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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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金發的王者身形化作靈子消散在空氣之中, 螢在半空中舒展呼吸,感到一陣愉悅的情緒波動。

唔。魔力這下夠了吧?

不夠的話,把美狄亞先送進去到時候再搶出來?也不行, 那樣的話美狄亞的許願機會就沒了。

螢以俯瞰的視角觀察聖杯。

升空的聖杯此刻, 空無一物的杯體內, 逐漸開始溢出漆黑的液體。

水位升高, 直至滿溢。

盈滿的黑色液體從杯中傾瀉而出, 逐漸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足夠了嗎。”螢瞬間得到信息, 轉而聯系了美狄亞, 告知她要許下的願望。

覆蓋天空的外神, 升臨半空的聖杯,邪異的黑色液體, 一切的一切, 給所有幸存的旁觀者帶來極大的震撼。

“這、這個是……”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間桐家宅邸外, 間桐雁夜抱著間桐慎二, 眼神有些恍惚,“這就是, 所有人都在追求的聖杯嗎?為什麽是這個樣子?”

這幅德行, 說是能實現願望的萬能許願裝置都沒人信, 還不如說是獻給魔鬼的邪惡祭.祀。

即使以間桐雁夜的粗略魔術知識來看,也能感知出聖杯的魔力中蘊含的不祥。

這種邪惡的感覺, 直接讓間桐雁夜聯想到了某個人。

“難道……聖杯其實早已經被她汙染了嗎?還是說,剛才得手之後,她對聖杯做了些什麽……!”間桐雁夜瞳孔緊縮, 腦中已經腦補出無數可怖的陰謀。

難道,從聖杯戰爭的一開始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螢的預料之中嗎?

一開始選擇的櫻, 後來的自己,乃至召喚來的美狄亞,一切的一切不知不覺就被螢所掌控,祂最終也成功依靠這些完美達成了自己的目標。

就連時臣都……

間桐雁夜眼神覆雜地看著自己的老熟人。

這個實際上間桐雁夜一直隱隱嫉妒的男人,此刻仍然如同失了智一般,在以三枚令咒強令自己的英靈退場後,他似乎還完全察覺到什麽不對勁,在看向滿溢黑暗魔力的聖杯之時,藍色的瞳孔中滿滿的都是渴求。

“終極的聖杯……終於出現了。”遠阪時臣以朝聖般虔誠的神色,一步步朝著危險的區域走去,“吾輩遠阪家代代追求的希望,魔術的終結,起源的【根源】……”

“餵,別再過去了,你想死嗎?”間桐雁夜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是如何想的,明明心中恨不得殺了遠阪時臣,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撲過去死死拉住自己的死對頭。

“你瘋了吧,到了這個地步,還想爭奪聖杯嗎?”

已經失去了英靈的禦主,實際上在聖杯戰爭中敗北。也許以後會出現能夠以人類之身比擬英靈的存在,但這個人絕不是遠阪時臣!

以他現在的狀態,想要與掌控了一切的螢對抗,完全就是以卵擊石!

“爭奪……”遠阪時臣僵硬地轉頭,與間桐雁夜對視了一眼。

“……”雁夜顫栗著,不自覺收起了手。那雙渾濁的藍色瞳孔中,蘊含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已然徹底失去了遠阪家主曾經的優雅風采。

“已經……結束了。”櫻不知何時出現在雁夜的身側,與他一起,遙望著遠阪時臣毅然朝著落滿汙泥的聖杯而去的背影,輕聲說。

溺斃於夢想之人。

這一刻的遠阪時臣,不是遠阪家主,不是一個丈夫,不是父親,只是一個追求極致的魔術師罷了。

在櫻迄今為止的單純生涯中,未嘗不曾受過遠阪時臣的影響。在她眼中高大、從容、仿佛無所不能的父親大人,因為不忍浪費她的魔術資質,而將她送往間桐家,事先當然與她說明過。

