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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八公主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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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風立在一側,晉國夫人面要是福祿富貴俱全的命格,怎會病得這樣做?他再細瞧,瞇了瞇眼,將手攏在衣袖裏,缺了一魄,這是魂魄承受不住,再不尋全魂魄就會魂飛魄散丟命去。

馮昭輕聲道:“晚兒,不要為難太醫,我的病,我知道。”她伸出手來,“陛下,陛下,臣婦臨死還能見你,此生無憾了……”

皇帝坐到榻前,看到這般虛弱的她,立時五味陳雜。

“素雪,把我給皇帝預備的禮物取來。”

素雪應聲,不多時捧來一卷畫軸,“這是我為陛下寫的《勸君賦》,臣婦希望我離世之後,陛下能做有為明君。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在這看似清明太平的大周,還有太多的不公、黑暗。”

“陛下,通政衛的權力太大了,他們素來只與陛下稟報於他們無害,於旁人無益的大事,要事,遮蔽了陛下的眼睛、耳朵。這十七大案,其實每一樁,他們都能一早發現。

陛下一定要引以為戒,陛下可將通政衛一分為二,互不制衡、牽制,明可改稱為明鏡司,歸禦史臺所轄,設掌司一人,掌司之下再設掌旗,正大光明地在各省設置明鏡使一職,各省明鏡使可由一名禦史擔任,將其耳目放入各地,用以監督官員品性,百姓疾苦。

通政衛內,身兼兩種身份的人,繼續留守通政衛,用來做陛下的暗刀,你不方便放在明面的事,交予他們去做。”

皇帝早知通政衛有些不妥,現在才知道,原來可以這樣做,晉國夫人當真憂思憂民憂君,這是替他解決了一個難題。

往後,這些人再不能胡作非為,互為監督。

皇帝腦海裏豁然開朗,他握緊了馮昭的手,“夫人為朕憂心了。”

“陛下原為明君,卻受人蒙蔽,明鏡司用來清除世間不公、一切汙晦,用好了,可警醒世人。十七大案,臣婦估計,是通政衛內出現了內亂分歧,那些攔在半路的百姓,是受了通政衛正義之人指點而來。

陛下想盡快結案,非用這批正義通政衛官員不可,唯有用他們的眼線、消息網才能盡快查實案情真相。

臣婦曾想,若臣婦是男兒,若得上天厚愛,亦做過大義凜然、一身正氣,坦坦蕩蕩的禦史,替陛下清掃世間冤屈、不公……”

馮昭突地呼吸急促,她抓緊了皇帝的手。

楊玲瓏忙道:“陛下,夫人病重以來,日日時時掛念的都是陛下,亦是那些冤案,說陛下受人蒙蔽,替那些人擔了罵名,為您承受的不公感到義憤,一日也不得安寧……”

晉國夫人竟一直在擔心他。

皇帝心下更是感動。

馮晚喚了聲“長姐”,又去拽太醫,“你快給我長姐看,快給她看!”

李太醫又診了一次,還是搖頭,“縣主,夫人的病,我等無能為力。請陛下恕罪,臣等告退!”

不能再待了,萬一夫人死了,還說他們無能,趕緊開溜。

李太醫一出去,另一太醫亦相隨而去。

陸媽媽走近榻前,低聲道:“夫人,三大管事到了。”

“請他們進來。”

三人進來,齊跪地上。

馮昭輕聲道:“我若去了,嫡長房所有家業,田莊、店鋪的處理,就按祿國夫人遺訓處置,散歸天下百姓。”

“夫人……”魯先生擡頭望了一眼,呼得悲愴不已,眼淚更是化成了泉湧,如斷線珠子一般。

馮昭又道:“你們的去路,我已經安排好了,三位先生不必為前路憂心。當好值,你們的將來不會差。”

她闔上了雙眸。

楊玲瓏道:“三位先生回去吧。”

三人對著馮昭叩了三個頭,抹淚離去。

馮昭問道:“高進來了嗎?”

