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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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人超水準的嘴賤之下, 阿爾托莉雅幾乎是第一時間和Archer打了起來。

對於將一切奉獻給國家,為了成為王而抹去少女身份的阿爾托莉雅來說,Archer幾乎每一個字都踩在她的爆點上, 那對她為王身份的蔑視與侮辱的罪, 只能以鮮血來洗清。

而從天際降落的某位身著黃金鎧甲的金發的王, 面對毫不退縮地打上來的Saber, 則是心情很好地笑了兩聲。他雙手抱臂站立不動, 身後以極快的速度蔓延的金色漣漪之中, 無數看起來就在閃耀發光的寶具武器頂端緩緩冒出。

以弓兵為職階, 實際上卻是以將自己寶庫中的寶具發射出去的土豪方式戰鬥的吉爾伽美什, 對上魔力本就不太充足的Saber,戰鬥毫無懸念。

僅僅兩個回合之後, 擊飛了數道寶具的阿爾托莉雅, 已經開始有些疲憊地喘息起來。

她體內的魔力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耗著, 沒有禦主的支援下, 只會越耗越快,到了最後, 即使靈核沒有被擊碎, 也會因為魔力不足這種理由被迫退場。

Saber再一次精準地打飛一道攻擊, 因為不敢動用哪怕多出一點的力量,因此不做非必要的防禦, 武器帶起的尖銳的風切開了她耳際束起的淡金色長發。

原本盤在腦後的端莊長發散了一半,略微顯得有些淩亂起來,配上那張端麗而凜然的臉, 讓對面的弓兵那視線愈發顯得別有深意。

Saber厭惡地咬緊了牙,轉頭看著開始看戲的Caster一行人。雖然正是美狄亞的寶具導致她現在的境地,但比起對面那個討厭的弓兵, 她倒是寧願讓Caster占便宜。

“怎麽樣,打算來我們這邊了吧,Saber!”美狄亞笑瞇瞇地朝著自己看中的可愛劍士少女揮了揮手掌,說,“一旦你加入我們這裏的話,敵人就只剩下一個了哦!我們可以先合力解決掉Archer,再決定聖杯最後的歸屬嘛!”

Saber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敵人,就只有一個?”

此時的她,才有些反應過來,眼前的Caster陣營的從者,也許不是兩個,而是三個!難怪切嗣一定要讓她使用寶具將對方的據點摧毀!

強烈的寒意從她的背後浮現,阿爾托莉雅並不是蠢貨,她一旦回過神來,就能清晰地判斷出,美狄亞這一組在這次的聖杯戰爭之中到底占據著怎樣優勢的位置!如果不是衛宮切嗣的果斷舉動讓他們暴露出來,等到他們幾個Servant進一步互相殘殺之後,最終的勝利必定就落在他們手中了!

即使是現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一組也幾乎鐵定能拿到最後的勝利吧!如果她加入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但正是因為如此,她真的能從這些人手中得到聖杯的使用權嗎?

阿爾托莉雅心中有些苦澀。

現在的情況下,除了對面的Caster陣營之外,還存活的英靈只剩下她還有對面的Archer,她還是已經失去禦主的狀態,毫無疑問地居於最弱勢的狀態,只怕一旦她徹底拒絕了Archer與Caster的邀請之後,他們也不會讓自己離去,而是竭盡全力要先將自己的淘汰出局吧!

畢竟一介沒有禦主的英靈,弱點太過明顯了。

即使現在,她所能剩下的戰鬥的餘力,說實話也沒有多少了……

阿爾托莉雅的眼神無意識地在Caster的身後游移著。

她深吸一口氣,問:

“要怎麽做……”話音未落,Saber的聲音忽地一頓。

她有些呆楞地低下頭,才發現一道染血的劍尖不知何時從胸口探出。

“如果非要拒絕本王賜予的榮耀,轉而去接受野狗的招攬的話……”弓兵變得冷淡無比的聲音緩緩地響起,在美狄亞憤怒的視線中,長相英俊傲慢的金發男子略微拖長了音,微微瞇起的蛇瞳中,有著無法忽視的冷酷,“那麽,也只能給你一個像樣的懲罰了,Saber。”