如果不是受到的傷害過於疼痛,如果不是遇到了有著純粹想要折磨人的惡趣味的間桐臟硯,櫻也許會逐漸成長一個優秀的女魔術師,認同並繼承他的思想。但實際上並沒有如果。櫻也在無盡的苦痛經歷之中,遇到了千萬分之一的奇跡,徹底扭轉了命運。

輕而易舉地如同碾死蟲子般地碾死了爺爺,將從她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螢,從那以後,就是櫻唯一的信仰了。因此當螢對遠阪時臣毫不留情地加以利用時,櫻毫無阻攔的想法。如同他的父親在女兒與魔術之間做出的毫不猶豫的選擇一樣。

看到此刻的遠阪時臣瘋狂的模樣,真正發自內心為他感到悲哀的,居然只有間桐雁夜一個人而已。

雁夜側過臉,看著身側的小櫻面無表情的秀麗臉蛋,心中升起的,不知該說是恐懼、還是對命運的痛恨。

黑泥落雨般打濕地面,越來越多,在接觸到周圍的廢墟建築時,飛快地引發了大火。

暗紅的火星猶如噴發末途的巖漿,灼燒著一切,並且飛速地蔓延,漆黑的煙霧將大氣一並汙染,在這仿佛末日天災般的場景之中,忽地響起了一陣哭聲。

那是嬰兒的啼哭。

螢輕輕飄落在聖杯的周邊,目光好奇地落在原本空蕩蕩,此時卻突兀地多了一個幼體的杯身內側。

一個白嫩嫩、胖嘟嘟,正閉著眼睛,小拳頭放在嘴邊幹嚎的小嬰兒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螢不由好奇地伸出手。

在她那煙霧狀的觸須碰到聖杯的瞬間,仿佛是受到了強烈刺激,杯身中原本慢吞吞湧出的黑泥仿佛井噴一般地湧出,瞬間淹沒了螢的部分本體。

在那瞬間,天空一黑,螢感覺身體一重,不知何時又變回了人類的形態。她手中握著聖杯,在空中快速下落著,直至跌倒了厚厚的黑泥之中。

“螢!”一直保持旁觀姿態的美狄亞驚叫一聲,連忙沖過去拉住螢,卻一並被黑泥淹沒了。

仿佛海面上掀起的暴風雨般的波濤與浪湧,在間桐雁夜驚悚的視線之中,黑色的海浪激起數十米的高度,緊接著狠狠撲了下來,將一切淹沒於黑潮之中。

天地間一片寂靜。

只餘下嬰兒響亮的啼哭聲隱隱發出回響。

螢安然無恙地坐在溫暖柔軟的黑泥床墊上,隨手將聖杯拋在一旁,然後將杯中的嬰兒揪了出來。

一個神秘的坐標已經出現在她的腦海中,螢死死記下了。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橫濱的世界坐標。螢許下的所有願望都不打折扣地實現了,這讓她心情不錯,也願意對同樣達成心願的此世之惡施加一些關懷。

就是那取出嬰兒的姿態如同拎貓一樣,讓原本中氣十足哭泣的嬰兒頓時‘嚶’了起來。

“安哥拉?”螢露出微笑。

“啊……嗯……”嬰兒有一雙靈動的眼睛,此時笑得瞇了起來,仿佛會說話一般,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它此時的喜悅。

那是作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一份子,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喜悅。

“啊嗷嗚……”小手臂胡亂揮舞著,小嬰兒看樣子試圖對螢說些什麽,但是口中吐出的盡是些意味不明的語句。

“已經徹底變成普通人了嗎?”螢輕輕撫摸了下他光溜溜的腦袋,從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中看到自己此刻的身影。

只是一瞬間,她就有些呆楞住了。

那是一個黑發黑眸的少女,大約十六七歲,面容秀美、氣質嫻靜溫雅,看起來像是圖書館常見的那種安靜的文學少女。

螢:……

僅僅是看著這個樣子,她好像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

在失去自己的身軀,又本能地不願使用邪神本體的時候,螢用寶石為自己創造了第一具身體。

而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美狄亞也為她精心制作了一具堪稱完美無缺的人造人軀殼。

那兩具人形身體無疑都是很好看的,幾乎是正常人類無法達到的完美程度,從面容到身體到肌膚,看起來無一不是精致無暇。

但唯有這一次,安哥拉紐曼通過黑泥使她受肉的身體,明明相比較之下很平常,卻給了她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螢不自覺湊近了小嬰兒的眼睛,在他漂亮清澈的黑色瞳孔中,默然而專註地凝視著自己的此刻的身影。

