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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掌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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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寧伯道:“我們的人傳來消息,說是晉國夫人派了護院、女侍衛去林子裏尋找線索,尋了一堆碎衣布不說,還找到了一塊老虎玉佩。”

“去,叫崔峻喚來,朕倒要問問,他背著朕到底想幹什麽?”

不多時,虎掌旗邁入了大殿。

見拜了禮,皇帝道:“崔峻,你的掌旗令呢?”

虎掌旗往與裏探了探,摸出的是一塊女人佩的蝴蝶佩。

皇帝的臉陰沈如墨,“拿不出來?”

崔峻又摸了摸,還往袖子裏探了探,昨兒睡了兩個美嬌娘,今晨日上三竿才醒,難不成是落到侍妾屋裏了。

新寧伯冷哼一聲,“崔峻,你可真好哇,掌旗令落在松柏林了,你現在還在裝?”

崔峻努力地回想,確實有一陣沒看到了,他只有發布任務時才會拿出來,他帶人伏擊馮晚前亮過一回,後來就再沒有,他在松柏林伏擊馮晚的事曝露了。

砰——

皇帝執起茶盞,沖著崔峻飛了過來,他本來的一側身,茶盞落到地上,立時化成了碎片,“可惡!是誰給你膽子自作主張,伏擊婉華縣主?你不殺人志在劫持,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自來貪顏成性,對一個未及笈的丫頭也下得了手?”

皇帝是如何知道他志在劫持,而非刺殺,他並沒有那麽明顯,都怪那個突然冒出的大胡子,就像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功夫太高,雖蒙了臉,可那一臉胡子太明顯。

“陛下!”崔峻重重跪在地上,“敢和朕玩兩面。說,誰許你這麽做?”

“臣……就是想教訓婉華縣主。”

“一介柔弱小女子,值得你堂堂虎掌旗親自動手?”

“我不是為了自己罷?是為了誰出手的,說——”

劫持人,卻不殺。

“是勒索?綁架?還是有人要你去毀了她的清白?”

待皇帝說到最後一項時,崔峻的眼眸一顫。

“是誰讓你做的,說——”

崔峻垂首跪在大殿內,這一次栽了,那老虎玉佩不可能丟在樹林裏,他記得很清楚,當時離開時,他還壓了壓,確實在胸口。但,出發前亮了掌旗令,後來再未拿出來,第二次要看便是現下。難不成真落到樹林子了,還被晉國夫人尋到。

“啟稟陛下,大理寺卿、少卿求見!”

崔峻心下一松,有臣來見,他不被再被盯著了。

皇帝一擡手,新寧伯拉著他藏到了大殿暗處。

大理寺卿與馮崇文邁入大殿,行罷了禮。

大理寺卿將晉國夫人拿著碎衣片、老虎玉佩來報案的事說了。

她這麽快就報案了。

大理寺卿看看左右,欲言又止。

高總管斥退左右。

馮崇文揖手抱拳:“陛下,可是你下令捉拿婉華縣主?”

皇帝眼色陰狠,他下令算計一個小女子,真夠可以,他下令了嗎?

“陛下,晉國夫人的性子,臣是知道的,她服軟不吃硬,若是動了婉華縣主,她會發瘋。前些日子,她清理了晉國府,打死打傷再發賣一口氣處置五十三人,連眼都不帶眨。譽國夫人的死,已經刺激到她,一旦她抱著魚死網破之心,陛下這是在拿大周的江山社稷冒險……”

崔峻為什麽聽不明白,聽馮崇文的意思,似乎這晉國夫人握有什麽了不得的底牌,連皇帝都要忌諱三分。

皇帝廣袖裏的手握成了拳頭,他還鬥不過女子麽?若不是譽國夫人新逝,他又理虧,他何需這般忍,就容她三年,待她育下子嗣,他就將她除掉,讓她和她母親、祖母一樣死得無聲無息。

不,其實她們的死,有人知道真相。

皇帝忍了又忍,冷聲道:“朕並沒有派任何人對付兩個孤女姐妹。”

大理寺卿一臉愧色地道:“臣不敢質疑陛下,只是那枚虎旗令牌是真的。”

他很想宰了崔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為什麽這麽做,他還沒有說。

皇帝擡了擡手,“退下罷。”

這是要查下去,就是就此打住,他沒說。

通政衛是皇帝手裏的底牌,他的態度很重要。

大理寺卿與馮崇文退出大殿。

新寧伯與崔峻現在在大殿上。

皇帝冷聲道:“晉國夫人姐妹不許動,再有下次朕砍了你的腦袋。你惹出的麻煩,自己掃尾。”

不能動晉國夫人姐妹,又讓他自己處理幹凈,是讓他拿回虎旗令,堂堂虎掌旗的令牌居然丟了,估計他成了通政司最大的笑話。

崔峻告罪退出來。

皇帝選擇了維護他,今晚他就去晉國府把掌旗令偷回來。

夜,已深。

馮昭在秘道石室之中,她在等待,等大長老拓印虎旗令,她要令拜月教的奇人異士再弄一枚以假亂真的虎旗令,以便他日行事。

崔峻敢動她妹妹,她就得給他一點教訓。

以前不知此是誰,但現在知道了。

淩燁此人還真有能耐,知曉的事真多。

大長老拓印了好幾套,終於拓印結束了。

馮昭接過虎旗令,取了烈酒洗去上頭的墨汁,再用清水洗過,“就這樣交給他,真是不甘心。”

“你不能曝露太多,就讓他們以為是你身邊的女護衛所為,女護衛是通政司的人。”

“內部矛盾,內部消化,內部處理。只是他不會恨通政司新寧伯,卻定會恨上我,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太過強大的對手不敢招惹,就只能找可以發洩對付的人下手,這叫柿子撿軟的捏。”

“教主並不軟弱。”

馮昭微微一笑,“大長老辛苦了,如果他要盜回此物,今晚就該下手了。”

“他今晚下手,必是知道青絲、碧心是通政司的人,會給他大開方便之門。”

“沒有防備,就會吃大虧,我在用新式的香方調了幾味新式的藥,聽說崔峻沒女人就活不了,很期待他發現自己不舉是什麽反應?”

大長老一陣語塞,好大咧咧地說了,她不是女人嗎,怎麽一點也不矜持?

馮昭帶了老虎玉佩回到內室,將老虎玉佩偽裝成隨意放在床頭的燈案上,她倚在床榻,不多時便進入夢鄉。

崔峻帶了一個幫手,小心翼翼地停在寧心堂屋頂,移開琉璃瓦,媽的,竟在屋頂加了一層,什麽也看不到,一旦將天棚割開,必會有聲響,只能從門口進去。

他對著幫手比劃了一通:他下去取掌旗令,你望風。

幫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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