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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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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媽媽道:“這裏頭最好的便是那舉人,雖然兄弟姐妹多,但此人重情重義。”

“茶商也不錯,雖有兩妾,卻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以前太過荒唐,而今是正經想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胡氏想到銀子,早就動搖了。

汪詞嫁一個,還餘了一家。

她當即決定去一趟莊子上。

胡秀秀見她來了,歡喜地問:“姑母是來接我的?”

“秀秀啊,要不你嫁人罷。”

“姑母……”

胡氏低聲道:“右太太走了晉國夫人的門道,尋了五戶人家,我瞧著有兩戶甚是不錯,尤其是那徽省藥材商,唯一的嫡長子,老母已亡,老父在世,你一過門便是當家作主的太太,只要你應了,姑母就能將這婚事從汪詞那裏給搶過來。你的容貌、才氣,哪點都比那小賤人好。”

胡秀秀這些日子住在鄉下,她不能穿漂亮衣裙,亦不能吃上可口的飯菜,還得自己洗衣做飯,她真是受夠了。

胡氏能低聲下氣地和她提這事,怕是對方許了一筆不匪的聘金,“他許了多少聘金?”

“八千兩。”

“三千兩歸姑母,五千兩給我置備嫁妝,姑母可應?”

胡氏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答應了。

想著答應得太爽快,怕是胡秀秀會生疑,“這……我好歹養了你數年,你在我家吃用可不止三千兩銀,要不五千兩歸我,三千兩嫁妝……那家殷實著呢,不愁錢花。回頭我求了老爺,把那個有幾房妾侍的商人許給汪詞……”

“你四千兩,我四千兩,姑母不能再讓了。”

胡氏面露難色,“若是汪詞嫁去,我一個子兒也沒了,好了,好了,我都聽你的,只你得乖乖兒的。”

馮昭猜到了他們挑選的結果,卻沒猜到胡氏、胡秀秀會插一手。

翌日一早,馮昭就令青絲陪著馮晚去清風觀祭拜。

待幾人回來時,馮晚花容失色,青絲身上還掛了彩,手臂上有一道劍痕,而侍劍、侍針兩個一個臉上有道黑眼圈,另一個走路一搖一瘸。

馮昭驚問道:“出什麽事了?”

“姐,我們從清風觀出來不久,那林子裏有人埋伏,要不是青絲拼死護我,又讓侍劍駕車回城,我……我就被他們抓住了。”

馮昭對陸媽媽道:“給縣主熬一碗壓驚湯。”

她擁著馮晚坐下,又用了良久安撫她。

請了郎中來給青絲等三人瞧傷,侍劍的左腿骨碎了,沒想這丫頭還硬撐著,正骨接骨後,是由人擡回明珠閣的。

馮晚又派了兩個三等丫頭去服侍侍劍。

馮昭問了幾人情形,從她們的講述中,對方一早就打聽到馮晚會出城,還是有備而來,攏共有八個人,青絲三人殺了三個,重傷了兩個,另三個擊退了,不過那受傷的瘦子說了,他必要報仇,早晚有一日要讓馮晚生不如死。

馮晚道:“姐,今兒我快被抓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大胡子漢子,他的武功好生厲害,三兩拳就打死一個,那兩個重傷便是他打的,如果不是他,我……”

馮昭攬著馮晚,道:“別怕,你還有姐姐,不管對方是誰,打我妹妹的主意,我便放饒不得。侍針,扶縣主回去。”

大胡子漢子……

馮昭沒想出個所以然。

待馮晚離開後,她坐在屋子裏,看到屋頂的黑布,這是她為防他人偷窺,特意加了望棚,上一層是刷了防火油的油紙,一遍又一遍地刷,底下是一層硬麻布,上頭漿了一層白紙。

待到夜深人靜後,她進了秘道地室。

不多時,清風觀主來了。

“今日晚兒在清風觀外的樹林子裏被人伏擊,對方想劫持她。大長老知道這是什麽人幹的?”

“救她的是平遠候府淩燁,那伏殺的是通政司的虎旗衛。”

“虎旗衛?”

“不像是皇帝下的手,他們是奔著劫持婉華去的。”

馮昭憶起片斷中,馮晚的命運和結局,他們劫持馮晚,就是為了毀掉她的清白,通常做這種事的,都是情敵,“若是女子呢?”

“教主的意思,是情殺?”

“不是殺,是劫。幫我查一下婉華的未婚夫婿高進,就查公主、郡主裏有哪些人明裏、暗裏的愛慕她,這種只為劫,不為殺的手段,只會為是女子所為。”

清風觀主道:“這事我知道,高進的愛慕者不少,最明顯的便是李貴妃所出的六公主,再是崔德妃所出的八公主,安南郡王之胞妹壽春郡主算一個。”

會不會皇帝知道六公主、八公主愛慕高進,姐妹爭夫,最後反倒是賜婚了壽春郡主與高進,壽春郡主後來死了,這究竟是六公主的手筆,還是八公主做的。

觀主道:“教主怎了?”

“有點頭疼,有時候總會憶起過往的事,總是一閃而過,記得不大清楚。”

“我私庫有一只安神藥枕,你拿回去枕枕看,若再不適,我讓左護法給你請請脈,左護法醫、武雙絕,最厲害的還是醫術。待你回太原時,你帶上他。”

“與一個狂道長一見如故,我對他進行利誘,這名目如何?”

“教主高明。”

馮昭道:“大長老可以從這三個女子中,查實是誰下的手。”

三個人,誰都有動機,誰都有能耐。

“有結果回你話。”

“有勞了。”

馮昭出了秘道,剛自紫檀衣櫥出來,就見屋裏坐了一個人,立時嚇了一跳,忙抱拳道:“今日勞世子爺出手救我妹妹,多謝了!”

淩燁一手負後,“僅是謝,沒有謝禮?”

“你想要什麽?”

“馮家嫡長房,最多的便是銀子。而我們平遠候府,最差的就是銀子。一文錢難死七尺漢。”

馮昭笑道:“多少?”

“一百兩不嫌少,一萬兩不嫌多。”

馮昭眼簾一垂,她還真不缺銀子,尤其是接掌拜月教後,她發現自己每天都有萬兩銀子的收入,但那是教中的錢,不能由她個人開支。她行到梳妝臺前,啟開妝盒,從裏頭取了一疊銀票出來,“五萬兩!”

淩燁似笑非笑,“你還真給?”

“你缺銀子,而我最多的就是銀子,我們嫡長房資助了皇家那麽多,可最後換來的是他們對我祖母、母親的殘害毒殺,我給你,我自是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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