過了足足好幾分鐘,小嬰兒的眉眼奇怪地抽搐了兩下。

一股頗為賤格的聲音突兀地傳入螢的腦海:“大姐!不用這麽自戀吧!這不就是你原來的樣子嘛!”

螢回過神般地,眨了眨眼,沖著嬰兒露出微笑。

嬰兒·安哥拉紐曼打了個寒顫,頓時慫了:“好吧好吧,你想看多久都行。剛才那個金閃閃退場時候收取的魔力出乎預料的多,我看著有空餘的就額外給你送了個身體,大姐你喜歡嗎?”

螢慢裏斯條地回:“謝謝,這份禮物我很中意。”

這幅與先前反差過大的樣子,讓安吉拉紐曼有些怔楞,甚至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多餘的事情。作為早已經忘卻過去人類記憶的此世之惡,他可能真的不太理解這個原裝一樣的身體,對於一個回憶一片空白、被奪取名字與身體,甚至連情緒都被不知不覺壓制,險些失去尋回與覆仇的執念的人類來說,是怎樣的一種刺激與……慰藉。

螢一瞬間對待安哥拉的態度就變得溫和了。對於她來說,這個聖杯意識著實非常會做人,雖然兩人是在交易,但交易之外,他又格外熱情地附贈了不少令人開心的贈品,那麽相應的,螢也願意為他提高待遇,多做些考慮。

“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呢?”螢問道,“我還以為你是打算以承認的形態出現的。人類的嬰兒想要健康地長大,在人生的旅途中遭遇的危險可不會少哦。”

“感覺一下子話多起來了呢,大姐。”安哥拉吐槽了一句,又很直接地說,“這種事情就交給大姐你安排吧!我知道你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無論如何,至少在走之前,記得給我找一戶好人家啊!”

螢想了想,有些不太放心:“這個世界能發現你的存在還是有的。你要不要跟我走?”

如此細心體貼善解人意的螢,讓橫濱那群小夥伴看到的話,說不定會感動地哭出來。

但安哥拉紐曼也毫無自覺地接受了這樣的好意。小嬰兒露出可愛的笑容,與年齡不符的充滿少年氣的聲音與螢的意識交流著:“雖然這個提議也不錯,但是大姐!我現在更想要的,是過一過普通人類的生活哦!”

“這樣啊。”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會盡力,找一個讓你滿意的人選。”

這個世界固然危險,但據說魔術的世界與常世也是涇渭分明的。再加上人類文明的發展進步,想要找一個能讓嬰兒平安長大的地方,雖說要費點心思,但其實並不困難。

更何況螢手下還有堪稱萬能小助手的神代魔術師美狄亞,想到這裏,螢立刻轉頭招呼自家的手下:“美狄亞……咦?”

螢的身後,原本站著美狄亞的地方,現在是空無一人。

仔細一看,腳下的黑泥淹沒了周圍的建築,現在周圍安靜到連鳥叫聲都消失了。

螢瞇了瞇眼,開始感應被自己打下印記的眾人的下落。

很快,她找到了美狄亞所在的方位。通過印記,螢能發覺現在的美狄亞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似乎受到了什麽強烈的刺激,螢立刻直接命令對方出現在她面前。

而下一刻,從漆黑的黑泥中掙紮出來的修長倩影,讓螢都忍不住楞了一下。

原本身上披著的紫色與墨黑相間的鬥篷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露出女人清麗秀雅的面容,藍色的長發有些潮濕感,周圍仿佛有著若有似無的黑氣縈繞,美狄亞在螢的面前睜開眼睛,一雙湖水般的眼眸變得漆黑,仿佛有無盡的邪惡從裏面蔓延出來。

美狄亞:“負心的男人……無趣的世界……都應該遭到無情的毀滅!男人啊!都變成小豬吧!”

