拜堂是你、入新房是你、抱美人的還是你。什麽喝酒、應酬就讓司馬公子頂著。”

司馬雷嘴裏嘀咕道:“我遇到你們這對夫妻,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沒這等算計人的。”

這點子是誰想的?

兩個人都是人精,一個比一個會算計,偏生還湊到了一塊兒。

“兄弟,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定當回報。”

“得了吧,估計回頭你要露真面,我就是被下堂的那個。下堂夫,亙古未有。”

這一鬧出來,他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結發原配,待得他日淩燁歸來,沒他的事,他被和離。

這可真是太坑了!

淩燁笑得合不上嘴,“若不是昭兒,你全家也不會這麽快放出來,不就是委屈一下,委屈委屈也就習慣了。”

“你還想怎樣?這都不算小事?你不會要我當你兒子的爹?”

“我兒子的爹只我一個,你最多當義父。”

兩人打趣了一陣。

素雪給在淩燁身上這裏扯下,那裏掐一下,“兩件喜袍一般尺寸,淩世子不如司馬公子壯,回頭得套襖子墊起來。這兩日,淩世子得學司馬公子的動作、神態,莫被人識破了。雖說府裏暫時沒有別人的眼線,小心無大錯。李家為了算計,不是把李五姑娘都舍給小廝,哄著小廝背叛晉國府……”

淩燁與司馬雷一驚,打聽起來,素雪就像講故事一般將這事給說了。

那麽一宣揚世人可不管那個丫頭到底是不是李姑娘,是他們自己說小廝碰的是李家姑娘,唬得人家背叛晉國府。

李家被盡數打入天牢,全家被貶為罪民,流放嶺南。因趕上年節,待入二月再上路。而李五姑娘與兩個年輕美貌的姑娘已被太子偷偷帶出了天牢,養在太子宮後宅,亦未給任何名分,只以太子宮宮娥身份,每日服侍太子。

能離天牢,對她們來說便是莫大的恩賜。

素雪取了襖子,給淩燁套在中衫裏頭,又讓他模護司馬雷走路,她在旁看了一會兒,糾正了幾處不妥處,練習了一個時辰,總算是一樣了。

兩個男人都松了一口氣。

待素雪、巧芬離去,淩燁低聲道:“昭兒的幾個師侄都甚不錯,他日成了下堂夫,名聲許是壞了,不防娶昭兒身邊的師侄?”

“你可真會出主意?”司馬雷不快地擺手,可想到剛才的素雪,這姑娘亦是個有才華的,琴棋書畫都曉,還會武功,聽說醫術亦很不錯,若是司馬府有一個會醫術、會調養的人,也好比娶大家閨秀也不差。

“司馬雷,你還瞧不見人家,我實話告訴你。曹素雪,是長平候曹家的嫡女,要不是全家遭了難,還輪得上你娶。”

司馬雷想著曹素雪,那楊玲瓏是楊家嫡長房的嫡女,曹素雪是長平候曹家嫡女,“羅巧芬、羅千斤……”

“陳國公羅家後人,一個是嫡長房、一個是嫡二房的。”

“你怎麽知道?”

“還用問?我小時候見過他們家長輩,一看就明白。”

“馮家嫡長房的膽兒真不小,敢收留……”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是幾個姑娘,還不給人活路?”

司馬雷琢磨淩燁所說的事,對他而言,下堂夫也不是事,他沒想過娶親,早前訂過一個,一聽說他家出事,人家就退了。他若天雷後,亦是太子說司馬家嫡長子生得好,太後便留意上,將他與另四個賜給晉國府。

對於前一句,司馬雷最有感慨,以他父親的性子,怎麽可能通敵賣國,竟是左相、太子等人給陷害了,現下看來,這太子的疑心更在當今之上。

當今還忌諱一個晉國夫人,她大鬧兩回,還肯聽上兩句。

經過忙碌而緊張地籌備。

德弘八年臘月二十九,晉國府各門緊閉,各門有輪流值守的護院、仆婦,其他人都去寧寧心堂外頭吃喜酒。

入夜時分,淩燁扮成司馬雷的樣子,而真正的司馬雷已經藏到寧心堂內院的小書房裏,在鞭炮聲聲,喜樂陣陣之中,司馬雷被喜婆牽到祠堂。

馮昭一襲華麗的喜服,頭頂鳳冠、珠釵,在司儀的高唱聲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在二人的起伏之中,對著祠堂中的靈牌跪拜,缺的陶氏、餘氏靈牌已放了進來,馮昭朗聲道:“祖母,娘,我今天成親了,這一次是我自己挑的人,你們一定要保佑我們幸福!”她拉了一下淩燁,“夫君,拜我祖母、娘親!”