“夫人,還沒這麽快。”

馮昭道:“你們都退下罷,我想單獨與陛下說說話……”她得上催淚彈了,成不成就在此一舉。

皇帝與高總管示意,一時間,內室裏空無一人。

“陛下,臣婦喜歡你……”

皇帝楞了又楞,快速地握住了馮昭的手,“昭兒,朕亦喜歡你,為什麽你就病這麽重了,啊?”

她擡起手來,輕柔地撫摸著皇帝的臉頰,悠悠輕誦著唐詩,那一字一句,字字擊中皇帝的心坎:“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纏。春蠶到死思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原來這才華獨步天下的奇女子,竟是傾心愛暮他之人,皇帝想到剛明曉彼此心意,就要天人永隔,那眼淚再也控抑不住,翻滾而下。

“朕不會讓你死的,朕不讓你死……”

“曉鏡但愁雲鬢乞討,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你別誦了,朕的心好痛,好痛,這一生再沒這麽無助、恐懼過,昭兒啊,朕的昭兒……”皇帝抱住她的手,將手放在額頭,哭得一抽一縮。

哇靠,念詩而已,跟真的一樣。

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陛下,我祖母所願乃是為女子爭取一個機會,從小到大,她都告訴我,她說要是女子亦能當官就好了。陛下,我要死了,你封我做女禦史好不好?有了這個,我到了地下,看到祖母,就能對她說:祖母啊,你的心願成了,我當女官了……”

這一回,她是真的落淚,那晶瑩的淚滴落在臉上,卻淌到了皇帝的心底。

皇帝心疼得無以覆加,對著外頭連聲大呼:“高總管,火速入宮擬旨,封晉國夫人馮昭為正三品禦史大夫,去,你快去,要是晚了,朕砍了你的腦袋。”

最近皇帝很喜歡用砍人腦袋要脅人。

高總管應了一聲,出得寧心堂,帶上兩名禦林軍飛奔而去。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皇帝只覺心痛到寸寸成灰,已大失分寸,一把抱住馮昭,她是因為思念他才病成這般,他以為他新入宮的美人才是最寵愛的,“昭兒,朕沒有變心,朕沒有拋棄你,朕沒有,你真的誤會朕了,朕……”

“你傻啊,你為什麽這麽傻,你一早告訴朕,朕怎會不知你的心意,昭兒,我們誤了……”

我念了幾句詩而已,你呼天搶地,痛斷肝腸所為哪般啊。

對了,這就是寫一個女子遇上薄幸郎,即便被拋棄,也愛得無怨無悔。

皇帝以為是因為他新納美人的事讓她以為,他從來不曾歡喜過她。

沒聲音了!

皇帝看著懷裏的人,當即大喝:“來人,來人,快救晉國夫人,快救人!”

楊玲瓏幾個不知該悲該喜,小師叔真厲害,誦幾首詩,就能將皇帝哭得像個孩子,就跟親娘要沒了一般,哦,沒想到,當今皇帝原來是這樣的,實在是有趣。

馮昭則在想,這皇帝原來是個多情種,骨子裏喜歡才女,表面再是正經不過,卻喜歡不正經,老娘為了當官,可真是沒底限了,連皇帝都給利用了。

曹素雪進了內室,抓住馮昭,當即取了幾根銀針,裝模作樣的紮穴,“陛下,夫人她……”

皇帝道:“你能救她不?你若能救她,朕封你做一等郡主。”

曹素雪低著頭。

皇帝覺得她是沒這能耐。

她坐在榻前撚針,取針,馮昭還是裝昏死。

皇帝一把推開曹素雪,緊緊地抱住馮昭,“昭兒,你醒過來,只要你醒過來,朕什麽都依你,都依你……你為什麽不早說啊,上天為什麽這樣對朕,朕這一生終於覓到最愛的人,可最後,你們卻要將她奪走,啊——為什麽啊,昭兒啊……”

高進來到寧心堂,立有丫頭引他進去,一進去就見皇帝抱著昏迷的馮昭,這一回馮昭是真累了,皇帝厲聲道:“滾!誰也別來打擾朕和昭兒!”