螢:……

安哥拉:……

螢:“……解釋一下,什麽情況?”

嬰兒一臉的無辜:“這個啊,你知道我是此世之惡嘛!聖杯中因為我而受到汙染的魔力,有時候對於這些英靈來說,是比較危險的東西,可以汙染他們的靈基,甚至強制轉變職階的。”

“……美狄亞變成狂戰士了嗎?”螢問。

“不不不,再怎麽樣也不會變成戰士的。”安哥拉說,“就是變得性格更惡劣了一點,還是原來的Caster哦!當然,如果是大姐的話,可以直接吸收掉她身上的那些魔力,讓她恢覆正常的。”

螢聞言嘗試了一下,觸須搭上去,將正纏在美狄亞的靈基上,不斷汙染她的漆黑魔力直接當做食物吸收。轉瞬間,美狄亞就恢覆了常態。

“螢?”回過神來的魔女立刻當做一切都沒發生,眼神無辜地看了看自己的禦主,“啊,是有什麽事情要我做嗎?”

螢微微搖頭,目光微亮地看向了地面。

視野範圍內幾乎一望無盡鋪開的黑泥,似乎都可以作為食物的樣子……

“雖然看起來很壯觀的樣子,實際上裏面蘊含的魔力也不是太多啦,因為幾乎都被我們拿來許願用光了嘛。”安哥拉紐曼說,“聖杯戰爭中,小聖杯的魔力源最初是由‘天之杯’也就是艾因茨貝倫家族最初的那位聖女化成的大聖杯提供的,現在聖杯儀式已經結束,從那邊傳過來的魔力用一點少一點,再這樣繼續蔓延下去,大概很快就會失去神秘效果啦。”

“是嗎。”螢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地面,沒有再嘗試吃下去。

說實話,有了這個原本的身體之後,她也不知不覺有了點偶像包袱,不太想用自己原本的身體做出太過於喪病的舉動。

美狄亞此時已經主動接過螢懷中的聖嬰。

螢稍微和她解釋了兩句,雖然有些震驚,但美狄亞也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不如說,對於能夠一直跟在螢的身邊,而不是因為聖杯戰爭結束而被迫回歸英靈座,美狄亞表示很讚。

作為唯一存活地魔術師,美狄亞在接受了現在的情況後,立刻開始忙碌起來。不僅要放出大量使魔朝著四邊放飛收集情報,同時還要重新與櫻和雁夜等人取得聯系,同時,對於堪稱是‘世上所有惡的集合體’的安哥拉,她有些好奇,此刻正暗搓搓地用各種隱蔽而不傷身的魔術檢查著小嬰兒的身體。

而安哥拉紐曼也沒有太過排斥的樣子,舒服地蜷縮在美女大姐姐的懷抱當中,很是自在地發著呆。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黑泥猶如潮水般褪去了。

根據美狄亞的使魔觀望到的情報,雖然似乎有從郊區蔓延到冬木市區的樣子,但是由於擴散的速度並不快,加上之前戰鬥造成的餘波、與聖堂教會的幹涉,導致大多數普通人都成功撤離,真正造成的傷亡並不大。

而與此同時,她的使魔還在不同的地方發現了一些相當有意思的人。

在黑泥的潮水褪去後裸.露出的屍體之中,有一具老熟人,也是之前死在戰鬥中的言峰綺禮竟然非常奇妙地覆活了。而另一邊,之前戰敗逃離的衛宮切嗣,身上的傷似乎全都好了,卻正槍殺了一個半瘋狂的短發女人,此刻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這些聖杯戰爭的失敗者,卻仿佛是得到了聖杯最後的仁慈,往後會有怎樣的命運,倒是讓人有些好奇。