防禦強度頂尖的鎧甲仿佛不存在的一般,Saber的身體連同靈核被一起弄碎。

“是嗎。啊……這樣的落幕,還真是,有些遺憾啊。”Saber沒有理會Archer那唯我獨尊的話語,唯獨對那家夥她是永遠不會妥協的。此刻,她的眼前仿佛重新出現了山坡上一望無際的屍體,在卡姆蘭的戰場之上,旌旗殘破、屍橫遍野之中,天際血色殘陽之下,唯有她一人半死半活拄劍而立的狼狽身影。

這一次,又失敗了吧。

沒事,繼續期待下一次的召喚吧。

總有一天,她會實現自己的願望。她會拯救滅亡的國度,讓所有人得到救贖。

不列顛的王者孤獨地陷入再一次的等待。

而在目睹即將收入囊中的Saber被搶先一步殺死,美狄亞氣得跳腳:“可惡!就差一點點!因為心儀的少女拒絕了求愛就將她殺了麽!你這沒品的男人!”

吉爾伽美什不以為意地挑眉:“你懂什麽,拒絕王的好意,就得以死謝罪。”

“餵槍兵,你還楞著做什麽,這是最後一個敵人了!”神代的魔女深吸一口氣,立刻扭頭,毫不客氣地開始指使自己的同伴,“快上!”

“……是。”迪盧木多楞了一下,轉頭請示了螢之後,才舉起雙槍,眼神中透露著些許感慨,“不知不覺,這已經是最後一個敵人了嗎?”

對於迪盧木多來說,這次的聖杯戰爭走向著實詭異。他想要完成的為主君盡忠的理想,幾乎在一開始就受到了挫折,被前任主人打包轉移給了現在的禦主。到現在為止,他也只是和禦主在小花園小廚房裏相處了幾天,彼此之間關系勉強算得上融洽,但迪盧木多實際上還是看不透現在的禦主。

看起來只是一個可可愛愛的普通小女孩,仔細一回想,卻是到處透露著異常……她之前說今晚結束聖杯戰爭,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難道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下嗎?

常年眼神放空,總是像是看著另一個世界一般的禦主,沒準是個具有預言能力的魔術師?

想到這裏,迪盧木多也忍不住有些失笑。怎麽可能呢。

“餵,混蛋槍兵!戰場上發什麽傻呢!”美狄亞不滿的呵斥傳來,槍兵無奈地笑了笑,下一秒,身形已經出現在身嬌體弱的魔術師小姐身前,為她擋住了迎面而來的攻擊。

美狄亞輕輕念誦著咒語,將自己傳送到稍微偏遠一點的地方。槍兵的戰鬥風格就是輕靈飄逸,一旦沒了必須要保護的對象,那麽行動的軌跡就變得愈發難以預測,一時間,吉爾伽美什從王之寶庫發射的各種寶具紛紛射空,躲避著攻擊的槍兵身形瀟灑。

而在迪盧木多牽制了弓兵的射擊之後,躲在幕後的美狄亞立刻開始給予各種支援,高速神言發動之下,美狄亞能治療能輔助能轉移打助攻,全能的一批。

兩大Servant合作之下,一時竟壓下了不可一世的Archer。

“區區兩個雜碎,竟敢直視王的榮光,死罪!”吉爾伽美什沒了好心情,語氣一下子變得惡劣了。與他的那份傲慢相稱的,是從寶庫之中緩緩浮現,等級明顯變高的各式寶具。

“很難纏的家夥啊。”間桐雁夜皺著眉分析著戰況,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雁夜叔叔,你站過來一點……”間桐慎二看到自家覆活的二叔,已經不再像是第一次見到那般的害怕了。小小年紀經歷了不少危險的少年鬼鬼祟祟地沖著自家二叔招了招手,在他過來之後整個人躲在他的背後,像是將雁夜當成了最強的防護盾一般。

“餵。你這臭小子什麽意思。”間桐雁夜都無語了。拿他當人肉盾牌嗎?