兩個人又三拜。

起身後,馮昭牽著他的手,時不時地提醒:“小心腳下!過橋了!”“有五步石階!”

一路回到寧心堂,再進入內室。

馮昭取了他頭上的蓋頭,給自己頂上,乖順溫婉地坐在榻前。

淩燁覺得有趣,“娘子,別鬧了!”

“你拿秤桿給我挑!”

淩燁道:“我頂那麽久,要不你多頂一會兒。”

“你怎這麽壞,我心疼你,你不心疼我。”

淩燁到底是給挑了。

小書房裏,素雪將司馬雷給帶出去了。

司馬雷看到外院,人還真不少,寧心堂的外院院子不小,足擺了十二張桌子,桌子上已經擠滿了人。

“祝老爺與夫人白頭攜老,早生貴子!”

一個接一個的祝福聲,一人又一人或揖手,或福身。

司馬雷還以為府裏都是下人,可今兒一看,還有四桌文士,打扮文雅,有人張羅著上菜,倒酒聲、恭賀聲不絕於耳。

大管家指著幾張桌子:“你們幾桌的,趕緊用喜宴,第二撥的人還在值守呢,別拖太久了啊,一個時辰後過去換他們。這可是要擺三天的大喜宴,各自把握著時間。”

第一天,喜宴在寧心堂;第二天,喜宴擺在禦花園;第三天,喜宴則擺在前院。

府裏吃剩的菜,就由專人送到城北貧民區,分派給各家,除了剩菜還會送些米面肉等物,而第二天、第三天的剩菜則會送往慈幼局。

住在平陽巷的人聽到晉國府裏熱鬧不已,喜樂陣陣,還有鞭炮聲傳出,有好事的跑去打探,偏大門緊閉、後門上鎖,什麽也瞧不見,只聽得裏頭似有恭賀、道喜、杯盞碰撞之音,百姓與近鄰們打探消息。

通政衛、明鏡司卻是一早就知道。

晉國夫人與司馬雷完婚了,說她娶夫太過驚世駭俗,不想被人說嘴,只請晉國府上下眾人參加,不收禮金、不收賀禮,只收祝福。

這說話新鮮,女子娶夫,這不是招夫,人家直接說的是娶夫,其間意味已明。

皇帝聽到的時候,亦不知是氣的還是酸的,連連哼了好幾聲,送了五個,唯相中司馬雷,那四個人家都沒碰,還借這事將皇城翻了個天。

李相府抄滅、鎮國府醜聞滿天飛……

沾上晉國夫人就沒甚好事。

要說好事,似乎只有司馬家一個,司馬耀無罪釋放了,全家老少盡數走出了天牢,司馬府還在,只是被抄沒的東西還不回來。

若不是司馬雷提前令人送了五千兩銀子回來,這個年一家老小還不知道怎麽過。

司馬耀一聽說他的嫡長子做了晉國夫人的男妾,險些一口氣沒上來,直罵:“奸臣誤我,欺人太甚!”

司馬夫人還沒來得及昏一昏,就聽人說,他兒子本事了得,得了晉國夫人歡心,不僅伸出援手救了司馬家,如今晉國夫人身邊只他兒子一個,那四個男妾,晉國夫人壓根沒碰一指頭,立時又樂了。

司馬耀還沒回過味,又被人告知:“恭喜恭喜,貴府長公子如願以償,嫁給晉國夫人當嫡夫了!”

這一波三折的,司馬耀到底被刺激得昏過去。

來賀喜之人見不對,立馬開溜。

司馬夫人原以為是好事,這會子,好好的嫡長子入贅被娶了,啊喲,他們又不是吃不起飯,這都叫什麽事,當即大哭了一場。

可日子還得過,還有一個嫡次子、一個女兒呢,庶子、庶女、姨娘一幹被她忽視了。

安排了管家拿了銀子去外頭買米買面,各處各房該添的添,該買的買,對不能改變的事,只能接受。

司馬耀想得開:“別哭了,就當他是閨女,不是還有雲兒、霜兒在跟前兒,為了他們你也得振作。”

司馬霜忙道:“大哥是為了救全家,他不進晉國府,晉國夫人又不識得我們,哪裏會幫忙,好歹活下來。將來大哥的兒子還是晉國公,雖不姓司馬,還是我親侄兒,這可是我們家給不了的。”

司馬夫人聽女兒一說,很有道理,他們家沒爵位,人家一個算計,全家都被關入天牢,要不是有人打點,司馬家的女眷能不能保清白還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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