高進嚇得退了出來。

馮晚見高進被趕出來,抹了一把淚,長姐是為了她,再要見高進的,她沖進內室,“陛下,你為什麽要放開我長姐,你放開她……”

曹素雪走近,低聲對馮昭道:“夫人,夫人,你之前不是念著高進公子,他來了,夫人……”

她看馮昭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曹素雪會意,又取了銀針,“陛下,奴婢不能讓夫人留下遺憾,奴婢只能用銀針刺激她蘇醒,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聽他說能喚醒馮昭,放下了馮昭。

高進今兒似乎、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宮中傳言,說皇帝喜歡晉國夫人,今兒一見不像是傳言啊,夫人昏厥了,皇帝抱著她不撒手。

曹素紮了幾針後,馮昭悠悠醒轉,“夫人,高進公子來了。”

“讓他進來。”

高進邁入內室。

馮晚跪在榻前,“長姐,高進來了,你有什麽話就告訴他吧?”

高進只當是交代後事。

馮昭輕聲道:“高進,我知你愛慕者眾,因我之故,不想唯一的妹妹嫁給這樣的男人。多情總被無情傷,最是多情人,亦是無情郎。晚兒說,她此生唯願嫁你一人,我勸不了她。你能否答應,你之一生唯她一妻?”

皇帝覺得,馮昭這一句“多情總被無情傷,最是多情人,亦是無情郎。”是說他,他的多情深深地傷害了她,他一個又一個的喜歡,她誤會了他的情意,也至一錯再錯,現下走到如今地步。

“春蠶到死思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沒有切身的體會,何來如此令人心碎的詩句。

皇帝的心揪成了一團。

“進哥,你怎麽不說話,我長姐就快走了,她最不放心我,你連這小小的心願都不能答應。進哥……”馮晚在聲聲哀求。

高進猶豫掙紮,君子一言,四馬難追,他還想娶壽春郡主,想給她同樣的妻位,唯馮晚一妻,他做不到,猛然擡頭,便見皇帝惡狠狠地看著他,他心肝一顫,答道:“晉國夫人,我答應你了,我高進一生唯馮晚一妻。”

妻子只她一個,但是貴妾、良妾、婢妾可以有很多,他這般優秀,怎麽可能只守她一生。

“如此,我將晚兒交給你了。”

她將高進的手與馮晚的放到一走。

高晚雖面上哭,心頭的石頭落地,果然,真心疼她的是長姐,如果那天她不和長姐鬧,是不是她的病就不會這麽嚴重。

皇帝走了過來,用眼神示意,高進拉了馮晚,逃跑一般地出了內室,這下完了,皇帝也知道他對晉國夫人的承諾,一生只能唯馮晚一個妻子。

“昭兒,昭兒……”

外頭,傳來了噠噠的馬蹄聲,竟是高總管取了聖旨,直接騎馬過來了,他跳下馬車,一路急馳,“啟稟陛下,破例封晉國夫人為三品禦史的聖旨來了。”

“昭兒,你當女官了,你能與你祖母交代了,你完成她的心願了。”皇帝示意了一下,高總管提高嗓門:“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晉國夫人馮昭憂國憂民,受萬民愛戴,敢於正義直言,今特封三品禦史,監督百官言行……”

二房、三房的人聽說馮昭不行了,亦是蜂湧往晉國府而來,剛進二門,就聽到一道封賞馮昭為禦史的聖旨,馮崇文識得這是高總管的聲音。

而此刻,馮昭一激動,我真的當女官了,正三品禦史。

然,還沒笑出來,她就昏死過去了。

這次是真的昏,因為高興的。

皇帝摟緊了馮昭,“昭兒,昭兒啊——朕的昭兒!朕的寶鑒,朕的寶鑒——”

高總管楞楞地看著皇帝,仿若民間尋常死去愛妻的男兒,他顫微微地伸出手,馮昭這病癥古怪,一旦昏厥,連呼吸都不亦察覺。

高總管脫口而出:“晉國夫人殯天啦!”