“反正,反正二叔也不會死……你一定要保護好你唯一的侄子啊!”間桐慎二語氣很認真地說。

作為間桐家一向飽受嫌棄的存在,間桐慎二、間桐櫻、間桐雁夜三人之中,唯有慎二被螢完全無視,別說是打上印記了,即使是平時見到面了,螢也從不會和他說話。

間桐慎二對於自家二叔這能夠覆活的能力羨慕得不行,想想在場的眾人之中,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他不禁感到一陣濃濃的悲傷。

“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先保護好螢啊。”迎著自家侄子可憐兮兮的眼神,間桐雁夜猶豫了下,說,“我之前答應了Lancer的。我說慎二,你要明白,那個魔女一旦看到螢受傷了,我們兩個或者你一個人卻完好無損,下場會變成什麽樣子,你自己有數的吧?”

間桐慎二打了個冷顫,苦著臉點點頭。

間桐雁夜繼續告誡:“現在Archer雖然被拖住了,但是千萬不能忘了Archer的禦主。”

提到某個人,間桐雁夜整個人畫風都變了,那冷酷而憎惡的目光,讓間桐慎二像是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雁夜:“遠阪時臣。對,就是那個惡心的男人。他一定會來偷襲螢的,因為按照正常的手段,只有一個Archer在手的他,無論從者如何強大也好,都不可能會是我們的對手。所以,必須要保持警惕!”

想起之前那場無疾而終的戰鬥,間桐雁夜咬牙切實。

“不,我並不像你那樣認為,雁夜。”一道優雅而熟悉的低沈男中音響起,遠阪時臣穿著一襲紅色的西裝,從陰影中走出,“即使對手再加一個,我還是認為Archer能贏。與其擔心我,你們倒不如擔心藏在暗處的狙擊槍如何。”

“時臣!等等,你說的狙擊槍是什麽意思!”間桐雁夜原本正準備怒懟這個死對頭,在聽到遠阪時臣最後半句話的時候突然冷靜下來了。

青年神色緊繃:“狙擊槍?之前我在離開的時候射中我的那個人,以及剛才偷偷襲擊螢的敵人,都是同一個人吧?時臣!這個人……難道不是你的幫手嗎?”

“當然不是。”遠阪時臣微微一楞,不由搖了搖頭,“這種對現代武器的運用,對於我們魔術師來說,是最徹底的邪道。是只有那些原本就叛經離道之人,才會使用的卑鄙骯臟手段。”

“衛宮切嗣!”間桐雁夜明白過來,“他還有幫手吧!早知道,剛才就不應該讓他跑了!”

間桐雁夜有些懊惱。衛宮切嗣既然活著逃走了,那麽以他的風格,必定會躲在暗處伺機而動,說不定現在就躲在某處用狙擊槍瞄準這頭呢。這家夥真是防不勝防,完全不能當做往常那些失去了從者就退出聖杯戰爭的無能禦主來看待啊。

“螢!”間桐雁夜轉頭,對著一臉神游天外的小女孩仔細叮囑道,“你自己也要小心啊!可不要到了最後一步,卻被那種家夥暗殺,導致最後的失敗!”

“……”螢用那雙殷紅的眼眸靜靜盯著雁夜看了看,懶得說話。

實際上也沒什麽好說的,她這具身體說到底也只是美狄亞用高超的技藝制作的人偶罷了,壞掉的話換一具就是了。而她的本體嘛……最起碼那種現代武器,是完全無法生效的。

“這就是Lancer的禦主嗎?作為這個年紀的孩子來看,真是相當優秀的素質,想必你的魔術資質,比起小女來說,也不逞多讓吧?”遠阪時臣看著螢沈靜的臉色,不由讚嘆地說。

“哼,這家夥和小櫻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吧?”間桐雁夜還記得初見時那幾乎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恐怖氣質的存在,對於螢這個本質上相當恐怖的物種他一直心存忌憚,也就是召喚了美狄亞之後不久,她用上了這一具小女孩的身體,雁夜的態度才漸漸變得緩和。

雁夜對著絲毫不明白螢的恐怖的遠阪時臣嘲諷地說:“天底下最愚蠢的父親才會將自己的女兒與這種怪物相互比較,小櫻她……”

等等。

間桐雁夜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他猛地一回頭,視線在螢、慎二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但無論眼睛尋找多少次,都沒有看到記憶裏那熟悉的可愛身影。

“……小櫻呢?”