而在黑泥降落之後,及時轉移到虛數海中的櫻,也帶著身後的一群拖油瓶重新出現了。

小櫻在確認聖杯戰爭確實結束後,歡快地朝著螢的方向跑去。

在看到美狄亞懷中擁抱著的嬰兒時,她不由露出好奇的眼神。

而這一夜被折騰得夠嗆,反覆死去活來的間桐雁夜,也終於徹底放松下來,身體往地上一坐,無比疲倦,非常想要給自己點根煙。

間桐慎二意外好運地在這場聖杯戰爭之中活了下來。

因為自身的存在過於渺小,從始至終都沒有誰針對他有什麽殺意。

因為間桐雁夜與櫻有意無意地護持,最後作為一個普通的幼小孩童,就這樣稀裏糊塗、又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一個無比危險的夜晚。

在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之後,螢沒有在這個世界繼續停留的打算。

花了幾天的時間,讓降生的此世之惡尋找自己滿意的監護人,同時讓美狄亞制造出能夠在虛數海中橫渡的載具後,螢帶著櫻與美狄亞,幹脆利落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與最初剛來的樣子不同,螢離去之時,已經給這個世界帶來了足夠大的改變。

如果不是安哥拉在作為聖杯意識的時候幫忙做出了掩護,當螢帶著美狄亞這個英靈座上的英靈離開的時候可不會那麽順利。

而在冬木市原地,目送螢帶著自己最想要保護的那個小女孩離去,間桐雁夜的目光之中滿是悵然。

他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保護小櫻。

但直到聖杯戰爭之中,看到小櫻的表現,他才發現,不知不覺中,需要保護的人已經變成了自己。

他的心中對於螢的畏懼從未減弱,作為完成見證了聖杯戰爭的參賽禦主,他也許不清楚一些內幕,但光憑自己肉眼觀察到的畫面,就感到了深深的敬畏。

在他眼中,能夠將聖杯一並‘汙染’,直至散發著與她一樣的邪惡氣場、以一己之力一夜結束聖杯戰爭的螢,簡直堪稱此世最大的邪惡。

這場戰爭給冬木市這個土地帶來了太大的影響。

神秘的天災、魔法般的傳說在這個城市流傳,被毀滅的郊外時時遭到不少游客瞻仰。

聖堂教會拼命引導流言,但因為兒子言峰綺禮在聖杯戰爭後再也沒有回來,聖堂教會的言峰神父十分擔憂,大半的精力投入到了尋找兒子上面。

而原本應該負責保守神秘的冬木市地脈管理人——遠阪家,此時因為家主的瘋狂與失智,正陷入焦頭爛額之中。

原本被送去別的城市的遠阪葵與遠阪凜回來之後,年幼的凜在雁夜的幫助下提前繼承了遠阪家家督的位置,艱難地撐起一個家族的各種事物。

而遠阪葵日日夜夜照顧著失去神智的遠阪時臣,幾乎沈浸在悲傷之中,心中再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旁人。

間桐雁夜帶著間桐慎二與一個小嬰兒,幹脆住進了遠阪家,一邊幫助年幼的小凜處理事務,一邊嘗試安慰悲傷的遠阪葵。

就這樣過了幾年,等到了遠阪凜學習寶石魔法、家中各種花銷導致財產拮據的時候,間桐雁夜意外發現了自己在寫作方面的才能。

他將那一場銘刻在他靈魂之上的神秘戰爭化為靈感,將午夜夢回之際,那道混沌般的星雲體帶給他的濃烈陰影迷迷糊糊地描繪在紙頁上,意外地寫出了一部大火的長篇小說。

間桐慎二在讀了那篇小說後,只能佩服自己二叔的膽量。

在小說中那個幕後大boss的存在……是不是有點眼熟啊?這都敢出版?

二叔,是真的不怕死。

在降生之時,親自選定了撫養者,此時已經開始上幼稚園的安哥拉,笑嘻嘻地坐在間桐雁夜的書房。他悠閑地品讀著雁夜的小說,讀完直接將書取走。

第二天女仆在整理安哥拉的臥室時,在他的床頭櫃處,看見一個打了蝴蝶結、被包裹得四四方方的禮盒。

“真少見,是少爺要送給誰的禮物嗎?”女仆有些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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