他完全已經忘了,這是在外頭,還以為是皇宮呢。

“晉國夫人殯天啦!”

楊玲瓏四人怔了又怔,小師叔不是說是假的,怎麽真死了?

她瘋狂跑進,卻被千斤搶先,她伸手在鼻息上一探,“小師叔!你怎麽就真去了!小師叔,你是個騙子,你說你好好的,怎麽就真死了!”

眾人一臉蒙,這都叫什麽話,死人還有真有假?

馮晚進來,趴在榻上痛得撕心裂肺,“長姐,長姐——長姐——”

楊玲瓏將手探了一探,“真……真的咽氣了——”身子一搖,重重坐在地上,一時間所有人五味陳雜。

千斤哭得捶胸頓足,哭得兇了,“我要殺了八公主,要不是她氣昏了夫人,夫人還不會死,我殺了她!”

她在這兒一通吼叫,點醒了皇帝,他又往自己懷裏攬了攬人,“高總管,傳朕旨意,崔德妃冷酷無情,挑唆八公主對重癥之人惡言相向,毫無半分憐憫之心,其歹毒心腸不輸崔峻!威遠候府即刻查抄,府中上下盡數打入天牢,不得有違聖令!拒不受捕者,格殺勿論!”

千斤聽到這兒,大聲叫嚷著:“這有什麽用?這有什麽用?小師叔夫人沒了,你是不是男人,小師叔對你那麽好,為你憂國憂民,還天天擔心你,你為什麽不保護她,你不是皇帝?”

千斤說的是,她的小師叔是好人,皇帝、當官的都該保護好人。

而皇帝,則以為她說的是,他身為男人,就應該保護自己的女人。

即便這不是他的女人,但他亦應保護!

千斤原就無甚心眼,此刻發現馮昭真死了,又傷心又難受,用手扯皇帝,“你放開小師叔,你放心她!她不讓你抱,不讓你抱,她都死了,你抱她做什麽?她是為你死的,要不是為了你的江山,為了讓你做明君,她就不會病得這麽重,你不配抱她,你快放開她……”

其他人這樣推攘皇帝,還真不敢,可誰讓這人是是缺心眼的千斤。

馮崇文、馮崇禮進了內室,看到的便是千斤正推皇帝,而皇帝被她推得搖搖晃晃也不撒手。

高總管怒了:“大膽!你再推陛下試試?”

“我為什麽不能推他,我小師叔夫人是為他而死,他賠我小師叔,他賠我小師叔!嗚嗚,他是壞人,他害死小師叔……”

皇帝對著千斤,怒目圓瞪:“滾!所有人都滾!不要打擾朕和晉國夫人,都滾——”

高總管對屋裏的眾人使了眼色,皇帝很悲傷,他是皇帝,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哭得傷心,從來不曾這樣失態過。

所有人退出了屋子,皇帝靜靜地抱著馮昭,現在的她不動了,他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昭兒,沒有你,朕做明君有什麽意思,朕活了大半輩子,從來不懂什麽是愛情,遇到了你,朕懂了。朕真的懂了……”

馮崇禮與馮崇文交換眼神。

“族長,陛下這樣抱著晉國夫人不妥吧?這人都……”

陸媽媽此刻走近孟氏,哭著稟道:“夫人生前的意思,是要婉華縣主如期嫁入高府,夫人說她的婚事不能再耽擱了。”

孟氏問道:“她的嫁妝、陪房、陪嫁都安排好了?”