間桐雁夜面露驚恐地問。不可能啊,他怎麽可能會忽視小櫻的存在呢?

間桐慎二仿佛被點醒一般,現在才發現新來的卻比自己要受歡迎得多的妹妹消失不見了,他那張小臉上同樣寫滿了驚慌。

“……你竟然不知道嗎?虧我還……”遠阪時臣對間桐雁夜露出嫌棄的眼神。正是遠遠觀望的他第一時間發現了櫻的消失,懷著對自家女兒的一點情感,他才說服自己從暗處暴露到了明處。

但他沒想到的是,眼前原本以為相當重視小櫻的間桐雁夜,居然在關乎小櫻的事情上如此遲鈍,這讓他立刻懷疑起對方對小櫻的真心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難道,是魔法?”間桐雁夜在內心瘋狂質問自己好幾遍,最終還是覺得自己對最重視的小櫻的忽視很有問題,自言自語般地說。

“是,是魔法。”一道細細的、帶著點羞澀意味的稚嫩聲音回答了他。

!!

間桐雁夜和遠阪時臣幾乎是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往後退了退。

空氣仿佛成了一道幕布,中間被人以開拉鏈一般的方式打開,一道嫻靜而優雅的小小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小櫻!”遠阪時臣瞳孔驟縮。

穿著黑色長裙的漂亮小姑娘有著深灰色的短發、湖藍色的眼眸,與父親幾乎是完全相同色系的發與眼,讓人能夠清晰地窺見兩人之間無法斬斷的血緣關系。

然而與印象中那個稍顯內斂怯懦、總是跟在姐姐身後、安靜得仿佛兔子一樣的小女孩,此時給遠阪時臣帶來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了。

那長長的黑色裙擺之下,延伸出數條陰影色系的藤蔓般的觸須,上面覆蓋著紅色圓圈紋路,猶如章魚的腕足般令人不寒而栗,更令在場的眾人震驚的,是隨著櫻緩步走出,延長的觸須切切實實地綁著一大坨人形物體……櫻正是將其從拉鏈後色彩光陸怪離的空間內拖了出來。

“這是……”間桐雁夜也是瞳孔地震,看著躺在地上被拖著走的那道纖柔人形,他的眼中透出恍然,“這不是那個愛因茲貝倫家的人嗎?小櫻,你難道……”

小櫻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此時無論是造型、出場的詭秘程度、還是正在做的事情,都無比的魔性,令人大氣都不敢喘的小小魔女,那張秀麗嫻靜的小臉蛋上露出的是一個愉快的表情。

像是做了什麽好事,想要向大人邀功的孩子一般,純粹的期待的表情與眼神。

“Master,我把小聖杯帶過來了。”櫻乖巧地回到了螢的身邊,裙擺後的陰影觸須微微卷起,將失去意識的昏迷白發女人呈現在螢的面前。

“做得好。”螢點點頭,誇獎了小櫻幹脆利落、效率極佳的舉動。

從之前兩人提到小聖杯開始,主動請纓的櫻就沒有忘記過自己的任務。在Saber一發驚天動地的寶具過後,帶著眾人成功逃生的小櫻,發覺這個牽扯了Saber與其禦主的戰場,對她的任務來說是個絕妙的時機,於是立刻就通過魔術模糊了自己的存在感,悄悄溜出去做了任務。

憑借著從美狄亞那裏學來的一點小手段,加上被螢收服後覺醒的一些天賦能力,櫻完美完成了任務。

成功幫到了螢,還得到表揚的小櫻激動得小臉通紅。

從未見過她笑得那麽開心的旁觀的兩個男人都是心情覆雜。

相比之下,遠阪時臣的震驚程度更大一些。他先前就一直懷疑Caster的領導人可能不是間桐雁夜,在今天的對決中見識到臨陣脫逃的雁夜之後,他就更加斷定自己這個感情過於充沛的發小絕不是Caster陣營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主事人。只是遠阪時臣沒有想到的是,主事人居然是這樣小的一個小孩子,而且自己的女兒櫻,對這個小女孩簡直像是奉若神明的膜拜。

另外,這次小櫻從見面起實在給他帶來了太多驚喜,那空間轉移的能力、影子魔法、獨自完成對愛因茲貝倫家女人的抓捕以及最重要的手背上的令咒!

這個孩子在離開他之後,到底是有了怎麽樣程度的成長啊?簡直像是脫胎換骨般的變化。現在的櫻,即使曾經更加優秀的姐姐凜站在她的面前,可能都會黯然失色吧。

而在遠阪時臣各種覆雜又欣慰的眼眸註視之下,櫻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像是完全註意不到自己的父親的視線,小櫻僅僅是和熟悉的雁夜打了個招呼,就乖乖做回了螢的小尾巴。

雁夜與時臣對視了一眼,這下是完全打不起來了。

而螢的註意力,沒有被這些小事牽扯分毫。在櫻將小聖杯的載體帶來的時候,她的眼眸之中,就只剩下那個處於昏迷之中的漂亮女人了。

腦海之中,一直都可以與她勾連的聖杯意識愈發的躁動。

螢凝視著眼前皺著眉、正昏昏沈沈地仿佛失去意識的女人,若有所思。

作為小聖杯的載體,實際上,女人被制作出來的使命就是回收這場聖杯戰爭中所有戰敗英靈的靈魂與魔力,在此時已經有三位英靈退場的情況下,她腹中的聖杯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能感覺到那種渴望,螢伸出小小的手,放在愛麗絲菲爾雪白的小腹上。

女人穿著的質地昂貴的絲綢晚禮服觸感華麗,螢稍稍摸了兩下,小手直接穿透那衣料與底下的皮肉,攥住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她面色淡定地將手抽出,隨著她的舉動,一道閃耀的金光綻放。

聖杯,以完全不科學的姿態從女子的腹中被取出。

那一瞬間,這片戰場上所有人與英靈的目光,都被聖杯所吸引。

“那就是……傳說中的聖杯。”

間桐雁夜神色茫然,他對於聖杯戰爭了解的時間太短,幾乎算的上是個門外漢,此時情不自禁地疑惑起來:“不是說,所有英靈與禦主廝殺到最後一個,才會是最終的勝利者嗎?為什麽聖杯這麽早就出現了?”

“原來如此,人造人,小聖杯。愛因茲貝倫還是沒有吸取教訓嗎?”遠阪時臣也顯得有些失態,“不,要抵達根源,僅僅是小聖杯是無用的。需要獻上全部的……”英靈。

他忽地閉了嘴,心中慶幸自己沒有將最重要的消息說漏出去。

打開遠阪時臣所需要的根源,需要獻上七位英靈作為祭品,因此他還留著令咒準備到時候命令吉爾伽美什自殺,這種事自然不能讓自家的英雄王知道。

“王啊,聖杯已然浮現,請懲罰這些在您的花園中偷盜的小偷吧!”遠阪時臣開始呼喚自己的從者,嘗試以話術施以影響。

“哼,沒勁。這場戰鬥到今夜就結束的話,這次的樂趣未免過於短暫了吧。”吉爾伽美什沒有理會遠阪時臣,眼神落在舉著聖杯的螢身上。

這是這場戰爭中,他第一次註意到這個奇異的存在。

幾乎是在觀察的第一眼,吉爾伽美什就識破了這個小女孩外表的存在的偽裝。

他露出惡劣的笑容:“藏在那副皮囊下的東西可真夠醜的啊?簡直汙了本王的眼。多麽可悲的存在啊。你這家夥與Saber,簡直是兩個極端。”

此刻的螢,已經被耳邊愈發嘈雜的聲音吵得閉上眼睛。

在聖杯持於手中之後,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幾乎是在瞬間,她的周圍環境就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萬花筒一般的環境變幻莫測,一般人會產生無窮的暈眩感,但螢卻習以為常。很快,萬花筒的色彩變作漆黑的夜幕,螢發現自己站在一處花園裏,腳上踏著的地面沾染著莫名的黑色淤泥,花園中的草木都以某種扭曲的姿態微微搖晃著,場面有些令人不適。

“終於……見到你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螢略微睜大眼睛。

織田作之助穿著那套熟悉的沙色風衣站在她眼前,眼眸中流露出沈默而溫柔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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