“夫人早就安排好了,多少田莊、多少店鋪,又多少陪房、陪嫁,這幾日精神好些時,還令人整理嫁妝,令她的師侄們登記造冊。”

“既然一切都預備好了,就照她遺願,送縣主出閣。前頭的靈堂也該搭起來了!”

馮昭沒了,他是馮家宗婦,必須得挑起這重任。

馮家真正的嫡長房,這一次就沒人了。

不是說她是馮家明月,為什麽就死了。

高進現在看到馮家來了這麽多人,寧心堂有人,寧心堂外頭還有,整個禦花園都站滿了馮家的人。

馮昭此刻第一次看到了魂魄離體,她站在榻前,皇帝抱著她,她好奇地看著案上擺放的聖旨,第一次覺得聖旨上的字句很美,她當女禦使,只是這不是她想的啊,怎麽真死了,還魂魄離體。

她看著聖旨,馮崇文進來,有人結起了簾子,“陛下,你放下晉國夫人罷,馮家得為她擺設靈堂……”

“朕不放,她是朕最愛的人,朕現在才明白自己的真心,從她闖金巒殿開始,朕就喜歡上她了,她能為朕去做任何事?是朕傷了她的心,是朕負了她……”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皇帝沈吟著這詩,“昭兒,你怪得對,是朕傷你,亦是朕負你,朕太多情了,朕的多情太傷人……”

馮昭不再飄時,發現落在安樂伯府的荷潭裏,她游在水裏,遠處有一個球,球裏有許多影子,她居然會看見有故事的影球。

她不由自己地被吸引,慢慢地靠近,隨後似聽到一聲“砰”音,沈陷在昏睡之中。

亦不知過了多久,就像在做夢一般,她聽到一陣議論聲。

“晉國夫人這麽快就死了?”

“誰說不是,一代奇女子被八公主給氣死了。”

“八公主太刁蠻任性了,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晉國夫人有病,她還往上撞,這下把人給氣死了。”

“唉,陛下抱著晉國夫人不撒手,誰勸也沒用。”

“以前還當宮裏的傳言是假的,唉,誰能想到呢,陛下是真的喜歡晉國夫人。”

“陛下都三天三夜不曾合過眼,不吃不喝,就那樣抱著晉國夫人,連地方也不願意挪。”

“唉,宮裏的太後都驚動了,昨兒去晉國府怒斥、大罵。陛下就像沒聽見一樣,誰說也不管用。”

“在皇城的馮氏族人全聚在晉國府。”

“馮家嫡長房富可傾國,可有不少百年老字號鋪子呢。”

“唉,現在晉國夫人去了,馮家的人可樂了,怕是每房人都能分不少。”

有人大叫一聲:“世外神仙玉虛子現身了!”

“玉虛子,那不是百年前給蕭氏皇族批運的那位神仙?”

“正是呢,聽說這會兒已經進了晉國府。”

有人飛奔而去。

晉國府外頭,聚了不少好奇的百姓,想觀玉虛子的神仙風華,瞧見過的人說得活靈活現:玉虛子仙人一襲素白長袍,頭戴白玉冠,手捧拂塵,腳踏穿雲靴,他是從天上飛下來,謫仙之姿,頭發素白,生著一對白眉毛,眼睛熠熠有神,神彩斐然,手捧一根拂塵。拂塵一揮,能化成長橋,他踏著長橋進了晉國府。

玉虛子似認得寧心堂,徑直邁入其間,馮氏族人們退避兩側。

馮崇文近來愁得頭發掉了一大把,一是擔心族人因爭奪馮家嫡長房家業生出爭鬥之心,二是擔心陛下沈陷在馮昭的死中難以振作。

三天了,陛下抱著馮昭不撒手,誰若扳開他的手,他就會大聲呼喝,一雙眼睛赤紅若血。

玉虛子在眾目睽睽下進了內室,“陛下這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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